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半壁图-第16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江淮眼中微深:“若我执意告诉他呢?”
饮半城敛笑:“你不是不想叫他死吗?”
江淮坦然道:“当才是我撒谎,实话实说,宁纪于旧臣来说,其实可有可无。”
饮半城垂眸,复又抬起,一双眼睛显出往常的生机,伸出右手在江淮的脸颊侧轻轻滑过,锋利的指尖将那白嫩的肌肤压出一条道来。
“那你就试试。”
饮半城说完,留下一抹桀骜的笑,转身出小厅离开了。
江淮停留在原地,面无表情:“把你留下,悔的我肠子都青了。”
第506章 我媳妇儿
是夜,南疆新城。
后月城的秋水阁院里,少年坐在屋前的檐廊之下,双腿间放着一个木盆,里面有两件淡蓝色的衣袍,他取来脚边的皂角擦在领口上,细细的搓着。
亥时三刻,难得一个晴夜,云雾飘忽,皎月明朗。
青桐自是和陆颜冬随军伺候,她从院外走进来,瞧见江歇埋头洗衣服,少年那认真的样子惹她发笑,将领来的饭菜放在地上,撸起袖子:“守备大人,还是奴婢来洗洗,您回屋去陪小姐吧。”
江歇头也不抬,在月光下比量着衣服:“不用,颜冬睡了,我很快就洗完了。”
青桐发笑:“您连我也信不过?”
江歇抬头,眼中明亮:“快进去吧。”
青桐笑着应了一声,拎着饭盒刚进卧房,院门处就又有一人走了进来,是江,他很早就习惯了南疆的气候环境,不像江歇,还要穿着厚厚的外套。
少年系着袖子,懒散道:“大哥。”
江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见平日这个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弟弟竟然在给别人洗衣服,即便性格偏冷,还是忍不住调侃:“怎么不叫那个丫头洗?”
江歇低着头,淡淡道:“我媳妇儿的衣服,不想交给别人洗。”
江听到他说我媳妇,不由得轻笑两声,遂有些遗憾:“边疆苦寒,条件不是很好,你们两个的婚事也没有特地操置,就这样办了,实是大哥照顾不周。”
江歇甚不在意:“都到了这里,还矫情什么。”再抬头,“颜冬说了,这样简简单单的最好,她不喜欢人多,一张婚贴也就够了。”
江怅然笑着,没想到这个比自己小了近一轮的弟弟,如今也有了自己的家世娘子,茫然想起苏绾,顺口问了一句:“你嫂嫂怎么样了?”
江歇把洗好的衣服晾在院中搭起来的竹竿上,微风袭来,迎面一阵樱花香,听到江在这里放马后炮,挑了挑眉:“没你在府里,嫂嫂过的好着呢。”
江蹙眉:“老三。”
江歇无奈转身,也是替他们两人感到惋惜:“嫂嫂过得很好。”
江干脆换了话题,一指他身后的正房:“明天就要启程去溪水关了,你要把她留在这儿?按照她的性子,怕是不会同意吧。”
江歇笑的让人嫉妒:“哪有,我媳妇儿可通情达理了。”
江没想到这小子这么酸:“有完没完。”
江歇才不在乎他酸不酸,回身望了望那正房的门,语气清淡:“再者说了,溪水关距离这里不过三十里的距离,我随时能回来看她。”
江眸光深邃:“虽是三十里的距离,但其中却是千万倍的凶险,你是去守前关,若遇凶敌,你就是南疆的护心镜,最先逼至刀尖儿。”
江歇坦然:“我知道。”
江见势,满意的拍了拍那小子的肩膀,手掌用力:“好小子,长大了。”
江歇眉间忽的蹙愁:“大哥,颜冬肯随军,我就算十年不归也无妨,可你怎么办?嫂嫂那边……”
“行了。”江打断他的话,“洗完衣服就回去休息吧。”说罢,转身离开。
江歇盯着他的背影,面色复杂的摇了摇头,伸手将木盆架在墙边,瞧见青桐从里面出来,轻声问道:“颜冬醒了吗?”
青桐点头,偷笑道:“小姐在等着您那。”
江歇面上含笑,叫她回去休息,自己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转进卧房,瞧见陆颜冬正靠在软榻上,方才吃了些东西,也不怎么困了,借着烛光,手里拿着那张合婚庚帖细瞧着,眼里温柔如水,在这冷夜之下漾出无尽的幸福和满足。
江歇走进去,顺势将外袍脱下来挂好,坐在床边将下巴垫在陆颜冬的肩窝处,伸手覆上她的手,小声道:“看什么呢?”
