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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壁图-第3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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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东西还不承认,证据确凿还嘴硬,就算江淮不会偷拿,那必定是你和山茶两个狗东西花了心肠!”

    骆宛竹道:“给本官打,打到她们招罪为止!”

    眼看那两个内监冲着玫儿去了,骆择善却道:“这丫头一看就嘴硬。”指了一下旁边看上去好欺负的山茶,“给她用刑,叫她脱口。”

    “是。”

    那两个内监见着山茶的好模样,立刻皆露出一副阴笑来,他们身患残缺,又在暴室常年施行,心灵上遂也有些变态之处。

    而玫儿见势,一把挡在山茶面前,厉声道:“你们两个阉货!可知道面前的人是谁就敢这般!”停了停,“这可是江大人的义妹!”

    那两个内监如何会在乎,只叫人把山茶按住,从袖子里拿出拶子来,将山茶那纤嫩的手指套进去,左右各拉住绳子,稍微用力。

    这拶刑疼的是手指,俗话说十指连心,山茶疼的脸色霎时惨白,被控制住的玫儿见状,含恨道:“你们两个阉货!竟敢私自对宜浅用刑!我可警告你们!这要是被大人回来知道了!要了你们两个的狗命!”

    小城子也在一旁申诉道:“她今日来上御司探望!许久不在宫中!和那金钗子又有何干系!就算是要处以刑罚!也该是我和玫儿!还不快放开她!”

    那两名内监充耳不闻,对视一眼,然后不怀好意的用力,那拶子飞快的收紧,伴随着山茶的惨叫声,被挤压的双手迅速流出刺目的血来。

    玫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瞥眼那对骆家姐妹,知道她们今日就是趁着江淮不在耍威风的,遂道:“你们不能对宜浅用刑!她可是御令大人从永巷就一直带出来的宫女!实乃心腹!大人最看中了!你们敢伤她就是不要命!”话锋一转,“倒不如来给我施刑!我跟随大人不久!兴许你们能问出些什么!”

    那内监闻言,回头看着骆择善,那人颔首,他这才奸笑道:“好一对姐妹情深啊,那本公公就成你。”

    说罢,他和同伴取下山茶手上的拶子,想要套去玫儿的手上,谁知那人看准机会一脚踢在他的裆上,趁着周遭嬷嬷愣住,直接起身扑开那些人,她可是永巷出来的宫奴,力气大得很,竟然被她逃出了院子去!

    骆宛竹一骇,立刻道:“还不快去追!”

    那些嬷嬷听令,马上成群结队的跑了出去。

    而那内监痛苦的躬身倒在地上,同伴看了一眼,又听骆择善厉言道:“那个跑了还会再回来!先给这个贱婢继续上刑!还不快点儿!”

    余下的宫女嬷嬷赶紧又按住山茶,由着那内监使出浑身的解数去折磨她,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讥讽道:“姑娘!你就招认了吧!太子妃心慈!会饶了一次你这手脚不干净的!”

    “就是,这般好模样,真伤了可怎么好。”

    “那个玫儿都跑了,你就别帮她遮掩了,这二位公公可不是吃素的。”

    山茶大抵猜出来玫儿拼死跑出去是为了什么,又因忠心江淮,自然是咬死了牙一个字也不说,这般倔强也惹怒了那两个变态,遂刑罚也原来越重。

    而另一边,玫儿疾奔的长街上,身后是一众张牙舞爪的嬷嬷,她不敢回头,只一路跑去了佛门下,见到齐夺在那里当值,松了口气:“齐统领!”

    齐夺闻言回头,见玫儿如此狼狈,身后又有一堆豺狼虎豹,忙道:“这是出了什么事了?”叫人拦住那些嬷嬷,“可是上御司那边?”

    玫儿跑的胸腔火辣辣,险些提不上气儿:“是是太子妃和骆御司去上御司闹起来了她们说我们偷东西正在给山茶用刑呢!”

    正在给山茶用刑!

    齐夺听到这话,整个人立刻狂躁起来,爱妻是他今日亲自送来的,怎么才一会儿就出事了,遂马不停蹄的往上御司赶去。

    而他的副将命人将那些嬷嬷控制住,也带着余下侍卫紧随其后。

    等齐夺赶到上御司的时候,山茶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虽然身上没有重大的创伤,可那小伤却足以让她浑身鲜血淋漓,气息奄奄了。

    从玫儿去报信儿到他一路赶来,这期间也不过是一刻钟,山茶就变成了这般模样,足以见得那两个内监下手有多阴狠。

    而那对骆家姐妹瞧见齐夺带人赶来,也是一愣,不快道:“齐夺!谁让你过来的!这里不干你的事!”

