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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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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是说啊!”
  花勇忙安慰她,“那你可别惊慌,你这身子还好吧?”
  翠红点头,“你快说,你这样吊着我,我更难受。可是你这差事出了什么差错?”
  花勇急摇头,“是满满,你今天不是叫我打听妹妹那边的动静么?也是巧了,我刚去当差,就听到昨儿晚值晚班的同僚在议论妹妹的事,我一进来他们就不说了,还是我塞了银子,他们才跟我透漏了一点,说是……说是陛下将大妹妹扔进了湖里,又差点掐死她!”
  翠红吓的脸色惨白,激动道:“怎么回事?到底出了什么事?”
  花勇说:“我要知道我也不这么急了,你也知道大妹妹的性子,想什么说什么,都说伴君如伴虎,她在陛下跟前,还当是寻常夫妻那般相处,迟早出事啊。可是我听那些人的议论,仿似又没那么简单,我这才知道陛下软禁大妹妹好些日子了,难怪我们这边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原来都封锁了消息,唉……也是赖我,一直当陛下宠爱大妹妹,我一个外臣,根本就没想过去打探内宫的事……唉……唉……”
  正说着,花容氏突然推门而入,激动道:“大郎,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妹妹怎么了!”
  花勇眼看瞒不住,只得将自己今日在宫中打听到的事无巨细都说了一遍。花容氏整个身子抖了起来,差点坐不住。一面哭一面说:“我就说我这些日子一颗心啊,老是七上八下的,我只想着二郎出门在外,这外头不太平,他莫不是遭遇了什么,又想着你们爹爹郁结于心,最近身子不大利落,又想三郎整日里头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也不是个事,又担心你被人为难不好做事……我将你们所有人都想了一遍啊,单单就没想到你妹妹,你们说,平日里陛下那般宠她,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啊,怎么就要打要杀了!”
  花勇忙安慰母亲,张嬷嬷亦说好些宽慰的话,只有翠红发着呆不吭声。花容氏也不敢大声哭,生怕叫花大义听到了动静。
  张嬷嬷说:“夫人先莫要惊慌,老身瞧着应不是多大的事,要真的要紧,兰珠嬷嬷跟咱们那般要好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再说太后……老身说句不该说的,当初太后得了我家姑娘那么大的恩情,她疼我家姑娘也不是作假,怎么可能眼睁睁瞧着陛下糟践咱姑娘,一句话都不说呢。”
  花容氏拉着花勇说:“是啊,陛下那样待你妹妹,总该有个缘由吧?不可能无缘无故软禁了她,又要杀她!那你妹妹现在到底是死是活啊?”
  花勇任由花容氏摇他,心内也是惶恐不安,“这个我也不知道啊,我打听了这些就着急忙慌回来了。可这次陛下也是奇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值得当他这样虐待我妹妹!而且消息封锁的那般紧,若不是背地里偷汉子,我实在想不出原因,可我妹妹又怎会是那种不守妇道的人!要不,我现在就去找王大人打听打听。”花勇言毕就要走。
  翠红却在这时一把拉住了他,“不要去。”
  众人这才看向她,见她脸色颇不对劲,花容氏心头一动,一把握住她的手,说:“翠红,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翠红,翠红!”