陆颜冬往前拿了拿,轻轻一笑:“看你的字,较你二姐差的好远。”
江歇上眼,只见上面写着:
‘端和二十年九月十二,经夏,谨奉百花神君垂怜,今有江陆为合,择成佳偶一双,愿此后丝萝春秋,共度知音百年,念花好并蒂人长久,吉日良辰月永圆,不离不弃,白头共济,终日燕尔梁上,彼应签哉’
“文采还不错吧。”少年笑着,又挤上床榻,躺在陆颜冬平坦的肚子上,闻着那清淡的女儿香,不知不觉的揉了揉,“还在痛吗?”
他这么一问,陆颜冬的脸色登时红透。
就在一个时辰前,两人签订婚帖之后,她在床上被这小子十八般姿势折腾个够呛,这新婚之夜还没过便已经腰酸背痛,好在她自幼习武,体质很是不错,欢爱结束,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如今醒来,不觉得疲累,好像精神更足了。
江歇听她不说话,知道她不好意思,伸手进她的衣衫内:“我帮你瞧瞧。”
陆颜冬打开他的手,将庚帖细心放好,扯着被子往床里凑了凑。
江歇顺势躺下,赖皮蛇似的缠着她。
陆颜冬没办法,只好任由他抱着。
头顶的呼吸是温热而有规律的,听得她心下安逸平和,伸手环上少年的腰肢,轻呢道:“方才做什么去了?”
江歇淡淡道:“给你洗衣服去了。”
陆颜冬垂眸,有些羞涩:“怎么不叫青桐去做。”
江歇道:“那水太凉了,青桐一个女孩子还是少碰。”
陆颜冬知道这人贴心,但见他关心别人,便有些醋意:“就数你细心。”
江歇闻言,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翻身撑在她的身上:“你怎么了?”
陆颜冬见他又要做,赶紧红着脸推开他的下巴:“我累了。”
江歇瞬间换上一副极其失落的样子,趴在她的胸口,有些故意委屈道:“颜冬,我明天就要去溪水关了,怕是半个月才能回来一次,你忍心拒绝我吗?”
陆颜冬最见不得他这样装可怜,俗话说不吃不想,一吃便日夜都想,半月不见的确折磨人,遂松开了手肘,搂住他的腰身往下压,小声道:“再许你一次。”
江歇抓住她的手压在枕头上,笑着去亲吻那樱花味的薄唇。
不多时,两人再次跌入那舒心的漩涡。
朦胧中,少年晶润的汗珠滑落脊背,砸在床单之上,缱绻之际,似有微微的喘息,他抚住爱人的背,用心道:“媳妇儿,我爱你。”
那人身软如柔猫:“我也爱你。”
第507章 降帖
翌日清晨,南疆。
这里的早晨和傍晚都冷的刺骨,江歇伫立在新城的门前,脚踩着厚实的吊桥,往下看是湍急的护城河水。
他稳脚远眺,颀长的身型藏在铠甲之内,仍是遮不住的俊逸潇洒,将自家大哥递来的利剑挂在腰间,轻声道:“走了。”
江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溪水关那边已经铺平定稳了,何麓昨晚就到那了,你今日过去交接了兵符,也就没什么要事了。”
江歇笑了笑:“保家卫国自是最重要的事。”
江回头:“颜冬呢?怎么不来送你?”
少年将头盔戴好,不紧不慢的系着下巴上的带子:“这天太冷了,她刚从长安过来还不适应,身子不舒服,我叫她在秋水阁歇着了。”
一旁的司城走过来,不怀好意的了他一下:“当真是水土不服?”
少年也不是什么淳朴的少年,接茬道:“知道就别问了。”
江教训道:“臭小子,不知道节制。”
江歇哈哈笑了两声,也不反驳,瞧着江:“谁不知道节制了,我可是很心疼我媳妇儿的。”再转头冲司城撇嘴,“你个老光棍,羡慕吧。”
司城忍俊不禁,一脚踹过去,两人打闹几下也就罢了。
江挥手,不远处的士兵将马牵了过来,江歇踩住脚蹬,一跃而上,双手缠住马缰,抬头看了看,意气风发的笑道:“不过三十里的路程,转眼就能到了。”
司城仰头:“你昨天就该和大部队过去的。”
几人都太熟,江歇干脆调笑道:“我若是昨天和何麓他们过去了,你和我媳妇儿洞房啊。”
司城闻言朗笑,江也绷不住脸,一拍那马的屁股:“去吧。”
江歇点头,和自家大哥对视一眼,骑着马走下吊桥板,刚要扬鞭蹄疾,忽见不远处有人骑马奔来,那人他最熟悉不过,疑惑道:“何麓?”
