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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壁图-第2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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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指了,许是现在还被关在那个地牢里,日日受裂肤之痛呢。

    于是乎,江淮为了阻止宁容左,便伸手狠狠的搥了一下他的后腰,那人话没说完便痛喊一声,往前踉跄着,扑进了慕容清的怀里。

    
 第23章 混乱的早上(下)

    眼见着宁容左扑过来,慕容清下意识的接住他,胸口却被那人撞得生疼,两人也一同往后退了好几步,哎呦哎哟个没完。

    江淮皱眉看着他们,没想到自己的力气这么大,还是说宁容左突然变成了杨柳娇女,腰软到不能立刻就站直身子。

    待那两人稳住身形后,宁容左撑着慕容清的胸口抬头,和那人古怪的眼神一对视,猛地推开他,轻咳道:“对不住,风太大了。”

    江淮闻言,被他的胡乱借口逗的清脆发笑。

    宁容左一脸铁青的回头看她:“你笑什么?”

    “奴婢是笑太子殿下弱不禁风,堪比那掌上舞的赵飞燕。”江淮端起地上的木盆,略过这两人打趣儿道,“哪日风大,在殿下的腰间栓个绳子,去山崖就可以放人肉风筝了。”

    慕容清在旁听着,也不给面子的笑了笑。

    宁容左有些生气,心道你这丫头到底向着谁,你我二人都有过肌肤之亲了还不断的取笑自己,遂再次拽住她:“去哪儿?”

    江淮道:“太子殿下的记性也太差了,奴婢要去太医署。”

    慕容清则拎着食盒走了过来,推开宁容左的手,道:“那好,我和你一起去,也是许久没见崔玥了。”

    江淮蹙眉,低低道:“你也别给我添乱了。”把木盆往上抱了抱,“我还有很多活没干完呢,再拖延下去这一上午都过去了。”

    慕容清也不顾宁容左在场,竟然若有似无的撒起娇来:“谁给你添乱了,我是惦记着你肚子饿,叫我去吧,叫我跟你去吧。”

    “慕容流徽!”

    江淮见他这样,忍不住低斥一声。

    而这一声,让宁容左瞳孔微缩,不可思议的走过来逼问道:“我说江淮,你方才叫这臭小子什么?你再叫一遍?”

    江淮一愣,随即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赶忙道:“我叫他慕容清。”

    “不对。”宁容左双眸微眯,“我可听的清清楚楚,你方才口口声声的叫他慕容流徽,是不是?”

    这狐狸生气了。

    即便慕容清方才如何如何,他都没放在心上,毕竟自己已经和江淮行过周公之礼,可这一声慕容流徽叫出来,他实在是醋意大发。

    直呼表字。

    已经这么亲热了吗?

    江淮可从来没叫过自己的表字。

    这四年自己不在,这两人打的这么热乎吗?

    江淮摇头,觉得自己今晚可能又睡不成了:“没,你听错了,你身子都弱如飞燕了,想必听力也不太好,我分明叫的是慕容清,没叫他慕容流徽。”

    谁知刚刚说过自己不会添乱的慕容清横步站了出来,俊俏的脸上满是被叫流徽的得意和满足,笑道:“你没听错,君幸方才叫的就是流徽,慕容流徽,怎么样?你听着不乐意啊?”

    宁容左的五官狰狞的排列在脸上,气的头顶生烟,却还是硬挤出一抹难看的笑来:“乐意,我太乐意了,我有什么不乐意的。”

    慕容清得寸进尺:“怎么?难道君幸没叫过你的表字吗?”

    宁容左抱臂,挑眉笑道:“没有。”话锋一转,“我和她之间有更亲密的称呼,我不喜欢张扬,像某些人似的。”

    江淮一脸疑惑:“咱俩有吗?”