    齐夺此刻眼里只有爱妻,山茶早上还好好的,还甜美的和他吻别,怎的才一会儿不见就这般憔悴,自是心疼的紧,遂骆择善的话也没听进去。

    而倒在地上的山茶瞧见齐夺,气若游丝的唤了一句:“失也。”

    这两个字戳中了齐夺的软肋,他恨不得现在就拔刀杀了那两个贱妇,跑过去一脚踹开那两个内监,扫开众嬷嬷,将山茶手上的拶子取下:“宜浅!”

    副将等人和玫儿也赶到,立刻包围住了上御司,而后者去看山茶,瞧见她这么快被折磨成如此样子,心酸落泪道:“宜浅,你怎么样了?”

    山茶受得都是皮外伤,并没有生命大碍,只摇了摇头:“疼。”

    听她说疼,齐夺更是心痛欲裂,恶狠的转头看着骆家姐妹:“敢问太子妃和御司大人,为何要这样对待属下爱妻!”

    骆宛竹见齐夺动怒,也有些担心他武人的鲁莽,倒是骆择善仗着今日奉皇后之命,言之凿凿道:“齐统领,我丢了一根金钗子,在这上御司找到了,于情于理都要审一审这上御司的人,你难道说这有错吗?”

    齐夺切齿道:“这当然没错,可宜浅已有两月未曾入宫,就算这钗子出现在了上御司,你们也不该对她用刑!”

    骆择善闻言,只觉得太阳穴一蹦一蹦的,气的是肝肠燥热,这个齐夺可是江淮手下的人,仗着那人为靠山,竟这般不敬自己,索性公报私仇:“齐统领,你有几个脑袋敢和我这么说话!来人!给我继续对这小蹄子用刑!”

    “你敢!”

    齐夺一把将爱妻抱在怀里,以下犯上道:“宜浅乃御令大人义妹!又是本统领的结发妻子!怎可这般用刑!太子妃实在是太过分了!”

    骆择善猛然瞪眼,上前一步,指着他道:“齐夺!你好大的狗胆!”

    骆宛竹也怒了,今日过来示威,不但被上御司这几个奴才顶撞,谁承想齐夺也耍起了威风,遂命令道:“给我上!剥了那贱人的皮!”

    “放肆!”

    齐夺怒吼道:“本统领看谁敢动我爱妻!”

    他这样一喊,那些跃跃欲试的嬷嬷立刻停住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上前打头阵,毕竟当年齐夺一怒之下杀了四门馆院首亲儿子的事可在宫里流传甚广呢,这人发起怒来,可是个不顾一切的。

    而骆宛竹见她们在原地犹豫,气的更狠了:“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去!”

    玫儿则凌厉道:“我可警告你们!谁要再敢在上御司胡闹!齐统领立刻摘了你们的脑袋!”上前示威道,“来啊!我看你们谁敢!”

    “这……”

    众嬷嬷面面相觑,有些萎靡。

    而骆宛竹恨铁不成钢道:“一群废物!作何要怕一个永巷出身的贱奴!有太子妃在这里给你们撑腰!看谁敢摘你们的脑袋!”

    而玫儿冷笑着威胁道:“太子妃又如何?长安城最重视出身,这九重宫闱也是一样如此,就算宜浅是宫女出身,可她现在是江家名正言顺的三女儿!”

    齐夺附和道:“不过,就算你如今成了太子妃又如何,也不过是一个小小奉怀司马的女儿,宜浅如今可是江家女儿,江家乃大汤历年百里挑一的望族,而御令大人的脾气想来你们也最清楚不过,你们打了宜浅是小,伤了江家颜面是大,看她回来,不把你们一个个剁了熬汤喝!”

    齐夺这样不顾及身份规矩的说完,那些对山茶动过手的嬷嬷立刻慌张起来,面面相觑不敢上前,这更让那对骆家姐妹颜面扫地。

    “好你个齐夺,看我回去告知太子殿下,把你五马分尸!”

    骆择善指着那人,气得浑身发抖,大汗淋漓。

    而齐夺冷笑道:“好啊,太子妃尽管去告,看看太子殿下知道你今日带着人跑来上御司胡闹,辱了御令大人清誉,他准备把谁五马分尸!”

