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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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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揪住他的衣服,十指骨节经脉毕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良久,他沉声道:“你在哭什么?是为了天下人而哭,还是什么?”
花吟伤心到极致,自然察觉不到他语气的缓和以及隐隐的颤抖。
她倒是忘记了,她有多伤心,她种在他心内的蛊就会让他痛的更甚几倍。
“我问你,你在为谁哭?”耶律瑾扶住她的肩,将她拉离自己。
“你都不要我了,难道我不该为自己哭一场吗?”花吟委屈的嗓门更大了。
她一哭起来,还真是像个孩子啊。
耶律瑾被吵的闭了闭眼,说:“我不要你,你不是还有凤君默吗?”
花吟气的胸口一堵,“你说什么混账话!凤君默关我什么事啊!”
他理所当然道:“你不是说你都嫁给凤君默当侧妃了么。”
花吟怒回,“什么呀!都说了是上辈子的事了!况且上辈子他也不爱我啊,我现在也明白过来,我爱错人啦!”
“那你现在爱谁?”
“我……”花吟正要答,恍然回过神,耶律瑾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对?她慢吞吞的放下擦眼睛的手,抽噎着收了泪,定定的看向他,迟疑道:“你什么意思嘛?”
“回答我。”
花吟低头未言,耶律瑾的心脏却感受到一种奇妙的情绪,丝丝缕缕的,融融暖暖的,他说不出对这种感觉是讨厌还是喜欢,大抵本身是喜欢的,只是因为知道这种感觉来自何处,反生了抵触情绪,又不喜起来。
他这样矛盾的情绪,花吟亦感受到了。
她抬头看他,目光中带着小心翼翼。
二人都没再说话,俱都沉浸在这种奇妙的情绪内。
好一会过去,花吟突然咳嗽了起来,耶律瑾回神,说:“你不盖好被子躺好,是算好了我会心疼,故意的么?”语气到底是缓和了。
花吟依言钻被窝里,小心谨慎的样子。
耶律瑾缓步上前,犹豫几番,还是替她掖了被子。花吟眸中还有泪,看着人的眼神尤其可怜,她说:“你还生我气么?”
耶律瑾没应声,回答她的是,他突然将她整个连被子带人一同抱向床内侧,继而和衣躺在外侧。
二人紧绷的心几乎在同时放松了下,很奇妙的感觉。
“跟我说说你前世的事吧?听着挺有意思的。”
花吟讶然,小声道:“该说的我基本上都已经说完了。”
“细节。”
“细节?”
“嗯,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又编谎话骗我,有些细节你得原原本本的告诉我。”
花吟心头一喜,“你是信我了?”
耶律瑾挑了半边眉毛,“虽然仍旧觉得你在信口开河,但我若不信,你又该说我对你的感情都是假的了。”
花吟笑了,“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真真假假你心里清楚,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是啊,孤是一代帝王,自然有明辨是非的能力。”
二人相视一笑。
“你说我上一世穷凶极恶,杀人无数?你不是挺会劝人的么?怎么就没好好劝劝我?”
“你好凶的!”
“我哪里凶?”他肃了脸。
“你看,你看……”花吟指着他,小声道。
耶律瑾抬手掐住她的脸,“我看你也不怕呀!”
花吟嘿嘿傻笑。
耶律瑾却在这时一手箍住她,将她带到怀里,下巴贴着她的头顶,说:“你上一世真的嫁给凤君默了?”
花吟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耶律瑾抱住她的身子,紧了几分,“做了他的侧妃?”
“嗯。”
“那……他有没有碰过你?”
花吟在他怀里沉默了一会,恍然反应过来,又羞又恼,捶打了起来,“想什么呢!你想什么呢!”
耶律瑾表情古怪的看了看帐顶。
“碰了怎样?不碰又怎样?你有闲情问这个,怎么不问问你上一世虐的我有多惨,做你的棋子听你摆布挨打受骂都是轻的,我稍有不顺从,你就当着我的面杀人吓我,我小弟就间接死在你手里,最坏的是,你竟然害的我当了叛国贼,受凌迟之刑,唉……若要细细算下来,你对我简直太狠心了啊。哎?我就不明白了,你对素锦就很好啊,你怎么就对我那么狠呢?虽然吧,我那会儿心肠也不好,但好歹貌美,你就没有一点怜香惜玉之心么?”
