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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庶女:与君相知-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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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晏江的武功是何时失去的?嵇绍为了报复他找了四年,都不知道这件事?”心中一时纷乱,谢锦先寻她不解的事问。

    姬流火嗤笑一声,“嵇绍算什么,他只是空有一身武功没有半分智慧的莽夫。四年前成瑜要杀的那人,便是亲手将晏相国暗中害死的人,嵇绍什么都不知道就救下那人,让成瑜的计划毁于一旦,那一身武功也便是在那人的暗算下毁掉的。”

    她嘴角泛出冷意:“他只当是成瑜背叛他,利用他,却不知他同样也背叛了成瑜,成瑜身本来就不算好,被那人暗算之后毁掉一身武功监禁于陈理府中,若非如此,怎么会一耽搁就是四年。”

    原来竟是如此吗?

    四年前晏江名动京城,却一时销声匿迹,不见踪影,却是因为失去一身武功,被囚禁在了太外府。

    谢锦心头一时颇不是滋味,不是因为自己之前与晏江决裂,而是因为,他这一生竟是如此坎坷难行。

    家族被覆灭,身体被摧毁,尊严被践踏,数次被囚禁,曾经高贵的让人连仰望都不敢的士族,短短的十几年,他已经受尽一切之苦。

    那些埋怨他的,憎恨他的,如此极端对他的,似乎从来都没有想过,晏江的心情又是该怎么样。

    或许他已经习惯了这些,习惯了无情与背叛,所以他才会那么无情,生性寡淡。

    谢锦心绪难言,一时不知该什么,低头从桌上端起一杯茶水喝了,慢慢咽下去,那些开始动摇的东西才一点一点的平静下来。

    “吧。”谢锦淡下神色:“他有什么话要你与我?”

    

 第三六七章 不知道的好

    “他有什么话要你与我?”

    姬流火一怔,握着茶杯的手一顿,突然失笑:“难怪……”

    谢锦神色淡淡,她了解晏江的为人,他是个半点都不会把自己的事往外的人,有时候问他,他也是常常骗人,不实话。

    姬流火也不是一个嘴碎之人,她今天没有半点隐瞒的就把这些旧事出来,若不是她脑有点问题,那就是刻意的,刻意把这些话给她听。

    而这背后,多半也是晏江所授意。

    晏江可不是个会做无用功的人,他一定是有什么事要做才对。

    姬流火看了她两眼,探手从腰间摸出一个锦带,从中抽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来,推到她跟前:“这是蜀中一位名医的地址和信息,你多看看,他人有怪癖,若是他不愿意帮你,你便将这个交给他。”着又递过来一枚圆形事物,黑乎乎的。

    谢锦一怔,接过那张羊皮纸打开,只见上面详细的记着蜀中那位名医的消息,甚至连他家住哪儿,喜欢到哪里去采药,人际关系都一一记录在上。

    谢锦将上面的字迹仔细的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好一阵才放下来,心中想要冷笑,可嘴角才扯起来,又放了下去,她卷起绢帛,只能哼了一声。

    晏江果真是洞察人心的好手,在这种时候也没忘记这一茬,他不是身体不好吗,不是连露面都不能了吗,还有精力管这件事,他还有心记得?

    明明已经一刀两段,他为何到现在还像以前那样帮她,是他还心有所图,还是他也曾有些后悔,那天晚上不该承认的如此无情。

    谢锦心中有一些不爽,不爽晏江此时意味不明的行为,同时也不爽自己的内心。

    晏江身体不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记得她的事,还不忘安排姬流火把东西送过来,这一方面是他洞悉人心,心眼比狐狸还多,另一方面,也明晏江即使是与她从此陌路,也同样洞悉她的一举一动,时刻知道她想干什么。

    谢锦不得不承认,她不是好人,但论手腕和谋略,她是及不上晏江的,若是晏江有心再利用她,她有八成会再上当,这是智力与心计上的对决,她再努力也是枉然。

    这就是她不爽之处,摸不透晏江所想……但是不爽的同时,她心中却还有一种别样的,不出来的感觉,像是有什么奇异的光芒在心中汇聚,应该是敬佩吧。

    只是晏江想做什么,她不想管,同样也不会再掺和进去。

    “这是什么?”谢锦指着那颗黑乎乎的东西问道。

    姬流火一笑:“成瑜了,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晚上不定会吃不下饭。”

    这么一,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你还是吧,左右我现在已经是吃不下饭了。”谢锦道。

    “好吧,这是见血封喉的毒药,”姬流火道:“那位大夫喜欢钻研毒术,若他不同意,你把这东西交给他,基本就成了。”

    谢锦顿觉手中的东西烫手起来,强忍了一瞬,才没把这黑乎乎的毒药给扔出去。

    “他眼下在哪里?”