  “我……”翠红颤着嘴唇,豆大的眼泪自眼眶内流了出来。
  张嬷嬷一瞧翠红的神色就知道她肯定知道些什么,又怕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忙起身出门,守在门外,不叫外人靠近。
  翠红禁不住婆婆和丈夫的压力,心里早就乱成了一团麻,只得小声道:“满满在小半年前曾流掉过一个孩子……”
  此话一出惊起千层浪。
  
  ☆、第255章
  
  花容氏几乎一刻都等不了,让花勇套了马车,载着她和翠红一同去了法华寺。张嬷嬷被留了下来,怕的是花大义突然问起,也好随机应变,扯个借口。
  马车一路急行,翠红的身子下垫了厚厚的被褥,这么冷的天,花容氏的手心都是汗,心内着急的不行,却又喊外头的花勇,“你慢着点,你媳妇可是有身子的人。”
  花勇应了声,好歹慢了下来。
  翠红握着花容氏的手说:“娘,你不需跟着来的,我去看一眼就成了啊。”
  花容氏尚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样子,眼睛都是红的,“这么大的事!满满糊涂,你怎么也跟着糊涂了!王嗣啊!那可是王嗣!你竟然就这样帮着她不声不响的给拿掉了!既然拿掉了就找个地不声不响的埋了就是,只要你姑嫂俩个咬紧牙关不松口,谁也不会知道。你偏还听她的,还特意在法华寺找了地方葬了,你甚至还每逢初一十五去祭拜,你知道这金国有多少人盯着咱们一家的一举一动吗?这次陛下暴怒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事,当真是为了这事,陛下封锁了消息,想来尚在犹豫,并不狠心对你妹妹痛下杀手。若不是,需得赶紧处理了那孩子,现下也不知你大妹妹如何开罪了陛下,若是再有这事,只怕陛下再无犹豫可能,我满满势必性命不保。”
  翠红面上青白交错,也不敢吭声,由着花容氏骂。
  一个时辰后,马车到了法华寺门口,花容氏下了马车倒还想起理了理衣裳鬓发,便在花勇和翠红的搀扶下慌慌张张的朝内走去,三人也不知现在到底是何情况,也不敢声张,只先叫翠红找了相熟的小沙弥打听。一番碾转,并未打听出任何异样,众人这才放了心。又寻了借口去取那婴孩的尸骨。只是寺内的和尚说:“现在要起坟,恐是不妥的,因是婴灵,只怕会不详,引起灾祸,又给算了日子时辰,请他们过几日再来。”
  花容氏因着这边无事好歹宽心不少,听了大师的话心中惶恐,只口内道了声“阿弥陀佛”,又捐了香油钱就急急领着儿子媳妇离开了。他们这一番来去匆匆,马车内少不得又议论起如何给宫内捎消息,从兰珠嬷嬷那探探口风。只是因为他们走的太急,心内杂乱,竟然未注意到朝他们跑来的多珠。
  多珠因着花二郎的关系,见到花家人热情的不行,人正跑来呢,却不想花家人无视了她直接上了马车,“驾”的一声,掉转马头就走了。
  多珠是乌露大长公主的掌上明珠,娇生惯养,几时遭遇过这样的冷遇,当即心情就不大好了,但瞧着他们神色匆忙,又惦念着花二郎外出久久未归,就跟送她们的大和尚打听了起来。
  多珠虽然聪明,奈何大和尚守口如瓶,多珠无奈,也没难为就气冲冲的走了。到了后香房,郁闷的心情都挂在脸上,她母亲乌露大长公主因为前些日子耶律家族亲谋反,被斩杀了数人,心内惶惶不安,又恐牵连,便住到了这法华寺祈福,瞧着女儿噘着嘴老大不高兴的样子,随口问了几句,多珠反将她母亲给撅了回去,乌露长公主不愿跟她计较,待她到厢房休息了去,便叫了她的贴身丫鬟过来询问。
  丫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乌露越听越起疑,总觉得这事透着古怪,于是又叫了寺里的禅师过来,先给了好处,这位禅师本就常得大长公主好处,也算得上是她的心腹了,她这一问,哪还有隐瞒的,忙说了花家大少奶奶在此处葬了个未出世便夭折的婴孩。长公主又问了诸多细节,得知花家今日是过来想取走那婴孩的尸身,顿时眼睛就迷成了一条缝,沉默半晌,突然就阴测测的笑了,说:“你替我看好那婴孩的坟柩,谁都不许动!这事如果真如我想的那样,少不了你的好处!”言毕挥退禅师,更了衣裳,急命家丁备了马车,也不管女儿了,急急带着府兵丫鬟朝宫内而去。
  乌露到达宫内时,正值晚膳时间,太后听说大长公主求见,怔了下。
  说句心里话,太后对这位姑子是不喜的,乌露是先大行帝的心肝宝贝,疼的跟什么似的,捧在手里心长大的,打小目中无人,也从未将她这个王嫂放在眼里,后来她遭难,大长公主自然也未替她说一句求情的话。只不过,她也听说慧娴当权后,乌露大长公主也吃过她的亏,拓跋太后基于感同身受的心理,被儿子迎回大金后,对大公主也以礼相待。
  大公主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也没行礼,喊了声,“嫂子。”
  太后懒于应付她,问了句,“吃了没?要不一起用膳吧?”
  乌露看了兰珠一眼,想撵她走的意思,太后却说:“你有话就说吧,兰珠不是外人。”
  乌露自然知道兰珠在太后心中的分量,只意有所指的嘟囔了句,“我是无所谓,只怕某些人会没有原则的护短。”
  太后不耐烦,“你有什么话快说。”
  乌露这才一脸正经的看向太后,语气古怪道:“听说陛下大发雷霆,差点杀了甘泉宫那位小大夫?”