    宁容左脸色一白,旋即转头看着她,心道你不拆我台能死吗,再回头对视着满脸嘲笑的慕容清,又道:“她害羞,不敢说。”

    慕容清当然不会信,继续刺激他道:“我告诉你,君幸可不止一回叫我流徽了,广邳四年,她曾经紧紧的抱着我,生怕我出事呢。”

    宁容左深吸一口气,逐渐平复下情绪,在脑海里翻箱倒柜的找出一件事来,反驳道:“这算什么,她”

    说到一半,这只狐狸又猛然住了口。

    好像没什么事能拿出来比一比的。

    他现在印象最深的,就是当年去通州微服私访,岐疆余孽预谋刺杀皇帝时,江淮把自己推去刀口处的那一次。

    宁容左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疼,回头看着江淮,却是满脸无语。

    只见那人把木盆放在旁边,靠墙蹲下,打开食盒,从里面拿出那盘香甜不腻还热乎着的牛乳糕来吃着,一副看大戏的认真样子。

    “你做什么呢?”那人问道。

    江淮吃的悠闲,一脸无辜的说道:“我要去送衣服,可你们两个总是拦着我,那我无事,吃块牛乳糕填填肚子还不行。”

    慕容清温笑道:“好吃吗?”

    江淮点头:“好吃。”

    宁容左满眼冰冷,不善的推开慕容清准备走近的身子,道:“你别得意,当年我和江淮一起去长生教除敌,可是以夫妻之名。”

    “是我夫你妻。”

    江淮在他身后扬头道。

    于是乎,慕容清刚刚委屈下去的表情又重新含笑,倒是宁容左气的鼻孔微撑,回头指着江淮道:“你给我吃。”

    江淮又放了一块糕点在嘴里,嘟嘟囔囔的点了点头。

    “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宁容左皱眉低斥了一句,回头用力的想着,却实在是想不出一件可以和慕容清媲美的事情,遂转移了话题:“我和江淮分开四年,这都是小事,重要的是以后,我会一直陪着她。”

    “其实我自己一个人也行。”

    江淮吃的两腮鼓鼓囊囊的,在后面又不合时宜的开了口。

    再看宁容左,已经自动充耳不闻了。

    而慕容清冷笑道:“陪着她?是陪着她还是继续伤害他?”

    “不管是伤害还是陪伴,都不关你慕容清的事。”宁容左负手往前一步,面色逐渐垂冷,“这是我和江淮的私事。”

    慕容清冷冷一哼:“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不知道君幸什么时候成了你宁容左的人。”上下打量,“君幸是我表妹,我自然要管。”

    宁容左闻言,蔑然挑眉。

    一来,以江淮如今的真实身份,她和慕容清并无表亲,二来,江淮在七日前就已经是他的人了。

    只不过迫于江淮的施压,他不能说出来,这就相当于打牌时,直接放弃了王炸。

    于是宁容左想了想,这才得意道:“慕容清,你只知道江淮把你的表字流徽挂在嘴边,可殊不知,她还总喜欢念道一句情诗,是元稹的情诗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

    慕容清敛眸:“你想说什么?”

    宁容左好容易拿到主动权,则道:“你这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这句诗的意思。”回头看了一眼暴风吃糕点的江淮,眼底含笑,“也就是说,在君幸的心里,我就是那沧海巫山。”

    再回头,对慕容清心有城府的示威道:“就算你慕容清此后的水再清再流,但因为有过我,你也不会流进她的心里。”

    见慕容清看向江淮,宁容左先一步挡在那人面前,生怕那死丫头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拆台:“有时候,知难而退未必是坏事。”

    江淮微微歪头,从脸上的表情来看,方才应该是走神了,她和慕容清对视一眼,示意这人别在此处和宁容左针锋相对。

    一个是皇子,一个是臣子。

    身份差别摆在眼前,若宁容左真的动起怒来,怕是没有慕容清的好果子吃,到时候还会连累慕容家,甚至连累慕容葏。

    “你快走吧。”

    江淮蹙眉,在宁容左看不见的地方用嘴型说道。

    慕容清瞧着,心里生的乱麻逐渐拧成一股成结,无边深情在此一刻爆发到了极点,一同向往的,只有那个蹲在墙边的女孩儿。

    他不想放手。

    只要江淮云英未嫁,他的平生所学里就没有知难而退一词。

    想毕,慕容清脸色如霜般冰冷,抬眼对宁容左决绝道:“我慕容清活了二十多年,就是不知道什么叫做知难而退。”

    往前两步,浓滚的杀气自周身蔓延开来,似是有形,化成刀子卷在四肢百骸,而宁容左也分毫不惧,漂亮的眼底泛出无尽的凶狠,犹如窒息巨浪,扑天之时,两股戾气必死交缠,巨鞭般抽在墙上,震得那本就松散的墙面噼里啪啦的掉着碎皮,大雨一般。

    “慕容清。”

    头顶浓云卷的波谲,明明是清早,周遭却仿佛严寒深夜,在那方向兜转诡异的风中,宁容左意味深长说道:“江淮是我的人。”

    慕容清嘴角勾冷,平整的双肩擎着那人的无限蛮横,且毫无塌陷之状,甚有起势之态,揶揄道:“谁知道。”

    宁容左的瞳孔深处漫出丝丝得意:“七日前,江淮和我”

    眼见着这只死狐狸要不管不顾的说出那事,江淮瞪眼,终于蹲不住了,撑着双膝刚要起身,就见那两人同时伸出左手!