    姬流火道:“你现在也见不到他,以后再吧,再过几日太举试就要放榜了,我不懂这些文人的东西,就只能提前祝贺你了。”她站起身,腰间缠着的骨鞭在窗外阳光的照射下发出一层莹白的光,“对了,若是那赌坊里的人找到你,你只管报我的名号便是。”

    着,她一撩发梢,露出一个熟悉的妖娆的笑容,转身离开了茶楼。

    谢锦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在位上又坐了一会,才将那张羊皮纸和药丸塞进怀里,站起身拎起包裹离开。

    在回周府的路上,她撞上了带人赶过来的周蕊蕊,周蕊蕊当时被谢锦示意,也知道她们两个人不是那群打手的对手,就飞速的跑回府中带了几个私卫过来,反正别人也不知道她们的身份。

    眼下看着谢锦独自一人回来了,周蕊蕊赶忙跑过来:“阿锦,你没事吗?怎么出来的?”

    谢锦道:“被人顺手救了,我没事,先回去吧。”

    周蕊蕊稀里糊涂的被她揽着肩,只好再招呼着身后的人再跟着她回去,瞧见她手里的包袱,疑问道:“这是什么?”

    谢锦也没瞒着她:“云祥赌坊的赌局底物,好像是什么十二……什么玉珍,我没看,也不清楚。”

    “什么?”周蕊蕊惊呼:“难道是十二生肖玉珍?”

    谢锦点头:“约莫是的吧。”

    “天呐,真的假的,阿锦你知道十二生肖玉珍是什么吗?那可是云祥赌坊里最重要的一套底物了,不是赌到五万两以上的局都不会轻易拿出来,这些玉珍是出自北魏大师晋德之手,那可是不世传的东西,真的在你手上吗?”

    周蕊蕊一副要晕倒的模样,谢锦回想起姬流火把东西拿出来的时候,崔翎的表情就是周蕊蕊这样,只不过她那是气的。

    “这东西值多少钱?”谢锦问道。

    周蕊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晋德大师的东西谁会想着卖,还不得藏在家里谁也不给看。”

    谢锦道:“我留着这东西又没什么用,不顶吃不顶喝的,还不如卖了。”

    周蕊蕊一脸苦色,简直是恨铁不成钢,“我也不知道,不过绝对是不会少于五万两的,崔家这回估计得哭了。”

    五万两!

    谢锦不由得咋舌,这还真是不的钱数,别带谢弈到南蜀去看病,就是混吃等死一辈也够了。

    “你到底是怎么拿出来的,崔翎现在不认识你,但崔家不一定查不出来,这事要是被捅出去了,你可就麻烦了。”

    谢锦摸摸她的头:“这你不用担心,是别人给我的,又不是我从崔翎手里拿的,她找上我也没用。”

    当时是姬流火亲手把包袱从赌坊里拎出来的,这么多人都看着,崔翎就是想把责任往她头上栽也不行,只要她不承认,还能到周府里来搜不成。

    “真的吗?”周蕊蕊道:“那就好,那崔翎虽然是个庶女,但也不是个好相处的,她常在赌坊里混,手段不比那些男人差,若是她找事,你一定要心。”javascript:

    “这我知道,她要来便来,我还能怕她不成。”

    周蕊蕊笑嘻嘻道:“当然她是半点比不上你的,谁也没有我家阿锦厉害,阿锦,你叫我瞧瞧这玉珍长什么样吧?好不好?”

