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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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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新得了准许,上前一把拽起花吟的胳膊,花吟大惊失色,腿就是不愿站起来,竭力挣脱,“傅世子,别闹,你放开。”傅新拽她不起,威胁道:“你要是不跟我走,我可要抱你啰。”花吟不理,岂料他真就弯腰将她抱了起来。花吟气的脸都红了,双脚乱蹬,口内告饶,“我走就是了,你放我下来。”
烈亲王连饮三大杯,没好气的骂了句,“一群狗屁孩子!”
皇上笑,也不怪他们御前失态,转而看向烈亲王,说:“酒凉,你要喝至少得温一温,别凉了胃。”
话音刚落,只听烈亲王哎哟一声捂住了肚子,五官瞬间揪到了一起,口内连连“哎哟”了两声,招呼左右速速领他去茅房。
皇上对他这个大大咧咧的弟弟早就见怪不怪,见状,反笑道:“看来姜太医开的药很管用啊!”
花吟见烈亲王中了招,才放心的随傅新离开。走了一段路,花吟问,“刚才皇上说姜太医给开了药,怎么回事?”
“哦,老头子便秘半个多月了,没见最近脾气都特别大么?就是屎胀的啊!”傅新言毕自己倒先乐上了。
花吟微一挑眉,心里暗自高兴,果然是天助我也。
“你乐个什么劲啊,来来来,咱俩的账是不是也该算算了!”傅新做凶狠状,“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怎么说不来我的戏园子就不来了,解释不清看我不扒光你的衣服沉塘!”
傅新正对花吟张牙舞爪,由远及近,一阵急速的马蹄声,只听一声大喊,“抓住我的手!”花吟感觉臂膀处谁抓了下,她本能的反握住,整个人凌空一旋,旋即落到了某人的怀里。
傅新气的跳脚,大喊,“花谦,有种你别跑!”花吟见他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由大乐。身后也有人笑的肆意爽朗,花吟这才发觉是凤君默。
“我带你躲起来!要是被他缠住了有的你受。”凤君默嘴上说着,又朝马屁股抽了几鞭子。
二人一路避开众人,及至到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地方,凤君默这才勒住缰绳,自己先是一跃而下,又转身将花吟抱了下来,他故意表现的大大方方,因此花吟也没留到到他抱下自己的一瞬间,从耳根到脖子都红透了。
“怎么带我来这了?他们都在打猎呢!”花吟说。
凤君默取下挂在马鞍旁的酒壶灌了一口,说:“回去随便猎几个交差就行了,我爹是大周第一神射手,我也不差。反正时间还早,先歇一会。”他坐在一块巨石上,又拍了拍身旁,示意花吟来坐。
花吟也没矫情,索性整个人都爬了上去。
“怎么就不愿意来演《将军令》了?”凤君默问,紧接着又自问自答道:“怕女儿家的身份被识破?也是,随着年岁的增长你女儿家的特征也会越来越明显……”
花吟第一反应就想到了自己的胸,反闹了个大脸红。
凤君默偏过头看她,见她羞红了脸,怔了怔,突然有些口干舌燥,后面的话全忘记了。
“再过十几天就过年了,过了年转眼又到元宵节。”
“嗯。”
“元宵节琼花宴,奉之可有心仪的女孩子?”花吟话题转的快,凤君默一时被问住了。
花吟笑看她,见他发呆,又继续说道:“大周第一姝镇国公府孙蓁,小妹觉得当今之世,能配得上奉之哥的也只有她了。”
凤君默以为她在开玩笑,但细细瞅来,又不像是戏谑嘲弄,反一派正经之色,凤君默不免有些莫名其妙的不高兴,说:“我那天看到你的未婚夫了,高大勇猛,据说是来京赶考武举的。此人气度不凡,有胆有识,将来定能干出一番事业,与你倒也相配。”
花吟不知他何故提到郑西岭,疑惑的瞅了他两眼,只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二人又有的没的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花吟心中惦记着丞相大人,待凤君默将随身携带的酒喝完后,就连声催他带自己回去。
二人重新上马,凤君默又说:“你的那个未婚夫心可真大,他就这么由着你女扮男装在男人堆里行走,也不在意?”
