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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归-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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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鸭蛋这种东西是上不了台面的小吃食,四皇子从来没见过更没吃过,只觉得豆豆方才挖蛋黄的动作简直是干净利落,他都羡慕死了好不好!
  他学着豆豆的样子也拿过半个咸鸭蛋,用小瓷勺一挖,可他是个打小儿连吃口菜都要人帮忙夹到碗里的人,用力过猛愣是把蛋黄给挖得飞到了衣裳上。
  只见他绯红的锦袍胸前立刻被油抹脏了一块,蛋黄也滚落到地上。
  采青闷着头直笑,她还从没见过这么笨的人!
  采桑觉得十分解气,这才真是到嘴边的咸鸭蛋还飞了!
  豆豆嘴角微抽道:“宇文小厮,你还是甭吃了,先回屋换件衣裳。”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三个死丫头在暗自取笑他!
  “要是我去换衣裳,这些菜不被你吃光了才怪!”四皇子瞪了两个丫鬟一眼,准备扔掉手里只剩下蛋白和蛋壳的鸭蛋。
  豆豆立刻制止了他:“嗳,宇文小厮,蛋白也是可以吃的,怎么能浪费食物呢?”
  四皇子扯了扯嘴唇,用小勺子把蛋白直接挖进嘴里,他就不相信这次还能飞!
  然而,蛋白竟真的又从他嘴里飞了出来。
  “呸呸……元二,这破玩意儿怎么这么咸,你们家盐不要钱呐?”四皇子赶紧舀了一大勺小米粥塞进了嘴里。
  豆豆被他折腾得食欲都快没了,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四皇子:“咸鸭蛋要是不咸,还叫什么咸鸭蛋?你到底是吃不吃,不吃赶紧走!”
  四皇子见她快要火了,哪儿还敢还嘴,指了指桌上的两盘菜道:“黄瓜我认识,可这又是什么?”他都不忍心说了,小嫂子你好好的一个高门闺秀,怎的尽吃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是清炒枸杞芽儿,不但爽口而且还有清肝明目的作用。”豆豆说着往自己碗里夹了一筷子,自顾着吃了起来。
  四皇子听她说得挺好,试探着夹了一小筷子枸杞芽儿放进嘴里。
  我的姥姥,真不知道这苦哈哈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豆豆不理他,继续吃饭。
  四皇子默默把筷子伸向了看起来很正常的黄瓜,结果……
  谁能告诉他,元府的醋坛子打翻在这盘黄瓜里了么!
  他待会儿一定要写封信去问候一下阿骁,告诉他小嫂子这些莫名其妙的口味,还有他遭受的各种荼毒,让阿骁给他补偿。
  直到初一把他爱吃的饭菜端进来,四皇子才算是填饱了肚子。
  饭后两人再次回到书房,两名丫鬟上了茶之后退了下去。
  四皇子把他所了解的胶东王那边的情况和豆豆讲了一遍。
  豆豆听罢皱起了眉头久久不语。
  果然不出她所料,这又是一个妻妾争宠,儿子争家产的故事。
  只不过地点换成皇宫,人物换成皇帝皇后妃嫔皇子,家产换成大周江山,手段也更加可怕罢了。
  大周开国一百多年,当今陛下已经是第四代皇帝,然而之前的三任帝王个个都是明主,成就了大周的国力强大。但他们也个个都是多情天子,如花美人似云烟,留下多少风流债。
  照宇文小厮方才的说法,当年乾正帝还的确有过让九皇子继承皇位的意思,好在当时还是皇太子的宣德帝手段不输乾正帝,最终还是得以名正言顺地继承大统。
  这件事情说起来只需要一句话,可谁都知道过程绝不简单。
  宣德帝继承皇位之后,对皇弟们倒也算宽容,个个都封了王爵赐了封地,就是当初威胁过他储位的九皇子宇文荻,也赐予了不错的地方。
  可仔细一想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山东登州濒临大海,且与辽东隔海相望,辽东是谁的地盘?宣德帝的同胞弟弟福王殿下。这一安排明显就是牵制加监视。
  宣德帝既想要一个仁德的好名声,又不想让宇文荻过得太舒心,于是把他摆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其中的滋味可想而知。
  可作为宇文荻皇侄的永泰帝这次又想做什么呢?胶东王在登州就藩近三十年,从未传出有什么不臣之心,在宣德一朝一直十分平静。
  不管这份平静究竟是真还是假,看来如今的永泰帝宇文昭都不打算再继续下去了。
  四皇子见豆豆拧着眉毛苦苦思索,伸出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道:“喂,元二,你在想些什么呢?这些事情自有那些志向高远的人去操心,咱们就不要掺和了。”
  豆豆回过神来认真看了他一眼:“那你父皇是什么意思,派我爹爹去登州是要夺权还是夺命?”