“或许……”耶律瑾顿了顿,说:“……是因为嫉妒吧?”
“嫉妒?”
“凤君默何德何能值得你这样好的一个女子为他可以舍弃一切?他凭什么?”耶律瑾一本正经道。
花吟怔了怔,突的笑了,“不会啊,你要说我这一世好,我还真不反驳你,但是上一世……”花吟简直难以回想,惭愧的摇了摇头。
“你说的那个王肯定不是我,我怎么会对你那么狠心,我虽然算计了你,但是你的安危也在我的掌控之中,你是我的,我怎会让我的女人受到伤害,不可能……”耶律瑾一如既往的骄傲自负,顿了顿又说:“不过……”
花吟等了半天,没有下文了,问道:“不过什么?”
“我代入了下,我想啊,你说的那个嗜杀如命的王心里或许是喜欢……”
花吟挣开他,瞪圆了眼,反应有些大,“怎么可能!你别吓我!喜欢我会一直虐待我!这叫喜欢我?你懂不懂喜欢是什么意思啊?打个比方,我那时候喜欢凤君默,我连他的一根手指头都不敢碰的,生怕亵渎了他,这才叫喜欢!喜欢!懂吗?”
耶律瑾不高兴了,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捧住她的脸,一路攻城略地,直到她气喘吁吁,再没气力跟他大呼小叫了,才放开她。
耶律瑾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理着她鬓边的长发,说:“喜欢一个人会连她的手指头都不敢碰?你那不叫喜欢,你那是拜神呢!只不过凤君默算不得神,最多也就个土地庙的小土地公吧,好歹算个散仙,你也真是没眼光。”
“我怎么就没眼光了?”她不服气的嘟囔。
“你就是眼瞎,”耶律瑾又去捏她的鼻子,挠她咯吱窝,惹的花吟一会笑一会叫,连连求饶,后来碰到了花吟受伤的手,耶律瑾这才松开她,小心的捧住她的手,责怪道:“下次再叫我看到你弄伤自己,你自残一下,我打你十下。”
“哦哦,才说的喜欢我,怎么又要打我?”
“是啊,我喜欢你,所以除了我以外谁都不可以伤你,包括你自己。”
花吟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半晌,“你这什么强盗逻辑啊?我现在竟有些信了,或许你上一世还真有那么一丝半点几分几毫的喜欢我……”
“别跟我扯上一世,那样折磨你的人肯定不是我。”
花吟对于他堂堂一个王这样的赖账行径不耻的翻了个白眼,“好吧,好吧,不是你行了吧?”她顿了下,正色道:“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被我种了蛊的吗?我……我二师兄之前明明已经给你的蛊下药催眠了,幽冥子虽然人品不咋地,但是医术却是绝顶的,他说过你身上的蛊绝无苏醒可能,所以我才放心大胆的任由蛊虫留在你的身体里。我承认,我之前确实想通过蛊控制你,不不不……不是慧娴王后对你父王那样的控制,我只希望你不要再滥杀无辜,若是天不遂人愿,我也决心赔上我的性命给你偿命的……”
“好了,不用再解释了,我都说了,既往不咎了。”
花吟双手捧住他的手,一脸严肃道:“给我三年时间,我相信,我一定能找出破解帝王蛊的法门,信我。”
耶律瑾无奈的刮了下她的鼻子,“我又几时不信你了?”
花吟心头一暖,“那么,现在你可以告诉我,这雄蛊是因何苏醒的吧?”
“其实要真论起来,你也算是间接救了我一命……”
花吟侧耳倾听,耶律瑾言简意赅,原是他那日为了猎一只银狐讨她欢心,误入雪山深处,迷失了方向,越走越深,后来跌入了毒蛊的巢穴,身上先是被咬破了许多处,眼看着那些恶心的小虫子钻入了体内,耶律瑾就算是武功再是高强,也对付不了那数以千计的小虫子,本以为命该绝于此了,却不想那些小虫子突然之间对自己停止了攻击,那些原先钻入体内的也都悉数退了出来,只留下一星点的伤口。耶律瑾不知何故,逃离了毒蛊巢穴后,已经是后半夜了,他心中挂念花吟,一路飞奔,却不料和来寻他的乌丸猛等人遇上了,这之后的事花吟也知道了,只是在她昏迷的那俩日,耶律瑾因着曾被蛊虫围攻,特意找了巫蛊师查看,这一细查不得了,他竟不知,他早被人种下了蛊。耶律瑾的震惊可想而知,甚至盛怒之下失手杀了一个巫蛊师。之后,内心种种如何变化,耶律瑾自不是不愿再提起的,但即使不消他说,依着他之后的表现,花吟也能猜出八九分了。
“所以……你一怒之下就烧了我的医书?”
