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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庶女:与君相知-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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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大老爷们被她这般直白的话训斥的脸色一阵发红发青,只是谢锦口舌向来了得,没等这群人发声,就继续冷嘲道:“知道你们为什么一次次败给东辽人吗?知道你们这群骑在马背上骁勇善战的人,为什么到了这回峰谷就跟个废人一样吗?哼,我原先也不懂得,现在看你们,怂的跟南洋的娘炮一样,不败还没有天理了。”
寂静!
雪地上是死一般的寂静,两队士兵呆呆的看着她,连怒气也被她这盛气凌人气势给生生压了下去,一时无声,雪地上静的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
晏江轻轻侧过头朝着谢锦的方向,似是想起了某个时候,她也曾这般舌战群雄,一个人面对一切也不曾落一点下风,不由失笑。
“用兵之要,贵在人和,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这在你们北胡,只怕连孩都知道,你们这群无知的怂货,就只会在这里瞎放屁,区区不战而屈人之兵,也难怪会到这地步!”
这话是的半点也没有留情,不战而屈人之兵,这对常年征战的人而言,无异于一个响亮的耳光,这群静默的士兵也陡然被打醒了。
“你胡什么?”
“妇人之道,无知无畏,难道还想指点三军,真是好笑至极!”
听着抵抗的声音四起,谢锦嘴角嘲讽,也无半分惧怕:“你们蠢还真是蠢的无可救药,我尚且可以兵法言之,你们呢,也就只会三道四,毫无道理,倒还不如那能操持家务的农妇,起码能干点活不是。”
想当初太学岁考之际,在君楼中棋艺书艺比试上,她遭人暗算,遭人羞辱之时,是她以一人面对整个建安城的文学阶层,那时的人是何等口才,秀才的嘴比士兵的剑更具杀伤力,她也依然不惧。
眼下虽命还握在别人手中,但这些人不思进取,只开口羞辱晏江,她也不会失了这份骨气。
他们不战而屈人她不管,但羞辱晏江她不能忍。
“真是胡言乱语,你一个大周人在我们北胡的地盘指手画脚,谁知道你安了什么心思。”
还有一个士兵嬉笑质问道:“若我们就不听你的呢?”
“那你就去死吧!”
第四二七章 谋
“话虽是这么,可你到底有什么办法没有?”
许是见不得两边气氛闹得太僵,一名领头模样的士兵抬起头问道,其他人想再什么,也都被他用眼神制止。
一众人都消停下来,仰着头看谢锦,听她如何。
谢锦居高临下的站着,理直气壮的道:“我自然是什么办法也没有。”
一众人脸色当即一僵,还未出什么,就听她又紧接着道:“我是没有什么法,但是他有啊,你们莫忘了,就连你们将军也不是他的对手,区区东辽人又算什么。”
听着谢锦毫无心理负担的夸赞他,晏江忍不住好笑,轻轻摇了摇头,感觉到众人的目光,他依旧也没有任何的改变,还是那般轻声道:“兵贵于精,不贵于多,若诸位配合于我,最差也便是与东辽人共同赴死。”
他没有什么一定带你们取得胜利,也没有保证一定要你们活着,他的只是简简单单的陈述,但恰是这样的简单,才比那些无力的保证更有可信度。
领头的那个士兵仔仔细细的看了他一阵,忽然站起身,仰天笑了,在众多人注视的目光中,他大声道:“兄弟们,我们既然下来不就是抱着必死的准备吗,就算这位公领军失败,结果再差能差到哪去?”