  四皇子心都抽了,小嫂子说话可真直接,他呵呵笑道:“为君之人都是爱惜羽毛的,我父皇自然不会例外,胶东王怎么说也是当朝的皇叔,命和富贵肯定都是要给他留下的,只是不会再让他有蹦跶的机会了。”
  豆豆松了口气,皇室的斗争有多可怕她不愿意去多想,只是不希望爹爹的手上也沾满血腥。
  爹爹是要做一代名臣的,行事只需权谋,亲手沾染血腥的事情还是让旁人去做吧。(未完待续。)


第十六章 占了巧字
  四皇子见豆豆情绪好转自己也长出了一口气。
  这几日小嫂子真是不断地给他惊喜,其他的都不说了,单是通政事这一点就足够让他刮目相看。
  不过这样也好。
  处于阿骁那样的位置,妻子只懂吟风弄月可不成,就算勉强能主持一下中馈也远远不够。
  更别说裴锦歆那样除了身份就一无所长的女子。
  就像阿骁说的那样,元二就是他喜欢的那个样子,处处皆合心意。
  他都有些嫉妒了,阿骁已经找到了心之向往,他是不是也有那个福气遇到最适合自己的那个人,而且,就算真的遇到了,他有那个本事把人哄到手,而且让父皇母妃同意么?
  他闷闷道:“元二,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将来是什么样的?”
  豆豆本想说我的将来干你什么事,但见到四皇子情绪有些低落只好道:“我就想舒舒服服过日子。”
  “你想的可真简单,元大人回京后便会手握重权,你哪儿还有舒服日子可以过。”四皇子说得有些勉强。
  豆豆笑道:“嗳,你这个样子我可是会产生误会的。和你提前打好招呼,这辈子可千万别来坑我。”
  四皇子被她气得咬牙道:“你可真能胡扯,喜欢本皇子的姑娘可以从京城排到青州府,谁会稀罕你这个豆芽菜。”
  豆豆故意抚了抚胸口:“吓死本姑娘了,不稀罕就好,我才不想招惹你们这些大麻烦。”
  四皇子暗道,可惜比我更大的麻烦你已经彻底招惹上了!
  这个话题着实不够美好,他转念一想又道:“元二,你的生辰是七月的哪一日?”
  豆豆美眸一眯:“宇文小厮,你不知道女孩子家的生辰可不兴随便告诉旁人吗,还有,你听谁说我的生辰在七月?”
  当然是听霍小王爷说的咯,可惜那厮也是个小气鬼,根本没告诉他小嫂子的生辰具体是哪一日。
  四皇子呵呵笑道:“还能是谁,前几日听你那位谪仙一样的傅表兄说的。”抹黑小白脸子这样的事情他简直是信手拈来,就算被人知道了谁又能把他怎么样。
  只听豆豆笃定道:“根本不可能!”
  四皇子理直气壮道:“本来就是他对我们说的,否则我上哪儿知道你的生辰是七月?”小嫂子竟这般信任小白脸子,简直气死他了。
  “反正我就是知道绝不可能是他说的,不过很快我便要过十二岁生辰了,到那一天你肯定还留在元府中,不说也等于说了,所以提前告诉你也无妨,本姑娘的生辰是七月初七。”豆豆笑嘻嘻道。
  “七月初七,七夕?乞巧节?”四皇子看豆豆的眼神都变了,大周朝每到乞巧节女孩儿们都会凑在一起比这比那的,还不就是想证明自己比旁的姑娘巧,小嫂子生在这一日真是把巧字都占全了,难怪看起来这般不一样,阿骁真有福气。
  豆豆哪里知道他在想什么,戏谑道:“你问我生辰是哪一日的目的难道不是想送份儿大礼?说来听听。”
  四皇子一噎道:“大礼自然是没有问题,只是我听说青州这边每年七夕都有女儿会,几乎和上元灯会一般热闹。”顿了顿又疑惑道:“你竟不知道?还是根本不乐意出门?”
