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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壁图-第2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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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蝶也可惜道:“殿下有心了,可是我们家公主吃不了这杏仁酥,她对杏仁过敏,吃了可是要死人的。”往前推了推,“真是白费了。”
谁知叶颂欣喜过头,拿起来就要吃,心道这可是宁容远拿来的糕点,此般心意不可浪费,不就是过敏吗,熬一阵也就好了。
江淮的神色在眨眼间变幻了许多次,伸手拿下来低冷道:“你做什么?”把那块杏仁酥放回盒子里,“既然喜欢吃,下次带别的来就是了,怎么这样不爱惜身子。”沉默几秒,忽然转移了话题,“听说康王殿下喜食杏仁酥,给他送去吧。”
叶颂慢慢的敛回笑意,语气古怪道:“给大哥吃?”
江淮眼底一闪冰冷的光,至此才知道,为什么叶征坚持要把玫瑰糕换成杏仁酥,遂转头对彩蝶问道:“你不吃吗?”
那人连连摆手:“多谢殿下好意,只是奴婢不喜欢那个味道。”
江淮颔首,沉沉的呼了口气,然后起身道:“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
叶颂一急:“冒雨回去?不如等雨停了再走吧。”
江淮脚步不停:“不必了。”走出的脚步一停,面色古怪道,“那杏仁酥要趁热才好吃,记得早些给康王殿下送过去,我就先走了。”
说罢,撑伞离开,转瞬消失在院门处。
叶颂不舍的目送着她,刚想回屋,却见院门处又有两人走了进来,先前的正是大哥叶堂,随后的则是其贴身小厮,垂云。
叶颂刚想喊他,心里却猛地咯噔一下,江淮和叶堂脚前脚后,瞧着这人一脸铁青恼怒,怕是方才看到江淮出去了。
果不其然,叶堂阔步而来,脱口便问道:“宁容远怎么来了!”
叶颂不敢撒谎,把怀里的糕点盒子往前捧了捧:“他是来送糕点的!”
叶堂目光狐疑的扫过,掀开上面的干净绸布,瞧着那一块块卖相极佳,散发着浓郁香气的杏仁酥,冷笑不已:“杏仁酥?你不是不能吃杏仁吗?”
叶颂不快道:“看来是她不知道。”停了停,恍然想起来什么,清澈的眼底闪过谨慎的光,低低道,“宁容远还叫我拿给你吃呢。”
“给我?”叶堂的警觉性猛地提高三个度,拿起其中一块香喷喷的杏仁酥来打量着,随后和叶颂一起在旁边坐下,“为什么要给我吃?”
垂云在旁边眯眼,俯身道:“怕是这个成王没安好心那。”
叶颂皱眉:“你胡说什么!”
垂云啧了一声,连连道:“公主别气,阖洛阳城谁不知道,那成王殿下和二殿下的关系最好,无缘无故送什么糕点,能不叫人惹疑吗。”
“关系最好?”叶堂冷笑,蔑然道,“我怎么听说,自打那宁容远搬去了成王府,那两人就不怎么来往了,更有消息说,两人还曾经大打出手过。”
垂云在旁添油加醋:“殿下,这事您得过问过问二公主。”
叶颂闻言斜眼,略微愠怒道:“垂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这事得过问过问本公主啊?你们不知道,难道我就知道吗?”
“垂云说的不错。”谁知叶堂向着垂云,“颂儿,自打这宁容远派遣到咱们西昌来,只有你和叶征同她走的最近,按理说,你也应该知道些蛛丝马迹。”
叶颂脸色一僵,不顺心的砸拳于桌:“我哪里知道。”
叶堂不知不觉沉下脸色:“颂儿,你对那个宁容远是什么心思,大哥最是清楚,自小到大你什么事情都不瞒着大哥,难不成这次要破例了?”
叶颂抬眼,略显不安的咬了咬嘴唇,她本就不会撒谎,更不敢在叶堂面前撒谎。
叶堂攥住她发冷的小手,轻声道:“无妨,不就是中意那个臭小子吗。”话锋一转,不屑轻笑出声来,“话说回来,那人不避众嫌,屡屡出手救你,大哥早已经琢磨出几分缘由来了,只是没有戳破而已。”
叶颂倒也聪明,把手抽出来:“大哥的意思是,那宁容远是觉得二哥地位飘摇,做不了稳妥靠山,所以想借我的关系,攀你的高枝?”
