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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壁图-第2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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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得到太后的消息,说江过淮几日要来见他,可是这除了黄一川外就只有一个小太假,莫不是这个小太监?
果不其然,那个小太监抬起头,露出一双精诡的眼。
正是四年前就死了的江淮。
这一模一样的眉眼,一模一样的气态。
庞密神色十分感慨,忙急着拱手揖礼道:“御侍大人。”
江淮把那锦盒交给黄一川,淡淡道:“庞监正免礼。”
庞密叹惋道:“听说前两日大人在长街受辱,身子可有大碍?”
江淮意味深长的轻笑。
这就是聪明人和傻子的区别,聪明的,知道她必有东山再起的一天,遂并不来找麻烦,倒是那些傻子,不等自己一两年坐稳了那永巷宫奴的位置,就来结仇。”
庞密也轻笑,蓦然间多了些得意,伸手道:“大人请进。”
第43章 藏计
江淮以前从不轻易踏步司天台,正因为庞密是她的人,不过眼下十万火急,她不得不冒着被皇帝眼线抓到的风险,过来商议。
待三人进屋后,庞密遣走屋内所有的人,把门关好。
江淮急的顾不上坐下,直接道:“庞密,我有心出永巷,可你也知道此事的难度,所以我才想要你出手帮我。”
庞密当年下了很大的决心入江淮麾营,可当她四年前假死去广邳的时候,庞密还以为自己看走了眼,如今这人又回来,且有复起之势,他也知道自己当年的选择无疑是最正确的。
“大人尽管安排。”庞密道。
江淮见他没有变心,略微安定:“我知道你肯定会帮我,否则今日也不会见我。”思忖片刻,“不过保我出去也实在是太难了。”
庞密蹙眉:“大人是想让下官去给您求情?”
黄一川轻笑出声:“庞大人实在是可爱,您这样冒失过去,不是不要脑袋了吗。”压低声音,“当然是要用您的长处了。”
庞密也了然轻笑:“我就说御侍大人不可能如此不顾首尾。”沉思了片刻,他出主意道,“皇上最信星象,下官可以再从这里入手。”
黄一川敏感的捕捉到问题:“再?这么说庞监正从前”
“你以为当年的女官殿选,什么箕水豹星之说都是真的?”江淮懒散的替庞密答了,“我来找庞密,也是想让他故技重施。”
黄一川听着,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御侍大人果然聪明,皇上嘴上不说,可心里最偏好迷信,而且庞监正掩饰的好,皇上还不知道他是您的人,算出来的卦象也最可信。”
江淮也道:“咱们谁说都没有用,老天爷说皇上才会听。”
庞密点了点头,走到那卦台前看了看:“上次女官殿选,正好遇上箕水豹星生异,多半还是在暗指大人,可这次怎么办?”
江淮也起身走过去:“最近的天象有什么异样吗?”
庞密皱眉,指了一个位置。
江淮不解道:“这是壁水貐星?”
庞密点头:“正是,只有这壁水貐星近些年始终不对劲儿,且同当年的箕水豹星同样主水,下官”
他说到一半,忽然神秘的住了口,像是知道了什么。
黄一川走过去,微微眯眼:“怎么了?”
庞密看看卦台,看看江淮,有些心悬道:“看来有些事情并非是人为,而是真的天意天意啊。”
江淮不安:“你的意思是”
黄一川淡笑道:“看来当年的星象之说,并不是胡编的了。”
庞密的眼睛缓缓睁大,醍醐灌顶:“我就说当年怎么解得那么准!原来当年就是指的御侍大人!”
“咚咚咚!”
忽然有人敲房门。
三人浑然回头,面色皆是警觉,谁料到是书桐走了进来,江淮茫茫然松了口气,蹙眉道:“姑姑来了,我还以为有人听门缝呢。”
书桐环视了一眼院外,这才把门合上,快步走到江淮面前:“可不是有人听门缝吗,我方才进院子的时候,正看到一个司天台的小太监往门处贴呢,不过我喊的早,他应该是什么都没听见。”
江淮微咽口水:“是皇上的眼线?”
“是皇上插在司天台的眼线。”书桐重新提醒一遍。
庞密反应过来:“方才我只把安永留在院里了。”
江淮回头有些薄愠的看着他,看样子是有些不满他的大意,一旁的黄一川见势忙笑道:“这屋里太闷了,我出去透透气儿。”
他说完,推门出去了。
“既然安永有黄侍郎看着”书桐附在江淮耳边,小声的说了些什么,看的庞密一头雾水,“大人?书桐姑姑?”
