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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壁图-第2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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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葵擦了把头上的汗:“只是那秦家哥哥是个活泼的,弟弟却总是恹恹的没精神,是不是病了啊。”

    江淮吃着甜滋滋的葡萄,顺带递给天葵几颗:“不是病了,是这孩子打娘胎里就身子不好,险些活不下来。”

    天葵吃着,含糊道:“大人,这两孩子您要怎么办啊?”

    “弟弟送去柳相庐。”江淮思忖道。

    江昭良点了点头:“也好,就叫弟弟和江彦一起在柳相庐将养着。”苦笑两声,“这两个苦命的家伙。”

    江淮也轻笑两声。

    “娘娘,大人,江守备来了。”

    外面有内监通传到。

    “叫他进来吧。”

    江淮说罢,叫天葵把秦家哥哥抱来:“正好他过来,叫他和何麓把哥哥带去南疆,好苗子不能白浪费了。”

    天葵微微蹙眉:“可是这孩子还小。”

    江淮摇头:“无妨,好刀好剑都是从小就磨出来的。”

    正说着,一身银制甲胄的江歇走了进来,他拿着盔帽,大马金刀的坐在花桌对面,笑得灿烂:“娘娘好,二姐也在啊。”

    江淮塞给他一颗葡萄:“皇上那边怎么说?”

    江歇道:“皇上没说什么,只叫我日后小心,要慧眼识人。”随手指了一下院门的方向,“等何麓那边完事,就可以上路了。”

    江淮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那就好。”

    江昭良摆弄着左手护甲,闻言也头也不抬道:“路上小心。”

    江歇见状,咀嚼葡萄的动作略微放慢,皱眉道:“贤妃娘娘,御侍大人,我马上就要回南疆了。”

    “嗯。”

    “回就回呗。”

    “我这一去,可又得常年不能回家了。”

    “知道。”

    “这很正常。”

    “南疆可苦寒着呢。”

    “忍着点吧。”

    “大哥不也常年在南疆吗,也没见他抱怨过。”

    江歇深吸一口气,敲了敲桌子,委屈道:“娘娘,二姐,我还是不是你们两个的亲弟弟啊!我这就走了,你们就没什么要嘱咐的吗?”

    江昭良这才抬头淡笑道:“那你想怎样?给你弄个践行会?”

    江淮也懒散道:“在佛门下敲锣打鼓欢送你?”吃了口梨,“还是要我拿个白帕子追着你痛哭流涕?”

    江歇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拿起削好的苹果狠咬了一口。

    “娘娘,崔太医来请脉了!”

    内监又通传道。

    江昭良轻应,崔很快进来了,行李之后,拿出脉枕放好,叫江昭良把手腕搭上,转头对江歇道:“三公子,何麓托我转告你一声,说他已经在佛门处等着了,随时可以上路了。”

    江歇啃苹果的动作一顿:“何麓说有事是去太医署了?”

    崔一边按着脉象,一边淡淡道:“是,要了些刀伤药。”

    江淮拄着下巴,好奇道:“阿,何麓那么喜欢你,临行前只一心去了你的太医署,就只是讨了些刀伤药而已?”

    崔柳眉一蹙,旋即醍醐道:“啊我说他怎么哭了呢,原来是中意我啊,我还以为是他不愿意回去呢。”

    其余几人一脸上火。

    随即江歇兴奋道:“他居然哭了嘿,我可得好好取笑取笑他。”起身对江昭良行礼道,“贤妃娘娘,二姐,崔姐,那我就走了。”

    “等下。”

    江淮道。

    江歇眼中惊喜,还以为自家二姐舍不得,谁知她只是叫天葵把那秦家哥哥抱出来,随即交给他道:“把这孩子带走。”

    江歇是哄着江檀长大的,遂在抱孩子上很是熟练,不解道:“二姐,这是谁家的孩子你就放心交给我啊?”

    江淮瞧着那孩子的可爱睡颜,平静道:“这孩子的娘亲是我救命恩人的孩子,你就叫他鸣儿吧。”停了停,“你把他带去南疆教导,希望这孩子能拾起他父家的门楣。”

    “父家?”江歇问道,“这孩子的爹是?”

