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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归-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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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其实都是实话。
从前尚未入京的时候他也有过远大的抱负。
可进京之后看了太多的蝇营狗苟，那份争斗之心竟越来越淡。
元表叔本是个风雅之极的人，做了吏部尚书之后再也没有了任何吟风弄月的心情和时间。
父亲虽然算不上有什么大才，当初在长沙府也是雷厉风行的官员，着实做了几件有利于百姓，值得人肯定的事情。
可入京做了工部郎中之后，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应付同僚，攀附权贵上，早已忘记了为官的初衷。
他不想自己也成为那样的人。
他已经失去了心爱的女子，不想再失去自己的初心。
豆豆听了傅韶昀的话心里一阵难过。
傅表兄要才华有才华，要人品有人品。
好生历练二十多年，说不定他也能达到到爹爹，甚至是外祖父顾阁老的高度。
他就这么离开京城，想求外放不假，但肯定也有自己的原因。
说白了还是没有从自己和大白汤圆的事情中完全走出来。
换句话说，盛世需要的不仅仅是好皇帝，也需要好官。
像傅表兄这样的人都选择了逃避，难道让那些庸碌无为贪得无厌的人占据高位么？
可有些话不该出自她的嘴，就算是寻一个让傅表兄留下的理由，这个理由也不能是她。
豆豆看了看身边一直没有出声的孙燕，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的小手。
孙燕转头看着她：“沅表姐？”
豆豆握了握她的手对傅韶昀道：“傅表兄，你选择什么样的道路自有你的道理，可你想过燕子么？如果你直接选择外放，燕子该怎么办？随你一起去么？她明年也及笄了。”
傅韶昀心里咯噔一下，十分歉疚地看向孙燕：“燕子，哥……”
他最近真是被气昏头了，居然把燕子都忘了。
从前他总以孙燕年纪太小为由拒绝母亲打她的主意，可一旦她及笄，他还怎么开得了口？
外放听说过带父母妻儿，却从未听说过带妹妹的，那样其不耽误了燕子的终身？
把她一个人留在京城里他就更不放心了。
母亲是什么样的人他一清二楚，他敢保证自己前脚刚出京城，后脚母亲就能拿燕子去换取傅府的利益。
他该怎么办？
傅韶昀艰难地把视线从孙燕脸上挪开，对豆豆道：“沅表妹，如果……”
豆豆立刻喝止住他的话：“没有如果，我是燕子的好朋友，但有些事情我没有立场去干涉，燕子既然唤你一声哥，你就有责任照顾好她。
所以，在燕子有一个好归宿之前你不能离开。”（未完待续。）
第五十六章 夫婿人选
回城的马车上，豆豆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看似很悠闲，其实一看眉头拧起的小疙瘩就知道她并不轻松。
因为她不说话，车厢里显得有些沉闷。
采青给采桑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说点有趣的事情调节一下气氛。
采桑白了她一眼，你自己怎的不说？
采青抿了抿嘴，说就说！
她把放在一旁的斗篷轻轻拿起来盖到豆豆身上：“姑娘，如今都腊月了，您可得注意保暖，千万别着凉了。”
豆豆噗哧一声笑了起来：“采青，想说什么就说，明明知道你家姑娘不怕冷还找这么蹩脚的借口。”
采桑也打趣道：“就是，我们采青姐姐如今也变得磨磨唧唧的。”
采青才不搭理采桑，只凑到豆豆身边道：“姑娘，您方才是不是在想燕姑娘的婚事儿？”
豆豆道：“燕子的婚事真是不好办，高不成低不就，最重要的是我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完全没有立场去管。”