    骆择善闻言,猛地向后踉跄两步,一股生硬之气在腹内乱窜,骆宛竹见势连忙扶住她道:“二姐。”压低声音,“好汉不吃眼前亏,再者,咱们在这边拖着,修仁那边的事想必已经成了,咱们还是回去吧。”

    骆择善瞧着齐夺怀里的山茶,这般狼狈,倒也算是出了口恶气,如果在这样僵持下去,怕是会把事情闹大,更何况真正目的已达到,遂留下两句狠话,带着人离开了。

    待这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后,齐夺忙查看怀里的山茶,玫儿捉急道:“还是先送去太医署吧,崔太医不在,好歹还有曹太医当值!”

    齐夺忙不迭的点头,抱着山茶便往太医署赶去,谁知在半路上,这三人听到了更让人骇人听闻的消息。

    原来方才有人在御花园看到了天槐和小隆子的尸体,正准备去灼华宫通知江昭良的时候,发现誉王也被打伤了掩在草丛里,此刻正昏迷不醒。

    而最关键的,今日随着郭瑾入宫的江檀也不知去向,江昭良心急如焚,皇帝赶来命孟满阖宫搜寻,却毫不见那丫头的踪迹。

    郭瑾受惊见红,好容易才稳定下来,孩子将将保住。

    玫儿听到这消息,急似火烧,一边心焦江淮不在不能主事,另一边又想起江淮曾经说起的,江檀那命中一劫了。

    将苟今改名江逐送去善缘寺替江檀受戒,没想到也只换了不到两年的平安。

    小小姐,难不成是如今劫数到了吗?

    

 第51章 杀人和废妃

    因着江檀失踪的事情,江淮很快就从河泗赶了回来,她回到长安的那一天正好是八月赏花宴,今年太后不愿操办,却是皇帝照例准备的。

    那些官卿命妇凑到一起,都在说她和长欢在春巡发生的事情,为什么去了趟河泗便病了一个关了一个,而流传最广的一版,便是长欢推江淮入水,皇帝受旧臣所威胁,将那人幽禁在了断月楼。

    再者就是江檀平白无故消失,而誉王也同时受伤的事情,这倒也简单,江淮树敌如此之多,趁她不在长安这两月,自然会有人报复。

    而这位当事者,正在往上御司赶,玫儿等人在殿前守着,瞧见江淮从院门处风一般的卷进来,她面色憔悴苍白,身形一脉消瘦。

    玫儿立刻大松了口气,喜极而泣:“大人!您可算回来了!”

    江淮颔首,瞧见水仙在旁抹泪,不安道:“出什么事了?”

    玫儿见状,引着她去了偏殿,她定睛一看,那床上躺着的居然是山茶,这人睡得正熟,听到江淮的脚步声被吵醒,疑惑道:“玫儿?怎么了?”

    江淮见山茶的眸子发灰发暗,探出来的手伤痕累累,猛地揪心道:“这到底出了什么事!山茶这是怎么了!”

    玫儿抹泪,将那日骆家姐妹擅闯上御司的事情说了:“谁知道宜浅半夜突然高烧不断,连曹太医也没有办法,后来好容易睡了,可一醒来眼睛都什么都看不见了。”越说越哽咽,“齐统领急的都吐血了。”

    而山茶听玫儿这么说,茫然却又有些激动:“是大人回来了吗?”

    江淮连忙握住她的手,脸色是被愤怒侵染后的铁青:“宜浅,你是真的一点儿都看不见了?”

    山茶摸索着坐起来,低低道:“看不见了。”

    江淮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竟没想到自己不在的这两个月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轻轻搂住山茶的身子,叫她靠在怀里:“只要你人没事就是福气,看不到也有看不到的快乐,这宫里腌,日后齐夺会疼你的。”

    山茶脆弱点头,那灰蒙蒙的眸子里浮出泪来:“大人。”

    “叫水仙去请崔玥过来。”

    江淮松开手,径直往出走:“我出去一趟。”

    她离开上御司后,火速赶去灼华宫询问誉王,这孩子的伤虽然好了,却被这突来的变故吓个不轻,成日战战兢兢的,生怕被人暗害。

    江淮握着他的手,循序渐进的问了半天终于问出些眉目来:“你说那日打伤你的是北东宫的人?”

    誉王小脸苍白,紧攥着她的手:“小姨,容岐害怕。”

    江淮神色认真,一字一顿道:“容岐别怕,谁敢欺负你,小姨让那人家都碎尸万段。”往前探身,“你接着说,是不是修仁?”

    誉王摸了摸头上的纱布,思忖好久才道:“是,我当时装死来着,听到修仁说是太子妃”

    他话没说完,就见江淮霍然起身,直接狂奔而出!

