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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壁图-第2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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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骆择善挑了挑眉,故意道,“这两个字从你江淮嘴里说出来,听得可真让人奇怪。”

    一旁的皇后打量着江淮,气态持重,淡淡道:“没想到风光一时的御侍大人,如今竟然沦为给宫女洗衣服的奴下奴。”

    江淮把头垂得更低,没有搭话。

    骆择善特地叫文英把自己叫来,明摆着是要让自己出丑,给皇后看笑话的,她要让皇后知道,眼下的自己有多么比不上她,配不上天潢贵胄的宁容左,配不上这雕梁画栋的北宫东。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当然这只是开胃菜,骆择善并未打算罢休,看了一眼皇后,走过去屈尊蹲在江淮身侧,拎了拎那木盆里的湿衣服,笑道:“真不愧是御侍大人啊,做什么都得心应手,这衣服洗的还真干净。”

    江淮淡淡道:“多谢太子妃夸奖。”

    “看来连浣衣司的人,都比不上你的手法。”骆择善轻笑,“我上次送去浣洗的披风,还不如这盆里面洗的干净,既如此”

    她终于露出真面目来:“文英,小喜,你们叫人把我开春要穿的衣服全都拿出来,让她洗了再收起来,到时好穿。”

    

 第14章 委曲求全

    原来,费尽心机把自己叫来,为的不过是洗衣服,还豁出去把开春要穿的衣服拿出来洗,真是难为骆择善了。

    江淮虽然身为宫奴,但心里还是御侍的高度,她生平也没被这样当众羞辱过几次,遂微微切齿道:“回太子妃,衣服洗了再收的话,会毁料子的,更何况您的衣服都十分金贵,奴婢不配洗。”

    骆择善看到她的切齿细节,心里更加得意,眼下有皇后在这里给自己镇场,那人更不敢发作,便道:“毁了就再做,不缺这银子。”

    由宫人扶着起身,她冷淡的吩咐道:“你们几个,把你们这些日子不穿的衣服都拿出来,不管季节,都叫她洗了再收。”

    “是。”

    那几位宫女领命,偷笑着回去取衣服,不一会儿就堆了整整三大盆子端过来,还叫太监拎来了刺骨的渠水,上面还浮着冰碴。

    “既如此,那就麻烦御侍大人了,这些衣服都必须给我洗的一干二净,一尘不染。”骆择善居高临下道,“还不快点儿!”

    江淮微舔嘴唇,道了声是,准备起身。

    “给我跪着洗。”

    骆择善的要求越来越得寸进尺,还不叫她用皂角来洗,命小喜拿来那特别灼烧皮肤的灰胰子粉,洒到冷水里面飞快融化。

    江淮微呼了口气,低冷道:“太子妃,这灰胰子粉”

    “听说灰胰子粉洗衣服最干净了,我这是在帮你呢。”骆择善说着说着,语气已然没了方才的讥讽,变得狠厉起来。

    她那日撞见宁容左与江淮搂抱,心里的火可还没泄呢,今日要不把江淮折磨的死去活来,便对不起骆择善这个名字!

    皇后在旁看着,冷淡道:“在这冬天看人洗衣服是挺有趣儿,不过本宫要去屋内歇着了,你自己在这里唱大戏吧。”

    兰挚忙扶着她进去,至烧着的暖鼎前,小声道:“娘娘,这骆择善心眼儿可真小,这样为难江淮,于她又有什么好处。”

    皇后冷冷一哼,目光深长:“廊芜之燕,当初要不是为了她母亲娘家的势力,这样的蠢钝张扬之物,给老四作妾都不配。”

    兰挚不解道:“那娘娘方才为何还要纵着她?”

    “因为她是太子妃,是老四正妻。”皇后道,“不能让她在众人面前丢脸,她丢脸,就是老四丢脸。”

    兰挚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心绪复杂的投眼窗外。

    骆择善为了能更好的为难江淮,欣赏到她被折磨时的每一幕,便叫人把椅子搬来殿门前的石阶上,烤着同样挪来的炭盆。

    她披着厚氅,握着手炉,喝着新沏好的热茶,瞧着在那院子雪地里单薄跪着,手浸冰水,吹着冷风的江淮,怯意一笑。

    真正的冰火两重天。

    江淮的袖子挽的高高的,浸泡在水里的部分红的像是被打了三十个手板一般,那融了灰胰子粉的水特别涩,使得衣服变硬,搓起污渍来异常的艰难,更何况她满手干裂的口子,一接触到那水,被烧的像是按了钉板,连着小臂都疼的颤抖。