方才她为了让傅韶昀留下来，不得已拿燕子的终身大事做借口。
其实傅韶昀能做的也不多，顶多就是能护着孙燕不被傅府的长辈们随便打，具体落实到安排她的婚姻大事，他同样也是束手无策。
旁的不说，单是人选问题他就没有办法。
傅韶昀尚未步入官场，认识的人本就不算多，同孙燕年貌相当的就更少。
在这寥寥数人大概也没有谁会想要娶一名寄人篱下的孤女。
就算几个月后傅韶昀中了进士，他大概也只会从那些同年中为孙燕选择夫婿。
而那些人……
不是她这颗扁豆看不起人。
世间如傅韶昀这样不喜攀附权贵的人真的不多。
那些寒窗苦读多年一朝得中进士的人，谁不想一步登天？
就算委屈自己娶一名不喜欢的女子，多半也是因为对方能给予他足够的好处。
不管是权还是钱都是燕子没有的，而且为了权和钱同意结亲的男子，也绝对不能嫁。
如果她现在是已婚妇人的身份，去给燕子保个媒什么的完全没有问题。
而且小王妃出面，傅老夫人和傅夫人肯定不敢有任何异议。
所以要紧的就是她出嫁前这段时间，一定不能让傅家把燕子的婚事定下来。
采青道：“莫不是姑娘有什么好人选了？”
豆豆摇摇头：“我能认识几个男子？而且他们都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娶燕子为正妻。”
至于妾，从来不在豆豆的考虑范围内。
她身边的人，不管是姐妹还是朋友，甚至是丫鬟们，绝对不允许谁去给人做妾。
采桑道：“人选还不容易？等姑娘做了小王妃，小王爷麾下那么多的青年才俊，仔细选一个给燕姑娘做夫婿不就得了。”
采青忙摆摆手道：“燕姑娘性子软，找个武将肯定不妥。”
豆豆深以为然，并不是每个武将都像姑父那般疼爱媳妇儿，当年她在西宁卫，酗酒打老婆的事儿听得也多了。
采桑拧着眉想了一会儿又道：“那……索性让燕姑娘嫁给表少爷好了，表妹嫁表兄挺正常，而且表少爷对她这么好。”
采青拧了她一把：“瞎说什么呢！傅家的长辈那般势利，怎会看得上燕姑娘？更何况表少爷一直把她当亲妹妹，你想想看，让你嫁给自己的兄长你乐意？”
采桑揪了揪衣角，妹妹嫁给哥哥这种事情，别说根本不允许，就是允许她也绝对接受不了。
豆豆笑道：“你们俩也甭胡思乱想了，又不是明日就要让燕子出嫁，人选可以慢慢挑。”
说话间马车已经驶进了东城门，赶车的吴金贵转身问道：“姑娘，咱们是直接回府还是……”
豆豆想了想道：“我回京之后还没有去过醉忘归，既然已经来到城东就顺便去看看吧。”
吴金贵应了一声，赶着马车朝醉忘归的方向驶去。
两刻钟后，马车停在了醉忘归酒楼前。
采桑率先跳下马车，正准备给豆豆打车帘子，余光却瞥见了酒楼大堂里的几个人。
她忙对豆豆道：“姑娘，四殿下身边的初一和十五在酒楼里。”
豆豆探出脑袋看了看，果然是初一和十五，只是不见宇文小厮的身影。
再过两日就是他们主子大婚，这种时候他们俩不是该在皇子府里忙活么，怎的还有时间来酒楼？
不等她下车，大堂里的初一已经看见了采桑。
他拽着十五一起快步走出酒楼来到马车前。
“奴才给二姑娘请安。”两人规规矩矩行了大礼。
豆豆忍不住撇撇嘴，从前这俩小厮在她面前随意得很，如今身份不同待遇也不一样了。
她搭着采桑的手下了马车，笑道：“你们俩在这里干嘛，你家殿下呢？”
初一忙回道：“奴才们在买点心，主子马上就到。”
他话音刚落，只见四皇子披着一件简单的青色棉斗篷从酒楼背后跑了出来。
不仅仅是衣着简陋，头上也只别了一根简素的银簪子。
“元二，你怎的会在这里？”他气喘吁吁地笑着来到豆豆身边。
豆豆疑惑地打量了一下他的衣着。
宇文小厮爱美爱享受是出了名的，他今日打扮成这个样子，去酒楼背后做什么？
据她所知，醉忘归酒楼后面住的可都是平民百姓，宇文小厮去那里找谁？
莫非这厮背着姐姐……
四皇子见豆豆盯着他的衣裳眼睛都不带眨的，无奈地拢了拢棉斗篷道：“元二，我知道这一身和本皇子的身份不搭配，可你也别用一副嫌弃得不行的眼光看着我好不好？”
豆豆一把将他揪上了马车，并且十分迅地放下了车帘子。
四皇子惊呼道：“元二，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万一被阿骁知道我可就死定了！”