  太后不悦,“你又听谁说的胡言乱语!再说了,你不是在法华寺修行么?怎么又过问起宫里的事了?”
  乌露说:“我就是因为在法华寺修行,才被我瞧见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太后抿了一口茶,漫不经心的“哦”了声。
  乌露却一脸神秘兮兮的将花家嫂子偷偷葬在法华寺夭折婴孩的事给绘声绘色的说了。
  太后皱了眉头,心理反感,毕竟这正月里头,谁不说个喜庆的事,乌露没事说个死掉的婴孩能不招人厌么!
  “太后,说句您不高兴的,这花家老小虽明面上是您的远房族亲,旁人或许不知道,但我却猜到了,那家人只不过早些年有恩于您,您赐他们拓跋姓一来是报恩,二来是因为你们拓跋家没人了……”
  兰珠及时“咳咳”了两声。
  太后已然变了脸。
  乌露自知失言,顿时也紧张起来,忙说:“嫂子,您可别生气,虽然您的娘家人不在了,但是我们都是您的家人啊!再说了,我今儿要说的也不是这一茬,我想说的是您不觉得那一家老小突然搞了个婴孩葬在法华寺不觉很奇怪么?通常人家,若是有孩子夭折,不足岁的都会找个地方随便埋了,偏偏这一家倒奇怪的很,不仅正儿八经的埋了还请了得道高僧做了法事,莫不是那婴孩不同寻常?那家人在大金可谓是无亲无故,我思来想去那婴孩只可能是他们家的,但他们只有一个大儿子成了家,二子三子尚未成婚,那他们家到底有什么样的人,她的孩子有这样的身份资格被葬在法华寺?还要他家大儿媳妇,每逢初一十五去祭拜?甚至还偷偷摸摸的,避人耳目?”
  太后起先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后来越听越疑惑。倒是兰珠忍不住开口了,道:“大长公主,您这拐弯抹角的到底是想说谁呢?”
  太后仿若被点醒了般,一下子就想到了花吟,恼的不行,道:“乌露,你是不是整日里闲的没事干,太寂寞了?一天到晚尽是无事生非,胡思乱想!你要搞清楚,满满若是怀孕了,那可是王嗣啊,依着陛下现在对她的宠爱,指不定就是王储了,她是疯了么?会流掉自己的孩子?”
  “那……要不是陛下的孩子呢?”
  太后大怒,一拍桌子,“啪”的一声大响,呵斥道:“乌露你是疯了不成!满嘴疯言疯语!你可知你方才的那番话要是被陛下听了去,只怕是要受截舌之刑!”
  乌露面上一白,顿了顿,服软道:“嫂子,我也是一番好意,毕竟陛下是您的儿子,还是我的亲侄子呢?大金的繁荣昌盛都仰仗陛下,我们这些人也都仰仗陛下过活呢……”
  乌露说了一番好话,太后却懒得听她继续说下去,挥了挥手,说:“你走吧,我也不留你饭了。”
  乌露心内丧气不已,只得行了礼,退了出去。
  然,到底是听者有心,太后看向兰珠,道:“我之前只道陛下软禁了满满,是他们下俩口之间闹了矛盾,我儿又是那种脾气大的人,我这当娘的心里清楚,也就没好干涉。可是……乌露说他昨夜竟将满满扔到湖里去了?到底可有此事?”
  兰珠表情变了变,说:“禀太后,确有此事。”
  “啊?”太后吃惊的差点打翻了搁在手边的茶盅,激动道:“你怎么也不曾与我说过?到底是满满哪里对不住他了,他竟如此待她?!”
  此时的兰珠心内也是惶恐不安,因为才刚不久花勇借着职务之便来跟她打听过花吟的情况,兰珠当时虽察觉花勇神色异样,只当是寻常的挂念妹子,兰珠那会儿只道陛下盛怒已歇,夫妇二人和好如初,也没什么好说的,就劝慰了花勇几句打发他走了,但……乌露这一番言语……直说的兰珠心内七上八下,惧怖难安。
  太后问完话,见兰珠只管发呆,禁不住疑惑的加重了语气,“兰珠,你可是知道什么?”