叶堂垂眸着手里的杏仁酥,目光深远:“正是,否则他若是真喜欢你,怎么会送你吃了会病的杏仁酥,这分明,是大哥最喜欢的点心。”
凑到鼻前闻了闻,满意勾唇:“做的还挺不错的。”
他说的有理有据,可却没有顾及到叶颂的心情,她喜欢宁容远,却因为这份喜欢而放低了自身公主的身份。
再者说了,这一年多来,两人常常接触,江淮却从未对她表露过任何心意,这份感情始终都在单向输出,最怕得不到回应。
所以经叶堂这样一挑拨,她也沉闷下心来,且越想越是这个理,恐怕宁容远当真是想借自己的手,推开叶堂麾营那沉重的大门。
叶堂见那人陷入沉默,也没有多加安慰,而是轻抚她的肩膀,似笑非笑道:“我这可怜的妹妹,你说这满洛阳你选谁不好,偏偏选了一个求和质子。”
叶颂冷眼打开他的手,背对着那人站着:“求和质子又如何。”
叶堂和垂云对视一眼,有了主意道:“颂儿,你别动怒,你仔细想想,这可不是好事吗?只要大哥还在,那个宁容远就不敢冷落了你。”
叶颂深吸了口气,从背影就能看出来,这丫头气的更狠了。
叶堂笑了笑,陷入思忖,虽然他看不上宁容远这个臭小子,奈何他身后的势力可是大汤,遂也不能小觑,更何况这一年多来,那人屡屡立功,在父王面前也颇有三分地位,于是慢条斯理道:“这杏仁酥我可得尝尝,要不然可就要凉了。”
叶颂回身:“你不是嫌弃人家是求和质子吗?”说罢,满心不快的去抢他手里的杏仁酥,“既如此,你就别吃人家送来的东西!”
结果叶堂往后一拿,没拿住,那块杏仁酥掉在了地上,垂云弯腰捡了起来,却听叶堂淡笑道:“赏你了,尝尝味道怎么样。”
他说完,自己又在第二层拿了一块新的,不紧不慢道:“生逢乱世,人人都求自保,宁容远如此身份行走西昌,更要抓紧手里的稻草不是吗?”
叶颂抱臂坐下来,冰冷道:“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叶堂瞥眼,冷笑道:“不就是把话说白了吗,至于这么生气?”
叶颂换成拄着下巴的姿势,眼底闪过丝丝落寞,更闪过江淮的那张脸,她有着充足的心理准备,但庆幸的泡沫被戳碎,只剩下扑面而来的难过。
叶堂见她如此,挑眉笑着摇了摇头,并未太过放在心上。
倒是刚刚吃完了那杏仁酥的垂云开了口:“公主别难过了,您可是咱们西昌的云安公主,满中原扬名的第一巾帼,想要什么人,不就是勾勾手动动嘴的事情吗,别说是一个宁容远,就是那个大汤的明王殿下,同样是手到擒来。”
叶颂不耐烦道:“吃你的杏仁酥去。”
垂云笑了笑,意犹未尽的裹了裹手指。
叶堂在旁边笑了笑,又听垂云调笑道:“公主别气,殿下既然选择咳咳收了这杏仁酥,就说明接了这咳咳橄榄枝,到时候找个理由把咳咳把六殿下囚在西昌咳咳。”
垂云说着,却越咳越厉害,脸色憋的通红,额前的青筋和脖颈上的一起鼓出,他掐着自己的嗓子重咳,最后一下竟然流了鼻血。
叶堂皱眉,立刻放下那块杏仁酥,瞪眼道:“垂云!”
那人痛苦的捂着脖子抬眼,两颗眸子飞快的聚集红意:“殿殿下,这点心有毒!”
他说罢,又撕心裂肺的咳了几声,猛地跌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往出呕着鲜血,还不等彩蝶叫太医来,就已经挣扎着死了。
叶颂粗喘着气,脑袋里嗡嗡的尽是蜜蜂叫,慌乱的看了一眼叶堂,那人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直至要阴出血来。
他一把将那个糕点盒子掀翻,痛斥道:“弄了半天,这个宁容远借你的手,不是要攀我的高枝,而是要杀我啊!”气极反笑,“若不是垂云,险些着了他的道!”
伸手一指原地无措的叶颂,恶狠狠道:“这是大哥最后一次警告你,若是再叫我看见你和他在一起,别怪大哥打折你的腿!”
