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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归-第2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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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已经腊月初十,离过年只有二十日,也刚刚够宇文恒养病的,同样算不上什么惩罚。
  唯有最后一条,延缓入朝参政,算是打在了宇文恒的七寸上。
  天知道他等这一日等了多久,好不容易梦想成真却毁在了一个“色”字上。
  他淡淡道:“皇帝舅舅说的是二殿下延缓参政还是所有的皇子都延缓参政?”
  惊风一愣:“咱们的人就是这样传话的,属下……”
  霍骁眉头微动,这不过是上位者最喜欢玩的小把戏,模棱两可的话最能试探人心。
  他笑道:“太医给宇文恒看诊后怎么说的?”
  惊风道:“感染了风寒,热很严重,还有……一个月内禁房事。”
  霍骁凤眸都笑得眯了起来,一个月,时间怎的就这么配合呢?
  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样样不缺,只等着好戏开演了。
  他弯起手指敲了敲椅子扶手:“二皇子府那边不用派人盯着,以免被人怀疑,下去歇着吧。”
  “是,小爷。”惊风一闪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霍骁打了个哈欠,慢悠悠走回了正房。
  他躺回床上钻进被窝,从外面带进来的一丝寒气让豆豆醒了过来。
  她见窗外黑黢黢的,道:“你去干嘛呢?”
  霍骁把豆豆抱进怀里,伸手顺着她的衣摆探了进去,只觉得手下的肌肤又暖又滑,笑道:“媳妇儿像只小火炉,真暖和。”
  豆豆拍了他的大手一巴掌:“问你话呢。”
  霍骁道:“宇文恒连夜返京了。”
  豆豆笑道:“他果然乖觉,知道主动向皇帝陛下承认错误……怎么罚的?”
  霍骁把之前惊风的话说了一遍。
  豆豆感慨道:“陛下是个不错的父亲,但也真是够狡猾的……只是宇文恒这一病,会不会对咱们的计划有影响?”
  霍骁又摩挲了一下掌中的温香软玉,喟叹道:“风寒热至多七八日就好,一个月后是正月初十,他憋了一个月后最想做什么?”
  豆豆剜了他一眼:“废话!”
  霍骁无辜道:“他就是个好色之徒,憋了一个月肯定想找女人,但董悦馨颜色一般,苏琬即将临盆,府里的侍妾又没有了新鲜感,他肯定想要出门猎艳。”
  豆豆又剜了他一眼:“果然是臭味相投,你真可以做他的知己了!”
  霍骁更无辜了:“扬州瘦马之前给他的回忆不怎么美好,他目前感兴趣的肯定只会是良家女子,正月十五是上元节,良家女子全都会出门赏花灯,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多好的机会!”
  豆豆道:“你能肯定林瑟瑟上元节会出门?”
  霍骁道:“那是自然,戏台子本小王爷已经替他们搭好了,只等二殿下和瑟瑟姑娘出场了,当然,还有你的小白脸子表兄……”
  豆豆笑道:“你这人真是太坏了!”
  霍骁手上微微用力,一翻身就把豆豆压在身下:“本小王爷这就让小王妃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的是坏!”