江淮听着,眼中的神色越来越怪异,紧皱眉道:“太后的意思是?”
书桐又趴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江淮面色愕然:“可他不是……?”
书桐瞪眼,死死的攥着她的手:“您还想不想出永巷了。”
江淮点头,又极其迟疑:“我本以为太后……”
书桐不叫她说完,立刻道:“您得狠心!”
江淮敛回神色:“我知道要狠心,我也自然会狠心,我只是没想到太后原是要我这么做而已。”
书桐也叹了口气:“您也别这么说。”紧盯着江淮,神色和素日的慈心姑姑判若两人,“太后说了,以那人之死换你出去永巷,是天大的值了,更何况,这一切都是为了您的生身父亲啊。”
江淮瞳孔轻颤,面色逐渐冷凝:“我知道。”
庞密在旁边看的古怪,他自然听不懂书桐的言外之意,但惧于太后的威严也不敢多问,只道:“大人,书桐姑姑,下官方才探出了些眉目来,下官准备……”
“不必多说。”
经过方才的安永一事,江淮的警惕性本能的提高:“你只要清楚的告诉我,这事你有多少把握。”
“七成。”
“那就好,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引火。”
“知道了。”
江淮说完,又回头问书桐道:“姑姑,方才太后交代的事情,日子定在了几号?”
书桐伶俐的眸子一转,拉着江淮出去,可巧看到安永正在给黄一川捶腿,便换了个站位说道:“下月初九,有大事。”
她的声音虽小,但那唇形已然让安永给读去了。
江淮本想要提醒书桐,但那人却突然握住她的手,对着手背没有征兆的用力拍了四下,再皱了皱眉,这才揣着手离开了。
“御司大人,那奴婢就先走了。”
书桐临走之前说了一句。
江淮先是一愣,随后了然,书桐知道那安永是新调来的,不认识自己也不认识郭瑾,叫御司大人,是将祸水引去了郭瑾身上。
思忖着方才书桐说的那些计划,她心里死寂,没想到为了自己能顺利出永巷,居然要牺牲掉这么多人。
可正如书桐方才所言。
牺牲掉的这些加在一起,也不如她江淮一个。
不过书桐这般缜密,怎么会故意将初九有事故意泄露给安永,摸了摸方才被她生生打红的手背,足足四下。
江淮醒觉。
原来是初四。
“皇上,您尝尝这个。”
隔天的灼华宫里,江昭良正在陪皇帝用午膳,她夹了一片冬笋放在那人面前的碟子里:“这是冬笋玉兰片,妾身特地叫小厨房备的。”
皇帝夹起来吃了,赞许道:“这么多年,还是你宫里的东西最合朕的胃口。”
他嚼着嚼着,有些失神的叹了口气。
江昭良关切道:“皇上怎么了?好像有心事。”
皇帝闻言缓过神来:“无妨,可能是近来没休息好罢了。”听到寝殿传来誉王的哭声,他蹙眉道,“老七这是怎么了?”
江昭良道:“可能是午睡醒了吧。”吩咐天葵把他带出来,不快的捏了捏那小孩儿的胖脸蛋儿,“都多大了,睡醒了还哭。”
“小孩子哭怎么了,他前面的六个哥哥小时候也总是哭。”
皇帝把快四岁的誉王抱到腿上,因着他自从有了六皇子成王,后宫便许多年不曾有喜,所以对多年之后才来的老七甚是宠爱。
而誉王小小年纪长得乖觉,摇头认真道:“父皇,不是儿子长大了还爱哭,儿子是男孩子,本不该哭的。”
皇帝点了点他的鼻子:“那你方才哭什么?”
誉王小脸皱起:“儿子又做噩梦了。”
皇帝将誉王交给天葵服侍着吃饭,担心的问道:“容岐方才说又做噩梦了,他近来总是做噩梦吗?”
江昭良忙道:“是了,妾身刚要和你说这件事。”转头看向乖乖吃饭的誉王,她满眸怜惜,“容岐最近总是做噩梦,根本睡不好。”
皇帝皱眉道:“小孩子多梦?”