叶颂浑然一颤,不甘的咽了咽口水,眼中神色闪烁的厉害。
叶堂见她还不死心,上前一步暴怒道:“不听话是不是!”
叶颂横心,咬了咬牙,一把推开他跑了出去!
第73章 回应
淋漓了一上午的小雨作势加大,江淮出了风月阁后没有出宫,而是临近回了浅秋亭,只是刚过殿门没多久,那油纸伞还没放下,就听到院门口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来不及回头,追来叶颂凌厉的声音:“宁容远!”
随即,有什么东西砸过来,是方才送过去的点心盒子,那锋利且坚硬的棱角狠狠的击在她的小臂上,江淮身形微晃,袖管内逐渐湿润。
她迟疑了两秒,这才转过身来瞧着叶颂,那人双眼泛红,脸上尽是怒意和希冀破碎的失望,她指着那一地的狼藉,切齿道:“你在这里下毒了是不是!”
江淮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不解:“你胡说什么?”
叶颂瞥见她的手背,从小臂上流淌而来的鲜血顺着那玉白的指尖溅在地上,停了停,心内一闪而过的愧疚终于被怒火焚烧:“你在杏仁酥里下毒!”
江淮平静的否认:“我没有。”
叶颂疾步上前,一把拎住她的领子,力气大得惊人:“你还敢狡辩!方才垂云吃了你送来的糕点!中毒而亡了!”
江淮那鬼窟一般深不见底的眸子闪过难察的光,好像有厉鬼在其中呼啸着欲出,沉默了几秒,她推开叶颂气得颤抖的手,解释道:“我没下毒。”
叶颂忍不住要抡拳,可是那拳头距离三寸位置却又停住了,她松开手顺势将江淮向后一推,红眼拿起随身的佩剑指着她:“宁容远,你别以为本公主看不出你的鬼把戏,也别以为我不舍得打你。”
江淮往后退了两步,背过身沉默良久,这才冷冷道:“我承认,我送这盒杏仁酥的目的不仅仅是给你吃,但我绝对没有在里面下毒。”
叶颂心痛:“你说什么?”
江淮的声音镇定的可怕:“我怕是活不下去了,叶征想要我死。”
叶颂闻言,极慢极慢的放下佩剑:“为什么?”
那人背脊如松,一言蔽之:“我和你走得太近,叶征如今势微,他担心我会弃他而选康王,所以屡次三番想要我的性命,为求自保,我只能通过你投靠康王。”侧脸垂眸那碎裂满地的杏仁酥,低声道,“只是我没在这里下毒。”
转过头去,她面无表情道:“是叶征,必定是叶征。”
叶颂被她那异于常人的沉稳弄得一头雾水,上前几步:“你是说,这毒是二哥下的?”
江淮淡淡道:“必定是叶征在里面做了手脚,昨日我问他颂儿你喜欢什么糕点,他脱口就说是杏仁酥,他是你二哥,他怎么会不知道你对杏仁过敏。”
叶颂不安的眨了眨眼,因为这一句颂儿,她于心底稍稍解开对江淮的防线,不知不觉间就被她牵着鼻子走了:“你说的是真的?”
这回轮到江淮薄怒,她扶在柱子上的手缓缓攥成拳头:“是我疏忽了。”
叶颂看着她的背影,方才冲天的怒火消失不见,满腹皆是郁闷的疑惑,她不知道江淮所说的是真是假,毕竟垂云的尸体还在风月阁,可是这人有理有据,态度又不像是在说谎,难不成真是二哥在其中挑唆?
“宁容远,我真的信你,你千万别骗我。”
她的声音迟疑着响起。
江淮背对着她的神色有些冷漠,转头却是满眼的闪烁,她的目光犹豫的看了看左边,又踟躇的看了看右边,这才沉声道:“我骗谁也不会骗你。”
叶颂捕捉到她的异样,胸口生疼:“你在骗我!”
“我没骗你。”江淮的眉头再次皱起,“恐怕是叶征看出了我的目的,偷偷的在这盒点心里做了手脚,他想借我的手杀了康王,就算是如今事情败露,他也成功的断了我的后路,叫我只能在他的手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许是江淮的样子没有破绽,叶颂一点一点的陷入迷茫。
那人盯着她,又侧过身去,只是那望向外面的眸子里多了些许自责,只声音沉冷如冬日冰棱:“是我不好,都是我疏忽大意了,就算这盒点心里没毒,你若是吃了,过敏生病可怎么好。”
叶颂缓缓抬头,试探的问:“你在担心我?”
