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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庶女:与君相知-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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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默默算了一番,这笔银拿到手,她在南蜀待个一年半载也不怕了。

    “这成智竟然能考中一甲,我怎么就没想到,要是早知道,我就押他大赚一笔了。”一人在令前惋惜道。

    “这种事怎么能早知道,你还是认命吧,能赚个几十两就不错了,看那些押错了状元爷的,都输得只剩条裤了。”

    “呵,押状元爷算什么,这要是押了谢锦才是重头吧,要是押了她的名字,现在也该成大财主了吧。”

    不还好,一就有一片人在惋惜,这进士科哪是那么好考的,自古以来,多少人熬到白头都不见得能中,谁能想到一个女真的能考上进士,还是二甲第三名。

    “早知道,早知道……唉,千金难买早知道啊!”

    周蕊蕊在一旁听的分明,嘴角忍不住挂上窃笑,谁没有人早知道,阿锦不就是一个。

    谢锦也听见那些人发的牢骚,也没太大反应,当初她也不是确定自己能中,不过就是想押给自己罢了,如今去南蜀的费用够了,她心头大事已解,谢思瑶也不用惧怕,是一身轻松。

    谢锦走过去,将牌往那赌坊管事身前一放,道:“给我兑换赌金。”

    “押的哪一个?”赌坊管事漫不经意的,也没看她放的牌,起身就要去墙上看赔率,准备支银。

    “三令,谢锦。”

    话音弗落,那赌坊管事就身形一滞,回过头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你什么?”

    周围有人听见,也像见了鬼一样看过来。

    谢锦挑挑眉头:“我下了三支谢锦的令,有问题吗?”

    这话的口齿清楚,字字清晰,周围的人都听的分明,纷纷倒吸了口凉气。

    竟然真有人押谢锦的令,那这一下,这姑娘岂不是要成了大富豪。

    僵在原地好一阵,那赌坊管事才深吸了口气,伸手拿起桌上的牌,仔细翻看起来。

    他在赌坊里做事也有两年了,见过的世面不算少,大大的事也经历了很多件,大的单也是见识的。可这么一笔纯出去的帐落在他头上,还是让他觉得难以呼吸。

    谢锦的令,还是三支,这一下出去就是要几万两,不是个数目,他不能不慎重。

    赌坊管事仔细的看起那牌,周围人听到消息也纷纷围了过来,口中是议论着有人进入押了赌坊中赔率最高的令,如今一放榜,这人是要飞腾黄达,日后穿金戴银了。

    周蕊蕊在一旁听的撇嘴,又见那管事翻来覆去看个不停,根本没有支银的意思,便不耐道:“你到底看好了没有啊,你们赌坊自己开出来的令还不认识吗?”

    那赌坊管事自然是瞧出来这令确实是赌坊里开出来的,只是他为难的是,这么一大笔银,他根本就无权支出来啊,更何况,就算他能支的出来,这也得告知大管事,到底给不给,他的不算。

    “这,这位姑娘,我也是才在这里的,这牌不是我开出来的,恐怕现在不能支银。”

    周蕊蕊一恼:“你这是什么意思,感情不是你开的你就不给银了,那要你在这干什么,这么多人也都不是你开的,你是不是都不给了?”

    那管事没料到周蕊蕊一个半大的姑娘气焰那么盛,神色微恼,“这一些的单,本管事自然了算数,可这谢锦的令是笔大单,就算现在支也没有那么多银,没有办法。”

    周蕊蕊忍不住冷笑了:“好么,这赌坊我来的次数也不算少了,却没想到崔家底下的人都是这么招待客人的。”

    那管事一听周蕊蕊话的口气,便觉出了一丝不对劲,这姑娘看着人不大,倒是知道不少内幕,莫非身份不凡?正在猜测之际,就听周蕊蕊又道:

    “好好好,既然你做不了这主,就把崔翎给我叫出来,我看看她还记不记得自己开出来的令。”

    听到崔翎的名字,管事是觉出来了,眼前这两人不是什么等闲的人物,两个姑娘敢只身来赌坊里领那么大一笔钱,本身也是胆够大的了。

    “这,我们崔管事眼下也不在这里。”

    

 第三九六章 赖账

    “这笔银眼下我也支取不出来,不如这样,这位姑娘就且等上两天,等我们崔管事回来了,再给你支如何?”