从左到右他一一扫过两队人的眼睛,认真坚毅的道:“难道我们真要像这位姑娘的一样,成了个怂蛋不成,最坏不过是一个死字,若是公有能力带我们灭了东辽人,又有什么不好的。”
管他年龄是不是还没他们一半大呢,战场上的战士永远都不相信舞弄笔杆的秀才,但恰是这样人,才是在背后指点江山,挥毫泼墨之人,既然不会有更坏的结果,何不相信他一次。
显然他的话更有信服度,方才还对晏江和谢锦有很多不满的人,此时都收敛了那种不羁,一个个都像是**练了数不清的日一样。
谢锦望了望此时情景,心中一笑,现在是没有她什么事了,她只要等着就好。
“既如此,我便一下你们需要做的。”
晏江也不含糊,这回峰谷中的天气就是再强壮的人也不能久待,安营扎寨也没有什么可行性,既然这是楚戎的报复,他就接他这一招。
“以弱胜强,则要出其所不趋,趋其所不意,正所谓兵不厌诈,两军对阵需谨记佯北勿从,锐卒勿攻,饵兵勿食……”
晏江洋洋洒洒的着见解与要点,起初还没有几个人真的当一回事,但是渐渐的,随着他口中一些出奇制胜的兵法,这些人的神色也变得认真,变得凝重,最后,他们的神情统一转为了敬畏。
那领头的士兵也没想到他一个才来到回峰谷不到一个时辰的大周人,就能如此了解北胡与东辽之间的纠葛和优劣,还能出如此奇谋,如此多变的战法,仿佛天下大事,万里山河一切都尽在他掌握之中。
“公之计,是……”
晏江从容淡笑:“使其从我之佯北,攻我之锐卒,食我之饵兵。”
所有人的神情都一改之前的轻蔑,面上愧疚,领头的那人站起身,面向晏江,双手平举剑身,郑重的弯身行了一礼:“公实乃善出奇者,还请莫计较我们这群莽夫方才的得罪,公之谋,无穷如天地,不竭如江河。”
像晏江这样随意就能出奇谋的人,若是放在战场身上,那就是最致命的将帅,他的战法变化就像天地自然那样变化无穷,像大江大河一般奔流不竭,如此变化莫测的战术,莫令敌人眼花缭乱,就是他们用的人也是觉得惊心动魄。
方才的羞辱,就像是狠狠的耳光,又打在他们的脸上。
晏江淡淡一笑,上前一步,伸手将他扶起来:“成大事者,不惜费,将领也是为了大局着想,若是轻易的便信了我这个外人,岂不是太过轻率,经过严格的考验,诸位才会对我更为肯定,如此不是好事一件吗?”
将领神情一怔,听他如此,只觉得更是羞愧,方才被晏江扶起来的身,又微弯了下去。
而那些士兵听了也是暗暗惭愧,无怪这样一个少年能出那样的奇谋,单是胸襟他们就及不上他。
谢锦在一旁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由的暗暗发笑。她不是多懂兵法,对晏江所讲的那些兵法计谋,是只知其意,不解其内涵,但现在看他轻易的就收拢人心,也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个极具魄力与魅力的人。
他生着秀丽无匹的脸容,却有着如此令人惊心动魄的钢铁手腕,他深沉的眉眼,万般的从容,相信任何一个人都会不由自主的为此所迷,当初她会栽在他手上,也不算太冤。
收服人心之后,晏江倒不像是以前那样休息,给两个队的士兵都吩咐了任务。
回峰谷不能多待,这些士兵此时的服从是对晏江从心眼里的钦佩与敬服,但他们心底最重要的还是楚戎那个将军,想让他们放人是不可能的,也因此,晏江是想速战速决。
谢锦之前也听了晏江的兵法讲解,大致是明白,晏江是想用一种诡诈战术,引诱东辽人,请君入瓮。
回峰谷边上连着的是这两座相对而立的险峰,险峰之间的通道还不足十米,十分的惊险。
这一块地方无论对哪一方来都是易守难攻,当然也是极其重要的,无论怎样都不能丢的战略要地。
北胡人对东辽人束手无策,最主要的原因便是东辽人时常骚扰,挑衅不断,但是就不越过这两座山峰组成的国界。
只要他们不越过国界,就算是明目张胆的骚扰,北胡人也不能怎么样,若是气怒之下没忍住打过去了,死了还是事,顶多就是一个白死。可若这是东辽人的阴谋,他们就入了套了,两国边境闹起来,战火定然四起,到时候就不是单纯的军事问题了。
而现在,晏江便是做了这最难的一步,只要能把东辽人引过来,那么如论发生了什么,这都是在北胡的国土,他们有绝对的优势与理由,到时候就是把东辽人都杀了,东辽皇帝也不敢什么。
“公,这到底要怎么把东辽人引过来呢?”