“奉之刚才不是赞他有胆有识吗?他知道我不是一个乱来的人,自然就有胆给我自由。”
凤君默不置可否的摇摇头,“换了我,我做不到,我喜欢的人,即使给她自由也要我亲自看着才安心,否则我肯定会因为怕她被拐走,整夜睡不好觉。”
花吟哈的笑了一声,回过味来,又觉这话冲自己说有些怪,便止住了笑,安安静静的待在凤君默怀里。
二人各怀心思,行了一路,突听的几声惊叫,“皇上……丞相……”听声音尖细,应是宫内的太监,凤君默心中大骇,以为皇上遇到了什么危险,忙策马冲进了林子里。但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彻底傻掉了,贞和帝面色苍白的呆立当场,一柄雕着金龙的大弓则颓然的陷在地面的积雪里。他的对面,几个太监正抱着胸口中箭的南宫元,连声疾呼。
花吟当时只觉得整个人都失去了知觉,全身血液急速冲到脑子里,身子一歪,几乎摔下马去。凤君默拉了她下马,她跌跌撞撞狂奔而去,明明路面平整却不知为何绊了她几个跟头,栽的一身的泥。
贞和帝看到了他们,大抵是惊吓过度,直着眼睛,一把握住凤君默的肩,用力摇晃,“我的儿,不是我干的!我没想过要射杀他!我只是因为他顶撞我动了怒,想给他点教训,我明明是要射他身后的一只野鹿的,我从来没想过要杀他,他是我大周的丞相啊!我是君王,我这么可能会因为一己私怨就要杀我的丞相?朝臣会怎么看我?大周的黎民百姓又会怎么看我?”
凤君默尚未从惊骇中走出来,但他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我知道,我知道,皇伯父你冷静,你一定要冷静下来。”
“对,朕要冷静,一定是哪里出了错,一定是哪里出了什么意外,朕只是让他亲自给我捡拾猎物,朕从未想过要让他当箭靶子啊!”
其他人听到动静赶过来的时候,南宫元已经死去有一会了,花吟浑身都是血,眼睛直直的,就跟失了魂魄一般,那一箭直中心脏,她根本连救治的时间都没有,宰相大人甚至连一句遗言都没有来得及交代就断了气。
花吟只觉得整个人如坠冰窖,想哭哭不出来,浑浑噩噩中,只听到凤君默惨白了脸,告诉众人,是他误杀了丞相。然后便是烈亲王飞起一脚当胸狠狠一踹。那一脚很重,若不是烈亲王之前拉肚子脱了力,恐怕凤君默的肋骨都要被他踢断几根。
待花吟恢复意识后才惊觉自己居然在宫里。
也不知夜里什么时辰了,有公公开了房门的锁将她自屋内引了出来,她失魂落魄的跟着,到了大殿,看到凤君默正一言不发的跪在地上。
上首的皇上,显得既焦躁又愤怒,见到花吟进来,指着她怒骂,“你真的连命都不要也要替他求情!”
花吟一惊。
凤君默的声音显得很疲惫,但却清晰无比,“皇伯父,侄儿为您做什么都心甘情愿,哪怕你现在叫我去死为丞相抵命我也会毫不犹豫的献出我的性命,但是……侄儿只求您一件,放了她。放了她,她一定会守口如瓶,我保证。”
贞和帝眯着眼从上到下细细的打量花吟,继而一甩袖子,重重的坐回龙椅,声音竟有了悲戚之色,“我的儿,我怎么会要你去死!只是,不该你去认下这罪,随便是谁,不管谁,怎么也不该你来认下这罪。”
凤君默低了头,缓缓道:“那几个小太监手手无缚鸡之力,如何挽弓?我认了,便百分之一百是误杀,但要是您……”
皇上心里明白,几月前因为前朝余孽的事,他震怒之余,曾不止一次在朝堂上大骂着要砍了丞相的头。而今天在猎场上,因为逍遥侯提到了这茬儿,惹的皇上和丞相因为观点不和又争执了起来,皇上愤恨交加,便想折辱丞相,命他替自己捡拾猎物。当时皇上的脾气发的很大,伴驾的几个大臣都看在眼里。如此,要是皇上说是自己误射的,又有几人会信?更何况,他是大周的皇帝,本就不该犯这种错,因为一个明君又岂能误杀贤相!