    赌坊管事自意识到两人身份不同,便不再用那敷衍的态度话,只是周蕊蕊丝毫也不领情,依旧冷笑道:“你这话是觉得我们两个年纪好骗不成,这赌坊我来过不少回,里头的弯弯道道我也知道的不少,谁知道我们今天一走,他日再来你们还认不认。再了,这崔翎被家里关着,谁知道她什么时候来。”

    管事欲言,周蕊蕊却又道:“你也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了,既然你不能支,就去给我找能支的过来,今天这银,我是非拿不可。”

    管事被周蕊蕊一个半大的姑娘一阵抢白,毫不留情的一顿痛斥,脸面上实在挂不住,可周蕊蕊话的字里行间都不是一般人,这建安城中贵人遍地,随便碰上的哪个都有可能是名门权贵里头的公姐,他实在也是惹不起。

    周蕊蕊一幅誓不罢休的模样,管事也不敢跟她硬来,只好到楼下去寻大管事过来处理。

    等人一走,谢锦才瞥了周蕊蕊一眼,笑道:“你今天怎么回事,这么威风?”

    周蕊蕊轻哼一声,凑近跟她道:“阿锦,你是不知道,这赌坊就没有几个是干净的,就是崔家的也不例外,笔的帐自然会给支,可这大笔的银,不来硬的他们是不会给你的。”

    谢锦挑了挑眉头,周蕊蕊又道:“这银谁支不行,他非要推崔翎身上,十有八九是不愿意给了,这回你要是不拿到手,回头再来就别想他们会承认了。赌坊里头都是这样,等一会那什么大管事过来,我估计他还得为难你一番。”

    她动了动身,往这边靠了一些,道:“不过你不用害怕,有我呢,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谢锦闻言好笑:“我怕什么。”

    周蕊蕊一想:“也是,以前你什么都不是的时候都不怕别人,现在成了女进士,更是不用怕了。”到这里,她忍不住窃笑道:“要是这些人知道你就是谢锦本人,估计都要瞪掉眼珠了。”

    “就你想的多。”谢锦瞟了她一眼。

    新科女进士大闹赌坊,这种事传出去就是茶余饭后的笑料好么,她这一没入宫面圣,二没到太史局录名帖,名分还没定下来呢,闹腾出这么一出事,要是被哪个御史给上报了,她这才考出来的功名恐怕就要打水漂了。

    “管他呢,反正我是不担心,谁要是欺负了你,你将来还不百倍的还回来。”周蕊蕊笑嘻嘻的道。

    谢锦双手环臂,这话的是没错。她来拿她该拿的,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好。别人要是无缘无故招惹了她,她定然是会还回去。吃亏?这种事她谢锦半点也不会干。

    在楼上只等了片刻,方才的管事就带了另一个男人上了楼,正是两人之前在下面看到的那个精明男,看上去便不好话。

    “大管事,就是这二位姑娘了,还请您做个主。”

    那大管事闻言朝谢锦两人看了过来,对上视线的那一刻,谢锦清楚的瞧见他眼中有一抹诧异,但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原来是两位姑娘来支银,具体的事我都听了,只是眼下才过年关不久,日前坊中刚把去年的账目交上去,眼下是没有多少银在运转,姑娘这三令牵涉的金额有些大,不如就由我做主,签张欠条给姑娘,等坊中周转开了,再给你支如何?”

    周蕊蕊的果然没错,赌坊是果然不想给她这笔银的,而这男人话更是滴水不漏,有理有据的又让人无从反驳。

    谢锦双手抱臂,不慌不忙的道:“既然这样,我也不好强人所难,那你就打欠条吧。”

    周蕊蕊闻言,神色一怪,赶忙伸手拽她,声道:“阿锦,你这是干什么?”

    那欠条一旦拿出去,就是跟废纸一样,想不想还,什么时候还,还不是赌坊里了算。

    她这是傻了吗?