江昭良给誉王倒了杯水:“妾身原本也没在意,但是他总说,妾身也不得不上心了,想找崔太医来给看看。”
“梦到了什么?”
“容岐说梦到了大火。”
“大火?”
皇帝严肃敛眸:“大火又是何意?”
江昭良摇了摇头,又给誉王夹了一个蒜蓉虾:“许是容岐年纪太不明白,看到了什么就以为是火呢。”
皇帝看样子并未松懈:“秦戚,去找崔玥过来。”
“皇上。”
秦戚并没有离开,而是思忖道:“皇上,您瞧七殿下的样子,也不像是生病了,小孩子生病一向是没精神,而且这做梦崔太医怕是也看不好啊,倒不如请司天台来人瞧瞧。”
皇帝想了想,觉得秦戚此言有理:“那你去传吧。”
秦戚颔首,抬头和江昭良飞快对视,然后躬身离开了。
庞密来的很快,揖礼问安。
皇帝道:“容岐还小,你说话别吓到他。”把誉王抱过来,悉心交代道,“容岐,你说你方才午睡梦到什么了?”
誉王的样子诚实的很,口齿清晰的重复道:“大火!”他说完又猛地打了个喷嚏,揉鼻嘟囔着,“儿子梦到了大火了。”
庞密闻言,登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皇帝暗觉不妙,叫天葵把誉王带下去,问道:“怎么回事?怎么方才容岐一说梦到了大火,你的反应这么大?”
江昭良也攥紧了手帕,贴着皇帝坐下:“庞监正,你且说。”
庞密俯首分析道:“回皇上和贤妃娘娘的话,微臣吃惊并不是七殿下身子有恙,而是七殿下梦到了大火。”
“梦到大火怎么了?”
庞密摇头道:“梦到火倒不是什么大事,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许是七殿下睡觉前总盯着那火烛,睡梦中便梦到了大火。”
皇帝明显不信,声音提高:“你好好说!”
庞密赶紧把身子伏的再低:“皇上息怒,只是”踌躇片刻才继续道,“只是微臣还没没卦出来。”
皇帝心悬:“什么意思?最近的天象有异?”
庞密忙不迭的点头:“是,实际上最近些年的天象一直不太对劲儿,不过并未影响朝政微臣又没什么头绪,但这两天的天象突然大变尾火虎星高悬主凶,怕是宫里要有祸事啊。”
皇帝面色沉下去,微呼了口气:“那这和大火有什么关系?”
庞密一言一句道:“皇上,尾火虎星主火,而它旁边的心月狐星也被影响,风旋方向生异,恐将吉星变凶星,吉火化凶火啊。”
江昭良听得后背发凉,挽着皇帝的手臂:“皇上,这”转头对着庞密担忧道,“可有什么指引?”
庞密艰难的摇了摇头:“这也正是微臣的为难之处,往常星象生异必定所有指引,但这次毫无头绪啊。”
皇帝厉斥:“怎么会毫无头绪!”
庞密肩头一缩:“皇上别恼,正所谓当局者迷,许是这真相离您太近才叫您看不清。”小心翼翼的抬眼,“或许,您身处其中,所以并未察觉。”
江昭良骇然:“那这么说,这次天象指引,是冲着皇上来的?”
庞密道:“娘娘不知,此次异亮的星宿分别是心月狐和尾火虎,这心月狐是东方第五宿,乃苍龙腰部,龙腰,肾脏之所在,不可小觑故多凶,而尾火虎为苍龙之尾,也是很容易受到攻击的部位啊。”
皇帝有些不安:“龙腰龙尾?看来真是冲朕来的。”见庞密好像有所隐瞒,“除去这两星,还有什么异相吗?”
庞密想了想:“还有一星,不过微臣还要继续研究。”抬头紧盯着皇帝的眼,“或许破解之法,就在其中。”
皇帝听到有解决之法,稍微松了口气,吩咐道:“庞密,你回去好好占卦,一定要卦出那将要发生的祸事到底是什么。”
庞密点头:“也请皇上谨慎小心,若是防不住,叫那两星带亮了房日兔星,那可是龙腹之处,一旦侵害将不可逆转。”
皇帝听着,皱眉点了点头,不过江昭良感觉到,那人的手越来越凉并且在出虚汗,便安慰道:“皇上别急,会有办法的。”
皇帝点头,面色不好的叫秦戚送庞密离开。
江昭良安慰道:“还请皇上宽心,凡事总会有转机的。”
皇上表面点头,心里却在不停的思忖着,宫里的眼线刚刚告诉他旧臣初九要生事,后脚庞密就说宫内有大患。
这绝对不是巧合。
而那两人出去外面,秦戚小声道:“你方才说的,都是御侍大人交代给你的?”