    “给我好好的搓,细细的搓。”骆择善懒散的命令道,“不要用你的整只手,会搓坏衣服的,要用手指尖儿,一点点的揉。”

    江淮膝盖跪的欲裂,被冷风吹得浑身没有一丝热乎气儿,被逼着用手指尖搓衣服,指腹的裂口疼的像是在往肉里按针。

    还有整整两大盆,胳膊都快断了。

    好久都没这样干活了。

    亦或者说,她从来就没这样干过活。

    “这都洗了半个多时辰了,御侍大人要不要休息一下。”骆择善接过那滚烫的牛乳茶,“我又不是故意为难你。”

    江淮手上动作不停,甚至更加用力,脸色沉静且心内压抑:“多谢太子妃关切抬爱,不过是洗些衣服而已,不妨事。”

    “那就好。”骆择善喝了口茶,“你可得快点儿洗,要不然到了晚上可就比现在更冷了,再者说,我也不想让你大半夜的一个人在这里孤零零的洗衣服,让我落得一个苛待宫奴的名声。”

    江淮扯了一抹笑,瞧着自己那隐约出血的指腹裂口:“太子妃真爱说笑,能给您洗衣服,是我江淮修来的福气。”

    骆择善听的舒服,看的顺眼:“这当然是你的福气。”

    身后的正殿里,皇后正在教刚满四岁的永仪郡主写字,瞧着她举过来的‘卧’字,温声道:“芒儿可真聪明,才教一遍就会了。”

    永仪笑嘻嘻道:“多谢祖母夸奖!”

    兰挚端了点心过来,唏嘘道:“娘娘,这江淮可真是好脾气,太子妃这样为难她,还不断的旁敲侧击的骂她,这都忍得了。”

    皇后瞧着永仪认真习书的模样,意味深长道:“脾气好?你怎么就知道,她不是在卧薪尝胆呢?”

    兰挚蹙眉:“只是旧臣现在石沉大海,已无回天之力,她这样一改往常的委曲求全,也是为了自保吧。”

    皇后递了一块糕点给永仪,淡淡道:“谁知道呢。”

    “这水是不是太凉了。”

    另一边的殿门口,骆择善明知故问道。

    江淮疲惫的不能开口,却听小喜故意道:“怕是有些凉,那奴婢叫人取些热乎的水来,叫她能洗的快一点儿。”

    骆择善点了点头,叫文英去办。

    江淮听着,面无表情,不知道骆择善又弄什么幺蛾子,谁知伸手去够另一件脏衣服的时候,一木瓢热水泼来,全洒在她的手上。

    “嘶——”

    那水滚热滚热的,冒着大量的白热气,接触到江淮的皮肤,霎时间印出腊梅的正红色,冷热交替,裂口爆开,流出血来。

    她长嘶一声,疼的浑身直哆嗦,撑不住坐在地上,惨白的脸上聚集着痛楚,盯着那指甲和皮肉处溢出来的淤血,咬了咬牙。

    “好疼”

    她极小声的呢喃着,没有意识到这院中的气氛逐渐不对,恍惚间听到有阵熟悉的脚步声逼近,再然后,响起骆择善的局促话语。

    “殿殿下?”

    江淮闻言一愣,不等抬眼去看,自己的右手就被一人拽了过去,茫然抬头,正好瞧见一脸冰冷的宁容左,低低道:“你”

    那人瞧着她那手掌并指腹的淤血裂口,又看了一眼旁边的两盆堆积如山的衣服,最后转过身,看向站在不远处手足无措的骆择善。

    

 第15章 心思难测

    宁容左的视线冷厉如锋,在无形中将骆择善生吞活剥,那人不安的往后退了退,牵强的化开一抹讪笑:“殿殿下,您怎么来了?”

    这话问的奇怪,但周遭的宫人却没有表露不解。

    江淮皱眉,正所谓男女授受不亲,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谁知宁容左不肯松,还用他的温热大掌包裹着她的冷手,细细的揉着。

    “这是本王的北东宫,来不来,还要你允准吗?”宁容左语气冰冷让人害怕,“还是说,我也要洗几盆脏衣服吗?”

    骆择善一听这话就知道宁容左真的动怒了,更何况她方才问话的根本原因,是因为宁容左很少来北东宫,往日一下了朝,他去昭阳殿给皇后请安之后,便会直接出宫回明王府。

    今天怎么来了?

    还来的这么凑巧?