    谢锦没理会周蕊蕊,那大管事见谢锦答应了,露出一笑,便让身后人去取他的印章,随后便在一旁台桌上取了笔墨,写起欠条来。

    谢锦赔率高的吓人,但她幸好只押了三令,合计一百五十两,按照赔率,赌坊应支与她二万九千五百五十两。

    大管事埋头写的认真,写好之后拿给谢锦过目,这些赔率谢锦已经计算过了,没见有什么错误,就点头又过去,大管事拿起一旁的印章盖上,欠条已成。

    周蕊蕊在一旁看的不解,周围人也只见这么一章盖下去,接近三万两银的单便成了,只看的两眼发红。

    谢锦又欣赏似得浏览了一番,将欠条一折塞进怀里,方才露出一笑,不紧不慢的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多为难大管事,就请大管事将赌坊里现在能支出来的银两数目支给我吧。”

    这——

    周围一圈人都有点懵了,一时跟不上谢锦的思维,那大管事也是皱起眉头:“姑娘这是何意?”

    谢锦一笑,不急不躁:“大管事所言有理,我也并非是那蛮不讲理之人,三万两虽不是数目,但我诚以为,崔家名下的赌坊不至于如此不堪,现如今我也不收这全帐,大管事只消将现在能支给我的银两支一部分就好了,这欠条上的数目我会另行改动。”

    明白过来她的意思,大管事沉下脸:“这位姑娘,方才开欠条之时,你可是没有如此。”

    谢锦笑道:“此一时彼一时,方才的我又不是现在的我,如今我作为债主来收一笔银又如何了,你们赌坊难道连一两银都拿不出来吗?要是这样,那这整个赌坊的人的赌金你们也都不给了?”

    听闻此言,周围的人也忍不住了,“别真是没有银了,这磨磨蹭蹭我都等半天了,你们这是诓我们不成?”

    “三万支不出来,几千两还支不出来吗?别是看人家是姑娘,你们赖账不想给了吧。”

    “就是……”

    赌坊里都是一群赌徒,脾气没有多好的,一经起哄,俱都七嘴八舌的起来,只将大管事气的脸色发青。

    

 第三九七章 有人跟着

    “你这是纯粹来闹事了,我已与你打好欠条,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大管事沉声道。

    谢锦双手环臂,毫不紧张,“你打欠条,我来支帐,有什么不对的吗?难道这欠条上还写了,我不能来今日折帐吗?”

    周蕊蕊在一旁听了半晌,终于是明白过来谢锦的意思。

    好么,谢锦这是不动声色就给人下了套来了。她是知道赌坊不会交账,要是把她们打发出去,再在暗中动点手脚,也没有什么证据来证明了。所以先答应了签欠条,这么多人看着,又是赌坊的公章,以后他们就是抵赖,谢锦也能到崔家去找场。

    而收了欠条,她又找人支银,这是半点也不愿意吃亏,什么都得拿钱了。

    这还真是,只怕这建安城中也没人能够欺负的了她了。

    大管事皱着眉头看了谢锦好一阵,才道:“姐行事未免过于极端。”

    谢锦扯了两下嘴角:“何出此言,我来支取应得的赌金,你们赌坊不给折账,还有什么占理的理由么?”

    大管事也露出一个笑,在此情此景下,无端显得有些诡异,“在下劝姐以后行事还是圆滑一些的好,也免得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失手吃了大亏。”

    这话中已经有了威胁的成分,不止是谢锦,就是周蕊蕊都听出了不对劲,眉头一蹙,就要出口,就听谢锦又笑道:“多谢大管事的关心了,心驶得万年船,您也该记住。”

    大管事紧紧的盯了她好一阵,两人眼神在空中碰撞了一阵,周围人不免议论纷纷,一些三楼上的客人察觉到二楼气氛不对劲,也探下头来看。

    “福贵,去给这位姐支银。”大管事顿了片刻,开口道。

    那方才的赌坊管事点头应了一声,就去后头支帐,谢锦依然无动于衷,大管事又道:“坊中现在确实有些周转不济,就先支姐一万两吧。”

    一万两虽然比她想象中的少,但也差不多够用了,谢锦也不想与他闹的多僵,便扯着嘴角笑道:“那就有劳了,我也不想让这些客人都没有银可拿。”

    大管事皮笑肉不笑,向她要方才那张欠条,谢锦也没多为难,看着他修改了下数目,又递过来。

    谢锦没什么,折了纸条放进了怀里。

    剩下的近两万两银,以后再要只怕就不容易了,不过有这一万也足够她用的,至于这欠条,日后她自有用处。

    那赌坊管事在后头点好银票,抱了个箱过来,谢锦打开瞧了一眼,里头满满的全是贵票,她自来到古代以来,这还是头一回摸到这么多钱。

    “有劳了。”谢锦合上箱,嘴角一勾。

    大管事虽然看着她心中就不爽,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为难,只能暗中下手了。

    勉强笑笑道:“坊中现在还忙着,既如此,在下也不送姐了,慢走。”