  内室中只剩下一阵呜呜声。
  腊月十二,四皇子妃元湘十七岁生辰。
  因为还在坐月子,元湘的生辰并没有大办。
  但她已经是皇长孙的生母,前来四皇子府送礼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豆豆、顾氏姐妹、靖南侯夫人邓氏几人忙了半日才算是把前来送礼的客人们打走。
  一家人陪着元湘度过了这个特殊而温馨的生辰。
  最让人吃惊的是,一直对元湘爱理不睬的顾长欢也亲自来四皇子府吃了寿宴,还陪着元湘说了一会儿话,抱了抱尚未满月的皇长孙。
  豆豆心里暗暗感慨,这姑娘总算是长大了,懂事儿了。
  又过了几日,四皇子府又一次热闹起来,皇长孙满月了。
  皇长孙满月自然不能像元湘的生辰那般随意,皇帝陛下早早就派内务府的人做了最详尽的安排。
  最让四皇子夫妇难以承受的是,永泰帝总算是赐下了皇长孙的名字——宇文承。
  承,承受、承担、承继,其中的寓意实在让人浮想联翩。
  朝野上下流言再次四起,皇帝陛下的心思实在让人难以捉摸。
  顾朝和靖南侯夫妇心潮澎湃,元徵俊朗的眉眼间却升起了一丝淡淡的愁绪。


第八十二章 废黜原因
  同顾长欢的笨拙相比,豆豆抱小婴儿的动作非常熟练。
  一个月的时间,红彤彤皱巴巴的皇长孙变成了一个白净漂亮的小宝宝。
  而且他并没有辜负皇帝陛下的期望,眉眼间竟真的和元徵有几分相似。
  用顾朝的话说就是她的宝贝外孙长了和他外祖父一样的眼睛,肯定会和元徵一样聪明绝顶惊才绝艳。
  用靖南侯元敬的话说就是皇长孙眼睛里闪烁着和他二弟一样智慧的光芒,前途不可限量。
  四皇子和元湘只庆幸他们说这些话的时候只有自家人在场,否则他们更不知道该怎么才能保护好宝贝儿子。
  豆豆很多年前就对元敬和顾朝的头脑不抱什么希望,只当没听见这些话。
  轻声哄着怀里软软的小外甥,越看越觉得可爱,简直有些母爱泛滥的意思。
  软趴趴的小皇孙也像是格外喜欢这个美丽动人的小姨母,在豆豆怀里咿咿呀呀叫唤,开心极了。
  霍骁多少有些吃味,阿恺家的小兔崽子居然把他小媳妇儿的温香软玉给霸占了,还敢还流口水?太不像话!
  当然,霍小王爷是不会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儿吃明醋的。
  他默默把暗醋往肚子里咽了咽,在豆豆耳边低语道:“岳父大人大约是被皇帝舅舅气坏了,你去安抚一下他。”
  豆豆赶紧朝元徵那边望去,果然见元徵有些郁郁之色,她立刻站了起来。
  “把他给我吧。”霍骁朝小皇孙伸出了手。
  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解决了一名芳龄一个月的“情敌”,霍小王爷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值得惭愧的。
  没曾想豆豆根本不理会他那双大手,有些嫌弃道:“你手脚重,小心把他抱坏了。”
  说罢抱着小皇孙扭着小腰朝元徵那边走去。
  霍骁:“……”
  看来他必须和阿恺好好谈一次了。
  男孩子的教育必须从小抓起,他可不希望小侄儿像阿恺一样长成一块牛皮糖。
  “爹爹,您别把母亲和大伯的话当回事儿,小外甥还小呢,将来的事情谁说得清楚。”豆豆把小皇孙塞进元徵怀里,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元徵看了看糯米团子一样的小外孙,面上的愁绪越深重,叹道:“沅儿,圣心难测。”
  年少时他想做一个好儿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让母亲活得不再憋屈,皇天不负有心人,他做到了。
  青年时他想做一位好父亲,让女儿们在自己的羽翼下生活得幸福快乐,然而世事难料,女儿们成长中也遇到了不同的问题。
  所幸结局是好的,女儿们都寻到了好归宿,在富贵权势中都没有迷失本心,丧失风骨。
  如今他已经步入中年,就想一展抱负,为大周朝做一些实事。
  至于孙辈……
  因为两个女婿特殊的身份,最大的愿望就是盼着他(她)们一生平安顺遂。
  什么皇权、兵权,离得越远越好。
  可惜老天爷连这点简单的愿望都不想成全他。
  皇长孙!宇文承!
  永泰帝是想把他元徵往绝路上逼啊……
  豆豆戳了戳宇文承的小脸蛋,笑道:“从小爹爹就教我遇事不要逃避……更何况,女儿觉得事情还没有到那种程度,眼前咱们要想的只是让小外甥平安长大。”
  元徵轻轻拍了拍小皇孙,愁绪并没有消散多少,轻声道:“沅儿,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你太年轻了……帝王之心不是我们能够揣摩的,我绝对不能让承哥儿成为第二个宇文昊。”
  宇文昊?
  这个名字豆豆听说过,但因为觉得他和自己没有半点干系,她从来没有刻意打听过他的事情。
  只是听说过他乃是宣德帝唯一的嫡出皇子,很小的时候就被册封为皇太子,也一直深得宣德帝和太后的宠爱,后来却不知犯了什么大错被废掉了太子之位。
  如果非要和她扯上一点关系的话,那就是母亲。
  以前听姐姐说过母亲从前是宇文昊的未婚妻,而且母亲对这个曾经的京城第一美男情根深种,也因此导致了她和爹爹的婚姻不睦。
  元徵苦笑道:“宇文昊的事情你大概也听说过一些。”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见并没有人注意他们父女的谈话,继续压低声音道:“沅儿,先帝从前对宇文昊的宠爱你无法想象。”
  豆豆道:“难道这份宠爱是假的,目的就是给当今陛下做挡箭牌?”
