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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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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绿用银簪子扎伤了乌丸猛,但杀人如麻的乌丸猛竟然放了她……
难道说翠绿是乌丸猛的什么人!
花吟猛的从床上挺身坐起,如果真如自己所想,那么乌丸猛的一些列奇怪举动就可以解释的通了。
第二日,太阳仍旧很好,不过起了风,风不大,却很凉。
花吟昨夜又是半宿未眠,想到连番死里逃生,心有余悸,便决心去山上的水月庵拜佛参禅清修几日。
一早起来禀明了爹娘,花大义和花容氏颇为诧异,花吟借口连日来梦魇睡不安生,想去佛祖身边去去鬼魅晦气。
花容氏担忧女儿真被邪物缠身,也就同意了,只不过也要陪同女儿一起。但家中事务繁多,花吟临时起意说走就走,花容氏张罗安排不及。花吟忙劝了娘,让她安心在家照顾爹爹兄弟,自己一个人去也无不可。
好歹劝住了花容氏,花大义担心花吟途中无人照顾,便喊了花二郎让他带上一个小厮一同护送花吟去水月庵。
本来翠绿也要同去,但花吟考虑到她身子弱,而水月庵离这里二十里的山路,恐她体力不支又要病倒,便让她安心待在家里。
花容氏听说花吟要留下翠绿高兴得不得了,直揽着翠绿说:“昨儿她帮我做的花样子才做了一半呢,我正担心你把她带走了,我缺了一个好帮手。这样吧,就让翠兰跟着你吧。”
花吟本推脱不要丫鬟跟着伺候,但爹娘执拗,未免爹娘挂心,只得应了下来。只不过临行前一再叮嘱爹娘要照顾好翠绿,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千万不能让她病了,万一病了要及时请大夫等等。直把花容氏烦的连说:“小祖宗,你快走吧,快走吧。”
吃过早饭,一行四人便出发了,翠绿一路将花吟送到山脚才依依惜别。
走走停停,到了半山腰,花二郎说走不动了停下来歇歇,花吟也累的气喘吁吁。
歇下来后,花吟见他二哥没个正经跟小厮又打又闹,想起昨晚之事仍心有余悸,少不得训了他几句。小厮在一旁看笑话,花二郎被训的面上挂不住,少不得恬不知耻的又揽着她好妹妹,亲妹妹的叫。
又走了一会,见山上杂草深处有个茅草屋,茅屋的一侧堆了许多霉烂的稻草,想是刚从屋子里头拾掇出来的。而门前又晾晒了一堆新鲜的干稻草。有个六旬老汉正弯腰驼背的埋头在深草丛中割草。
花二郎看着奇怪,忍不住吆喝道:“老头儿,您这是干嘛呢?”
☆、第14章 风雪夜遇故人
老汉听到说话声,站起身伸伸懒腰,笑,“明儿就要变天了,我把这茅草棚子拾掇拾掇,万一有人在这老山林子迷了路的或是赶路来不及回家的也有地方遮风挡雨。”
花二郎抬头望天,见晴空万里,不觉疑惑道:“就这好天还下雨?老头儿你唬我吧?”
老汉闻言笑声更大,“岂止是下雨啊,明儿将有一场大风雪。”
花二郎惊了一跳,转而没好气道:“老头儿你要做梦就一个人做去,我好好的问你,你做什么拿我寻开心?”
老汉从鼻孔内哼了一声,“我只劝你一句,若是上山上香,明日中午之前一定要赶回家,不到夜间定然有场大风雪。”言毕,又弯下腰埋头割草。
花二郎从鼻孔里哼哼两声,显然的不信。倒是翠兰嘟囔了一句,“要是真如这老汉所说,那我带的衣物岂不是单薄了。”
“你信他胡扯!”花二郎没好气,掉头就走。
花吟却站定,往前走了几步,柔声道:“老爹爹,您是怎么知道要变天的?”