    

 第三六八章 舍不得利用

    “公,流火回来了。”

    房间内四扇屏风后,淡淡的清香飘过,一身白衣的少年半躺在榻上,黑色如缎的长发披散下来,如同流云。

    周推门进来时就闻到了屋内散不去的药味,看到一旁摆着的药碗还未被下人收去,他便上前一步将碗具收起,准备一会带走。

    “把东西送给她了吗?”晏江好一阵才睁开眼睛,慢慢的坐起身来,这样的动作使的他本来就雪白的面容又白了两分。

    “送过去了,谢锦也收了。”周回道,他看着晏江,神情有几分犹豫,迟疑一瞬,终是道:“公,我有一事不明。”

    晏江抬眸看向他。

    “既然公已经与她一刀两断,为何还要帮她?”周对这件事已经耿耿于怀许久了,自打晏江与谢锦掰了之后,他看着晏江每日忍受内疾发作之苦,还在想着承诺给谢锦的事,就一直不解。

    晏江心如铁石,乃是最无血无泪无情之人,对于他而言,承诺固然是重要的,但两人既然已经陌路,那些承诺便没有必要再遵守了。是也君,却不妄为。

    可是如今,晏江的所作所为却与以往的截然不同,他被往事所累,生性寡淡无情,是会利用一切有利条件的人。这些天,他做的那些,周只以为他是表面与谢锦断绝了关系,但谢锦仍是有利用价值的,以晏江的性,他该是有所图谋,否则不会做这些对己无用的事。

    但是这么多天过去了,他越发看不懂晏江的举动究竟是何意,马上就要出发去南蜀了,晏江的身也越发虚弱,每天醒着的时候没有睡着的时间多,每在他处理完要事之后,都静静的待在这里沉思,这一待便是到身体再次撑不住的时候,睡前他便会吩咐一些琐碎之事。

    那时候周不懂,也没有出声询问,直到今天姬流火也被派出去,他才意识到,晏江这段时间做的,是多么的奇怪。

    他潜意识里觉得谢锦在晏江的心中还是有一定的利用价值的,但他们马上就要离开了,晏江却还没有利用的动作,这一切就不一样了。

    晏江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道:“过段时间要走,你留个人下来在她身边。”

    “公?”周更觉奇怪,这个从来不会心软的人,为何又对另一个人的事安排的如此细致,是心有所牵还只是一贯的习惯使然。

    晏江轻轻嗑上眼睛,淡淡的痛意在瞳孔中散开,好一阵才睁开,淡淡道:“我欠她一分情。”此行一去,不知何时再回来,该还的,无法还的,还是先还一份为好。

    周听闻此言,原本脸上的疑惑之意也化为惊诧,“何情?”

    晏江素来冷然无情,又怎么会欠下他人的情谊,就是当初嵇绍背叛后,晏江也没有对那份深刻的友谊有过片刻的不舍,仍然是当断即断,如今怎么会出这样的话来。

    看见周不信的神色,晏江只是淡淡一笑,未再言语。

    连他都不能勘透了解的事情,他如何能解释给别人听。这段日他身体衰败的厉害,在建安城已是药石无用,本来早该走了的,却不知为何一直拖到现在还没有离开。

    自那日雪地决裂后,他虽然淡然,脑海中却时常想起那时场景,仿佛头疼时浮现的那些画面,可以使他的疼痛稍稍缓解。他一直逗留,连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何。

    晏江清楚自己是个极其冷静理智的人,他不会放任任何不利于自己的情绪和情感滋生。与谢锦分别之时,他没有半分难过,亦无半分的不舍。这是正常的,但是这些日,他做的一些事,连他自己也有些不解。

    下面的人从来不会质疑他做的任何决定,他也从来没让自己出过错,他太强大也太理性了,所有的问题看的太过透彻,以至于出了这种连他都不解的事情,别人根本无法给他一星半点的建议。

    若不是今日让姬流火出去,周也许还不会觉得他不对劲。

    事实上,晏江早就发现自己的反常,只是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可以看透任何人,他能轻易的了解那些人心中所想,却无法解释自己现在的行为是怎么回事,联想起那些经常浮现的画面,他想,会不会是那晚谢锦对他所的****之言对他产生了什么影响。