    誉王吓了一跳,忙扑到江昭良的怀里,泪意蒙蒙:“母妃!”

    江昭良摩挲着他的背,痛心的安抚道:“容岐别害怕啊,有小姨在,谁也不敢欺负咱们的。”略微心酸,“小姨回来了,不会有事的。”

    听出江昭良的哭腔,誉王立刻成了小小男子汉,伸手帮她擦了擦眼泪:“母妃别担心,小姨一定会帮咱们报仇的,不会叫容岐白白受伤的。”攥了攥拳头,“只是檀姐姐找不到,容岐想她。”

    江檀都失踪半个多月了,江家上下都乱了套,江昭良一想到母亲在府内孤独落泪的场景,便同样簌簌落泪。

    誉王皱了皱眉:“母妃别哭,檀姐姐会平安的。”

    江昭良颔首,同时又有些不安,方才听容岐话里的意思,是骆择善指使修仁打伤了他,又着人掳走了江檀,加之那对姐妹害的山茶失明,惶恐的呼了口气,不清楚江淮情急之下会做出什么事情。

    江淮一路气势汹汹的杀到赏花苑,因着太后和皇后不在,周遭多是官妇,她无视那些你追我赶的请安问好,径直走到那个临水的凉亭前,紧盯着骆宛竹。

    那人见江淮回来了,吓得连问好都忘了,只觉得浑身血凉。

    怎么回事?

    二姐不是派人去河泗给她下毒了吗?

    她怎么平安回来了?

    骆宛竹和周围局促的官妇对视一眼,微咽口水,刚想说话,就被江淮单手捉住脖颈按在面前的桌子上,只听咔嚓一声,那水杯碎裂,残片扎进她的左眼,鲜血瞬间就流了出来!

    “啊啊”

    众官妇女眷见势,吓得纷纷尖叫着后退,有不怕死的忙道:“御令大人息怒!”

    息怒?

    江淮此刻已不知息怒为何意!

    “檀儿在哪儿?”

    她问道。

    骆宛竹已经被那痛楚侵袭,头脑不太灵光,只知道撕心裂肺的大喊!

    江淮厌恶,握着她的脖子提到那栏杆前,用力的往下压着:“骆宛竹,你若是不告诉本官檀儿在哪儿,休怪我把你淹死!”

    她这狠话一放,围观的人群更加沸腾起来,但她们都知道江淮护短的心性,那江檀是她前嫂嫂锦瑟唯一的女儿,又是她一手带大的,这回出了事,怕是血溅三尺也不会罢休!

    骆宛竹急喘着气,碧色衣衫洒满了鲜血,她那没出意外的眼睛飞快的眨着,死死的扳着栏杆生怕掉下去:“我我不知道。”

    江淮冷眼:“骆择善知道?”

    骆宛竹急的不行,实话实说道:“我真不知道!”

    江淮沉默几秒,听着她不停的重复着不知道,低低道:“贱妇。”说罢,一个用力将骆宛竹拎了出去,那人哀嚎一声,噗通的落入水中!

    “啊”

    周遭官妇忙转过头去,各自奔走开来,如受惊的蜂群般。

    江淮头也不回的往北东宫走,拂袖厉声道:“谁敢下水救骆宛竹!就是和我江淮过不去!”

    说实话,就算江淮不这么说,也没人敢去救,如今事态,和江淮作对的有几个好下场,非死即亡啊。

    待那人走后,有胆子大的趴在那栏杆处一看,骆宛竹早就溺死了,那一抹碧色的衣料若隐若现,伴着那黑乌乌的长发一起漂浮着。

    “真死了?”

    “死了。”

    另一边,骆择善知道了骆宛竹已死的消息,忙从寝殿跑出来,瞧着在书案前提笔写着什么的宁容左,立刻涕泪纵横的过去跪下:“殿下救我!”

    宁容左头也不抬,将笔放下:“怎么了?”

    骆择善知道宁容左是明知故问,更加感到绝望,看了一眼旁边同样战战兢兢的修仁,她粗喘着气,斜倒在地上:“完了完了。”

    “有胆子做却没胆子承受?”

    身后传来皇后的声音,骆择善如临大赦,忙扑过去拉住她的衣摆:“择善知错了!还请母后救我!母后救我啊!”