豆豆冷声道：“老实交待，你是不是背地里做了什么坏事儿？”
四皇子目光有些闪烁，谁背地里还不兴有点事儿，元二又不是自己的媳妇儿，管得可真是宽。
豆豆越觉得他可疑了，眯了眯眼睛道：“宇文小厮，你马上就要迎娶我姐姐了，千万不要被我现你背地里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儿。”
四皇子大呼冤枉：“我哪儿敢呐，你不看看你们家都是些什么人。”
豆豆微哼道：“你是主动交待呢还是我亲自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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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大智若愚
听到自家殿下在马车里求饶的声音，初一和十五两个有些哭笑不得。
还好未来的皇子妃不是元二姑娘这样的性子，否则四皇子府将来的日子可不好过。
正想着，只见醉忘归酒楼的一名跑堂的小二哥站在门口冲两人喊道：“喂，你们要的点心好了，是不是要打包带走呐？”
初一忙应道：“给我们包好送过来。”
不一会儿，方才那名小二哥提着两个点心匣子送了过来。
他虽然只是个跑堂的，在醉忘归做事已经快满两年，采青采桑两个都见过不止一次。
只不过翟掌柜早就交待过，姑娘和她身边的丫鬟们，除非刻意到酒楼相见，平日里就算是面对面遇上了也绝不能暴露行迹。
毕竟尚未出阁的贵女经营酒楼这样的事情几乎可以说是骇人听闻了，姑娘的名声要紧。
小二哥目不斜视地把点心匣子递到了十五手里，行了个礼后就折返回了酒楼。
这两匣子点心算是暂时拯救了四皇子。
他从马车里探出脑袋道：“十五，把红豆酥拿过来。”
豆豆揪住他的衣袖：“宇文小厮，你休想用旁的事情来糊弄我，更别指望用点心贿赂本姑娘。”
四皇子白了她一眼：“我说元二，你啥时候也沾染上了阿骁的毛病，这般自大呐？”
伸手就把十五手里的点心匣子接了过来，笑道：“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姐姐买的点心，她最喜欢吃的是红豆酥没错吧？”
豆豆睨了那点心匣子一眼，姐姐是喜欢吃红豆酥没错，可宇文小厮这个风流鬼的话能相信么？
四皇子抚额道：“元二，不是你说的么，你姐姐性子温和娴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可不是用什么胭脂水粉饰头面就能打的。
你想呐，琴棋书画什么的我又不通，胭脂水粉她用的都是顾长宁亲手做的，饰头面你母亲手里全是精品，有心约她一起出来散散心元大人又不准……只能用一点小吃食表表心意而已。”
豆豆噗哧一声笑了起来：“算你嘴巧，但方才你去哪儿了这件事情还是得老实交待。”
四皇子嘟了嘟嘴道：“你以为我愿意呢，还不都是阿骁，非让我拜了个老师。拜师也就罢了，还不准我暴露行踪。
索性我就让老师一家搬到了醉忘归后面，每次上课都尽量做简单的打扮……”
堂堂的皇子拜师一点不奇怪，不准暴露行踪也不奇怪，可为什么要让他的老师搬到醉忘归后面居住？
豆豆立刻就把问题问了出来。
四皇子道：“我老师是个大孝子，什么都听他老娘，也就是我师母的，老太太最喜欢吃醉忘归酒楼的饭菜和点心，所以干脆就搬到这边来住喽。”
豆豆指着十五手里的另一个点心匣子道：“那就是孝敬你师母的？”
四皇子嗯了一声，不经意间却看见了粘在豆豆绣花鞋面上的一团泥污。
他嘿嘿笑道：“元二，你整日欺负我，现在被我抓到现行了，我要去阿骁那里告状！”
豆豆顺着他眼光朝自己脚上看了看，无所谓地耸耸肩：“不过就是沾了点泥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四皇子哼了一声：“你蒙谁呢！这种颜色的泥土京城附近只有东郊才有，你一个好好的大家闺秀，大冷的天儿不好好在府里待着，跑出城外去干嘛？”
一边还学着豆豆方才的表情和语气道：“你给本皇子老实交待！”