“好吧,她……”贞和帝有气无力的指着花吟,终于服软了。
“请陛下容臣与她说几句话,臣定能让她守口如瓶。”凤君默再次磕头,掷地有声。
贞和帝默默的看了他许久,最终颓丧的一低头,满怀歉意的说:“我的孩子,你受委屈了。”言毕神情一变,眸中杀意毕现,冷声道:“朕听说你爹是户部郎中花大义……”
花吟整个人猛的一抖,仿若被戳到了某根脆弱的神经,身子一软,跌趴在地上。
☆、第166章 奠
凤君默一直将花吟送到宫门外,她身上披着凤君默的披风,疾风吹过,衣袂鼓风,前襟大片血迹触目惊心,凤君默替她拢了拢披风,察觉到她的颤抖,双手掌心一合,捧住她的手,虽眉头仍旧蹙着,面上却温和一笑,“晚上好好睡一觉,忘记今天的事,会好起来的……一定。”
花吟不说话,上齿紧咬着下唇,渗出了血,他抬起手捏住她的双颊,迫得她松开,花吟的双眸这才找到了焦距,凤君默拍拍她的肩,“今晚回你自己家,什么都不要想。”言毕转过她的身子,轻轻一推。
凤君默的亲随张大驾着马车已然恭候多时,花吟上了马车,却又回过头看他,俩人对视片刻,凤君默了然,“王府我暂时是回不去了,我爹正在气头上,说不定会打死我,这段时间我恐怕都要住在宫里了……放心吧,皇祖母和皇伯父一定会护着我,倒是你,南宫瑾那里……切记切记……”言毕他将她往车内一推,她踉跄一下,跌入帘内。
马蹄声渐远,直到彻底的消失在黑夜里,凤君默这才转身迈入宫内,顿觉双腿如铅,竟如斯沉重。
张大并没急着赶路,而是将马车驾的异常平稳,行至半途,突然车内响起一声凄厉尖叫,张大下了一跳,掀帘看去,却见盈盈烛火下,车内人长发凌乱似草,双手捧面,张大以为她在哭,正要出声安慰几句,却见她从指缝间露出双眸,眸中没有泪,空洞似无物,然胸前大片血迹,乍看之下凄厉如恶鬼。张大骇然,只觉浑身发麻,全然忘记了反应。她突然倾身向他扑来,五指如鹰勾,扣住他的裤脚,低声喃喃似呻吟“我好狠我自己,我好狠,我什么都做不了……”张大心中所想只剩逃命,狠狠一脚朝她面上踹去,抽回脚,一个翻滚从马车上滚了下来,车马也不顾了,只一面嘶喊着“鬼啊……”一面夺命狂奔。
经这狠狠一踹,花吟青了半边脸,鼻孔嘴角俱都出了血,但好歹清醒了过来,脑子也终于可以想事情了,事已至此,伤心自责无用,唯有亡羊补牢,筹谋应对之策。如今丞相一死,南宫瑾必恨凤君默入骨,她已然看丢了一个人,决计不能再让另一个滥杀无辜。
马车一路疾行,到了相府门口,天际微微有些儿泛白,而整个相府也被白幔缠绕,刺目的白,与这天地间的白几乎融为一体,她解了披风,小心叠好置于车内,又脱去染血的月白色外衫,团了一团捏在手中,这才跳下车来,原本被她扯的凌乱的发丝已然被她用手重新梳理好,路边积雪深厚,她弯腰捧一把雪盖住脸狠狠揉了一通,又将外衫远远丢掉,这才快步走向相府大门。
门才打了一下,内里就有人回话,“天亮再来吧,主家哀痛欲绝,暂不见客吊唁,对不住了,对不住了。”花吟贴着府门轻声说:“老伯,是我,花谦。”门栓“咔嚓”一声,府门就开了一条缝,守门的老头愣了愣才道了句,“花大夫您回来啦,”言毕一指府内,未置一词,眼泪又流了下来。花吟点了点头,刚要进去,看到披厦内丫鬟正在裁剪白布,遂直直走了过去,丫鬟看到她,忙捧来一条麻布,正要予她系在腰间,花吟已然泪流,说:“丞相昔日待我亲厚如子,如今他走了,难道我就不能为他披麻戴孝?”丫鬟一愣,旁边的嬷嬷听到,摸了一把泪,忙忙上前为她扯麻布做孝子装扮,口内连连道:“要的,要的。”
花吟穿戴妥帖,这才一步一顿的朝灵堂走去,远远瞧见斗大的“奠”字,剐心般的疼,禁不住停住脚,深吸几口气,才能让自己不倒下。乌丸猛就坐西边的房脊上,身上积雪深厚,静默若雕塑,看到花吟过来,只眼珠子动了下,余下再无反应。
灵堂内的供桌上摆着一盏长明灯,边上有个小厮不一会添一点香油,花吟四顾并未看到其他人,心中疑惑,复又看向小厮,小厮神情怯怯,悄无声息的指了指灵堂的白幔后面。花吟了然,提步过去。
饶是花吟之前做过心里准备此刻仍是心惊不已,丞相尚未入棺,只睡在灵床上,身上盖着锦被,南宫瑾就跪坐在他的身旁,身上也未戴孝,头抵在床边,一只手握着丞相已然僵硬如爪的手手腕。