老汉本不准备再理这一行几人,但见这小哥儿温言软语,态度又好,略过了会,才回道:“风变了……”
“风……”花吟闭眼感受了下,的确,太阳虽大,但风很凉。
花二郎朝前跑了一大截,见妹妹落在后头,不觉气恼,回头捉住她的手,气冲冲道:“不过是个沽名钓誉的老头儿,你信他胡扯。这都什么天了?你看这漫山遍野的花,亏他好意思说下雪。估摸着是家里的农活不不愿意干,寻这借口,跑这地方偷懒来了。”
老汉冷笑,“为人既为己,话不投机半句多,请走!”言毕重重的搁了镰刀,转身进了茅草屋。
花二郎见此笑的更欢了,“你看,你看,我说的吧,被我揭穿了就索性连表面文章都不做了。”
花吟默不吭声,仰头看了看天,而后说了句,“走。”
“哦,”花二郎抬腿就朝山上跑去,走了没几步被随身的小厮叫住,转头一看,见自家妹子却踩着深草跑向那茅草棚子跑去了。
这之后的小半天,在花吟的带领下,花二郎为了能早点完成任务回家,不得不和丫鬟小厮一起大干特干了起来。
那老汉儿指挥着,“屋前的草都得割了,否则风雪一来,茅草棚子低矮,路人看不见就错过了。屋顶也要重新铺了新草,免得漏雨。还要砍些干柴好取暖,炕上也要放些干草。火折子也要留几个给路人引火……”
花二郎横眉怒目的,“我要你教什么教,你干你的,我做我的,我又不是为你做的,我是因为我家……兄弟。”
老汉儿笑,“为人既为己,因果循环,善恶有报。”
花二郎仍旧嘴不饶人,非得说些反话。花吟却心有戚戚焉,念了声佛。
有了花吟等四人的加入,茅草屋很快被收拾妥当,焕然一新。老汉笑,“果然人多就是力量大。”
花二郎又不服气,“呸,别是诓了我们,这本就是你这懒汉的窝吧。”
花吟终是被她二哥吵的烦了,一扯他的袖子,低声道:“二哥!你烦不烦啊!不管这屋子是做什么用的,总归是你积了一件功德,你妹子我还是带发修行的出家人呢,你就不能为了我少说两句。”言毕这才跟老汉诚恳的道了歉,而后辞了老人家,上了山去。
到了水月庵已经日头西斜,花二郎赶不及回家,只得歇在水月庵。
水月庵的主持迎了他们,花吟按照母亲的嘱咐给了香油钱,主持千恩万谢,而后便遣了小尼姑领着他们去了专供香客们打尖的禅房休息。
当天夜里就刮了大风,次日一早天就凉了,翠兰一早起来,冷的打哆嗦,直嚷嚷着衣裳带少了要回家拿。刚好有小师傅经过,附和了声,“看这无常的气候,怕是倒春寒,要冷几日了。”
用过早饭,花二郎要回去,翠兰便也跟了他们一起,口口声声保证拿了厚衣裳马上就回来。
待三人走了后,主持找到花吟,道:“引善师侄,你虽是了缘亲收的俗家弟子。但你既要在我庵堂内清修数日,你仍旧着男装实属不便,可否换了女装,也好在庙内行走。”
花吟大为不好意思,说:“师傅,我正要和你说这事呢,昨日来的时候为了图方便,所以着了兄长的衣裳。但既要清修,定然要与师姐妹们同吃同住同做早课,方是潜心向佛。师傅您可否为引善也准备一套师姐们穿小的旧衣裳。”
主持念了声阿弥陀佛,然后遣了小尼姑给去拿了一套平时起卧之用的作务衣,并一件听经闻法诵经礼忏的入众衣。
花吟念了声佛忙谦卑的接过。
晌午过后,忽然一阵狂风,吹的树枝如群魔乱舞,狂风过后,便纷纷扬扬下起了小雪。众尼姑们都叹奇了!聚在一起议论纷纷。有个十七八岁的小尼姑言之凿凿道:“天有异象,幺姑郡怕是来了妖孽。”
小姑子们纷纷附和,“眼看着春和日暖,山花遍开,怎么就突然来了这么一场狂风暴雪,这摧枯拉朽之势,不祥之兆,不祥之兆啊!”