“也没一怒之下,我想很长时间,烧你书纯粹是个意外,我那天喝多了,也不知怎么就……”
花吟长长的叹了口气,“我编纂的《医典》也被烧了?”
“这没有,”耶律瑾笑了,有几分小得意,啧啧道:“看来我盛怒之下还是理智尚存啊,你往后不要再说我一发怒就不顾后果了,看,我心知你编纂《医典》呕心沥血,日以继夜,甚至都挤出了陪我的时间……”
花吟噘嘴,“我瞧着你是知道我这《医典》是为了大金国写的,你为了你的江山才舍不得烧的。”
二人斗了会嘴,仿若之前的恩怨情仇都不过是一场儿戏,鸡鸣三声,花吟打了个哈欠,“不说了,不说了,快睡会吧,过会你就要上朝了。”
耶律瑾看着她闭了眼,也跟着闭了眼,可是又睡不着,忍不住推了推她。
花吟困的不行,说:“我真的熬不住了,睡吧,睡吧。”
耶律瑾精神头却很好,说:“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什么啊?”
他斟酌道:“你那个前世啊,凤君默到底有没有碰过他的侧妃?”
花吟脑子有些懵,反应了下,说:“没有。”
“我不信,你回答的这么犹豫,况且她们都成亲了,她又这么可口,他没道理不吃了她啊。”
花吟不耐烦,“碰了,碰了,好了吧。”
耶律瑾一咕噜坐了起来,花吟惊的清醒过来,“你干嘛?”
“不干嘛,想剁人!”
花吟哭笑不得,翘起上半身压到他身上,将他连拽带拉扯回床上,“我骗你的,我跟你说的明白,那一世的凤君默爱的人是孙蓁,他又不喜欢我,况且我是你硬塞给他的,他讨厌我都来不及,怎么会与我恩恩爱爱,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眼瞎!哎,你不是不信我跟你说的前生今世么,这会儿怎么又纠结起来了?”
“谁说我纠结了?”
花吟抱住他,“睡了,睡了。”
耶律瑾看着她的睡脸好一会,说:“你在我面前再没有秘密了吧?”
花吟竖起手指头,“大哥,我发誓,我保证,我现在在你面前就是一张白纸,从内到外,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绝对没有任何秘密再瞒着你。我要骗你,往后你想怎么虐待我就怎么虐待我,好吧?”
☆、第251章 番外篇:红衣恶鬼(上)
当夜,花吟做了个梦,穿过重重迷障,她又成了那个红衣恶鬼,她一脸茫然的跪坐在良缘师父尸身旁,脑子一片空白,似乎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却又如何都想不起,想的头都痛了,也想不起到底忘记了什么,只知道很重要,很重要……
许久之后,她嚎啕大哭……
了缘师父死了,她死了,她是得道高人,死后定是去了那西方极乐,而她是作恶多端的恶鬼,她们这一段师徒缘也是彻底的断了。
后来庙里的弟子们给了缘师父做了法事,又推举了新的主持,花吟下定决心,“不管是谁当主持,谁要是敢住进师父的禅房就叫她好看!”
是夜,新主持来了。
花吟见过她,知道她也是一位深谙佛法的慈悲之人,但花吟就是不喜欢她。
花吟就是这样一个人,执拗又死心眼,认上了一个人就是那个人,旁的人再好也不招她待见,花吟做好了准备,就等着她进来张开血盆大口吓她一吓。至于会不会就此吓得她一命呼呜,花吟可不管,当年她吓了缘师父吓过那么多次,她老人家都没事人一般,如果这个新主持这般不经吓,说明她根本不配当主持,花吟作为了缘的弟子,第一个站出来表示不服。
但新主持只是在门口道了声“阿弥陀佛”,留下了一串佛珠,转身走了。
花吟起先还当这新主持要害她,飘飘乎乎,犹犹豫豫,不敢靠近,可她又是好奇猫的性子,不探个究竟心里就不舒服,如此,远远盯着那佛珠盯了两天后,终究还是一狠心将那串佛珠抢到了手。
她心里也是做好了被法器重伤的准备,结果等了半天什么都没有。花吟大喜,转而去看到手的佛珠,只见每个珠子上都刻了字,“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花吟怔了怔,血泪又滴了下来,她认出来了,这是跟了师父一辈子的念珠,只不过上头的字是新刻上去的。
了缘师父这是放心不下她的意思啊!