“滚,”他声音很轻,显得有气无力,却寒气逼人。
花吟禁不住抱了抱自己的胳膊,仍旧走近,低声一叹,“大哥……”
南宫瑾没有反应。
她上前,跪在他身侧,慢慢摸上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果然如她所想一般,冰寒彻骨。
“大哥……”她呢喃,却是紧紧握住他的手,又往他身侧靠近了些许,缓缓的,试探着,小心翼翼的从他的侧后腰揽住了他。
如果说,她现在还能为他做些什么的话……
不一刻,身后又响起脚步声,花吟未动,却是转了头。
兰珠嬷嬷一脸哀戚,见着花吟,只朝她微微招了招手。
花吟会意,慢腾腾的松了手,尽量不发出声音,跟了兰珠出来。
二人出了灵堂,一路沿着回廊往前,到了拐弯处,兰珠这才放开嗓子哭了几声,花吟也忍不住声泪俱下,兰珠约略着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勉强止住泪,说:“你来了,可好了。我顾得了一头,顾不了另一头,夫人之前伤心过度晕了过去,我才伺候她歇下,听说你回来了,忙过来找你。谦儿呀,那孩子从昨晚丞相被送回来到现在一声哭都没有,就这么守着老爷,也不让入棺,也不给穿孝。你看眼看着天都要亮了,吊唁的人一来,看到这幅情景该如何是好。我和夫人劝也劝过了,骂也骂过了,你看那……你看那……”
花吟眸中含泪,握住兰珠的手,喉头哽着说不出话,只重重点了点头。兰珠这才注意到花吟脸上的伤,疑惑的指了指,“你这是……”花吟摆手,“摔的,不碍事。”兰珠点头,不再多言,二人复又往回去,尚未走近乍然听到有人声嘶力竭的哭喊,“你这个不孝子……不孝子……我打死你这不孝子……”有仆从连声惊呼“夫人”。二人俱是大惊,疾步跑去,原本安安静静的灵堂内,已然乱的一团糟,丫鬟小厮俱都不敢靠近,白幔后,南宫金氏手中拿着小孩胳膊粗细的拐杖,一下下重重的打在南宫瑾的背上。
“夫人……”兰珠惊呼一声,扑上去抱住南宫金氏。
南宫金氏喘着粗气,怒火滔天,拐杖撞在地上震天响,“你们谁敢拦我!这个不孝子,他竟然敢拦着不让他爹入棺,好,很好,他不让他爹入土为安,我今天就打死他,让他下去陪他爹!他爹死的这般不明不白,他……”说道后面一个字,她戛然而止,眸中恨意滔天,又是举起拐杖重重砸在南宫瑾身上。
花吟只看到南宫瑾整个身子往前一倾,却仍旧动也不动,面容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兰珠虽然尽力拦着,但她毕竟是奴婢,不是真正的家人,不敢上手夺下拐杖,只哭喊的厉害,“夫人,你就体谅体谅少爷吧……”
“我体谅他!这种半死不活的死样子!我们家不需要这样的孬种……”南宫金氏恨恨举杖,又是重重打下。
却听有人痛呼一下,南宫金氏一惊,顿住动作,原来方才花吟见南宫金氏又要打,疾步扑到南宫瑾身上。
众人哑然失声,花吟勉强转过身子,刚才那一下真是重啊,打得她骨头都要断裂了一般,“伯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单独劝劝大哥可好。”
南宫金氏眸色无助又哀怨的看了花吟一眼,点了点头,说:“天快亮了。”言毕,身子一软,由兰珠等人搀扶着从灵堂走了出来。
当天边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相府的时候,丞相已然收敛入棺,南宫瑾也披麻戴孝的跪在灵堂前。一些一大早就赶来的官员都被请在偏殿内休息,管家解释说:“主母伤心过度,不让收敛,需稍等片刻。”诸大臣面上都有悲色,闻言俱都表示理解,安安静静的在偏殿里等待。
迎来送往,诸事皆需料理,南宫母子是指望不上了,兰珠一个人压根忙不过来,余下的只有花吟一力担起,好在相府下人素来重规矩,即使突逢大变,也不至乱了规矩,偷奸耍滑。况,她在相府日久,府中下人俱都愿意听她调遣,如此,一日下来诸事妥帖,虽偶有不周到之处,然并不曾出半分乱子。到了晚上,送走人客,花吟又赶紧入了灵堂陪同南宫瑾一同行孝子礼守灵。