    那两人的小臂如玄铁般横击在半空中!

    唰——

    时间的流沙骤停!

    有狂狠的风浪拔地而起,使得衣袖猎猎劲抖,一道无形的风墙猛地四散推开,刹那间发鬓飞散,四目寒渗,还未等下一步动作,意识早已先行交锋,打的周遭一片狼藉!

    江淮半起的身子被那风刮得跌坐在地上,哎呦一声,下意识把右手挡在脸前,露出来的手腕霎时间被打出一片偏紫的淤青来!

    “嘶——”

    江淮轻呼出声,瞧着自己的手腕,若是收的再慢点怕就要被刺破肌肤流血了,不由得唏嘘这两人武功之高,掌风便这么厉害!

    抬眼再看,那两人仍旧在僵持,衣袖接触的部位微泛白光,在这白日里也十分显眼,冥冥中,可以听到衣料金线绷裂的声音。

    江淮骇然,慕容清有家族嫡传的二十四手,那可是中原记载中仅次于断骨大法的指法,可宁容左此刻又是行的哪一门功法,可以毫不吃力的抵挡这么久?

    但不管怎么说,公共场合打架实在是不妥,江淮重新站起来,一把扑过去,想要推开那两条施力的手臂。

    谁知那两人见状,不想伤到江淮,竟不约而同的放下了手。

    而另一边,江淮因为生怕撞不开两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结果这一下没推成,却顺着惯性狠狠的摔向地面!

    最关键的是。

    宁容左以为慕容清会接。

    慕容清以为宁容左会扶。

    两人谁也没伸手。

    于是乎吧唧!

    江淮一个狗吃屎趴在地上。

    “他娘的”

    她在地上皱眉吃痛的念叨了一句,慕容清赶紧把她扶起来,十分心怀愧疚的关切道:“君幸你没事吧?摔到哪儿没有啊?”

    江淮摇了摇头,又被宁容左给拽了回去。

    慕容清凌眉倒竖:“放开她!”

    说罢,重新把江淮给拽了回来。

    宁容左再拉。

    慕容清再扯。

    江淮也卯着九牛二虎的力气往回拽着自己的手。

    “我的手腕好疼”

    她从牙关挤出这几个字。

    “梆!”

    那两人一听江淮说手腕疼,连忙同时松开了手,而江淮又被自己弹回来的拳头打在了脸上!

    “好痛!”

    江淮连忙捂住自己的左眼,踉跄的后退了几步,那两人着急的想要上前查看,却被那人乱挥着右手给逼的停在了原地!

    “君幸你没事吧?”慕容清担心道。

    “有没有打伤啊?”宁容左也道。

    江淮疼的呲牙咧嘴,缓缓的放下左手,那两人定睛一看,江淮的左眼眉骨处果然青紫淤血了,面带愧疚,有些手足无措。

    再看江淮,认命的把手垂下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看着他俩,完全没了耐心,把木盆端起来塞给他俩:“给我走。”

    宁容左接过,不放心道:“可你的眼睛”

    “我眼睛没事,可能你俩再待下去我就有事了。”江淮不耐烦的指着要去的路,“给我快走,有多远走多远,我现在是三天不想看见你们两个的心情。”

    宁容左蹙眉:“你胡说什么。”

    江淮气怒道:“再不走,我就是三年不想看见你们的心情。”回身扶着冷墙,把头凑近,威胁道,“再不走我就要以头抢墙尔了!”

    那两人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江淮见状,把头凑得更近,切齿道:“我要撞了!”

    “别别别!”

    慕容清连忙安抚道:“我俩走!走还不行吗!”

    宁容左也无奈道:“走走走,走了走了。”

    “不许打架!”

    江淮伸手指着他俩,警告道:“要是我听宫里的人说,你们两个打架了的话,那我就是三十年不想见你们的心情!给我走!”