  元徵摇了摇头:“不,一开始不是的……你觉得先帝是什么样的人?强势霸道、风流多情?”
  豆豆有些疑惑,不管是强势霸道还是风流多情,这都是世人皆知的事情,莫非其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元徵又道:“先帝的确强势霸道,这一点毋庸置疑,否则他也不会被人视为大周朝仅次于太祖爷的一代雄主,可他对元后的感情十分深厚,甚至可以说是专情,风流多情是元后死了以后的事儿。”
  感情十分深厚,专情?豆豆有些不敢相信。
  宇文昊是皇长子,当今陛下宇文昭是三皇子,他们年纪相差并不大,而且她也没有听说过元后在世的时候后宫无妃。
  如果一个男人真的对自己的妻子专情,怎会弄那么多的女人来碍她的眼?
  千万别说什么身不由己,更别说纳其他女人为妾是为了保护深爱的女人。
  不管是为了什么原因,做不到一心一意的男人就配不上“专情”这两个字。
  元徵笑道:“你肯定觉得这个‘专情’太假,为父也不以为然,可对一名帝王来说,那样的感情也算是真挚难得了。”
  豆豆轻哼了一声:“好吧,既然如此难得,他为何最终还是把宇文昊的太子之位废黜了呢,是宇文昊太蠢太笨不够格,还是他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儿?”
  元徵道:“宇文昊不笨,至少比起当今陛下来说一点不差,大逆不道的事情也做过,但那是他觉察出先帝要废黜他之后才做的。在那之前他们父子相处极其融洽,不像天家父子,而是像寻常百姓人家的父子一样亲密。”
  豆豆更想不明白了,抿了抿嘴道:“其中肯定有什么天大的秘密。”
  元徵点点头:“是有秘密,可惜这个秘密别说为父,就是当今陛下也不知晓。”
  豆豆皱着眉头想了想,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爹爹,我觉得顾阁老肯定知道。”
  元徵再一次为二闺女的敏锐折服,他笑道:“为父也是这么猜测的,只是他的嘴巴严得很,怎么都套不出句实话。”


第八十三章 不可再犯
  豆豆知道永泰帝不是很待见自己的那位亲外祖父顾阁老。
  从前她以为是因为娘的缘故,现在看来原因不止一个。
  倒是她小觑顾阁老了,原来他不仅仅才华高绝擅长权谋,还是一名一诺千金的君子。
  先帝都走了这么多年,他居然还在保守秘密。
  明明可以用这个秘密换得当今陛下的几分信任,不敢说像先帝时那般煊赫,至少可以让他在辅的位置上多坐几年,可惜……
  元徵腾出一只手敲了敲豆豆的脑门儿:“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好好过你的日子!”
  豆豆捂着脑门,撅着嘴道:“谁当皇帝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这不是心疼小外甥呢嘛,爹爹真是的!”
  元徵可不是好糊弄的,又道:“总之皇家的事情你和霍骁都少插手,你们自己本就是一身的麻烦,为父好歹和陛下相交几十年,总有办法护住承哥儿。”
  豆豆不情愿地“哦”了一声。
  她倒是真不想管皇家的破事儿,可这些破事儿多多少少总会同他们夫妻扯上干系,不管能行么!
  宇文恒带病返京的事情裴皇后当晚就知道了,却一直没能打听到他受罚的具体原因。
  当然,二殿下在保定府的那些香艳传闻她听说了,但她绝对不相信。
  恒儿风流是不假,可也不至于不知轻重。
  更何况他身边那些人都是吃素的么?
  和女人做那种事儿的时候掉进湖里,这些人也真编得出来!