  “女儿会?”豆豆是去年过了中秋之后才到的青州府,后来又忙着准备去辽东的事情,青州府的闺秀们她半个都没有结交,之后也没来得及和丫鬟们打听就去辽东了,所以根本不知道这边七夕竟有这样的习俗。
  四皇子见她是真不清楚,凑过去建议道:“到了那一日不如咱俩出去凑个热闹?我请你去最好的酒楼里吃一顿。”
  豆豆犹豫了,出去玩她当然想,可是和一名外男,还是当今陛下宠爱的皇子一起出行,爹爹又不在家……
  “我说元二,本皇子瞅着你分明是个爽利人儿,就这么点儿事情也值得磨磨唧唧的?”四皇子道。
  豆豆嘟了嘟嘴:“就你厉害!有本事你去我祖母面前把她给说服了,爹爹不在家,她才不会放我出去惹祸呢。”
  四皇子一听这话整个人都不好了,合着眼前这位是个闯祸精?听这话里的意思出门竟然就等同于惹祸。
  可他是谁?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四皇子,搞定一个老太太更不在话下,他拍拍胸脯道:“那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日子很快到了七月初七,豆豆姑娘十二岁了。
  元徵不在家,又不是什么整生辰,从老夫人到顾朝,谁也没打算给豆豆大办,只是她身边的一群丫鬟们暗地里凑了份子钱,打算晚间在豆豆居里替姑娘热闹一番。
  一大早豆豆还躺在床上没睡醒,吴妈妈就到了。
  走进内室见二姑娘趴在床上睡得正香,小脑袋整个拱在了枕头下面。吴妈妈忍不住摇了摇头,但一张脸上却是收不住的笑意。
  从六岁到十二岁,二姑娘到元府六年了。人长得越来越标志,性格也是越讨人喜欢,在她看来虽然依旧像足了二夫人,但明显脾气做派比那位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可饶是平日里千好万好,这糟糕之极的睡姿和几年前真是一点儿没变,唯一不同的就是当年穿着小肚兜小屁屁露在外面直接就睡了,现在好歹还知道穿件寝衣遮一遮,这勉强也能算个进步。
  吴妈妈把枕头拿开,只见豆豆一张小脸捂得红扑扑的,额也微微汗湿,她轻轻抚了抚她的背:“二姑娘,起床啦。”
  豆豆嘟着嘴巴哼哼道:“吴妈妈,还早着呢……今儿我生辰,您让我多睡会儿……”
  吴妈妈笑着捏了捏豆豆的小鼻子:“快起床吃长寿面,是老夫人特意吩咐人给姑娘做的,晚了面可就坨了。”
  豆豆刷地睁开美眸:“哎呀,那我可得赶紧起床,祖母的心意可不能浪费了。”说着快从床上爬起来,趿着鞋跑进了净房。
  简单地洗漱了一番,吴妈妈把一碗长寿面放在了豆豆面前:“姑娘快吃,吃完随妈妈去老夫人那里,她还有话和你说。”
  看着面上卧着的荷包蛋,豆豆咽了咽口水疑惑道:“祖母有什么事儿?”
  吴妈妈笑道:“这个老奴就不清楚了,不过昨日四皇子倒是陪着老夫人聊了一个多时辰,我看她高兴得很。”
  宇文小厮可真有本事,看来今日出门玩耍有望了!
  豆豆笑眯眯地拿起筷子,吃上了属于十二岁的第一口长寿面。(未完待续。)


第十七章 红衣骚包
  南阳河西岸的忘归楼是青州城里最好的酒楼之一,尤以风景优美著称。
  三楼的雅间里,一身青色男装的豆豆临窗而立,微风拂过,长飘飘,衣袂翩翩。
  这般俊美的扮相养眼之极,却无端地让四皇子想起了某个爱穿青衣的小白脸子,他心里不由得有些膈应。
  “元二,虽说男装也挺适合你,可干嘛非得穿青衣,白的、红的、玄色的,什么不可以?”四皇子杵着下巴懒懒道。
  豆豆回过头来打量了他一番:“这你都不明白?”
  四皇子摇摇头。
  豆豆双手抱在胸前道:“本公子长得这般俊俏,要是穿了白衣岂不是更加惹眼,还不得被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给生吞了。”
  四皇子噗哧一声笑了,元二还真是大言不惭,但这话也有几分道理,老话形容女子说“若要俏,一身孝”,其实对男子来说也同样适用,一身白衣总会让长相不错的人看起来显得更加清俊。
  豆豆又道:“玄色显得神秘而高贵,可年纪小的人大多难以驾驭,一旦不合适了便会显得有些阴郁,我可不喜欢自己看起来阴沉沉的。而青色看起来素净,舒服而不抢眼,所以读书人大多都喜欢这个颜色。”
  四皇子拉了拉自己绯红色的锦袍道:“你似乎忘了点评一下这个。”
  豆豆干笑了两声。
  四皇子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打小儿就喜欢穿各种红色的锦袍,难道这也有什么问题?