不知怎么,江淮一直不肯看她,索性再次背过身去:“罢了,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若是还没消气,就拿剑杀了我吧,反正,我迟早要死在叶征的手里。”
叶颂内心的情绪在撕咬,她本想收剑离开,可是挣扎几秒,又不甘心的转过身来质问道:“宁容远,既然二哥肯重用于你,为什么你不肯屈尊于他,偏偏要费尽千辛万苦的去投奔我大哥?”
江淮低头,有风吹拂起鬓发,遮住黑冷的视线:“和叶征站在一边,没有你。”
叶颂闻言,脚踝猛地发软,险些站不住,朦胧中仿佛有闪电击中她,攥着剑柄的手在不停的出虚汗,激动地眼前快要发黑。
好在江淮看不见,她用力压抑住情绪:“你再说一遍?”
江淮转身,清俊的侧颜满是寂冷:“站在叶征这边,就算赢了这西昌的江山又能怎样,你我终归殊途。”停了停,“生不如死。”
她说着,静静的走过来,想牵叶颂的手,谁知那人却躲开了,并且用手肘将江淮的身型给推了远了些,那人垂着的双眼眯起,内显暗光,却没说话。
叶颂按着胸口的手在抖,将杏仁酥的事情搁置一旁,蹙眉道:“宁容远,我本有意帮你牵扯大哥,可现在垂云的尸体就在风月阁,你要我怎么信你。”
江淮身如惊涛骇浪中的古塔,稳而无言。
叶颂眼珠微微颤动:“你什么意思?”
那人冷冷道:“你信不信都不要紧,重要的是,我没有下毒。”
叶颂倔强的咬着嘴唇,霎时间有泪水絮在她的眼眶里,清澈的瞳孔仿佛是一面映射人心的玻璃镜子,让世间丑陋在其中映现。
江淮在其中看到了自己,遂略微垂眸。
“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那杏仁酥里的毒,到底是不是你下的?”
“不是。”
江淮斩钉截铁。
叶颂微咽口水,上前几步拽住她的袖子,小心翼翼的抬头,对视着江淮投下来的冰冷视线,她心内的不安瞬间达到了满漾的状态。
但情到深处无法自控,停了停,她谨小慎微的说道:“宁容远,我叶颂从来都不是自作多情的人,方才你话里的意思,是说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江淮眼珠轻动一下,平静的眉头忽然痛苦的皱起,硬抽出自己的手,阔步就往内殿的方向走去,并且不耐烦的斥道:“还不快走!”
背后却忽然有人跑过来,将她死死的抱住。
“宁容远,你说啊!”
叶颂的泪水像是珍珠一样卡在眼眶内,鼻音甚重:“你说你也喜欢我。”
江淮站在隔着内殿的水晶帘前,表情是冷静而冽然的,她瞥眼,在里面对视到一双眼睛,那双眼里含着笑,含着没有善意的笑意。
沉默几秒,她冷淡道:“傻丫头,若我对你无意,怎么会一次又一次的深入险境,不顾自己性命的去救你?你难道真傻吗?”
她转过身来,捧着叶颂那梨花带雨的小脸,淡笑几声,轻轻落下一吻在她的额头上,呼吸如羽拂一般:“那次在破庙,你说你喜欢我,我听见了。”
叶颂垂眸,羽睫挡住眼中神色,顷刻落了满地的驳杂。
“宁容远。”
“恩?”
“我最后信你一次。”
“好。”
目送叶颂一步三回头的离开,江淮疲惫的坐在花桌前,她卷起袖管,叶颂抛盒子过来的力气太大,小臂上活生生被剐蹭掉一条皮下去。
而与此同时,方才在水晶帘后的那双眼睛的拥有者也走了出来,正是方才江淮和叶颂两人口诛笔伐的当事人,叶征。
那人走过来瞥眼,唏嘘道:“演的可真好,演的我都快信了。”
江淮蹙眉,到旁边的书架子上取过伤药来洒在伤口上,瞬间疼的额头出汗,再抬头,眼中阴鸷如毒蛇,逼问道:“怎么回事?”
叶征摊手做无辜状:“什么怎么回事?”
江淮随手扯过帕子按在伤口上,阴冷道:“不是说好了,那杏仁酥只在第二层下九段红吗?你是不是在第一层也下了毒?”