  兰珠也是满面愁苦,“太后啊,奴婢一天十二个时辰不离您左右,您知道的就是奴婢知道的。”
  太后坐不住,站起了身子,来回的走动,心内亦是烦躁不安,说:“兰珠,你说着婴孩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后可别听了大长公主的一面之词,再说了,那婴孩到底有没有还是俩说呢。”
  太后回身看她,“说的也是,咱们得先派人去法华寺查证一番,乌露要是尽做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挑拨离间,看我回头怎么收拾她。”
  
  ☆、第256章
  
  耶律瑾陪花吟用完晚膳后,并未歇在她那儿,关于金陈联盟攻打周国之事,他需得冷静的思考一番,不受任何人干扰,虽然他心里也清楚,若是周金开战,他和花吟之间定然会有矛盾,但是他除了是她的男人,更是大金的帝王,他永远都不会忘,他的野心是天下霸业。只是大金如今到底适不适宜开战,他需得冷静的思量一二。
  却说他尚未离开甘泉宫呢,大海悄无声息的进来,附在他耳边耳语了一番,耶律瑾面色微沉,转而看向花吟时又展了笑,搂着她又与她耳鬓厮磨了一番,花吟心知他有事,但他不提,她自不会多问,大金国才刚经历慧娴王后当权,耶律一族对女人干涉朝政之事敏感之极,耶律瑾尤甚。
  不一刻,二人话别,临行时,他说:“我还有事,今夜就不歇在这了,你乖乖的,明儿我再来看你,这些日子你就别乱跑了,你无聊,我将你的医书和医箱都给你送来了,你专心编纂你的《医典》便是,若是思念家人,待我这段时日忙完了亲自陪你出宫。”
  花吟毫无异议,送了他到门口,心里却是舍不得的。
  耶律瑾走了几步,突然回头,说:“你舍不得我走?”
  花吟不料他会突然这般说,吃了一惊。
  耶律瑾神色怪异,说不上来是好还是不好,只摇着头走了。
  花吟站了会,恍然想起,或许是蛊虫的作用?
  且说耶律瑾出了甘泉宫,回头问大海,“大长公主在哪?”
  大海道:“已经出了宫了,不过又被奴才给追回来了,安置在添香阁呢。”
  耶律瑾默了默,想到大海之前的言语,“乌露大长公主未经传召急匆匆进宫面见了太后,没多久太后就派了人乔装改扮出了宫。”
  耶律瑾在太后身边安插眼线,并不是说他对母亲有任何地方不信任,他只是想保护她罢了,毕竟母亲年岁大了,也怕为人所利用。
  上次狩猎场叛变的事,乌露尚未洗脱嫌疑呢,没成想她这么快就按耐不住了。
  耶律瑾不悦,径自朝添香阁走去。
  **
  乌露是马不停蹄赶到了王宫,如今晚膳时间早就过了,她一口米水未进,整个人因为饥饿烦躁的不行,正砸着门怒斥奴才,耶律瑾龙行虎步过了来,殿门大开,乌露登时就吓的没声了。
  耶律瑾直接走向上首落座,乌露怔了片刻,这才想起来行礼跪拜。
  “长公主,您不在法华寺静心礼佛,这急匆匆的又跑来宫内,到底所为何事?”他慢条斯理的说,但每一个字却又透着让人彻骨的寒意。
  乌露现在对耶律瑾怕的不行,口内道:“陛下说的哪里话啊,咱们好歹一家人,我就是想念太后了,想来就来了,也没多想。”
  “想来就来?大长公主可真将王宫当成你府上来去自如啊!”
  乌露吓的整个身子一颤,冷汗涔涔,忙放低了姿态,“陛下言重了,乌露毕竟是嫁出去的姑娘,哪敢造次!”若搁以往乌露是绝不会说这种话的,耶律一姓代表着荣耀和地位,她怎肯承认自己是嫁出去的姑娘?
  耶律瑾突然声色俱厉道:“那你还不说?你之前在太后跟前到底搬弄了什么是非?太后竟连夜派人出了城!”
  乌露经这一吓反什么都不敢说了,支支吾吾道:“真……真没……”
  “嗯,那好,”耶律瑾笑了,那笑意耍俺す骺蠢词羌切圆淮蠛昧耍蔷椭坏梦阍诖硕啻溉樟耍氡刈苡幸惶旎嵯肫鹄吹模蛔偶薄!�
  乌露当即就吓瘫了,忙颠三倒四的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全说了出来,这次她倒学乖了,不敢有半句揣度之言,起先耶律瑾听她言辞混乱还没大明白,后来越听越心惊,待乌露将她所看到和从大和尚那打听到的都说了出来后,耶律瑾面色暗沉的简直不能看,他厉声呵斥,“一个夭折的婴孩而已,你这么神色匆匆的跑来告诉太后,到底是何居心?”
  乌露只管发抖,不敢辩驳一句。
  耶律瑾大步过来,一脚踹她身上,“说!”