  豆豆坏笑道:“我说实话你不会生气的对吧。”
  四皇子信誓旦旦道:“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我的气量可没这么小。”
  豆豆走到桌旁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品了一口才慢慢开口道:“你不觉得男孩子整日穿红色的衣裳有些……呃……有些骚包么?”
  骚、包?四皇子一张精致的小俊脸全黑了,从他记事以来,母妃和他身边伺候的人都说他穿红色贵气俊美,父皇也说这颜色穿在他身上一看就喜庆,他那两个侍妾就更别提了,恨不得眼睛整日都粘在他身上,难道不是因为他一身红衣显得格外俊美么?
  可方才刚说过自己不生气,他怎好意思立刻就打脸,只能使劲儿压了压火气。
  豆豆假意叹了口气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骚包这个词听起来是不怎么雅致,可也不见得就是在贬低你呐,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是形容你会打扮,与众不同嘛。”
  你骗鬼呢!四皇子剜了豆豆一大眼,不过显然心情比方才舒服多了,脸色也好看起来。
  这家伙还真是好哄,豆豆弯起手指敲了敲桌面道:“嗳,宇文小厮,你不是说请我吃饭的嘛,都这个时辰了赶紧让人上菜呀,吃完了还得出去玩呢。”
  吃、吃、吃!这么标志水灵一个小姑娘整日琢磨吃的,你也不觉得寒碜!
  四皇子朝屋外唤了一声:“初一,上菜!”
  今日是一年一度的女儿会,青州城里各家酒楼生意都好到爆。
  忘归楼更是其中的翘楚,菜品一流环境幽雅,每年的这一日大大小小的包间都会被提前预订一空。
  不过这些对四皇子来说根本都不是个事儿,他早早让人把整个三层楼都包了下来,他和豆豆所在的这一间是整个酒楼中布置最精美景色最好的,其余的几间也各有特色,都留给了跟随他们出游的采青等人。
  掌柜的一看排场就知道这样的贵客根本得罪不起,早早吩咐灶上把凉菜和汤品甜点备齐,热菜的食材也打点妥当。
  安排好一切之后他又怕跑堂的小二伺候不好,便亲自守在了楼梯口。
  初一一声令下,掌柜便立刻行动起来,厨房里也锅碗瓢盆一阵热闹。
  不多时小二们鱼贯而入,各色美食很快便摆了满满一桌子,等雅间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人,豆豆立刻露出了吃货本色。
  四皇子还没来得及和豆豆客气几句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不管是尊贵如他那些皇妹还是骄纵如裴锦歆,还是那些身份卑贱的宫女侍妾,他见过的女孩子无一不是吃相斯文食量极小。
  但眼前这名少年……呃……少女,她怎可以丝毫不显粗鲁地吃得那样快?要不是桌上的菜品明显少了几样,他几乎都要以为是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这样的水平这样的境界,简直让他望尘莫及。
  前几****的午饭分明半点儿荤腥都没有,他还以为这姑娘大概也像京里的女孩儿们一样害怕长胖刻意吃素,哪知……
  “我说元二,你们府上不缺钱吧?”四皇子索性也不吃了,直直看着豆豆。
  豆豆怎会不知道他的意思,抬眼看着他道:“你在我家里住了这么些时日,顿顿都是山珍海味伺候着,谢福大叔好像也没让你付过半文饭钱。”
  四皇子眼角跳了跳,合着这是算总账来了,他清了清嗓子道:“可你这也太……幸好还没长成一个胖墩儿,否则……”否则阿骁一准不会要你了。
  豆豆一翻眼皮道:“这叫隔锅香懂不懂?和你那日抢采桑的饭吃是一个道理,别人的,别家的厨子做的,就是比自家的厨子做得香。”
  当然,师傅和自己做的不在此例。
  四皇子都要冤枉死了,那天他是抢了那丫鬟的饭,可根本不是因为觉得那饭香,而且抢来的饭根本没法儿下咽好不好?
  凭什么你一个人吃得这么欢实!他忿忿地看着满桌子的美食,拿着筷子竟然感到无从下手。
  好想唤初一十五进来伺候自己吃饭……
  没见过十五岁的男孩子还这般娇气!豆豆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另拿了一双干净的筷子夹了一根鸡翅扔进他碗里:“宇文小厮,本公子服了你了,亲自伺候你吃饭。”
  这分明是打某种人的动作,好歹这一顿还是他出钱请客!