晏江淡淡的道:“很简单,你只要透漏我在此地的消息让他们知道就可以了。”
第四二八章 他是谁
“这,这怎么……”
那士兵一脸茫然,以为他在笑。
倒是谢锦融会贯通,很容易就明白了晏江的意思,只是为他这法捏一把汗,这分明就是以身犯险了。
“当初你们将军听到晏江出现在北胡的时候,是什么反应?”谢锦问道。
那士兵一听,脑海中想起昨天的场景,陡然间就明白过来。
昨天楚戎就是在此地镇守,当时还正与东辽将领有所摩擦。身为一军统帅,无论何时都不能擅离职守,但当楚戎听到晏江这个人名的时候,一瞬间就像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样,二话不,撂下手里的所有事务,就带着军队前往夷庆城。
这事要是被皇上知道,定然是不赦的大罪,他们自然也劝阻过,可不知为何,向来理智冷静的楚戎,昨日就像换了个人一样,一意孤行的要去夷庆城。
他们没办法自然得跟着,到半夜劫了一辆马车之后,才明白楚戎千方百计一定要见的,不过是这么一个孱弱的连最普通的士兵都不如的少年。
虽然不明白晏江到底有什么重要之处,但士兵想起楚戎那奇怪的反应,自然也明白过来,东辽那边的将领怕也是跟楚戎一样,会在听到晏江名字的那一刻失去冷静。
士兵现在已然知道晏江和楚戎是有大仇的敌人,可就是这样才觉得奇怪,明明是这么令人敬服的少年,怎么会有这么多仇敌呢。
北胡一个楚戎,东辽一个将领,那他在大周,恐怕也有不少敌对的人吧。
士兵百思不得其解的离去,找人去实行计划。
而晏江和谢锦也又重新回到士兵临时搭建的营地里。
营帐里不比外面暖和多少,但胜在没有风雪的侵扰,谢锦斜眼瞟他,“你的名字这么好用,该不会是那东辽的将领,也是你的死敌吧?”
她想的和那士兵所想是一般无二。
晏江轻轻一笑:“这倒不至于。”
他靠着营帐中简易搭建的家具,半躺下去,神情有些疲倦。
毕竟是忙了这么久,在这么冰天雪地的地方,他的身体能硬撑着,也无非是靠着自身强大的意志力。
谢锦看了看,也没再打扰他休息,转身出了营帐,去找几个士兵了解一下详细的消息。
没过多久后,她就脸色奇怪的转了回来。
好奇心人人都有,不止是她,北胡的士兵也在心中猜测着,这晏江是不是跟东辽将领也是死地,但是有些秘密,总是在最不经意的时候被爆出来。
晏江纵然是手段高超,名扬建安,但他向来低调,真正了解他的人并不多,北胡东辽这些国家知道他的人也只是寥寥几个。可不乏有些人听到些什么花边消息,了解些风流韵事。
谢锦之前虽然将这些士兵一通痛骂,但是这些人身经百战,血染沙场,也都不是什么心眼,对晏江心存愧疚之后,就连带的也照顾起她来,对她那些颇狠的话是都抛在了脑后。
谢锦混在他们之间,听了不少北胡和东辽的稀奇事件,其中有件她一直都不知道的事情。
东辽的皇帝竟然不是男人,而是女人。
当然话也不能这么,她现在虽然是行皇帝之权,但没有皇帝之名,只是垂帘听政,掌管朝政,东北一带都称她为辽然公主。
而就是这么一位位高权重的公主,她至今竟然还是未婚的,而且风流韵事还不少。
北胡的士兵每每在战场上,总拿这位公主的韵事来嘲讽东辽的对手,因此对这些事件是如数家珍。