☆、第167章 守灵
兰珠嬷嬷过来时,手中捧着一个托盘,上头搁着一碗细米粥,几样精致小菜,递给花吟,也不说话,只朝南宫瑾努了努嘴,花吟会意,自昨日丞相故去后,南宫瑾便滴水未进。花吟看出兰珠有话说,遂送了她出门,到了外间兰珠握着她的手说:“大少爷就交给你了。”言毕,满眼爱怜的看了看她,“孩子啊,辛苦你了。”
灵堂内没有其他人,南宫瑾怕人吵,连同添灯油烧纸钱的小厮都赶了出去。花吟将托盘放在面前,尝尝了新鲜腌制的萝卜丝,清脆爽口,遂挑了一点儿放在碗中,递到南宫瑾面前,等了会儿见他并无反应,又重新端起,舀了一小勺儿,略吹了吹便往他嘴里送,他倒没有拒食,整个人却跟失了魂魄一般,她喂他便张嘴,只是一小碗粥吃的奇慢无比,等她好不容易喂完,收拾了碗筷正要送出去,却听身后“哇”的一声,花吟回头,只见她方才喂食的米粥俱都被他吐了出来。花吟一惊,又忙忙过去收拾打扫,端了温水与他漱口。
出了灵堂,倾倒秽物,花吟凝神想了想,担忧南宫瑾是伤心过度伤了脾胃,又兼冬日严寒,着了凉,遂径自朝自己的小院子走去,准备给他抓一剂健脾养胃的草药,熬了与他喝,可才走开,有道黑影突然从暗处蹿了出来,直接挡住她的去路,“去哪?”
花吟一听那声就知是乌丸猛,正要回话,他又说:“回去,陪着主子。”
花吟忙解释,乌丸猛略一思索,单手朝她腋下一抱,几个翻转就到了花吟的药庐,“动作快点!”他催促。花吟仍在天旋地转中,但也没心思与他争论,急急忙忙抓了药,包好。
“好了?”
花吟一点头。
乌丸猛一把夺过,“我去找人煎,你回去。”言毕又是一番天旋地转。
待二人重新回到灵堂,都吃了一惊,因为南宫瑾不见了,乌丸猛脸色凝重,正要去寻,花吟却摆了摆手,指了指灵堂的白幔后面。乌丸猛会意,只说了句,“交给你了,”言毕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花吟眼见长明灯忽明忽暗,忙疾步上前,添了灯油,回头眼角余光扫到小厮在门口探头探脑,遂走过去,说:“你们在这干嘛?”那奴才拱拱手道:“兰珠嬷嬷原本安排了我们几个晚上守灵上香添油的,但少爷将我们赶了出来,且不说我等几人不能擅离职守,就是老爷一代贤相,平日又待我们恩重如山,如今他去了,奴才几个总要送他一程,方能全了小的们的一片孝心。”
花吟点了点头,说:“进来吧,尽量不要出声。”言毕先迈了进去。
灵堂火烛有了那几个小厮看着,花吟好歹放了心,掀开灵幡,果见南宫瑾跪坐在后面,头抵着木棺,面朝里。
“唉……”花吟心内重重一叹,走上前去,尚未触及他身,便觉一股寒意袭来,她暗暗心惊,探手摸上他的脉,刚一触及他的肌肤就心下明白了,根本无需诊脉,他的寒症又犯了。这种时候,沐浴熏蒸根本不可能,要为他施针活血也是天方夜谭。他不可能回屋歇息取暖,但又不能搬了诸多炭炉在此升高温度,毕竟丞相的尸身还在这里,温度过高,又会加速尸身的腐烂。花吟正无奈,听到身后响起轻微的扣墙声,她回转身,就见自白幔后伸出一只手,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
花吟过去,接过药,却又一把拽住乌丸猛的袖子,后者一惊,探头朝里看了一眼。花吟拉着他出来,乌丸猛尚未说话,花吟快速说:“寒症犯了。”乌丸猛眉头一皱,脸色很难看,也没说什么,突然就走了。花吟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抓了抓头发,只得又折了回去。
南宫的身子已然僵硬,花吟不好硬掰他,况她毕竟是女子,又扶不动他,只得转到他面前,见他面若敷冰,牙关紧咬,咬肌毕现,她试着将药水送到他面前,但澄黄温热的汤药毫无意外的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此药虽然对寒症无太多作用,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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