    “慢着。”

    谢锦没话,周蕊蕊却开口了,在大管事又蹙起的眉头中,从袖中又掏出几个令牌,递过去:“把我这帐也结一结吧,看了这半点好戏,我也累了。”

    周围人的目光顿时又亮了起来。

    有好戏看了。

    这莫不是又押谢锦的牌吧!

    大管事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简直是铁青,他身后站着的管事也是心中哀嚎,这到底是什么运气,一天碰上两个支大笔银的硬头,面上惹不得,暗地里动手也不太方便。

    “看把你们吓得,我押的又不是谢锦的牌,快点结吧,我这还等着回去呢。”

    周蕊蕊见不得这赌坊里头气的样,她本来就对崔家的感情一般,如今更是没什么好感。

    平时她倒是跟着别家姐过来凑过热闹,在三楼玩一些什么雅令,那时候是赌怡情,没涉及过多少银,赌坊里给的爽快,她玩的也算开心,如今又谢锦这件事,她算是对崔家看透了。

    甭管是谁家开的,这天下赌坊都是一般黑。

    大管事表面功夫不错,除了离的非常近的,没有多少人看到他表情变化,倒是他身后那么管事狠狠的松了口气。

    这太举试进士科的整场令,除了谢锦一人的赔率高的吓人,其他的都还算可以,谢锦这三万两银虽然让他们盈利少了许多,但总算没有亏空太多。

    管事不等吩咐,就伸手接过来那几张令牌,对了墙上的赔率,一见是成智的,虽不至于大惊失色,但嘴里也是发苦。

    这重头果然还是重头,就算不是押的谢锦,这银还是流的让他心痛。

    支了四千多两贵票给周蕊蕊,两人总算是满意了,也不愿意多纠缠,抱着箱就出了赌坊的大门。

    外头行人流水,周蕊蕊满脸兴奋:“我这还是头一回赚了这么大一笔银,拖你的福了。”

    谢锦一笑:“既然你如此,那就当成你的生辰礼吧,想买什么东西自己去买。”

    过一段时间她就要去南蜀,过不了周蕊蕊的生辰,如此一来,也算是方便了。

    周蕊蕊耸耸肩:“好吧,我知道你得带弈去外边治腿伤,这跟我有大关系,我就不拦你了。”

    “……”

    谢锦无语,跟你有屁关系。

    “不过,弈行动不便,你一个人带着他肯定不行的吧,要不要带两个下人过去,随时伺候着也是好的。”

    谢锦早也想过这个问题了,只不过这一去路途遥远,带的人多肯定不方便,吃喝住行也都是个问题。

    “不必了,我打算跟着镖行一起走,到时让他们照顾着弈就行了。”

    周蕊蕊想了想道:“这样也行,回头让我哥帮你找家可靠的。”

    “嗯。”

    两人提着箱在路上往城西走去,一路上边边聊,也不无聊。

    城东与城西相对,不绕城北的路,就要从城东东华门前那条破分南北的大道穿过去。这条路上行人不少,因为方便四个城区的人走动,管理的并不算严格。

    谢锦以前抄近路的时候也从这里走过,对道路也还算熟悉,正走着,周蕊蕊突然身一顿,在谢锦尚觉奇怪的时候,又重新抬起脚步,声凑近她道:“阿锦,有人跟着我们。”

    

 第三九八章 凶手

    “有人跟着我们。”

    谢锦心中微跳,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身后大道宽阔,行人纷纷,各色各样,没看到有什么可疑的人。

    周蕊蕊却得意道:“不过你不用担心,今天来拿钱,我早有准备。”

    谢锦看了她一眼:“你不会,也带人出来了吧。”

    “那当然。”周蕊蕊得意的挑着眉头:“我今天好不容易出来,你觉得我爹会放心么,肯定是会派人跟着我啊,所以你就不用担心了。”

    谢锦看着她得意的模样,不由默默无语,这事觉得很光荣么?