谁知庞密困顿的摇头:“非也,心月狐和尾火虎确实起了风旋,我只是故意夸大了而已,倒是那个主水的壁水貐星,醒的古怪啊,就像当年那箕水豹星突然生异一样啊。”
秦戚听不懂:“什么意思?”
庞密脸色逐渐好转,是终于想明白了:“我就说心月狐和尾火虎不可能随意起风旋,那壁水貐星也不会突然醒来。”抬眼认真道,“当年是御侍大人因女官殿选之事来找我,箕水豹星才醒,如今她又因出永巷之事来找我,这三星便也突然生异,也就是说只要她心中起意,这天象就会生变,故而帮她。”
秦戚恍然大悟,点头道:“就说当年怎么解得那么详切,原来根本不是人为,而是咱们在顺遂天意啊。”
庞密却唏嘘道:“是天意在顺遂她啊。”
第44章 火起
因着心月狐和尾火虎双星突发异亮的事情,皇帝近几日吃不好睡不下,又因担心誉王午夜噩梦,便时常宿在灼华宫。
不过好在这几天都平平安安的,皇帝也逐渐放下心来,待两刻钟后云收雨歇,抚着江昭良潮红的脸,淡淡道:“可还好?”
江昭良羞得埋进他的怀里:“皇上说什么呢。”
皇帝摸着她的发:“朕总想着,叫你再给朕填一个孩子,皇子也好公主也罢,好给容岐填一个玩伴儿,也叫你这灼华宫能热闹些。”
江昭良闻言,也有些落寞道:“可是妾身当年小产伤了身子,又因着长华薨逝伤了心,能诞下容岐已经是难上加难了。”眼睛转动间泛出些心酸的泪花来,“妾身也想和皇上多子多孙。”
见她想起伤心事,皇帝连忙搂住她的肩膀:“这三宫六院,朕最希望想和你养儿育女,白头偕老,朕会叫太医署好好给你调理身子,你我皆当壮年,一定会再有孩子的。”停了停,“朕倒是想要一个公主。”
江昭良破涕为笑,脸上一片岁月静好:“臣妾也是。”垂眸间放低声音,“也好弥补当年长华之缺。”
皇帝颔首,陪着她的肩膀安抚道:“睡吧,朕看着你睡。”
江昭良温顺的点头,枕着他的臂弯沉沉睡去。
皇帝甚是喜爱她这般柔软模样,一时爱不释手,将被子往江昭良的肩头上拉了拉,也逐渐步入温暖的梦乡。
只是不知道迷迷糊糊睡了多久,皇帝只觉得浑身闷热,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板,嗓子生疼火辣,悄然睁起眼来。
寝室灌满了黑烟!
“不好了!灼华宫走水了!”
天葵的尖叫划破死寂,也如针般彻底刺醒皇帝,他猛的起身,想要叫醒身边的江昭良,可那人早已经被这满屋的浓烟呛得晕过去了。
“昭良!昭良!”
皇帝焦急的摇着那人,自己也是头晕目眩,冲着外面声嘶力竭的喊道:“来人!孟满护驾”
“皇上!”
孟满来的很快,面色惨白:“皇上恕罪,微臣”
“罢了!事到如今别废话了!”
皇帝皱眉,起身将晕过去的江昭良抱在怀里:“这火怎么回事!”
孟满连忙道:“好像是偏殿失火,不过皇上放心,走水的当时誉王殿下被天葵抱出去出恭了,并未有什么损伤!”
皇帝稍微放心,艰难的抱着江昭良被孟满护出去,那灼华宫的殿外早已经布满了人,阖宫上下为了救火而忙作一团。
“皇上!”
皇后发丝散乱,只随意的披了件冬袍,见到皇帝抱着江昭良出来,忙叫等候许久的崔过去,再把自己的冬袍披给皇帝。
“皇上您受惊了,这火起的奇怪,不过很快就能扑灭了。”
皇帝只敷衍的应了一声,将江昭良放在秦戚拿来的毯子上,再把身上的冬袍拿下来给她盖好,焦急道:“崔!快点儿!”