自此后这处小院子除了白日有小尼姑进来打扫一下,寻常时候都大门紧闭,无一人过来打扰。
花吟独占着了缘的禅房,想象着她还没走,有时候也假装成了缘的样子念念经,敲敲木鱼,日子似乎也没那么难捱了。
可这茫茫天地间,生灵活物来了又去,去了又来,熟悉的变成了陌生,陌生的熟悉后也终究会远离,花吟感觉到了孤独。
因此她闲暇无事,也不怕鬼差追拿,仍旧去那十八层地狱探一探老相识“幸灾乐祸”一番,寻找点做鬼的乐趣。
大魔头上一世将她害的那么惨,她仅仅只是去看看他的笑话,她这也不算太坏心吧?
有了上次差点被鬼差捉住的经历,她这次来的更小心翼翼了,贴着墙壁,冲着耶律瑾挤眉弄眼。
现在他被控制住了,她才不怕他呢。
耶律瑾不理她。
花吟也不觉得自己没意思,笑嘻嘻的看着他将上百种刑罚受了个遍后就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等过段时间觉得空虚寂寞了,又跑去十八层地狱寻找平衡。
大抵是她在寺庙待久的缘故吧,身上染了佛印,那些鬼差竟然对她这个野鬼也不管不问了。
花吟发觉自己在地狱可以来去自如后,更是成了地狱的常客,来这儿旁的地方不去,直奔十八层地狱,因为不怕被鬼差发现了,就有恃无恐的冲耶律瑾破口大骂,细述他对自己做下的恶事。
起先,耶律瑾充耳不闻,后来她骂的很了,甚至无中生有了,耶律瑾终于怒了,吼了句,“滚!”
花吟吓的心内一哆嗦,真就“嗖”的一声,滚了。
后来她回到了缘的禅房,冷静了下来,心道:“不对呀,我凭什么怕他呀,他现在是鬼,我也是鬼,而且我还是有佛法眷顾的鬼,理论上也是我高他一级啊!不行,下回可不能这么没出息了!”
等到了下回,花吟又开始破口大骂,耶律瑾忍无可忍,又吼了句,“滚!”
花吟看那地动山摇的架势,吓的一激灵,哧溜一声又没骨气的跑了。
一年又一年,有一天,花吟突然福至心灵,似乎做了鬼,因为有看不到头的时间,脑子也不大灵光了,她想啊,当初了缘师父不厌弃她,仍旧愿意感化她,收她做徒弟,她是不是也应该学学师父的样子,做鬼也要做个一心向善的好鬼?
花吟想明白这一点后,冲着她能来去十八层地狱的便利,决定去感化十八层地狱受刑的恶鬼。
于是,她的日常就变成了这样,“加油!加油!挺住!挺住!你一定能行的!你可以的!”
油锅里被煎的嗷嗷惨叫的恶鬼气的破口大骂,“卧槽!您娘的倒是下来也煎一煎看能不能挺的住!”
花吟连忙安慰道:“你丫的新面孔!才来的吧?你瞧那位大哥,在这里有一百多年啦!几百种刑罚每天都轮一遍,我就没听他吭过一声!”
“卧槽!谁这么牛逼!”
花吟就跟夸自己一般,谦虚道:“还好啦,还好啦!坚持!坚持就是胜利!你知道他为何生受着都不愿意屈服吗?”
“为毛呀?”
“他有理想啊!因为屈服了就意味着同意转入畜生道,他不愿做畜生!”
耶律瑾瞪了她一眼,她只当没看见,咋地,反正他又挣脱不了,还能吃了她不成?
另一位老狱友拖着被砍掉的半边身体问,“那你呢?你又不用投入畜生道,你怎么不去转世投胎做人?”
“我?”花吟愣了下,是呀,她为什么不愿意投胎转世呢?什么原因呢?难道是时间太久,她竟然连原因都忘记了?