豆豆柳眉一挑：“嗬，果然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宇文小厮你啥时候变得这般精明能干了？难道竟是你那位老师的功劳？”
四皇子颇有些自得道：“我老师才看不上这样的小把戏呢，我这是生来的本事，不过是大智若愚而已！你少用闲话打岔，方才到底去哪儿了？”
豆豆笑道：“我去东郊探望傅表兄了，怎么样？这就叫君子坦荡荡，你这样的就是小人长戚戚！”
四皇子道：“你竟敢去探望傅家的小白脸子！元二，你就作吧，看阿骁怎么收拾你！”
豆豆道：“不和你扯闲篇了，两日后的大婚你倒是准备妥当了没有？”
四皇子有些摸头不着脑：“你说喜堂新房什么的？那些都归内务府管，早都准备得妥妥当当的了，我母妃也一直盯着呢，保证出不了错儿。”
谁问你那些呢！
豆豆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自从一个多月前霍骁带着她观摩了三皇子的婚礼，豆豆对皇子府的防卫表示出了深深的鄙视。
连三皇子那么奸诈的人都做不到万无一失，被二皇子和霍文茵把洞房花烛夜搅和得一塌糊涂，更何况眼前这个大纨绔大迷糊！
见不得三皇子和酥心糖和和美美的人很多，愿意看见宇文小厮和姐姐恩恩爱爱的人肯定没有几个。
不提前防备好谁知道届时又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生！
她皱着眉头道：“你就没向你父皇多要几名高手护卫一下府邸？”
四皇子眨巴着眼睛道：“每位皇子开府自然都会配有侍卫，这都是老规矩了，父皇绝对是一碗水端平，不会厚此薄彼，三位皇兄府里是什么样，我府里自然也是什么样。”
豆豆恨不能一巴掌把这厮拍飞，那些侍卫关键时候有什么用！
见她急得抓耳挠腮的，四皇子哈哈大笑起来：“元二，你也有上当的时候！”
豆豆一噎，指着四皇子高挺的鼻子道：“你……”
四皇子道：“阿骁早都替我安排妥当了，他手下高手好几百，保证让你姐姐顺顺利利当上四皇子妃。”
豆豆小脸都气歪了。
合着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明明是宇文小厮娶媳妇儿，倒把她和霍骁两个弄了个团团转！
她重重哼了一声道：“我就说最近他怎的来如影去如风的，原来是在替四殿下卖命呀！”
四皇子赶紧双手合十道：“姑奶奶，老话说能者多劳嘛，谁让阿骁那么有本事，我这么笨呢？”
你这样的叫做笨？
豆豆有些上当受骗的感觉。
认识四皇子两年多来，他给她的印象一直都是单纯的。
可最近好像有些不同了。
这家伙果真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大智若愚，脑子好使得很！
那么他那对那个位置会不会……（未完待续。）
第五十八章 又上房顶
喜乐声渐渐远去，大红的花轿和热闹非凡的迎亲队伍消失在苦水胡同，忙乱了好几个月的靖南侯府归于平静。
靖南侯府其他的人已经各自散去，正厅里只剩下了二房一家几口。
顾朝明艳的妆容已经哭成了惨妆。
没有嫁过女儿的母亲永远体会不到这种心里空落落的感觉。
怀胎十月，捧在手心里疼爱了十多年的宝贝女儿转眼之间就成了别人家的人了。
即使那个“别人家”是她再满意不过的皇家，她的心情也好不起来。
四殿下会不会对湘儿好，湘儿能不能管好偌大的一座府邸，她和公婆妯娌们的关系，湘儿一定要尽快替女婿开枝散叶……
诸如此类的问题充斥了她整个大脑，一刻不得停歇。
顾朝没精打采地靠在靳嬷嬷肩上，整个人恹恹的。
别说豆豆，就连老夫人和元徵母子俩都没见过她这副样子。
一直以为顾朝太过功利，就连她对元湘的母爱中也掺杂了许多不纯粹的东西。
没想到她还能有这样的一面。
此刻的她虽然不若平日那样光彩照人，却让人觉得顺眼多了。
元泾和元渭虽然正是调皮捣蛋的年纪，今日见到母亲这般难过也十分乖巧地靠在乳娘怀里不吵不闹。
就连很长时间不爱搭理顾朝的元徵也难得地走到她身边安抚了几句。
顾夕好容易缓过劲儿来长叹一声道：“湘儿才刚过了十六岁生辰……难怪大家都只爱生儿子不爱生闺女，嫁闺女太遭罪了……”
一句话把大家的情绪搞得更加低落。
什么狗屁规矩！
别人家的闺女出嫁还能去凑凑热闹喝杯喜酒，自家闺女出嫁就只能……