人群中,荣婕妤见状低低道:“皇上还真是宠爱贤妃娘娘啊。”
“可不是,走水了也要亲自抱出来。”
“还有那皇后娘娘给披的衣服,也给贤妃裹上了。”
皇后闻言,并未生出任何异样,只叫天葵把誉王抱来,小孩子没想到出偏殿撒泡尿就着火了,吓得小脸惨白,都不会哭了。
“皇后娘娘,七殿下怕是吓坏了。”天葵哭丧道。
皇后想要把誉王接在怀里,却被秦德妃抢先,那人心生恻隐,抱着发抖的誉王在怀,不停的道:“别怕别怕,秦母妃在。”
皇后呼了口气,瞥眼秦德妃身后的长欢,她的表情倒像是意料之外的惊愕,看来这火不是她搞的鬼,遂转身去照顾江昭良。
那人被呛得不深,崔行了针就醒过来了,皇帝登时松了口气,用袖子擦了擦她脸上的灰迹,安抚道:“昭良,你没事吧?”
如今宫中的女官之首邓昭锦也在侧唤道:“贤妃娘娘?”
江昭良头痛欲裂,瞧着这四处的慌乱之景,死死的抓着皇帝的袖子哭噎道:“皇上,臣妾”转头盯着那被火烧的残破的宫殿,伸手不安的指了指,“大大火,皇上那火”
当日庞密的占卦之事皇帝并未外传,见状连忙把江昭良搂住,不想叫她说出去,随即道:“火既已灭,就都回去吧,这里的一切都交给邓御典处理,秦戚,送贤妃和朕回浴堂殿!”
秦戚点头,忙去叫宫人过来,而邓昭锦左右看了看,问道:“皇上,这灼华宫是不能住人了,贤妃娘娘和七殿下日后要怎么办?”
皇帝想也不想:“先把浴堂殿的偏殿收拾出来。”
邓昭锦利落点头:“是。”
“还有。”皇帝叫住她,压低声音,“把庞密给朕叫来。”
“知道了。”
浴堂殿里,皇帝重新更衣擦脸,安顿好江昭良后,出偏殿瞧着那被邓昭锦传来的庞密,他正跪着,脸色看上去喜忧参半。
“庞密。”皇帝坐在软榻上,喝着秦戚递来的热茶,“今夜灼华宫突然走水,可是受那心月狐和尾火虎的影响了。”
秦戚也心悸道:“是啊,誉王殿下才说夜夜梦火,这才三天不到灼华宫就走水了,而且听天葵说,最先起火的就是七殿下的偏殿。”
皇帝严肃的点了点头:“事关皇嗣,朕不能不在意。”
庞密把身子伏的更低:“回皇上的话,微臣近来夜里不睡,就是为了观测星象,今夜刚瞧见那尾火虎星由风旋转隐亮,就听到宫里传遍了灼华宫走水的事情,看来此次的火,的确和尾火虎星骤亮有关。”
皇帝思忖着:“你接着说。”
“是。”庞密斟酌道,“冬日起火本就奇怪,想来今夜灼华宫走水就是个开始,待到那心月狐星也亮起之时,就是宫中生变之日啊。”
秦戚愕然,险些攥不住那拂尘:“这皇上”
皇帝也紧皱眉头,不耐烦的将茶杯用力搁在桌上:“生变?朕倒要看看是怎么个生变,秦戚,你可算出那生变的具体日期?”
庞密脸色谨慎:“就在下月,大抵是初五往后,初十往前。”
果然。
皇帝微微眯起双眼,心道那就是初九没错了。
秦戚在旁瞧着,又道:“庞大人,那可有什么法子避免此祸吗?”
庞密为难的摇头:“天意不可违。”抬眼又道,“这卦出来一星半点已经是破了天机了,还请皇上防备着,别被弄个措手不及。”
皇帝严谨的点了点头,忽而又问道:“对了,你那天来的时候,说还有一星宿生异,眼下可有眉目了?”
庞密忙道:“皇上,说来也巧了,就在微臣刚刚接到那灼华宫走水的消息时,卦台异显,已知这解困之星为壁水星。”
皇帝眼中一亮,往前探了探身子:“你快说,此星如何能解困?”
谁知庞密刚刚带来点儿好消息,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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