    晏江心如冰雪,有世故通透,他看问题从来不会回避任何可能。当时谢锦对他那些话时,他并没有半分的震动,也没有惊讶和意外。

    聪慧如他,早就发现谢锦深埋在心底的一些异样情愫,但是他不会动情,这些情感根本无法羁绊住他的脚步。

    就像现在,他也能确定自己没有动情。

    他处理事情依旧果断如初,思维逻辑依旧清晰稳重,心中也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更没有一日不见,思之如狂的情绪,没有那些羁绊人的忧思。

    可也就是因为这样,在做出那些连他自己都不能理解的举动时,才会分外觉得奇怪。这两天他静下心来,抽丝剥茧的剖析,只得到了一个结论。

    或许是与谢锦生活的太久了,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与这个世界的人截然不同,才让他生出了一分探究之意。也许是当初一起患难之时,她明知他的病情棘手也没有将他丢下,不像以往他遇到的那些人,又或许,那夜在雪地中,她一剑割袍断义,爱坦然的明白,断也干脆果断,让他几种本来很微弱情绪杂糅在一起,才变成了现在这样。

    晏江剖析不清楚,但他清楚自己现在已经有所动摇,所以在没有变成无法控制的局面前,他就要先一步出手将势头控制住,先还掉那一份情,余下的,等他从南蜀回来之后,只怕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此去一别,不知何年何月会再见。

    周在旁边站了半晌,都没有听晏江出声,抬头去看,才见他竟是又陷入沉思。

    周跟在晏江身边数年,从来都没见过他如此。对于大事晏江向来把握的不出一丝差错,四年前的意外也仅是唯一一次。如今,他看似还是淡定如初,但旁观者清,唯人可自迷。

    周看着晏江的神色,隐隐明白了什么,心中暗自一叹。

    既舍不得利用,又何故放任自己对她那般上心,晏江还看不清,他现在,也有些想不明白了。

    

 第三六九章 这不像你

    “公,流火似乎还有事要禀告,你还撑得住吗?要不让她明日再?”周先一步开口打断了室内闷长的静默。

    晏江抬起手,示意不必,道:“我还好,今日天气不错,出去走走吧。”

    周看了一圈周围,从旁边拿起白色的狐皮大氅,晏江接过来批在身上,白色的狐毛围在他脖颈处,更衬得他的脸色如雪一样白,面上唇上都无半分血色。

    这是一处极大的别院,前后相连算起来并不比瑞王府的后院,别院中静悄悄的,院中所有出现的人都是晏江的手下,他们都知道晏江身体不好,因此行动起来皆是用轻功,举手投足不发出半分声音,安静的可怕。

    姬流火是这别院中唯一的女,又是晏江得力的亲信,平素与晏江亲近,因此并不像这些人一样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晏江就能脆弱的死掉一样。

    她大步流星的踏进来,脚步声在别院中显得特别响亮,引得不少人为之侧目,但那些人也只是看了一眼便别开视线,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成瑜呢?”姬流火走到园前,看见周站在台阶上便问道:“他醒着吗?”

    周点点头,侧身让开,就露出晏江雪白的身形。

    “成瑜!”

    姬流火脸上浮现喜色,上下看了他一番,道:“你如今气色却是好了一些,今日天气不错,出来走走也好。”

    周瞥了她一眼,没话。

    晏江淡淡的点了下头,抬脚步下台阶,往一旁的花园走,边走边道:“你有什么事要与我?”

    姬流火一笑,张口想话,往后一看,见周就跟在身后,又道:“你别跟着我们,有我陪着就够了。”

    周对她的司马昭之心心知肚明,只觉无法理解。姬流火跟在晏江身边的时间也不短,她明明知道晏江心如冰雪,不会动摇半分,即便动摇也没有和她在一起的可能,又何必动这份遥不可及的心思,何苦作茧自缚。

    以前周还出言相劝,但现在他已经放弃了,见晏江没有出声制止,便转身离去。

    姬流火见他走了,才继续道:“今日我去崔家的赌坊,本来是想要他们那套玉珍底物,不过却被我知道一个不错的消息,成瑜,你且猜猜。”

    晏江停下脚步,站在远处,淡淡的看着她:“你把东西给谢锦了。”

    姬流火一怔,不意他突然提起谢锦,反应过来,隐在衣袖中的手握成了拳头,又松开,笑道:“周方才都告诉你了?你都知道就不用我再多了,你快猜猜那是什么消息吧。”