一抬头见耶律瑾也正看着她,她突然乐了,显摆自由身似的忽上忽下跑了好几圈,说:“做人多没劲,天天来你们这秀优越感,不要太爽!哈哈哈……”
“喂!那堆碎尸,探监时间到了,还不走!”鬼差突然吼了一嗓子。
花吟还在秀优越感呢……
“喂!那个丑女人!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说的就是你,那个穿红裙子的!”
花吟不乐意了,“牛头大哥,好歹人家做人的时候也曾艳冠京城,虽然现在这身皮肉破损了,但也不至于是丑女吧?”
牛头鬼差喷了,“就你?曾经还是美女?你要是美女,我就是当世第一美男了。”
“不信你们问他!”花吟恼的一指耶律瑾,然,紧接着一扁嘴,“算啦,算啦,估计我在他眼里连个女人都不是,要不然他也不会对我那么狠,半点怜香惜玉的君子风度都没有。”随即出其不意,朝耶律瑾身上狠狠踹了一脚,继而飞奔而去,留下一串得逞的猖狂大笑。
“就她,美女?”油锅君一面哀嚎,一面表示自己的不屑之情。
引得众鬼又哭又笑,哭的是刑罚疼的受不住,笑的是那红衣女鬼的笑话太好笑。
但,在这些嘈杂的声响中,独有一人轻“嗯”了声,嗓音低沉,掩埋在鬼哭狼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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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九,月华庵要举办一场佛事,庵堂内上下数百人,三个月前就开始忙碌起来了,花吟觉得自己身为庵里的一份子也应该出一份力,至于怎么出力呢?就是天天守在庙门口,不给山下的妖魔鬼怪来捣乱!
这场佛事,可是让月华庵名扬天下的大好机会,可不能出丝毫乱子。于是,花吟又恢复恶鬼本色,威风凛凛的与各路大妖小鬼不管不顾的斗了上百天,真个是不辩青红皂白,不管善恶好坏,只要不是人类,统统打下山去,引得紫霞山那一片的鬼怪生灵怨声载道。
直到这场佛事做完,花吟自认居功至伟,想找个小尼姑邀功吧,奈何她们都看不见自己,花吟兴奋着又郁闷着,想了想,“对呀!可以找大魔头聊聊的呀!瞧瞧我,做鬼做的多成功!再看看他,做人失败,做鬼更失败!”带着这份雀跃之情,花吟急急去了地府。
刚进去,花吟还当自己来错了地方,直到看到一个满头包的鬼差,花吟兴高采烈,招呼了声,“鬼差大哥!你们地府开分店啦!”
鬼差就跟见鬼似的(好吧,她确实是鬼),哧溜一声跑的没影了。
花吟怔了怔,又往内走了走,越走越觉得熟悉,暗自嘀咕,“没错啊,地府还是那个地府,看样子不像分店啊,只是这……”走一路,塌陷了一路,到处都是窟窿。还有被损毁的刑讯工具。
好不容易到了十八层地狱,花吟终于发觉哪里不对劲,这一路走来,别说连个鬼差了,就连个小鬼都没有啊。
花吟正疑惑不解,一鬼差突然挥出一截铁链,花吟吓的闪身避过,急喊,“牛头大哥,是我呀!”
牛头愣了下,停了手,面色不善。
花吟四周看了眼,说:“牛头大哥,地府最近装修啊?这装修风格……委实有些别致啊。”
鬼差:“……”
花吟点评道:“地府确实也该重装了,这风格都几百年没变过了,我看着都视觉疲惫了,虽然咱们是鬼,但也该有点生活追求是不是?”
牛头暴怒,“我呸!你没瞧出来,这里才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恶战?!”
“恶战?难道天庭也来跟地府抢地盘?那些小鬼们呢?大魔头呢?都战死啦!”
鬼差突然直直的看向她,嘴角扬起一抹阴森森的笑容,“我怎么忘了,你相好成魔了,我抓了你送到阎罗王跟前,岂不加官进爵指日可待!”言毕扬起铁链又朝花吟狠狠掷来。
花吟险险避过,吓的魂飞魄散,大叫了声,“来真的啊!”旋即绝命而逃。
花吟跟老相识猫妖打听情况,猫妖起先不搭理她,原因是前段时间猫妖想在月华庵办佛事的时候进去沐浴点正能量,被花吟挡在了山门口,一妖一鬼还打了一架,原因是花吟认定这只猫妖身上妖气太重,进去了会亵渎菩萨。猫妖气的不行,站在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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