    宁容左哭笑不得,和慕容清对视一眼,各自嫌弃的走开了,临了一步三回头的,那丫头瞪眼看着他,估计是真生气了。

    无妨。

    晚上再道歉不迟。

    对了,还有一事。

    “慕容流徽。”

    “谁让你这么叫我的。”

    “我偏要,我就要把你的表字叫的烂大街臭地上都不觉得稀奇,免得日后显摆。”

    “卑鄙。”

    

 第24章 齐王陈留 

    见那两人离开,江淮这才往后退了退,万分无奈的揉了揉自己青紫的左眼眉骨,气怒道:“两个疯子,一大早叫我挂彩。”

    屈身拎起那食盒,正准备回去找还饿着肚子的山茶,忽然听到头顶不远处有一道极低的声音传来,道:“你就是江淮?”

    那声音沉的像是砸地的砖,江淮浑然一凛,谨慎的抬眼寻找,发现长街对面的极高耸的巷墙上坐着一墨灰色冬袍的男子。

    他乌发以银冠高吊,肆意的飘荡在北风中,面容俊美却是融于骨血中的孤冷,撑手坐在那墙上,右腿垂在半空中,甚是悠闲。

    江淮微微蹙眉,看样子这男子在上面坐了很久,他们三人在这里吵吵闹闹居然没发现,足矣见他的轻功和内力该有多雄厚。

    她不敢冒失得罪,试探道:“敢问阁下怎么称呼?”

    男子毫无生机的眼盯着她,又问了一遍:“你就是江淮?”

    他的声音不大,又坐的那么高,但那奇低无比的话音从嗓子中研磨而出,仍可以顺利且清晰的送入江淮的耳朵。

    “是。”她不安的答道,“你是?”

    男子微扬下巴,宽大的墨灰色衣袂随风猎猎而开,纵身一跃,整个人如片轻羽般从那近十尺巷墙上落下来,悄无声息。

    “燕遣质子,齐王陈留。”

    男子冷淡道。

    江淮极黑色的瞳孔霎时一缩!

    耳边的风声狂猎!

    她单薄的身子伫立在墙下,袖中双手缓缓攥拳,神色看上去怒极也恨极——齐王陈留,正是为了保护这个混蛋,师兄才死的。

    “不向我行礼吗?”齐王并没有什么愧疚的觉悟,反倒冷笑着质问道,“这宫里的规矩都死了吗?”

    江淮微微一咽,那湿润的涎水划过嗓子,像是刀子一般,她不得已而行了一礼,沉声道:“齐王殿下好。”

    那人站在原地,负手道:“怎么?初次见面就苦大仇深的。”

    江淮眼底藏着薄怒,冷笑道:“殿下不知,当初为了护您周全而以身殉死在云凤谷的贺子沉,是陪伴了奴婢小半生的师兄。”

    她以为这样强调了,齐王会稍微收敛,表露出些遗憾和歉意,可事实证明她想多了,齐王根本无动于衷,皮笑肉不笑的道:“这么说来还真是巧啊,不过你的那位师兄武功倒是不错。”

    江淮心里的刺越扎越深,恨不得亲手杀了他去换贺子沉的命,语气不善的往前走了两步,冽然道:“不错,我师兄的武功的确非常人可及,可方才奴婢见殿下动作,也不像是一般人,怎的那日抵不住越王埋伏,叫我师兄白白送死了呢?”

    齐王改为抱臂的姿势,面无表情:“这世上就没有可抵御所有攻击的武功,再者那一箭太快,我实在是反应不及。”稍微停顿,像是敷衍的安抚道,“不过此事一出,我父王已经追赏贺子沉了,不会叫他白白殉身云凤谷的,你且放心。”

    “放心?”

    江淮的情绪难得失控,双眼泛红:“再多的追赏,能追回来我师兄的命吗?”深吸凉气,“你这样的人,配不上我师兄的抵死相救。”

    齐王甚不在乎,张了张自己的手臂:“无妨,配不配得上,如今也配得上了,不过还是请你放心,我的命有多金贵,我自己知道。”

    “不错,一文不值。”

    江淮不顾规矩身份的说完这句,拎着食盒转身欲走。

    “等下。”

    齐王叫住她,在她回身之际,扔了一个瓷瓶过去,淡然道:“对不住,叫你师兄替我而死,这瓶伤药你拿着,活血祛瘀的。”

    江淮接过,在手心里用力的攥了攥,随后疾步离开了此处。

    空荡的长街上,齐王望着她离开的方向,表情转为冷漠,一甩宽大的墨灰色衣袂,负手在背后,也不紧不慢的离开了。

    而江淮面色薄愠的刚拐进永巷,就听到身后有人叫她,回头往外一望,原来是书桐,忙道:“姑姑来了。”

    书桐点了点头,有些气喘道:“喊你怎么不应声啊。”

    江淮一愣,想来是正在气头上没有注意,遂讪笑道:“对不住了姑姑,我没听到。”瞧着她手里的盒子,“来送东西的?”