    骆择善思来想去,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宁容左知道自己在这里为难江淮,特地赶过来护短的,遂道:“妾身不敢。”

    瞧着宁容左攥着江淮的手不松,她脸上的笑逐渐挂不住,往前走了几步说道:“殿下既然来了,母后正在里面呢,去请安吧。”

    果然,宁容左一听到皇后也在屋里,眼底生出细微的变化,沉默几秒后,松开了江淮的手,冷淡道:“往日的衣服,不是都送去浣衣司去清理吗?怎么今日叫江淮来洗?”

    骆择善暗暗松了口气,忙道:“殿下不知,那浣衣司的人总是偷懒耍滑,洗好的衣服和没洗一样,今日正巧江淮过来给文英他们送洗好的衣服,我瞧着她洗东西干净,便叫她过来帮个忙。”

    “那就叫她拿回去洗,在这院子里面洗什么?”宁容左瞧着那已经洗好的一大盆衣服,微微眯眼,“怪碍事的。”

    骆择善轻轻一笑,走过去亲昵的挽了挽他的手臂:“殿下您是不知道,这宫里的人常有手脚不干净的,眼下正是年尾,人来人往的不方便,若是把殿下送给妾身的这些衣服弄丢弄坏了,可怎么好。”

    宁容左盯着她那挽着自己的手,觉得更碍眼了,遂做了一个整理袖子的动作顺势抽开,冷淡道:“既然她洗得好,那就叫她继续洗吧,你若是愿意看就接着看,我去给母后请安。”

    骆择善闻言,脸上的欣喜不言而喻,本以为宁容左会责罚自己,谁料他居然还向着自己,便更加有了底气,趾高气扬的坐了回去。

    而一旁的江淮闻此言,不知为什么,眼眶瞬间就红了,倔强的重新跪好,拿过本就不脏的衣服按到水里,用力的搓洗着。

    若是宁容左没来,她可以一直任劳任怨的洗到明天早上,但这人偏偏来了,还偏偏袖手旁观,偏偏当自己面说伤人的风凉话。

    情绪在这一秒呈爆发之势,她猛地闭眼,几秒后缓缓睁开,尽可能的压抑着委屈的心情,无声无言的受着折磨。

    说什么护自己安好,全都是屁话。

    另一边,皇后坐在正殿里,听到不远处有脚步声,便和兰挚一起抬头看过去,发现宁容左正站在殿门口,他穿着一身藏青色冬袍,面色冷淡如常,却没有请安行礼,只道:“母后?”

    皇后闻言颔首,那人又转身离开了。

    兰挚疑惑道:“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

    皇后瞧着不远处的一个白瓷花瓶,淡淡道:“生气了。”

    “爹爹?”

    正在写字的永仪听到兰挚说太子殿下时猛地抬头,然后兴奋的把毛笔放在一边,将写好的‘藏’字拿起来,穿鞋跑了出去。

    她虽然是恒王和穆玟的孩子,但双亲离世过早,过继给宁容左夫妇后也不生分。

    殿门口,宁容左也叫人搬了凳子过来,就坐在骆择善旁边,使得那人喜出望外,斜着身子靠近些,不停的和他搭着话。

    “爹爹!爹爹!”

    永仪小小的人跑出来,扑到宁容左的怀里,把自己写好的字举到她的眼前邀功道:“这是祖母教我写的字!你看好不好看!”

    宁容左把她抱到腿上,瞧着那字,夸奖道:“写的真好看,芒儿就是聪明,学什么都是一点即通,比爹爹聪明。”

    芒儿?

    盲儿?

    江淮听到这两个字,面色古怪的转过头,却对上宁容左那意味深长的目光,猛地转过去,心内空荡缥缈,什么都填不满。

    这一家三人其乐融融的样子,真是像剜心的刀一样,与其说是手指流血,倒不如说,她的心正在这冷风的吹袭下,汩汩流血。

    这倒真是得意了骆择善,她见宁容左今日这么配合,伸手捏了捏永仪的脸颊,笑道:“这写的是什么啊,给娘亲看看。”

    爹爹,娘亲。

    江淮今日绝对会被刺激的不轻。

    骆择善眼尾飞扬,摸着下巴,惬心的笑了笑。

    时辰飞快的来到酉时二刻,天将傍晚,皇城内血红一片,跪在冷地里洗衣服的江淮弄好了最后一件,长舒了口气。

    喝茶回来的宁容左见状,冷淡的对骆择善道:“看够了吗?没看够的话,我还有很多衣服堆着没洗呢。”