  八成还是老大和老三那两个混账东西做的好事儿,恒儿离京办差这几个月他们俩绝对没闲着。
  董弼虽然位高权重,终究只是一名文官,手底下的人着实不够得力。
  如果……
  都怪顾夕和元沅那对母女,如果不是调包的事情被拆穿,此次大哥一定会派人暗中保护恒儿,才不会让他吃那么大的亏。
  看来她是该找大哥好好谈一谈了,亲兄妹之间哪儿有解不开的仇怨。
  恒儿当不上储君坐不上皇位,于裴家有什么好处?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儿子的身体,也不知道病情严不严重……
  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裴皇后就去了御书房。
  她对永泰帝很了解,并不敢直接开口替宇文恒求情,只说自己想出宫去看一看儿子。
  如果宇文恒单纯只是病了,都不用她开口,永泰帝肯定直接就下旨让她出宫了,说不定还会亲自陪伴,可惜宇文恒这次是实打实犯了错误。
  所以他只是稍微劝慰了裴皇后几句,并没有立刻就同意她的要求。
  直到宇文承满月的第二日,裴皇后才获准出宫。
  皇后出宫不是件小事儿,全副的皇后仪仗浩浩荡荡来到二皇子府,算是惊动了半个京城。
  宇文恒的风寒已经全好了,只是身体的亏空还没能全部补回来,往日合身的锦袍显得有些宽松,看起来格外清瘦。
  裴皇后终究不是一般的女人,儿子生病她固然心疼,她更关心的是整件事情的原委。
  屏退左右后,她拉着宇文恒的手坐了下来。
  “恒儿,临行前母后就同你说过,出门办差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以平安为上策,你是把母后的话当耳旁风了么?”
  裴皇后的长相英气硬朗,刻意温柔时都不见多少柔情。
  此刻虽只是简单询问,其实还是以关切为主,却无端让宇文恒觉得她有些咄咄逼人。
  他的心一阵透凉,这就是他的母后。
  别的母亲见到自己的儿子形销骨立,肯定二话不说先就大哭一场,可他的母后居然张口就是责备。
  他就想不明白了,自己是那一点比不上裴锦歆那个婢生女了?都病成了这副模样,居然都得不到母后的半分疼爱。
  宇文恒站起身淡淡道:“都是儿子大意了。”
  裴皇后听他语气清淡,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苛刻了。
  她重新把宇文恒拉回椅子上坐下,温声道:“恒儿,母后也是担心你……实在是外面的流言传得太不像话,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快和母后讲讲,看看还能不能弥补……”
  好不容易等到永泰帝同意让皇子们入朝参政,这一延迟也不知会延到什么时候,裴廷瑜是真有些急了。
  虽然对裴皇后有些不满,但比起永泰帝,宇文恒还是更相信他的母后,毕竟自己是她唯一的儿子,唯一的倚靠。
  所以他做过的事情多半是不隐瞒裴皇后的。
  略清了清嗓子,他把在保定府生的事情给裴皇后讲了一遍。
  “你糊涂!”裴皇后听完这些荒唐事,朝宇文恒挥起了巴掌。
  宇文恒半点躲避的意思都没有。
  错了就是错了,世上没有后悔药,如果一巴掌能平息母后的怒火他认了。
  裴皇后的巴掌举得高高的,却迟迟没办法落下。
  终究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况且就算是打他十巴掌,该生的事情也已经生了,无非亲者痛仇者快而已。
  她的胳膊重重落了下来,同胳膊一起落下的还有一连串的泪水。
  她裴廷瑜是造了什么孽,生出了两个小冤家。
  一个个的全都不体谅她的难处,只会在她伤口上撒盐。
  恒儿自小聪明伶俐,读书习武又肯用功,本来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孩子,可为何偏偏就是遗传了先帝这份风流多情呢?
  身为皇子风流并不是什么错,世上有的是美貌标志身家清白的女孩子供他享用,可他竟然这么不挑剔,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床上拉!
  宇文恒见裴皇后落泪多少有些惭愧,但更多的是烦躁。
  都什么时候了还只知道哭!
  难道母后不明白自己此次最大的错处不是睡了瘦马,不是当众裸露了身体,而是和盐商之间的关系被父皇知道了么!
  果然是头长见识短!
  他重重跪在地上道:“母后,儿子知错了,但此时不应再揪着这件事儿不放,儿子还有一事相求。”
  裴皇后一噎,抹了抹眼泪道:“何事?”
  宇文恒压低声音道:“要想做大事需要数不清的银钱,儿子不想放弃和盐商的交情。”
  裴皇后厉声道:“万万不可!恒儿,缺钱母后会给你想办法,断不可再和盐商再有瓜葛。”
  宇文恒咬牙道:“母后,你能弄得到多少?外祖父和舅舅那边根本不可能!”