    晏江半垂下眼眸对上她的视线,漆黑的眸如同深潭,深不可测,周围的雪色半点也映照不进去,仿佛都被这深潭一丝不落的吸进去。对上这双眼睛,姬流火不知为何,心头一跳,像是所有的心事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一样,没有半分掩藏的显露出来。

    晏江看着她淡淡的道:“我是,你把玉珍在给谢锦了。”

    姬流火心头猛跳,袖中握成拳的手心中已经渗出了一层汗,若非她跟在晏江身边久了,脸上功夫也练得不错,只怕此刻已经花容失色。

    “有人跟着我?”她吸了口气,平复心情。

    晏江淡淡的一扬嘴角,不与她客套半分:“为何要把那东西给她?”

    他以前在谢锦身边安插的人并没有收回来,那些人平日隐在暗处,因此也不知道谢锦与晏江已经决裂,到现在还尽忠职守的把谢锦身边一些不寻常的事报告过来。

    这段时间谢锦一直在周府中,没有危险,也没有见过什么人,安插的那些人便也没有消息往这传,直到今日,他们才把谢锦进赌坊闹了一番的事传过来。并不是姬流火以为的有人跟随她。

    但晏江生性寡淡,他并不屑于解释,哪怕姬流火会因此误会,心生怨怼也不会多此一言。

    姬流火又暗暗的吸了口气,平缓了一下方才波动的情绪,才如常道:“四月不是她的生辰吗,那时候我们在蜀中,又没法给她送礼,我取了那套玉珍也带不走,就送给她做生辰之礼了。”

    晏江低头微笑:“原来如此。”

    姬流火见他露出笑意,心情这才一松,可没等她完全放松下来,就听晏江云淡风轻的声音飘过来:“下次不要再做这种阳奉阴违的事了,你跟随我多年,该知道我的脾气,我不喜欢别人私自动手脚,这次便不算你的过错了,只是若你下次再犯,我这里便不容你了。”

    不意他会出这样的话,姬流火的脸色一下褪了大半血色。他的声音如此轻柔淡雅,但语意却是如此无情冷然,仿佛漫天冰雪,一下压在她身上,使她的背脊都一时弯折。

    这些姬流火早就知道,可她从未想过晏江会将这样的话给她听。姬流火今日做出的事也没指望能瞒过晏江,她也已经做好被晏江指责的准备,只是她不知,晏江竟然会这么,只是一件事,他就要把她赶走。

    “为什么?我跟随你这么多年还比不得谢锦这不到一年吗?”姬流火手指按在腰间的骨鞭上,平素妖娆的面容此刻已经是浮现些许感伤,声音也变得有些沉重。

    晏江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漫然的转过身往回路走去,这个时候,他心中没有为姬流火的情绪和心事有半分的波动,脑中却是想着,这才是真正动情的人该有的表现。

    他们会为一星半点的事而失去理智与冷静,做出很多冲动不合时宜的事情,会有一些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忧思,痛苦而又容易嫉妒。这些他都没有,所以他根本不曾动情,那些波动,只是因为动摇而产生的附带情绪。

    似是想明白了一些东西,晏江一下轻松了不少,脚步都轻快了两分。

    可是姬流火却是不甘,是,在赌坊里,她明明可以拿了东西直接从窗户遁走,以她的武功根本不必大打出手,那些人估计连她的样都看不到她就已经离开了。她也没必要当众把装着玉珍的包袱扔给谢锦,让崔翎以为谢锦是和她一伙的,她这样做确实是有自己的私心。

    可是谢锦目前毕竟没有什么危险,她住在周府中又能有什么事,不过是多添两桩麻烦,晏江何至于对自己如此。

    她从八岁那年,被他救下起,便一直追随在他身边,纵然为他的无情而心伤难过,却从未生过背叛之心。

    因为晏江是无血无泪的人,他没有感情,也没有心,但就是这样,她才强生着希望。因为她不能得偿所愿,别人同样也不能,到头来,晏江身边的女人还是就只有她一个。

    可是如今不同,他依旧冷淡从容,看似还是那个无坚不摧的人,但姬流火已经敏锐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变得不同了。

    “成瑜!”姬流火在身后喊道,见晏江停住不动,她往前走了几步,拳头握紧又松开,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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