    秦凉当年弑父弑兄震撼中原,说出来的话,这孩子日后必定被人诟病,江淮遂道:“这孩子的爷爷和大伯都是忠良之将,爹爹也是一位才学不亚于齐蒙山齐大家的丹青国手,只是家里图遭变故,我答应了他娘亲,会好好安顿这两个孩子,你带走吧。”

    江歇点了点头:“也好,有我和颜冬在,一定会好好教导这个孩子的,不叫他砸了他爷爷和大伯的名声。”

    江淮颔首,随即沉静道:“去吧。”多嘱咐一句,“万事小心。”

    江歇应声,最后不舍的环视一眼,旋即潇洒而去。

    望着他的颀长背影,江昭良甚是欣慰的说道:“看来老三是真的长大了,都能一个人扛大梁了。”将护甲戴好,“把鸣儿带过去,说不准颜冬喜欢,能和老三也要个孩子。”

    江淮笑而不语,发现茶壶空了,想叫天葵去准备,却听那丫头笑吟吟的说道:“大人不急,且等一会儿,奴婢已经叫天槐去奉茶司领今年新到的六安茶了,是最新最好的一批,待会儿沏那个。”

    她说着抬头,正好瞧见院里天槐回来了,忙叫进来。

    天槐进来,却是两手空空一脸不甘心。

    天葵疑惑道:“你这是怎么了?新茶呢?”

    天槐乖巧行完礼,随即不情愿道:“是奴婢无能,今年新到的这批六安茶只有三斤多,除去帝后的,只有两斤不到,都被韩昭仪身边的白霜姑姑领走了,她资历老人又凶,奴婢”

    “欺人太甚!”

    天葵厉声道:“我亲自过去!”

    “天葵。”江昭良叫天槐下去,又稳住那人,“罢了吧,既然六安茶都被领走的,就去沏壶庐山云雾来。”

    天葵生气:“娘娘!您不能总这样让着她!”

    江昭良绷起脸:“下去!”

    天葵撇嘴,拿起空的茶壶忿忿出去了。

    江淮在旁听得一头雾水:“韩昭仪?”依稀明白,“韩惠这么快就升昭仪了?恒王死了,单以她的出身,可不配做这九嫔之首。”

    江昭良脸色无奈:“你昨天下职后,是秦戚派人来传的话,只是近来宫中事务繁忙,册封礼得等下个月才能办,封昭仪可马虎不得。”

    江淮抵着下巴冷笑道:“恒王死了,她倒是没栽,得了庆王之后反倒扶摇直上,一路从婕妤升到昭仪,真是不容易。”

    “他们这是母子二人互相扶持。”江昭良淡淡道,“你只看到她从婕妤升到昭仪,可那寿王改封号为庆王,过继给她的这四年里,也处处得皇上喜欢,可见韩惠教导有方。”

    江淮更加蔑然:“正是因为庆王在皇上面前得脸,她才敢和长姐你抢茶喝,怕是这个韩惠也有那争储之心那。”

    江昭良谨慎道:“可是韩惠出身西昌,如今西昌变成了广邳,她的地位自然也是一落千丈,再者说了,自古太后出身,按规矩必须是汤国疆内的本地人。”

    “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江淮眼底颇深,“若日后真是庆王登基为帝,韩惠自然容不下皇后,必定会杀了那人自己为太后,到时候有了她做先例,老祖的规矩又算得了什么。”

    江昭良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你的意思是?”

    江淮冷淡道:“光是太子和长欢就已经够难缠得了,现在又来了一个庆王。”呼了口气,“我自会看情况处理,免得那韩昭仪有了皇子之后,就生了别的花花肠子,殊不知庆王比成王还不如。”

    说罢起身,看了一眼偏殿:“我还有事,得先去一趟内务司,秦家弟弟劳烦长姐照顾,傍晚下职我再来接他回去。”

    江昭良点头:“对了,过几天是你的生辰。”慎重的压低声音,“那些人必定上赶着巴结,收礼的时候,你可要小心点儿,那些银子不干不净的,若是被皇上查出来,可是大罪。”

    江淮精诡一笑:“长姐别担心,我自有好办法。”

    到了内务司,小笙子连忙出来迎她:“给御侍大人请安。”一路迎着她进了屋里,“您怎么亲自来了,上御司缺什么打发人来就是了,奴才自会亲自给您送去。”

    经历过永巷的三个月,江淮尝遍了人情冷暖,自然不会在意小笙子这样的阿谀奉承,只冷淡道:“秦戚呢?”

    小笙子笑的忽然严谨,伸手道:“总管在里屋,大人请吧。”

    江淮颔首,随着他进去,秦戚正等在那里,遂道:“宫里面有谁用倒流香?”