    皇后凤眸凛冽,一脚踢开她:“骆择善,本宫不止一次警告过你,可你屡教不改明知故犯,事到如今竟然打上她侄女的主意,还将她侄女弄失踪了,而今骆宛竹已死,本宫也保不了你了。”

    骆择善听到这话,浑身透着寒凉,颤抖如筛。

    这些事,分明都是皇后暗示她做的,怎么事到临头却不帮了?

    难不成皇后只是想利用自己报复江淮吗?

    弃子,自己是弃子了。

    骆择善空洞的眸子写满了恐惧,抱着身子呢喃道:“我我不想死。”

    “皇后娘娘!殿下!御令大人御令大人来了!”

    院内有小内监来通禀,也几乎是一瞬间那人便到了,骆择善瞥见江淮的影子便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的扑到修仁的后面:“她来了!”

    江淮对皇后母子视而不见,面无表情的走到修仁面前,伸手一把将他的脑袋抄到一旁去,那巨大的力道让他撞在红漆柱上,立刻折颈而死。

    “啊啊啊!!!”

    骆择善疯狂的尖叫着,江淮用力扯住她的领口,鬼窟的双眸好像能吸食人命一般,冷冰冰的说道:“别以为你的小伎俩我不知道,想派人把我毒死,你还嫩点儿。”猛地厉声,“檀儿呢?”

    宁容左见状走过去,想要伸手抓她,江淮却猛地抬起右手,不知从哪里闪出一柄匕首来,尖端抵着他的脖颈:“别动。”

    宁容左停在原地,面色如常。

    而骆择善挣脱不开江淮,牙关打颤:“我我说了你能饶了我”

    江淮双眸微眯:“你说,檀儿在哪儿?”

    骆择善又重复道:“你会饶了我吗?”

    江淮冷冽道:“当然不会。”

    谁知她话音刚落,就见骆择善眉头紧皱,双眼刹那间血红,紧抿的嘴唇间有鲜血喷涌而出,随即倒地抽搐。

    她竟然咬舌了!

    江淮瞪眼,甩眼看着宁容左:“你的好妻子。”

    宁容左不喜不悲不怒不哀,将方才写的那张纸交给江淮,俨然是废妃的诏令:“现在她已经不是我的妻子了。”转身去偏殿,“你赶紧把人带走,别脏了我的北东宫。”

    江淮冷冷一哼,抓起地上迷迷糊糊的骆择善走了出去,那人在路过皇后的时候还试图去拽她的衣摆,可那人冷淡退后,视而不见。

    骆择善彻底晕厥过去。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关在碧血斋,那里从前是庆王生前的居所,再往前推是安陵王仍为皇子时的居所,如今空出来了,没想到江淮把她扔到了这里。

    微张了张嘴想要喊人,可她却忘了自己舌头断了一小截,是惊心的痛,艰难的爬起来狼狈的想往出跑,却发现殿门前站了一个人。

    她以为是江淮,可是伴随着那黄昏的血红夕阳以看,竟然是她庶妹骆言灵。

    自家人!

    骆择善眼露希冀,以为她是来救自己的,谁知江淮又突然出现,那人冷淡的交代骆言灵道:“你快些动手,我已经备好了车马,准备送你和骆必恭出宫。”

    骆言灵还是那副淡漠如霜的样子,行礼道:“多谢大人成。”

    江淮道:“她和她生母害死了你们娘亲,我这也是为了无恙。”

    说罢,转身去外面等着了。

    而骆言灵转头看着地上僵住的那人,低冷道:“骆择善,唐氏那个贱人死了,如今报应来了,你就下去和她一起吧。”

    骆择善瞪大双眼,慌张的往后退着,虽然舌头缺了一截,但她还是能从嗓子眼儿里含糊的说些字来:“你你来”

    骆言灵看着她如今的狼狈样子,心里十分快意,瞥了一眼旁边架着的火烛,逐渐有了打算,遂道:“来送你最后一程。”

    骆择善扶着旁边的梁柱站起来,双腿在残破的裙摆里打颤:“你不能我是你嫡姐”

    “可你也是杀害我娘的凶手!”

    骆言灵神色凶狠,浑身气得发抖:“当年我娘被唐芷云责罚,大雨倾盆跪了整整一天一夜,高烧到眼睛失明,是你”上前逼近,“是你和你娘不许郎中入府看病,叫她活生生的未治而死的!”

    她几乎是尖叫出来,吓得骆择善把自己缩成刺猬。

    “不光是我娘,还有骆完璧,大姐的亲娘。”

    骆言灵道:“明明是你娘唐芷云以大姐的性命作为要挟,逼着大姐她亲娘跳井死的,却口口声声说她得了颠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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