何麓高呼:“将军”
江微微眯眼,瞧见江歇从马背下来,而何麓也很快到了眼前,他翻身落地,从怀中掏出一物来递过去:“您看看这个!”
江接过,司城也凑过头来,两人挤在一起看了看,疑惑道:“降帖?”
江歇闻言微怔,看着何麓:“什么降帖?”
何麓赶路赶得急,微微气喘:“这是一个时辰前,鬼伐部落派使者送来的,说是那鬼伐族长炎真要和咱们大汤求和,准备弃暗投明!要投降!”
江歇不可思议:“当真?”
何麓眉头皱起:“我也不知道,但我已经派人去打探了,那驻扎在溪水关往前五十里的鬼伐军队,的确在帐前插了白旗,而且断了刀剑在地,明摆是要投降。”
江歇回头看着江:“大哥,那现在怎么办?”
江不慌不忙的将降帖收好,道:“你和何麓先回溪水关,派人把那个使者送来新城,我马上递折子去往长安,一切等皇上下令再说。”再一指司城,“赶紧用乌雀给君幸也送一份消息去。”
“降帖?”
留心居里,江淮疑惑的呢喃了一句,随手一扬,掌心那只黑羽金脖的乌雀便扑打着翅膀飞出了窗外。
她转过身,北堂蹲下来帮她整理衣摆,手指细心的掠过上面的漂亮花纹,轻轻道:“大人,什么降帖?”
有自家大哥为后盾,南疆不管出了什么事,她总是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听到北堂问,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道:“鬼伐的降帖。”
北堂起身,随着她一同往出走,到了府门外,刚要乘马车去上职,街口忽然传来敲锣打鼓的喜庆声音,同时有一波人不多也不少的迎亲队走来。
江淮蹙眉,这才想起来今天是韩渊和那个程彩儿的成亲之日。
眺望着不远处那个坐在马背上,胸前带着大红花的男子,她想了想,还是拉着北堂回去门槛内,叫家丁把门关上,打算等他们过去了再走。
那人不解:“大人躲什么?”
江淮懒得解释,这样和韩渊打一个照面实在是尴尬,而且因着两人之间的恩怨,他今日也没有宴请自己,若是被街坊邻里看到,有失颜面。
北堂见她不说,自己也不说,过了一会儿,听到那锣鼓的声音变得极大,知道他们的迎亲队到了自家府前,又等了些时候,那声音变小,才叫人重新开门。
江淮利落的上了马车,北堂坐在前面扬鞭,回头隔着帘子小声道:“大人,要不要属下今夜就动手,叫那程彩儿死无葬身之地。”
江淮靠在一边,脑子里全是鬼伐投降的事情,懒散道:“不必。”
北堂心疑:“为什么?”眼瞥四处,她再次压低声音,“您那日不是说了吗,杀人杀身是其次,诛心才是上计。”
江淮笑道:“你倒是记得。”
北堂道:“大人说的话,我都记得。”
江淮昨夜没有睡好,有些困倦:“这话我的确说过,不过现在还不是最恰当的时候,眼下一切都将将稳定下来,我还不想引火烧身。
北堂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
皇城,御书房。
皇帝再次召集一行心腹在此,他端详着手里的降帖,好半天没有说话,这鬼伐在一个月前还叫嚣着要血洗大汤,怎的说投降就投降了,别是其中有诈。
慕容秋了解皇帝多疑的脾性,道:“皇上,依老臣之见,这封降帖不像是有诈,那鬼伐必定是被新修缮的溪水关给镇住了,以为那是用来防他们的,炎真挑衅百般,见咱们大汤动了真章,这才认输投降的。”
江淮附和道:“皇上,舅舅此言有理,当初鬼伐和东晋联手讨伐我大汤,如今败绩连连,而东晋又突然反悔,将他们置于水火之中,炎真现在是进不能进,兵士寡而不精,且士气低迷,不战便败。”
一个停顿:“同时,退不能退,近一年的耗战下来,他们所剩的粮草不足以回至边蛮的本族部落,又无东晋供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投降,这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了。”
第508章 商议
皇帝见这舅甥二人难得意见相同,抬了抬头,将江递来的折子和降帖一并放在龙案之上,双手交叠:“朕也知道。”
话锋一转,道出心内不平:“只是当初鬼伐和东晋狼狈为奸,攻袭南疆,损了朕诸多将士,如今仅凭一张降帖便想冰释前嫌,叫朕既往不咎,岂非叫这数万将士,白白丧命黄泉了吗!”