元徵拍了拍顾朝的手道：“出嫁了也还是咱们的闺女，今后又不是见不着了，好好回去休息，三朝回门时让湘儿见到你这个样子又该不好受了。”
一面又对丁香豆蔻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把顾朝送回朝云院。
老夫人也觉得没意思，搭着吴妈妈的手回了春晖堂。
很快正厅里就只剩下了元徵和豆豆父女二人。
元徵情绪也不高，坐在椅子上一杯接一杯喝着苦涩的茶水。
豆豆在一旁却有些坐立不安。
她和霍骁早就约好了要去四皇子府，可爹爹不离开她也不敢开溜。
爹爹怎的还不回书房呢？
他喝了这么多的茶水难道就一点去上茅房的意思都没有么？
终于元徵看不下去了，睨了豆豆一眼：“沅儿椅子上有钉子？”
豆豆道：“没有。”
元徵道：“那你怎的扭来扭去的没点坐相？”
豆豆翘了翘小嘴道：“沅儿也想回屋歇歇。”
元徵笑道：“是不是和霍骁约好去四皇子府了？”
豆豆扭了扭小手，有个这么精明的爹爹真的好么！
元徵摆摆手：“去吧，你那个皇子姐夫就是个做事不靠谱的，你和霍骁去盯着点也好。”
豆豆从椅子上蹦到元徵身边，抱着他的胳膊道：“爹爹是这个世上最聪明、最好的爹爹。”
元徵忍俊不禁道：“又拍马屁！”
“谢谢爹爹！”豆豆放开他的胳膊，头也不回地跑出了正厅。
四皇子府和福王府比邻而居。
虽然规模比不上福王府，地段却是几位新开府的皇子中最好的。
毕竟四皇子是永泰帝最宠爱的儿子，明面上是一碗水端平，细节上还是看得出谁更受宠。
四皇子府今日也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婚礼的热闹也达到了**。
新房的屋顶上两道身影紧紧依偎在一起，看似和这份热闹格格不入，周身却流淌着独属于他们的甜蜜与温情。
其实两人此刻谈话的内容却和甜蜜温情毫无关系。
今日不同于三皇子大婚那一日，霍骁和豆豆都穿着平日的衣裳，说话的声音也并没有刻意压低。
豆豆仰头望着天上圆盘似的明月，有些不高兴道：“霍骁，我觉得外祖父的话真的很有道理。”
霍骁转头看着她莹白的小脸道：“什么话？”
豆豆道：“就是他老人家刚回京城那一日，他在马车上和我说，你从小不是在皇宫就是在军营，又整日被人盯着学这学那的，一点都不懂得玩耍。”
霍骁嗤笑道：“然后呢？”
豆豆也转过脸看着他：“你的确是不懂得玩呀，每次皇子大婚只会带着我爬上人家新房的屋顶吹冷风，真是没意思透了！”
霍骁险些被口水呛到。
这是被外祖父和小媳妇儿一起嫌弃了？
他拍了拍豆豆的肩膀道：“上次没让你看三皇子洞房，还记着仇呢？”
豆豆没好气道：“我才没那么无聊呢！只是今晚你既然已经做了周密的安排，还带我来这里干嘛？”
霍骁笑道：“明明是你想来，我是猜中了你的心思才陪你来的，怎的又怪到我头上了？”
豆豆有些心虚道：“谁想来了……”
霍骁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傻丫头，你心里想什么我怎会不知道？元湘是你的姐姐，阿恺同样是我的好兄弟，今日是他们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无论如何也不能出纰漏。不来这里替他们守着，心里如何放得下？”
豆豆把脑袋靠在他胸口上，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这家伙总是能和自己心意相通。
“霍骁。”
“嗯？”
“我有些不明白。”
“什么？”
“你从小就心高气傲，怎会和宇文小厮做了好朋友？”
这个问题很早以前豆豆就想问他了。
宇文小厮和大白汤圆除了身份同样尊贵之外，根本没有丝毫的共同点。
以大白汤圆的心***朋友肯定也只会找有本事的那一种。
不是她看不起宇文小厮，那家伙虽然也不讨人厌，可……他和大白汤圆在一起能有共同语言么！
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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