  四皇子越郁闷了,拿起鸡翅狠狠咬了一口,嘴里含糊不清道:“元二,你这么粗鲁将来谁敢娶你?”
  那边豆豆吃得差不多了,拿过帕子擦了擦嘴:“粗不粗鲁的不重要,反正娶我的人绝对不会是你,就别瞎操心了。”
  四皇子:“……”(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 白衣更骚
  四皇子在豆豆的“伺候”下用完了饭,见对方竟然不紧不慢地又开始吃果盘里又红又沙的西瓜,他觉得自己真的快吐了。
  “元二,你方才是不是故意坑我?”他腆着肚子有气无力地哼道,现在才反应过来真是晚了。
  豆豆反问道:“我那般辛苦地伺候你吃饭是在坑你?”
  四皇子没好气道:“你也不问问我饱了没有,一个劲儿往我碗里夹菜,把我撑得都动不了了,难道还是好意?”
  豆豆噗地吐出一粒西瓜籽儿:“你不是吧,难道在皇宫里也是人家给你夹多少你就吃多少?我夹之前你可以拒绝,就是夹了之后你同样可以不吃,何必说得这么委屈。”
  四皇子争辩道:“我那是给你面子!谁知道你一肚子的坏水儿。”
  豆豆好心建议道:“我劝你还是起来走动一下消消食,咱们一会儿还要出去凑热闹呢。”
  四皇子知道她的话有道理,便轻轻揉着肚子在雅间里缓慢地走动起来。
  豆豆向来都不是闲得住的人,见雅间一侧的墙壁上挂着的几幅画,远远望去倒还有些意思,站起身来走了过去。
  走到近前一看,第一幅画就让她吃惊不小,前朝大家山君先生的云山烟雨图竟然就这么大喇喇地挂在雅间里,这忘归楼好大的手笔。
  要知道如今山君先生的画在大周可是有价无市,一般的富贵之家再有钱也没地儿买。
  山君先生一生只画山水,他的画作豆豆在元徵那里也见过几幅,但都是他成名之后所作,风格已成画技纯熟,但在她看来却少了一分灵气,多了世故的圆润。
  眼前这幅烟雨图显然是他早年所作,那时他还只是一名默默无闻的小画师,画中野趣横生,充满着勃勃的生机,凸显着属于少年人的锋芒,倒是让豆豆更加喜欢。
  渐渐她竟看得入迷了,而且似乎还能从烟雨图中听到一阵堪比仙乐的箫声,影影绰绰缥缈灵动,让人心醉不已。
  “元二,快过来看。”不知过了多久,倚在窗边吹凉风看风景的四皇子突然大声叫唤起来。
  豆豆一个激灵醒过神来,眼前的烟雨图还是那幅烟雨图,可方才听到的箫声却并没有消失,反而越清晰了。
  这箫声竟然比傅韶昀的更为出色!倒不是说技巧,而是箫声中包含的韵味。傅韶昀少年得志生活顺遂,这样深沉而凄婉的味道不是现在的他能够吹得出来的。
  不容她多想,四皇子用更焦急的声音喊道:“元二,你在磨蹭什么呢,赶紧过来。”
  “嗳,来了。”豆豆应了一声,慢悠悠转身朝四皇子那边踱了过去。
  催什么催,身为一名皇子整日咋咋呼呼的,她才不相信他能现什么大事。
  不等她来到窗前,四皇子一把将她扯了过去,另一只手指着窗下的一艘画舫对她笑道:“元二,你看那人是不是比我更骚包?”
  豆豆快醉了,虽然她刚才说过骚包不一定就是贬义,可您老别把这词儿往自己身上套好不好!
  她漫不经心地顺着四皇子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夕阳的余晖映照着南阳河的两岸,波光粼粼的河面宛如一条金色的绸带。
  就在离他们不远处的河面上有一艘渔船,虽然不破烂但十分普通。船尾有一个正在生火做饭的老头儿,船头却立着一名大约十**岁正在吹箫的白衣男子。
  或许是这两人的外形太过迥异的缘故,虽然中间还隔着船舱依旧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普通的老头儿穿着普通的粗布衣裳,佝偻着身子做着再普通不过的事情,要不是因为白衣男子和他的箫声,旁人绝对不会多看他一眼。
  而那名白衣男子在粗鄙的渔船和老头儿的映衬下,愈显得清贵雅致气质翩然,眉眼之间竟然显出几分清丽妩媚,连之前有些凄婉的箫声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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