叶征被戳破手段,讽笑道:“被你看出来了。”
江淮气怒,恨不得把他放在牙关间活活咬死:“愚不可及!”
叶征甚不在意的笑了笑:“这有什么,不就是两层都下了毒吗,你至于这么生气吗,我这也是为了保险,万一大哥只吃了第一层呢?”
江淮视线如冰锥,轻而易举的刺穿叶征的谎言:“叶征,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什么狗屁保险,你不过是惦记着把叶颂一起毒死罢了。”
叶征挑眉:“这叫什么话。”
江淮气的胸口生疼,真真是被叶征的因小失大给激怒了,上前一把拎住叶征的领子,恶狠狠道:“只要我叫叶颂吃,她为讨我欢心必定会吃,今日若不是彩蝶说了她杏仁过敏,只怕你直接就得逞了!”
一把将他推的撞向旁边的柱子,轰隆一声,叶征只觉得脊骨快要碎裂,而江淮的痛斥却暴雨般袭来:“过敏要不了她的命,但是毒药却可以!不是吗!”
叶征疼的龇牙咧嘴,收了笑意:“你气什么!难不成你假戏真做!”脸上闪过让人不舒服的光,“难不成你当真喜欢上我那个妹妹了!”
江淮拎起他又是一撞,怒喊道:“假戏真做?我问你,今日若是我为了证明诚意,亲自尝了一口怎么办!如果是我先吃了怎么办!你为何总是这样自作聪明!”
叶征瞪眼,攥着她的手腕:“你不吃没吃吗!”
江淮丹田内忽然搅动出一股疼痛,怕是气怒所制,失望松了手,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叶征啊叶征,今日之事本能成的,都是你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叶征见事已至此,揉了揉后背,脸上在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来。
江淮背对着他,没看见却心知肚明。
叶征这么做,无非是想先行杀了叶颂,这样叶堂在那川军中就没有了最大的靠山,而一旦叶颂死了,自己就会成为他的替罪羊。
不是叶征没考虑到杏仁酥可能会毒死自己这一点,而是他早就做好了牺牲自己的打算。
没吃,最好。
吃了,也不亏。
心内复杂的皱了皱眉头,江淮明白自己不能将这一层点破,叶征对自己自始至终都是利用,若是说破了,两人心照不宣的安稳日子,怕是真的要到头了。
现在要做的,就是完完全全的把背后露给叶征。
再有两年,她就能回去大汤。
至时一切都会结束。
“既然我这次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良久,叶征冰冷道,“你还有什么好办法能够要了大哥的命?只是用毒这个法子,怕是不行了吧。”
江淮甩眼,却没说话,她径直走到那红木所制的书案后面,为静心开始临摹。
叶征啧嘴走过去,又问道:“方才你说的那些,叶颂可信了?”
江淮提笔悬在纸上,思忖着要写什么:“怕是半信半疑。”
叶征索性撩衣坐在书案边,抱臂道:“没信?你这么诚心诚意,她都没信?”
江淮垂眸,冷冽轻笑:“她乃赤诚,是你一直天真的把她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傻子。”飞速下笔,运锋极其有力,“真不知道你们两个谁是傻子。”
叶征也不恼,挑眉道:“总之,这脏水盆子你只管往我的脑袋上扣,叫她以为你是真心投奔大哥就对了,余下再商量。”
“商量?怎么商量?”江淮表情冰冷道,“垂云死了,叶堂如何还会信我的诚意,只怕我现在是真心投诚,他也不会信了。”
叶征用手指骨节敲了敲桌边,促狭道:“别怕,继续用云安啊,你今日说了喜欢她,这丫头回去指不定多高兴呢,到时候把杏仁酥的事情转头一忘,继续帮你和大哥打通关系,只要你能接近大哥,弄死他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他有川军兵权在手,再上只怕是找死。”江淮道,“现在要做的,是让叶颂百分百的信我,不管怎么杀,接近叶堂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叶征仰着脑袋沉思一会儿,忽然又有了主意:“江淮,你本是女人,那你说说,一个女人在什么时候,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一个男人。”
江淮暗暗觉得不妙,停笔抬眼:“你又想做什么。”
叶征索性自问自答,诡异的笑道:“当然是奉了身子之后了。”
江淮登时皱眉,薄愠着眯眼。
叶征赖皮起来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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