    骆择善美的找不到北,却摇了摇头,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贤淑:“还是算了吧,都洗了一天了,这晚上怪冷的,就叫她回去吧。”

    宁容左颔首,对江淮道:“走吧。”

    “多谢太子殿下,谢太子妃。”

    被折磨了整整一天,江淮疲惫的只能用气声说话,撑着雪地起了三次才将将站起来,那膝盖前的裤子布料暗显干涸血迹。

    “奴婢告退。”

    江淮说完,握了握狼藉的双手,转身缓缓离开。

    那落寞的背影像是离群的孤雁,亦或者失去了伴侣的鸳鸯,但不管怎样,都看的骆择善万分舒爽,转头道:“殿下要留下吗?”

    宁容左没回答,负手回去殿里。

    骆择善登时喜不自胜,叫文英带着永仪回去休息,和小喜一起进去正殿,站在宁容左身后,却发现那人在找什么东西。

    “殿下?”

    骆择善笑道:“您找什么呢?”

    宁容左在那博古架子里翻出一个天青色的小瓷瓶,打开那红布塞子闻了闻,又塞好放回袖子里。

    回身。

    一个极其响彻云霄的巴掌!

    骆择善靠的近,那巴掌落在脸上,像是嵌了钉子的铁板,毫不留情的割开她的皮肉,疼痛如山倒,直接把她掴倒在地。

    “主子!”

    小喜大骇,尖叫一声,过去扶好骆择善,那人已经被这一巴掌打的不能分辨方向,眼神失焦,胡乱的抓着她,整张左脸鼓的极高,通红不说还透出青紫,嘴角流血,连着舌头都咬破了。

    “殿殿下?”

    她捂着脸,噙泪委屈道:“您?”

    憋了整整一天的宁容左卸下伪装,面色犹如上岸恶鬼,气的是浑身发抖,牙关紧咬,恨不得直接生撕了骆择善。

    指着她的鼻子,宁容左阴狠道:“我可告诉你骆择善,今日盲儿无事也就罢了,她若是伤了身子,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骆择善被这急转直下的事态弄得慌乱,哭噎着挣开小喜,爬过去拽住那人的裤腿:“殿下殿下我”

    宁容左不耐烦的踢开她,警告道:“这是最后一次,你要是再敢为难盲儿,还叫母后来给你撑腰,我不介意扒了你和你父亲的皮。”

    说罢,愤恨的拂袖离开。

    空荡的正殿里,皇后早已离开,仅剩下骆择善和小喜,她张了张嘴,嗓子里面像是噎了棉花,哭不出来,也笑不出来。

    她终于知道,永仪的幼名芒儿是怎么来的了。

    江淮。

    你不死。

    我不活。
 
 第16章 冷冬暖春(金)

    回去永巷,等了江淮整整一天的山茶登时松了口气,瞧见她那满身的伤口,眼睛一酸,落下泪来:“大人,您没事吧。”

    江淮想用手抹去她的眼泪,怎奈伤口太疼,只疲惫的摇了摇头,坐在床边,瞧着桌上领来的饭:“还能吃吗?”

    山茶抹了眼泪,忙不迭的点了点头:“这是贤妃娘娘偷偷送来的,还热乎呢,奴婢给您盛饭,饿了一天了吧。”

    “先不急。”

    活生生的饿了一天,胃里早就受不了了,江淮道:“我这胃里有些不舒服,还是歇一会儿再吃,你去打些热水来。”

    山茶指了一下旁边角落里放着的暖瓶,轻声道:“这是奴婢新打来的热水,我这就给您倒一杯喝。”

    江淮摆手,无奈一笑:“我不是要喝,我想洗洗身子,你去多打一壶热水,回来帮我擦擦背,我身上太疼了。”

    山茶见她那憔悴的样子,心疼的紧,这宫里其实有专门供宫人洗浴的汤池,名叫莲花池,不过比起主子们用的,这莲花池里的温泉热水更热更浑浊些,不能多泡,会伤皮肤,她们平日里去清洗身子,只是在池边沾了水擦擦,没有几个会下池子泡的。

    但她知道,江淮要用干净的热水洗身子并非矫情,而是因为伤口接触到那劣质温水会很疼,会感染的。

    “您先用那瓶,奴婢马上就去打新的。”