  乌露哎呦一声,摔趴在地上,疼的眼泪都出来了,脾气也跟着上来了,却咬牙忍着,愤愤道:“陛下若想知道,直接押了那家人亲审就是了,冲我发什么脾气呢!”
  耶律瑾凤眸如刀,咬牙切齿道:“若是叫孤知道是你使的什么手段,孤定然会割了你的舌头,以儆效尤!”言毕火气冲冲的出了添香阁。
  他边走边说:“叫六叶去一趟法华寺,抄近路!”随即直接朝甘泉宫而去,半途中,又顿住步子,想了又想折身往宫内的玉华池走去,声音竟莫名的疲累不堪,“太后的人若是回来,截住他们,告诉他们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要多说。”
  寒冬风凉刺骨,他尤自不觉,心内一个声音在叫嚣着,“怎么可能!不可能!”但他素来心思缜密,即使不愿多想,仍旧止不住的去回忆那段时候的光景,小半年前,她回过拓跋府住过一段时日,后来有一个多月寻了各样借口不让他碰,再往前,她身子也不怎么好的样子,也是各种推拒不愿侍寝,也是那段时间俩人还闹了矛盾,他除了她对旁的女人总缺少了点兴致,直弄憋的自己急火攻心,还胡思乱想了许多,只道她眼里只有医书著作,从不将他放在心上,还吃了老大一坛闷醋……
  耶律瑾越想越头疼,总觉得这是乌露搞的阴谋诡计。
  他就这样在玉华池旁的亭子内也不知呆坐了多久,身上都覆了一层薄雪,人都跟着寒透了,六叶才在黑夜中现了身。
  耶律瑾觉得自己该是想多了,问,“到底怎么回事?”
  六叶道:“卑职查过了,去年八月十一号,花家大少奶奶确实送了一具不足月便早产的婴孩尸骨到法华寺,捐了一大笔的香油钱,要求葬那里,并要大和尚做了法事,此后花大奶奶每月初一十五都会过去祭拜,且行色匆匆。”
  “除了她还有谁去过?”
  “没有了,只除了今日花夫人连同花勇夫妇三人一起,非要起走那孩子的坟,只是因为时辰不好,被庙里的和尚给劝住了。”
  “还有呢?”
  六叶迟疑片刻,方道:“奴才唯恐有人作假欺瞒,趁四下无人,斗胆刨了那孩子的小坟,因为是婴灵,坟柩狭小,埋的也浅,奴才刨的倒也容易,确实发现了一具小小的尸骨,已经只剩骸骨了,看样子确实只有胎龄四个多月的样子。”六叶办事素来牢靠周全,想人所不想,有时行事敢冒天下之大不违,这也是耶律瑾看中他的一点。
  耶律瑾不由的心头一紧,眉头蹙成了锋利的“川”字。
  六叶亦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耶律瑾瞧见,冷声道:“继续说!”
  六叶想了又想,从袖子内掏出一物,双手捧住,高举过头,道:“陛下请看。”
  耶律瑾说:“呈上来。”
  六叶膝行上前。
  耶律瑾瞧清了,表情微变,正要伸手去拿,六叶却跟触电似的,避开了。
  耶律瑾不悦,“哪儿来的!”他曾经还疑过,以往常年挂在花吟腕间的念珠怎么没了?她说不小心丢了,他也没放心上,打心底里其实他是不喜这念珠的,往常她一坐下打坐念经,他就有种她时刻会削发为尼了结尘缘的恐慌感,因此她说丢了,他很是高兴,甚至为讨她欢心还佯装替她找过,只是她看开的很,说不要了,他竟也未曾有过半分起疑。
  六叶仍旧捧在手上,默了默,道:“奴才是在那婴孩的坟柩里找到的,因着奴才曾见陛下佩戴过,就顺了出来,来的路上奴才仅用烈酒清洗过,还不大干净。”
  此刻的耶律瑾哪还听得下去,一把夺过那串念珠,放在眼前逐个逐个看了过去。
  六叶直觉眼前有清灰飘过,微微抬了眼,但见耶律瑾捏在指间的一颗珠子已然碎成了齑粉。
  **
  翠红是在沉睡中被人带了出来,蒙了头脸,因为先是被熏了迷香,一路上倒没受到惊吓。
  及至到了目的地,被人在鼻尖擦了清目醒脑的药露,整个人还有点呆呆傻傻的发懵。
  微弱的烛光之下,耶律瑾一身玄色衣裳,脸色阴沉的如同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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