众人还待议论,就被经过的监寺师傅给喝止住了。
花吟心中惦念着翠兰,生怕她在路上被狂风阻路有个什么万一,待风停了,换了身来时的男装,包裹了件师傅们保暖的旧棉衣便举着一把伞,踩着小雪下山找去了。
看门的小尼姑是个脑子不好使的傻姑子,应了声后,回头就给忘记了,庙里众人也不知道花吟下山寻人去了。
雪越下越大,不一会便如鹅毛一般铺天盖地纷纷扬扬,山路益发难走,花吟一路走一路呼喊翠兰的名字,不觉间天已完全黑沉,风雪肆掠,花吟在山路上栽了好几个跟头,冷的牙齿打战,眼看已过了半山腰仍未见到翠兰的影子,花吟寻思着依翠兰那性子,指不定在家里玩了半日,待准备来的时候又看到狂风大作,或许就此在家中歇了一夜,准备明日再上山也不无可能。花吟越想越有道理,不再往山下找去,而是掉头顶着风雪,又摸索着山路往水月庵而去。
但风雪太大,天黑路滑,花吟前路被阻,举步维艰,正心中感到恐惧,不知该如何是好之时,陡然想起昨日那个茅草屋,于是按照印象中的方向摸索着前进。
走不多时,果见前头模糊着一处房屋模样的黑影,花吟心中大喜,跌跌撞撞着往前头奔去,尚未走进屋内,突地,被门口什么东西绊倒,花吟狐疑转身,摸索着脚底下,伸手一捞拽出一只僵硬的手。
花吟惊的往后一弹,倒不是她怕死尸,而是她可不想和命案扯上关系。
也就瞬间的犹豫,花吟在黑暗中三下五除二将埋在雪里的人给挖了出来。而后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拖进了茅草屋。
看那轮廓也就是个少年模样,花吟探了鼻息,感觉还有呼吸,不觉心头一喜,探头往他胸口一埋,胸腔内心脏仍在有规律的跳动着。
花吟不再耽搁,按照昨儿个白日里的印象找到了火折子,就着一撮稻草点燃,烧了个柴火堆,小屋内瞬间亮堂了。
温暖的火光,照的人暖烘烘的,花吟舒服的一叹,转过头,正待帮那少年取暖,却在看清他的侧脸时,当即僵立当场,呼吸不能。
她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狠狠搓了搓,又掐了掐胳膊,但是没错……
南宫瑾!
花吟顿觉瘫软无力,双手并用,爬到南宫瑾身侧,见他面如白纸,虽双眸紧闭,眉头却紧蹙着,想来定然是痛苦的紧。
花吟深吸一口气,用手戳了戳他,等了会见他毫无反应,这才又靠近了些。
若不是前世亲眼见过他恶魔般的一面,又有谁会相信此刻躺在地上挺拔如修竹,俊美如神袛的单薄少年,竟是日后令大周血流成河的金国暴君。
想到上一世的恩恩怨怨,花吟的心头突然有个声音疯狂的叫嚣了起来……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花吟眸中渐渐凝了杀意,她看到茅草屋的门边有块石头,那是昨日她专门从外面搬了来,用来抵棚门的。
不知不觉间她已将那块石头捧在了手里,对准他的脑门,眸中杀意毕显。
杀了这个大魔头,上一世的苦难将不会再重演!一切都会因为他而结束!
杀了他!
☆、第15章 善恶一念间,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屋外狂风大作,在这寂寂的老山林子里宛若鬼哭,花吟恶念顿起,手臂酝足了力,高举起石块,眸色陡然一沉,“啊……”她歇斯底里的大喊。
啪啪啪……
石块几乎是擦着南宫瑾的鼻子骤然停住。
哐当,哐当,哐当……
花吟怔怔的看着四散的佛珠砸在地上,弹跳着,滚落在四周。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腕部,那里只剩了一条经线,上头还残留着几颗珠子因为被衣袖压着没有掉落。
这串念珠是昨日她来山上之时,水月庵的主持给她的,说是她师傅了缘师太托她转交给她的。花吟当时接过也没细看,只随意的缠在了腕部。
如今这念珠断了经线,悉数掉落,那“啪啪”声响宛若惊雷一般砸在花吟心上。
突地,她心中大恸,放下石块趴伏在地上,泪水涟涟,哽咽道:“师傅……徒儿错了……”
善恶一念间,一念成佛,一年成魔。她差点因为一时恶念,铸成大错。
说到底耶律瑾也是个可怜人,可她却为了一己私念,差点做下杀孽。若是如此,那她和上一世又有何区别?
一旦做下恶事,就注定走上一条不归路,她还有什么脸面面对师傅,又有什么资格妄称出家人。
引善,她引的是哪门子的善!
佛说众生皆苦,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佛要度众生往极乐世界,然众生皆可渡?否也!