李侃元点头:“皇上言之有理,鬼伐近年来寻衅挑事不断,更敢联合东晋为虎作伥,便是如今投降,也定不能轻饶。”
邓回瞥眼:“那李统领的意思是,要将鬼伐屠族吗?”
李侃元倒不至于那么莽撞,淡淡回道:“倒也不止于此,只是得叫鬼伐吃些苦头,也好给这些疆外的野国和边蛮余族一个警告,一个有力度的训诫。”说罢,再次拂袖,强调道,“皇上,此次必须严惩不贷,否则日后中原祸乱难控,必定是始于今日之的妇人之仁!”
江淮双眸微眯:“看来李统领对鬼伐看法不小啊。”
“那是当然。”李侃元冷眼回嘴,“御侍大人久居长安,从未去过边疆,也不曾懂得耗战半年是何感觉,更不曾见识过炎真的心狠手辣,那鬼伐部落的残忍和阴毒,他们囚得俘虏,先辱后杀,抓得无辜百姓,女奸男杀,连孩子也不肯手下留情,竟砍下他们的头颅当蹴鞠玩,这样的罪行,罄竹难书不以为过吧。”
他说完,屋内几人纷纷骇然,都恨不得生啖那炎真的血肉,以饱饥饿。
邓回道:“李统领,大局当前不可寻觅私情,即便那炎真罪无可赦,那族中的妻女幼童仍是无辜,况且,若是真的将他们全部抹杀,怕是会引起边蛮的骚动,虽然咱们中原和他们已经建交,但近来多事,这条友谊的绳索已有断裂之象,眼下再对鬼伐下手,怕是真的要重蹈四十年前的中原大战了。”
李侃元一向比较欣赏邓回,道:“此言有理。”
皇帝微微蹙眉,倒是江淮出谋道:“皇上,不如效仿先帝当年,和大燕签下的那个不再互犯的景江条约,咱们和鬼伐也拟定一个单独的条约,让他们各种供奉,不论类别,全部三倍呈上,并且暂停和鬼伐的贸易往来,三年之内,不许鬼伐族人踏入我大汤国界一步,违者立斩。”
皇帝听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江淮的这个办法确实不错,一纸之约,既能叫鬼伐吃到教训,又能叫旁人见识到大汤的仁慈与严苛并行,况且,若是鬼伐屡教不改,仍有私心,不过是一纸之约,顷刻撕毁再战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现在南疆稳固,又有溪水关作为强盾,无所畏惧。
皇帝瞥眼慕容秋,那人暂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点了下头。
“也罢,就按你说的办。”皇帝指了一下江淮,“你回去拟了玉诏,写的再详细些,但要拿捏好尺寸,不要逼狗跳墙,然后派至南疆新城,叫你大哥先行交涉,如果那炎真有异议,就叫他指人来长安城,和朕当面对峙。”
江淮垂眸,恭敬道:“是。”
皇帝拿起茶呷了一口,想起来道:“还有一事。”抬头瞧着众人,“如今陆颜冬走了,这皇城十六卫总统领的位置就空出来,朕本想提拔孟满,但那人是个死心眼儿,说什么也不接,所以诸位,可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推荐一下?”