    书桐温声笑道:“你这丫头什么时候记性这么差了,太后不是说要你帮她做佛珠吗,我来给你送半成品了。”

    江淮恍然醒悟,连连伸手接过那个盒子,迎书桐进屋,那人见这屋里五脏俱全,而且暖呼呼的,面色一闪意味深长。

    江淮自然没注意到,她把盒子放在桌上,取出里面的一颗褐黄色的佛珠,上手就知道是极品的龙眼菩提,唏嘘道:“好东西啊。”

    书桐把盒子下层的一卷绸布打开,里面排着粗细不一的刻刀,都是针一般的尖头,交代道:“这些东西你可用的惯?”

    江淮摸了摸那龙眼菩提,确定了硬软,道:“我会先在石头上练手的,这么好的龙眼菩提,若是雕花了可怎么好。”

    山茶刚好从外面进来,乖巧的向书桐问了好,瞧见那极品的龙眼菩提,稀奇的接过看了看:“好漂亮的珠子。”

    江淮看了她一眼,又问书桐:“不知道太后娘娘想在上面弄什么图案?可有参照?总不能胡雕乱刻吧。”

    书桐摇了摇头:“太后改了主意,想叫你在上头刻字。”从怀里拿出一本地藏经来,“上面有太后的标注,不必全雕上去。”

    江淮接过,平整的翻了翻:“我知道了。”

    “你慢慢雕,太后说现在还不及。”书桐说罢,环视屋子,“都在这永巷待了快一个月了,可有什么不习惯的?”

    江淮把那颗珍贵非常的龙眼菩提放回盒子里,给书桐倒了杯热乎乎的白水,摇头道:“没什么不习惯的,这里虽然清苦,但好在没了那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做些苦活也心甘情愿了。”

    书桐轻轻颔首,拎了一下那热水瓶,吩咐山茶去灌新的,待门合上后,她一把拽过江淮的左手,麻利的往上推着袖子。

    江淮被她弄得一愣,还以为被她发现了那件天蓝色冬袍,隔两秒后反应过来却已经晚了,那小臂内侧的假的守宫砂已然暴露了。

    但好在她早上用朱砂点了,看上去有着七八分相像,笑着往回抽手,掩饰道:“姑姑,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书桐看了她一眼,表情很是严肃,本想要伸手指沾口水,半路改为沾了那杯中的热水,蹭了两下那朱砂痕迹,果不其然的掉了。

    那真正的守宫砂痕迹早已消失不见,且分毫踪影都难寻,而这一下,书桐的表情也变得极其复杂,抬头紧盯着她。

    江淮面上略显局促,然后认命的低下头去,只觉得难堪,尤其是在看着自己长大的书桐面前:“姑姑姑。”

    谁知书桐并没有生气,只是把袖子给她放下来,问道:“这颗守宫砂是什么时候没得?从前?还是在广邳?”

    江淮重新抬眼,为难道:“七七天前。”

    书桐呼了口气,握着她有些冰凉的手:“给了谁?”见江淮已然紧张的不能开口,自问自答道,“太子殿下?”

    江淮轻轻点头:“姑姑别怪我。”

    “我自然不会怪你。”书桐淡然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发,小声关切道,“我为什么要怪你,这事自然随你心意。”

    江淮闻言,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姑姑这样想?”

    书桐颔首:“当然。”略带怅然的轻笑,“在姑姑的心里,重要的并不是这颗守宫砂,而是你的心思,我自小看着你长大,见你受了太多太多的苦,眼下虽然仍是苦,但心里一定是甜的吧。”

    江淮眼珠微颤,也腼腆的笑了一下。

    “对了,光顾着这事,差点儿把正事忘了。”书桐一拍她手,“前些日子说大秦出兵打平梁的事情,你可知道了?”

    江淮点头,书桐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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