    山茶拿过擦好的木盆,把那一整暖瓶的热水倒进去,兑成不热不冷的温水,取来干净的毛巾泡在里面,随即飞快的锁好门出去了。

    江淮用脚挪来小木凳子坐下,忍着痛把那毛巾拿出来,解开领口的两排扣子,褪下外面的粗袍,再脱内衫,上身单穿着那件天青色的肚兜。

    好在有宁容左送来的炭盆,屋里温度不会觉得冷,她将手泡在温水里,泡软了那裂口的死皮,拿起毛巾擦了擦肩头,那热意瞬间化作暖流渗透肌肤,使得她稍微舒服了些。

    今天真是太累了,身心俱疲。

    她黝黑的目光盯着随意一处,手上的动作有一下没一下,神色看上去还是心伤更多,听到身后开门声响起,有冷风扑来。

    江淮打了个寒噤,缓回神,把毛巾往后面递了一下:“你可算是回来了,帮我擦擦身子,好像有些冷了。”

    手里的毛巾被人接走,有挪小木凳的声音,应该是山茶在自己背后坐了下来,江淮解开肚兜的系带,刚准备摘下去,谁知背后忽然伸来一双男人的大掌,直接将她胸前的玉白香软给满满握住。

    江淮瞪眼,浑然一凛,下意识的抓住那双不轨的手,这就导致她的力道叠加在那人的手背,使得那按在胸口的掌心越来越紧。

    “不是叫我帮你擦身子吗?”

    宁容左好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低低笑道:“松手啊。”

    江淮的心跳在听到他声音的一刹那,瞬间疾驰加速,要不是这四只手在胸口处按着,估计就要直接跳出去了。

    “你山茶呢。”

    江淮光着上身被他这样抱着,羞愤欲死不说,根本不敢动,要是她松开手的话,那人必定趁虚而入,可不松手便要继续僵持。

    越来越过分了。

    宁容左看不到她的脸,却察觉到她的耳朵红的像是颗枣子,轻笑着用牙关叼了叼,暧昧道:“不得不说,你的这个丫头真是懂事,见我过来,便叫我拿着热水进来,自己躲去玫儿那屋了。”

    江淮一听到他的声音就想起白天的事,意乱如麻,低头咬唇不肯言,那满心酸楚汇聚在一起,化作泪珠噙在眼眶里。

    宁容左察觉到,笑容渐渐认真起来,声音低沉,像是抚慰伤口的温暖掌风,如春阳般透进江淮的心房。

    “怎么哭了?吃醋我没帮你?”

    江淮浑然一抖,果然是被戳中了要害。

    宁容左怜惜的贴在她的耳后,低喃道:“别怪我,今日北东宫有不少人看热闹,说是骆择善不过是要给母后一个面子。”

    江淮闻言,倔强的说道。

    “花言巧嗯啊”

    那人突然不怀好意的用力,使得她条件反射的轻咛出声,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可这又失策了,直叫那人得寸进尺。

    “先不说这个,我先帮你擦背,一会儿水都凉了。”宁容左把毛巾放在盆里吸满了水,轻柔的擦在她那平坦的肚子上,几秒后,听到她的肚子里传来了可爱的咕噜噜的声音,原是饿了。

    “我饿了,你先松开我。”

    或许是碰自己的人是宁容左,使得江淮浑身都像是着了火,这水擦在身上根本不济于是,便僵硬道:“我现在不想洗澡,我想吃东西。”

    “可吃完饭水就凉了,我快些帮你擦。”

    说罢,宁容左不等江淮再开口,用左手熟练的控制住她的两只细嫩手腕,右手拿着毛巾,仔仔细细一处不落的帮她擦拭着上半身。

    他目光黝黑深邃,存着积压已久的本能欲望,欣赏着江淮那吹弹可破的肌肤,手上的动作也越发缱绻暧昧,每一次擦拭,力道都比那水还要温柔,往前贴了贴,呼吸也逐渐沉重起来。

    江淮知道自己奈何不了他,脸红似滴血,始终是低着头,时不时的挣扎失败,偶尔嘟囔一句登徒子神经病,余下时间都听话的像是一只生病的小猫儿,或者说是破罐子破摔的废人。

    那透明的水痕在她的肌肤上滑过,显得那梅花刺青愈发逼真,颜色也在不知不觉间更显鲜艳,再汇聚成水珠,填满了干净可爱的肚脐儿。

    宁容左轻轻擦干那水渍,吻了吻江淮那的圆润肩头:“擦好擦好了。”他把那有些凉了的木盆挪走,不依不舍的笑了笑。

    他的声音像是染了风寒,沙哑的厉害。

    这一刻钟对于江淮来说不亚于三生三世,见他住了手,赶紧把自己的肚兜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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