佛是否又太过执着,自寻其苦?!然佛自得其乐也。
当花吟再次从地上爬起来时,虽面上满是泪水,但眼底一片清明。滚热的泪水砸在南宫瑾脸上,他恍惚间似乎睁了下眼,呢喃了句,“娘……”
若是之前花吟一定会吓的肝胆俱裂,但此刻她只觉得心底柔软,眼前的南宫瑾仿似曾经性命垂危的翠绿。花吟弯了嘴角,低低的应了声,“哎。”
得到了回应,南宫瑾不再隐忍,呻吟出声,面上凝满痛苦之色,含糊不清的说道:“孩儿好痛。”言毕,又昏死了过去。
花吟擦干了泪不再耽搁时间,急急起身,将矮炕炕底生了火。转头看到南宫瑾躺着的地方湿漉了一大片,想是他身上的雪在温暖的屋子内被烤化了。
花吟不知道他被冻了多久,不敢太靠近火堆,生怕烫伤了他,只得捧着他的脸,一路往下揉搓着他僵硬的身体,待感觉他没之前那么僵硬了。才费力的将他往热炕上挪。可她人小力气弱,几次三番跌趴在地上,好在南宫瑾虽然是男子,身量也高,但离了那苦寒之地没几年,身子尚未调理好,衣服底下消瘦单薄。花吟虽然大费了番功夫,但还是将他给背上炕上去了。而后将他潮湿的衣衫给解了。
刚扯开他腰间的玉带,就有一柄扇子掉落下来。花吟随意瞄了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南宫瑾常年拿在手里的折扇,一面绘着大气磅礴的锦绣河山,一面单一个瑾字。不过这可不是普通的折扇,它的材质是一种精铁,颇轻。外人道南宫瑾无论一年四季都拿着是应着风流倜傥的意思,花吟却是知道,那不过是南宫瑾的随身兵器罢了。他从不离身,一是防身,二是时刻警醒自己——万里河山迟早是他耶律瑾的囊中物。
花吟叹了一声,将折扇规规矩矩的放在一边,而后一件件剥了他身上的衣物。当脱到最里层时,禁不住红了脸,想到身下是热炕也能烘干,便不管了。又从边上抱了一堆干草密密实实的当做被子盖在他身上。这才将他脱下的衣服拧了几把,而后支了个树丫子放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烘干。随后花吟也将湿漉漉的旧袄子脱了挂在树丫上。幸好她穿的厚,又带了伞,穿在里面的男装并未湿。
南宫瑾仍旧睡的不踏实,拳头紧握,梦呓不断,花吟见了,忙爬上床,拉过他的手捧在掌心,轻声呼喊,“哥哥,哥哥……”
南宫瑾似是感觉到有人握住他的手,突然反手将她的手一把攥住,而后猛的一拉,花吟措不及防一头砸在他的怀里。晕了一下下,花吟撑开他的怀抱想离开,但他勒的很紧,离的近了,还能听到他牙齿打战的声响。
此时的南宫瑾真的好瘦啊,虽然隔着衣料,花吟仍能感觉到他一根根凸起的骨头。而他的身子,她原本以为应该热了,可仍旧冰寒彻骨。
若不是他还有呼吸,她都要怀疑他是一具死尸了。
花吟惊疑不定,恍然想起,他幼年时在极北苦寒之地被当做奴隶受尽折磨,这具身子早就被折腾的破败不堪。上一世她只知道他畏寒,这一世的梦里她才了解他是顽疾缠身,终年被寒症折磨。梦里她见识过他发寒症,光用看的,都能感觉到他痛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绝望。可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的梦里她都从未像这般切身的感受过。
花吟眼眶湿润,安静了下来,默默的躺在他的怀里,张开手臂将他抱住。
抱着他就像是抱着一块冰,才抱了一会她就冷得只想推开他。可他呢?他是身上的血肉都是这般的冰寒。到底,是怎样的坚韧心性才能让他忍受住这般非人的折磨啊?!