    秦戚一愣:“这好像没有。”

    江淮抿了抿嘴唇:“那没事了。”

    秦戚这才点头,叫小笙子出去,江淮瞥眼:“这人?”

    秦戚道:“大人放心,小笙子是老奴的徒弟,衷心的很,日后老奴不在,您有什么事交代给他也是一样的。”

    江淮道:“这我知道,有什么事你快说。”

    秦戚忙点头道:“是。”话锋一转,“大人啊,您还是先叫信州那边把生意暂停了吧,怕是出事了?”

    江淮面色垂冷,一边留意着屋外的动向,一边低低道:“信州出事了?可是典当楼那边出什么情况?”

    秦戚摇了摇头:“不是”斟酌两秒,“老奴听说,皇上正叫听台的探子调查您呢,这不是您的生辰就要到了吗,皇上想借着这次机会查一下您在朝的人脉,把巴结您的人给清去一些。”

    “听台?”江淮眉间存疑,“我怎么没听说过?”

    秦戚皱眉,小声道:“大人您不知道,您不在的这四年里,皇上叫袁盛私下设立了一个机构,名为听台,里头养的都是专替皇上办事的细作探子,心思细腻,武功了得。”停了停,“老奴是担心那些听台的探子发现您在信州的典当楼,所以”

    “那是不打自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事情不能做。”江淮诡狡的眼珠骨碌一转,似笑非笑道,“我倒是有个主意,只是”

    “只是什么?”秦戚问道。

    江淮淡笑道:“既然皇帝真心要查,那咱们怎么藏也会被发现,与其被他揪出来哑口无言,倒不如自爆。”

    秦戚不解道:“大人的意思是?您要把汾南的生意故意暴露给那听台的探子吗?可这这也太危险了。”

    江淮却摇了摇头:“无妨,我自有分寸。”话锋一转,“只是这件事情还要你配合。”想了想,“这段时间,你只消在皇上面前多提五殿下和我关系不浅就行了。”

    秦戚更加疑云满头:“庆王殿下?他和您也没什么交集啊。”

    “那你就胡编。”江淮道,“你要明里暗里的提醒皇上,我们两个私下有着许多交集,记住了吗?”

    秦戚向来信任江淮的能力,遂道:“老奴知道了。”

    江淮在心里仔细的盘算着,目光深邃悠长:“我这回要和随安堂的那对母子速战速决。”

    秦戚瞧着她的样子,心悬了悬,总觉得自打出了永巷,江淮整个人都没了人情味儿,所到之处尽是无情无义的冰冷。

    虽然笑着,但心里却已经拿起了刀。

    与此同时,御书房里。

    皇帝坐在龙案前,摩挲着手里各地呈上来的折子,抬眼盯着站在屋内中央的玄青色衣袍的男子,冷淡道:“打探到什么了?”

    男子是听台探子首领常松,闻言拱手道:“回皇上的话,御侍大人不愧多年为官,行事谨慎的很,属下一时半会儿还没什么头绪。”

    皇帝把折子放下,往后靠了靠:“无妨,马上就是她的生辰了,以她如今在朝的势头,必定旧交新友纷纷上门拜访,到时候你就在这里下手,必定能查出些苗头来。”

    常松微微皱眉:“皇上,属下实在不解,您既然都放御侍大人出永巷了,为何还要属下调查她。”

    皇帝微微呼气,道:“朕是放她出来了,但也实在没想到她的势头会窜的这么猛,虽说她到现在毫无越距僭越行为,但朕也不想看她一人独大,毕竟她是旧臣之后,朕这样时不时的砍些她的旁支臂膀下去,用她也能更放心。”

    常松醍醐,拱手道:“属下遵旨。”

    

    

 第12章 庆王的鹤立鸡群

    七月过,八月至。ran

    满天下的桃花树始盛开,太后照常举行八月赏花宴,清晨时,阖长安的命妇小姐又齐聚一堂,这便再次忙坏了上御司和礼部的人。

    而自打皇帝嘱咐了常松之后,那人便紧盯江淮,可到了七月初二生辰那日,晋国侯府却一片平静,除去该有的礼尚往来,根本没有皇帝口中的‘旧交新友’上门巴结讨好。

    御书房内,闻得此言的袁盛蹙眉道:“没有?江淮如今在朝势力滔天,甚至比从前更盛,素日都是谄媚蝇蚁绕身不得消停,过生辰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会没有人上门呢?”