  裴皇后道:“那就另想办法!母后求你了,别再惹你父皇不高兴了好么?至少暂时先规矩些,大错小错都不可再犯!”


第八十四章 又起坏心
  宇文恒不是小孩子,该懂的东西他当然懂。
  只不过他的理解和裴皇后并不完全一样。
  不能惹父皇生气是肯定的,但父皇是男人,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他对事物的看法和女人,和一般人都是不同的。
  某些事情在寻常人看来是错,在他看来却未必是错。
  他不喜欢儿子们野心太大,同样不喜欢他们完全没有野心。
  野心太大难免觊觎皇位,没有野心的人无法做一名合格的储君。
  他们这些皇子要想引起父皇的重视又不能让他反感,这其中的“度”是非常难以拿捏的。
  只不过父皇对他的想法心知肚明,装模作样完全没必要。
  换句话说就是从今往后,原则上的错误他坚决不能犯,但该犯的错可以犯,甚至是必须犯。
  人无完人嘛,储君不是圣人也不是神仙。
  当然,这样的话是不能对母后说的。
  宇文恒给裴皇后磕了一个头:“儿子记住了,谢母后提点。”
  裴皇后见他态度端正,情绪总算是稳定下来。
  她伸手把宇文恒扶起,沉声道:“恒儿,如今老大和老三的势力不比从前,胆子也越大了,尤其是老大……他本就是个混不吝的,行事不如老三谨慎稳妥,你要多加小心。”
  宇文恒点点头,在这一点上母后的想法同他是一致的。
  老三从小就精明,如果没有一击必中的把握他是不会轻易出手的,此次江西之行他就险些吃了他的大亏。
  而老大行事同他的性格一样鲁莽,就算是学会耍一些小心机也有限得很。
  只不过某些时候鲁莽的未必就比不上谨慎的。
  父皇眼皮子低下谨慎的老三必更不敢妄为,且玩谋略耍手段自己未必会输给他。
  而老大则不然,谁也料不准他哪日就抽风了,当面就敢给他捅刀子,他可不想陪着那莽夫送命。
  裴皇后又道:“老大老三是一方面,如今更要提防的是老四。”
  宇文恒眉头一皱,父皇实在是太过偏心了。
  宇文承,承继帝位么?
  就凭老四那个草包,给他找十个元宗之那样的岳父也未必扶得起来。
  可扶不起来是一回事儿,父皇愿不愿意让人去扶他又是另一回事儿,总之是心塞得很。
  他眯了眯眼眸道:“母后不必多虑,一个奶娃子而已,不过是占了个皇长孙的名分,父皇就是图个新鲜。”
  裴皇后忧心道:“如果你父皇一直新鲜下去呢?”
  宇文恒轻嗤道:“父皇如今九个儿子,翻年又要选秀,谁知道我还会多出多少小兄弟?十几二十个儿子就会有上百个孙子,父皇疼不过来的。”
  裴皇后摇摇头:“母后的意思是你父皇万一……二十年后你父皇也不到六十,而宇文承风华正茂。”
  宇文恒道:“母后想太多了,越过我们这些皇叔把皇位传给宇文承,父皇还不至于那么糊涂,大周江山的稳固在他看来比什么都重要。”
  裴皇后握紧拳头道:“你别忘了霍骁和元宗之。”
  宇文恒觉得自己没办法再和母后谈下去了。
  谁不知道霍家权势太重,可偏偏自己没能得到霍家的半点支持。
  元沅……
  这一切明明都该是自己的,贼老天让他和元沅做了嫡亲表兄妹,却又弄出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如今是美人如花隔云端,权势滔天摸不着,白白让老四凭空捡了个便宜!
  裴皇后也很心塞,一切都怪自己识人不清,竟让元沅做了漏网之鱼。
  十几年过去,这条漏网的小鱼果然给他们带了了巨大的麻烦。
  她的脸色突然变了变,抓住宇文恒的手道:“恒儿,你说这次的事情有没有可能是霍骁和元沅做的?”
  她一直只把视线锁定在有资格同恒儿争夺皇位的皇子们身上,居然忽略了霍骁,太大意了!
  宇文恒道:“儿子已经派人暗中查过了,最近一段时间霍骁和元沅回了福王府,并没有出京。”
  那两夫妻的确是没有出京城,可关于霍小王爷如何宠爱小王妃的消息他着实听到不少。
  今儿赏雪明儿赏花,从前不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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