她只是一次近距离的靠近他就这般受不了了,而他却是一辈子都被这种绝望折磨着。
因这病,仿佛在时刻提醒着他,他曾经所受的苦难。也因为这病,他成年后不举连男人最基本的骄傲都被践踏了。所以他才会想毁灭所有吧,毁灭所有人的幸福来成全自己已然成魔的嗜血愿望。
花吟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当二人睡安稳了,茅草屋才被人缓缓从外拉开,乌丸猛表情不定的看着狭小的炕上躺着的两人。
他的小主子从未有一次像这般睡的这么沉,这么安详。他睡着了,是真正意义上的睡着,而不是痛晕了过去,易不是浅眠,随便一丝响动都能被惊醒。
而他的怀里紧紧扣着一个孩子,那个孩子的脸埋在他的怀里,微微打着小鼾。俩人这般搂在一起,像是感情很好的小哥俩。
乌丸猛不禁想到了拓跋皇后早夭的幼子,那时小主子极是疼爱他,每回睡觉都要带着弟弟一起。小心翼翼的搂着他,又怕一时睡熟了压着他,总是过一会醒一下,而后再迷迷糊糊的合了眼。
而那个小皇子如果还活着的话,也如这个孩子一般大了吧。
乌丸猛因为侄女的缘故调查过花家,不过他因为身份特殊,而且他此番是带着任务来幺姑郡的,因此根本没时间深入调查,只知道花家上下都是善心人。花大义是个耿直忠义的汉子,家中有对双生子,据说是观音大士法座下的金童玉女转世,菩萨心肠。
他晓得铃花是跟了花家小姐,而花家三少爷待她也极好。(此时的乌丸猛哪里知道,他眼中待铃花不错的花家小姐和花三少爷其实都是花吟。他只记得前儿白日里舍身救铃花的是个男孩子,乃至深夜他去花府探查,却见个女孩子和铃花同住一屋。月光下,他看那女孩模糊的样貌和白白日那男孩竟十分的相像。疑惑了半日,到了第二日方探得花大义有一对双生子。这才了然。由此只道是花家一对双胞胎都对铃花很好,却未及深究。)
他最近在苦恼一件事,到底是将铃花带走,还是留在花家。
他还有大业尚未完成,跟着自己只怕是半生都要活在担惊受怕,腥风血雨之中。而花家人口简单,心思又单纯,没有恶主,更不会欺仆。铃花能简简单单的在花家生活未尝不是另一种幸事。
乌丸猛心思千回百转,其实他早就在茅草屋外了,在花吟抱着一块砖头几欲砸上南宫瑾的瞬间。他拔了刀,都快破门而入了。却见那孩子突然收了手。而后他看清了那孩子的面容,见他一身男孩儿的打扮便道是花三郎。乌丸猛惊疑不定的在暗处观察了许久。心道只要这孩子若有丁点对主子不利,他就立刻要他人头落地。但是没有,那孩子随后竟有条不紊的开始照顾起了小主子。乌丸猛暗想或许是之前那孩子被主子冰冷的模样吓到了吧。
乌丸猛没有惊动他们,屋外鹅毛般的大雪,他是习武之人,皮厚肉粗,倒是无妨,但是小主子每遇到这种极寒天气就会犯病,此刻若是强行带走,恐怕要去掉半条命。而主子又生性冷傲,发病时更不愿意旁人看到,若是他上前照顾了,只怕主子不但不会领情,反而会大发脾气,进而自暴自弃。
如今让这善心的小子照顾主子刚好,他只需要远远的戒备着,假装不知道,既让主子得到了照顾,又能全了主子可怜的自尊心。
乌丸猛往快要熄灭的柴禾堆里又扔了许多干柴,起身将俩人烘干的衣物轻轻盖在他们身上,这才悄悄的退了出去,合上棚门。
☆、第16章 红毛小狸
又是那一年,大雪铺天盖地的白,他们一行三十几个孩子被凶神恶煞的徭役们鞭打着赶到悬河之上。
据说走到那悬河尽头就能找到传说中的圣花——烈焰红蕊。
传说这种花长于极寒之地,色泽妖娆,状若烈焰。若能采得,以此花喂药,并以积年寒雪送服,可延年续命,包治百病,从今后不畏严寒酷暑,更有驻颜美容清神明目等奇效。
因此花被传的神乎其乎流传甚广,所以每年都会有很多人怀揣各种目的从四面八方赶来采摘,但几乎无一例外都葬生在这悬河之上。
说来这悬河也怪,虽浩瀚无垠,但河内并无一只活物,更有“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的说法。
后来有人发现这悬河虽终年热气袅袅,但每年的极寒天气总会结三四日的薄冰,这冰虽结的薄,但仍可承受十岁之下的瘦弱孩子在上面自由行走。
自此后,每到那几日总会听到悬河之上哭声震天,而他便是在悬河结冰的第二天被赶了上去,他身边的孩子都哭的撕心裂肺,唯有他木着一张脸,第一个朝那悬河之上奔去。
他走的快,徭役在后面唾骂着叫了声好。可他并不是为了要采什么传说之中的烈焰红蕊。他只有一个想法——逃!
但悬河浩瀚,越往前走,风雪越大,似刀子又似利箭,一片片的割着他的皮肤。他知道不管怎么样,他都必须得一直走下去,否则他就会被冻死,饿死。死了,他的母亲怎么办?母亲还在那阴暗的牢房里等着他回去。
他,不能死。
但是,他好冷,好冷啊……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有红光闪烁,那金灿灿的亮光,宛若暖融融的日光,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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