一直没有开口的沈萧说道:“皇上,不如就从剩下的首领当中挑选一个,他们有经验,对您也是忠心耿耿,若外人空降,难免心生嫌隙,不肯听从。”
邓回道:“沈大人不知,若是真的从他们当中提拔,多年平级一跃头上,肯定都是互相不服,从而内生嫌隙,岂非伤了他们的一团和气,不妥不妥。”
李侃元眼中一亮:“皇上,今年武举,翘楚可不止江歇一个啊。”
江淮微微抬头,果然,皇帝也道:“你这么一说,朕倒是想起来了。”然后伸手一指秦戚,“今年武举榜眼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秦戚年老,但记性确实很好:“回皇上的话,今年的榜眼有两位,一位是都水监丞冯斛的长子,冯保,另一位是光禄寺少卿齐宏衫的次子,齐夺。”
他说完,众人都禁声不语。
邓回瞥眼江淮,那人倒是不卑不亢,殊不知这冯斛是长信旧臣,皇帝不喜旧臣出风头,都送了一个守备给江歇,那么冯保这个旧臣之后估计是没戏了。
果然,皇帝最后叫齐夺暂领十六卫总统领一职。
……
众人出了御书房,纷纷散开离行。
江淮兴致极高,力邀邓回喝茶,那人推脱不过,两人遂一同往上御司的方向走。
后者轻笑:“大人怎的想起请我喝茶来了?”
江淮懒散道:“今日高兴。”
邓回斜睨着她:“高兴什么?”
江淮不紧不慢的理着袖子,笑意微勾:“我高兴的是,齐夺担任十六卫总统领啊。”
邓回不解,微微放低声音:“大人,皇帝掠过冯保选了齐夺,明显是在打压旧臣,您怎么还高兴上了?”
江淮转过头来,眸子里闪过一道精光,似笑非笑道:“邓回,你还真以为那个齐夺是凭真本事考上的榜眼吗?”
邓回一愣,霎时间醍醐:“大人的意思是?”
江淮目视前方,目光幽幽:“这个齐夺是有些真本事,但不足站立榜眼。”停顿两秒,继续道,“我帮他,自是要用他,所以拿冯保给他当幌子。”
邓回淡淡点头,江淮的这一招倒是不错,而且也不是第一次用了,当初的女官殿选,她也是利用皇帝忌讳旧臣的这点,叫纪贞顺利入选的。
只是,他转头看着江淮那极致分明的侧脸,蓦然有些心沉,江淮这两年的一些所作所为,叫他有些看不透了,亦或是看的不太深刻。
荐人入朝,她总是这样以旧臣为花招,遮住皇上的眼,再扶持真正想要的人选进入朝廷相携,好像是在故意往出削减朝中的旧臣数量,从而开始培植自己的稳固臂膀。
低低头,他盯着自己的鞋。
这样也好,旧臣论起,实是三分助力七分累赘,江淮若想在朝上走得更长远,就必须得有自己的鞋履。
第509章 搬走
拟好玉诏送去南疆之后,天色临近傍晚,江淮不等规定时辰便直接下职,同北堂路过佛门的时候,瞧见已经走马上任的齐夺。
那人二十出头,雄姿英发,面俊如画,大有江初出仕时的风采,两人打了个照面,亦都是心照不宣。
回了侯府,江淮打算直接去慈心居吃晚膳,还未走到院中,就见门内有人走了出来,一身粉裙如花瓣盛开,绽放的那样多姿多彩。
江淮轻声道:“这快要用完膳了,嫂嫂去哪儿?”
苏绾见她回来,微舒了口气,拉着她的袖子往外面走了两步,说道:“檀儿吵着肚子饿,晚膳已经用完了,母亲给你留了。”再低了低声音,“君幸,我有一事相求。”
江淮果断:“嫂嫂直说。”
苏绾冷淡道:“去年你升职的时候,皇上是不是在东城街赏了你一座宅子?”
江淮挑眉:“嫂嫂想要?”
苏绾沉默两秒,利落的点了下头。
江淮本要一口答应,但恍然想起来:“对了,许枝的家眷还住在那里呢。”
苏绾也回忆起来,便摇了下头:“那算了吧。”
“别。”江淮伸手拦住她,“嫂嫂既然想要一座空宅子,改日我带你去商行看一套不就行了,格局风水随便挑,钱我来出就行。”
苏绾倒是没有推拒,眼珠上下一骨碌,轻轻道:“你快去吃饭吧。”说罢,不等江淮再问话,由小桃扶着,回了驸马府。
江淮盯着那个纤窕的背影,有一瞬间的恍惚,苏绾此刻的冷艳如冰,到让她终于回忆起来,这人也是一国之公主。
进了留心居,慕容给她留了饭,瞧着她吃得漫不经心,说道:“方才出去的时候,碰见你嫂子了吗?”
江淮颔首,顺势问道:“她要买新宅子做什么?”
慕容轻敲膝盖,面色淡�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