    慕容秋也负手道:“不错,而且那日侯府的人员往来,倒还不如她四年前没去广邳的时候,这也太过掩耳盗铃了。”

    常松为难道:“侯爷和御史大人说的是,是属下无能,都一个月过去了还是没能查出江淮私下所交,属下知罪。”

    “这不是你的错。”皇帝挑眉思忖道,“正如慕容秋所说,江淮这次生辰安静太过,明摆着是自欺欺人,一叶障目。”

    袁盛谨慎道:“皇上,难不成是江淮察觉到什么了?”

    皇帝被提醒这一句,也有些生疑,瞥眼慕容秋,那人便道:“江淮过生辰之前,尚有人上门巴结,她也迎了,怎的过生辰时突然这般防范,怕是您派常松去调查她的事情,被她知道了。”

    皇帝低冷道:“那是谁透露出去”说到一半闭嘴,和慕容秋对视一眼,两人也同时了然,心照不宣的呼了口气。

    “袁盛,你先出去吧。”

    那人微怔,眼珠轻轻一动,随即行礼离开了。

    皇帝待袁盛离开后,对慕容秋道:“秦戚那边你想办法把他给朕处理了。”略胜怒意,“再一再二又再三,是留不得他了。”

    慕容秋颔首,也揖礼出去了。

    而常松闻得那关门声响起,这才道:“皇上,虽然江淮的生辰宴上没查出来什么,但信州那边有眉目了。”

    皇帝往前倾了倾身子:“既然那两人已经走了,江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就说吧。”

    常松应声,又道:“皇上您不知道,长安城的生辰宴这边根本不是江淮的目的,那人真正的后手,在信州丰城。”

    “信州?”皇帝敏感的提到一人,“高阳王宁纪就在信州。”

    常松轻点头:“皇上,在信州丰城有一家典当楼,规格不小,经过属下调查,就是江淮私立的生意,有找她行贿的,不必来长安城面见真人,只消去那信州丰城的典当楼就行了。”

    皇帝存疑:“怎么说?”

    “江淮谨慎,不以真金白银索要,如有事想求她,便去典当楼里以天价赎出些本不值钱的物件,亦或者,以极低价当一些价值连城的宝贝,以此差价行贿,江淮知道后,兴许就会帮忙。”常松道,“她还是真是聪明。”

    皇帝面色复杂,旋即古怪轻笑:“好个行贿的手段,不过她并没有太过干涉朝员选拔之事,看来也是个拿钱不办事的主。”

    “不过。”常松话锋一转,“那家典当楼明着是那翟老板的,私下却是江淮的,但暗地里好像还有一层,而且那刷上来的银子也没有直接进江淮的手里。”

    皇帝不知不觉扬高了话音:“江淮的身后还有人?”

    常松点头:“是,但那银子的去向还有待调查,不过属下已经有了查取的方向,很快就能来给您复命了。”

    皇帝颔首,叫他下去,随即不知事情发展的秦戚进来道:“皇上,太后传话过来,说赏花苑那边来的差不多了,要您过去看看。”

    皇帝并没有表露声色,应声道:“起驾吧。”

    “是。”秦戚道。

    到了赏花苑,皇帝叫銮驾在外等着,自己带着秦戚进去,那些应邀的外人都在南苑那边,北苑皆是皇亲,除了齐王没按规矩行礼外,所有人都扑啦啦跪成一片。

    大好的日子皇帝懒得怪罪,叫众人免礼,坐去了太后旁。

    他多留意了一眼江淮,那人正在和花君说话,后者附耳过来,自己却忍不住捂嘴先笑,江淮听完,也挑眉笑出声,将手中酒饮尽。

    对面不远处的宁容左执杯在嘴边,视线始终定格在她脸上。

    皇帝接过书桐呈来的酒,淡笑着问道:“今日母后宴请诸位来此赏花,便是朕来了也不必拘束。”环视四周,“方才听你们好像在讨论什么,不知是什么事。”

    皇后轻笑道:“皇上,方才老五提议说玩飞花令,正要开始的时候您便过来了。”

    皇帝闻言眼中一亮:“飞花令?”坐直身子,“这般雅令也是许久没见这帮孩子玩过了,既如此那便开始吧,输了的罚酒,赢了的朕亲自给赏,你们看可好。”

    端王惊喜道:“父皇可是说真的?若我们兄弟几个谁人能得了父皇的亲赏,那可真是太好了!”