    不过这么一,谢锦也觉得安全了不少,至少不会再有那种如芒在刺,疑神疑鬼的感觉了。

    两人走了一段路,谢锦瞧着大冬天周蕊蕊额头上都起了一层汗,她毕竟是年纪一些,提着箱也走不了多少路。

    谢锦想了想道:“蕊蕊,你先歇一会,我去那边雇辆马车过来。”

    来的时候两人就是闲的没事走过来的,现在再走回去,已她的体力也觉得有点累,更别是周蕊蕊了,这大冷天的出了一身汗,回去歇下来也容易生病,不如还是坐马车回去。

    周蕊蕊点点头,她脚底有点酸,不大想动,就点点头:“那好,我就在这儿等你,你快点过来啊。”

    谢锦点头,将手中的箱交到她手上,抬步朝不远处的车马行走去。

    车马行后头便是城东的那一大片梅林,在城北城西城东三块地方的交界处,眼下深冬,正是梅花开的灿烂的时候,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那股清雅梅香。

    谢锦贴着梅林边过去,沿街走到车马行跟前,才见那车马行闭着门,外头也没有人守着,只是门上并未上锁,也不知是关门休业,还是人都被调到里头去了。

    谢锦在门口奇怪的瞧了几眼,上前一步,伸手扣了扣门环。

    大门并未上锁,关的也松,这车马行占的地方也不,只轻轻一扣,门就开了条缝,谢锦探头往里一瞧,听着里头有马匹的嘶鸣声,真是闹哄哄的车马行里一贯的声音,里头是有人。

    她推开门进去,偌大的庭院边上停着十几辆马车,前头马匹不停的踢着蹄,看上去颇为不安,除此之外,院中竟无人走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雪花与梅花瓣,洁白如玉,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这还真是奇怪了,这车马行中的人都去哪儿了。

    谢锦往常坐马车都是随便在街道上就雇了,只不过这条大街上有车马行,生意都被这里包揽了,所以别处的散客并不往这里来。

    谢锦以前在城东住的时候,没少雇马车,对这车马行也算熟悉,只不过今天着实是奇怪,马车马匹都在,这人去哪儿了。

    谢锦皱着眉头靠近马车,车厢里头都是空荡荡的,半个人影都没有,而这庭院中的马匹也显得极为不安。

    谢锦踩着积雪穿过庭院,往后头看了一眼,这一眼,就让她看到了一些可怕的东西。

    红色,全是红色。

    整个后院里,除了不停嘶叫的马匹,就是地上流动的红,和洁白雪花交融再一起,就像是地狱中的曼陀罗花一样诡艳恐怖。

    谢锦在那一刹那脑一僵,一个念头在脑海中升起,意识到那是什么,她几乎是全力控制住不停跳动的心脏,才忍住没有叫出声来。

    这里出命案了。

    才想到这个,谢锦就立即转动脚步往门外走去。

    车马行里死了这么多人,外头人都没有发现,血腥味被梅香掩住还没来得及散开,这明,杀了人的那人不定还没走。

    只一想到这个,谢锦心中就不断发凉,发麻的脚下不知是从何处涌出来的力量,支撑着她半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就匆匆朝门外走去。

    只是,似乎已经晚了。

    才刚转身走了两步,谢锦就眼尖的瞧见方才还无人的地方,高高的院墙上,坐着一个黑衣男,他手中提着一把泛着森冷寒光的剑,剑刃如冰如霜,不带半点血迹,但无端的就让人觉得上头有无数的冤魂在嘶叫。

    谢锦目光才看过去,那男便漫不经心的转过头来,诡异寒冷的双眼对上她的视线。

    那是一张令人胆寒的脸孔。

    谢锦只觉得脚下像是扎根了一样,动弹不得。

    那张脸并不丑,上头也没有什么可怖的疤痕或者印记,甚至那是一张颇为英俊带着些神秘感觉的脸孔,只是他的神情太过诡秘阴寒,让人只觉进了阴曹地府一般,五官也是不见光的森冷,看的心头慌乱不已。

    谢锦扎根在地,两只手心都要渗出了冷汗,目光紧紧的盯着那突然出现的诡异男。

    两人默默的对视了片刻,空气中的分几乎都要被冻住一样,越发冷凝,就在这时,后院的血腥气才慢慢的蔓延过来,一点一点的盖过车马行后头梅林的清香。

    谢锦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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