    成王也笑道:“那便快开始吧。”

    坐在她旁边的长欢嫣然一笑,柔夷纤手端起酒壶亲自斟了一杯上好的美酒,淡淡道:“那输了的不光要喝酒,还要投壶,投中便罢,没中的再罚三杯。”

    宁容左挑眉轻笑:“大姐狡猾。”

    “那也没有你狡猾,殊不知,你的外号可是狐狸呢。”长欢得意地笑,一指他道,“那就从你开始。”

    众人欢笑,催促道:“那就从太子殿下开始。”

    宁容左也不惧,接过长欢手里的酒杯,想了想道:“那我这第一句就是花钿委地无人收。”

    他说完,起身将酒杯递给对面的江淮:“御侍大人接吧。”

    江淮微怔,抬眼对上他美绝的笑,却是花君不快的推开,指了指旁边的端王:“按顺序该宁容真了,宁容左你会不会算数啊。”

    谁知那人不为所动。

    江淮瞧着众人都在看,只得接过轻笑道:“多谢太子殿下。”

    宁容左这才坐回去,拿了颗葡萄吃了。

    江淮则道:“稻花香里说丰年。”

    将酒递给花君。

    “云鬓花颜金步摇。”

    转交郭瑾。

    “映日荷花别样红。”

    再到长泽。

    “风住尘香花已尽。”

    随即是成王。

    “千树万树梨花开。”

    到了端王。

    “隔江犹唱后庭花。”

    酒杯回到宁容左手里,那人笑道:“酒都凉了,看来这第一轮的花字实在是太简单了。”瞥眼长欢,“大姐选一个。”

    那人环视众人笑颜,点题道:“既然咱们来赏花苑是为了看皇祖母的桃花,那第二轮就选桃字。”

    宁容左点头:“桃花潭水深千尺。”

    依旧递给了江淮,那人盯着酒液,却忽然卡住了,一时间忘记了有什么诗句第二个字是桃的,遂道:“一桃只能吃一口。”

    当然是瞎胡说的。

    她说完,赶紧塞给花君,想要趁机蒙混过关,谁知道那人一把将酒杯推回去,忍俊不禁道:“君幸,你胡说什么呢,什么一桃只能吃一口的,谁敢不叫你吃桃子,赶紧把酒喝了,作弊可不行。”

    众人闻言哄笑,江淮见状,只得把这杯酒喝了。

    长欢又倒了杯新的递给花君,又听秦德妃笑道:“长欢你这个桃字选的好啊,竟然把御侍大人给难住了。”

    荣婕妤也道:“真不知有哪句诗的第二个字是桃。”

    韩昭仪冷笑道:“冯若仪,你大字都不识一个,自然不知道。”转头看皇帝,“皇上,您可知道?”

    皇帝摇了摇头:“朕这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来。”

    “父皇。”

    不远处的庆王拱手笑道:“儿臣记得,那刘禹锡的竹枝词九首其二中,头一句便是山桃红花满上头。”

    皇帝闻言醍醐,指着他高兴道:“是了,可还有别的?”

    庆王黝黑的眼珠骨碌一转,丝毫不为难道:“还有秦观所写的碧桃天上栽和露,李商隐笔下的碧桃红颊一千年,戴复古的小桃无主自花开。”思忖几秒,“亦或者,王维的红桃绿柳垂檐向,韦庄的露桃花里不知秋,晁补之的樱桃红颗压枝低,等等等等。”

    他这最后的等等等等说的坦然而得意,皇帝听着,也笑的愈发欢愉,眼露无数欣赏,果然论起文采,还是五儿子最出色。

    花君挑眉古怪道:“好你个宁容玉,我们一个都说不上来,你一口气便说了六七个,是在嘲笑我们无知吗?”

    庆王忙笑道:“郡主多心了,本王不是这个意思。”

    太后抿了口温水,淡淡道:“看来你们这些孩子论起才学,还是老五更胜一筹啊,想必宫里也只有徐丹青能与他一对了。”

    一旁的韩昭仪忙道:“太后过奖了。”

    皇帝看了看,问道:“对了,徐丹青怎么不在?”

    秦戚闻言,在旁躬身答道:“回皇上,徐御业身子不适,怕是入夏中了暑病,一早就遣人告了假,正在长青阁休息。”

    皇帝轻轻颔首:“那就让她养着吧。”无意识的呢喃了一句,“怎么又病了一个,朕记着邓昭锦就是得了暑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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