相传这位辽然公主曾在南方爱慕过一名少年,数次动用念头想将其带回东辽,以作夫婿,只是不知怎么,她的一腔爱意换来的是百般拒绝,最后她一狠心,想使用非常手段,强行将人回来东辽时,那位少年突然消失不见了。
是真的突然消失,辽然公主派人大肆寻找,连半片影都没寻到,那少年就像是人家蒸发了一样,毫无音讯。
彼时大江南北但凡知情的人,都纷纷笑言是辽然公主疯狂的举动惊动了上天,老天爷觉得她此举有失伦常,就把那少年收走了。
与此同时,还传出了辽然公主丑若无盐,貌若夜叉的传闻。
当然这些也只是传闻,不可尽信,可谢锦听着,这故事的少年怎么就那么像晏江呢。
不别的,单是一些细节,总能与晏江对的上。这些士兵只是听来的故事,他们未必当真,只是着好玩,可谢锦听着就不一样了。
联想方才他以自己之名去行兵诡之道,这分明是用自己来引诱辽然公主,以达到把东辽人请入瓮中的计谋啊。
谢锦只觉心头如同一团麻线,想着想着,就禁不住往下猜测,让东辽人知道他在这里之后,他下一步要做什么,难道要到山峰那边亲自以身犯险,用美男计把人引诱过来。
越想越偏离实际,谢锦脸色古怪的回了营帐,见晏江还在闭目休息,她定定的盯了他一阵,才收回视线,到一旁坐着去了。
……
“报,回峰谷有动静。”
“进来。”
营帐中坐着一个人,桌前是附近山峦沟壑的地势图,他手中拿着一支笔,正在旁边的纸上写画着什么。
“将军,回峰谷那边今一早有了动静,人数目前尚不知道,只是探带来了个消息。”
金升仍在书写,头也不抬:“是楚戎回来了吗?”
“不是,是楚戎抓了个人回来,将那人放在回峰谷,他又急着赶回去了,看方向是去夷庆的。”
“哦?抓来的是什么人,还值当他亲自去王城禀报?”金升稍稍起了点兴趣。
“属下也不清楚那人身份,只知道北胡的人称他为公,探打探到消息,他似乎是叫晏江,是个大周人,昨日楚戎与将军对阵时突然离去,就是去抓此人的,眼下这人正在回峰谷被软禁。”
金升手下的笔蓦然一歪,好好的一个字下面出现扭曲的一撇,原本气势凛然的书体,因为这一撇,变得有些可笑起来。
他定定地看着纸张,好一会之后,才抬起头:“你的是谁?”
第四二九章 交手
时至午后,谷中温度稍升,但却没有多少人能够休息下来。
楚戎留下的这两队士兵不是非常有能耐的,但胜在他们有必死之心,做起事来并不畏手畏脚,在知道晏江的计谋后,他们便全力配合,一刻也没停歇。
谢锦参与不进来,也就在一旁干看着,直到她发现晏江人不见了,才觉得有些不妙起来。
“晏江他人去哪儿了?”
“公随副将去了东辽领地。”士兵伸手一指山峰那头,脸上还残留着未褪的敬佩之意:“公果然是料事如神,东辽人知道他的消息后,真的没忍住,他们的将军都亲自从营地出来赶到这边了,公前去将人引来,只要他们进了咱们回峰谷,那捏扁揉圆都是按我们的来。”
谢锦一听,她之前所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
他所谓的计谋,最关键的一步还是要以身犯险,就算东辽的那什么破公主对他有意思,这般贸然冲过去,谁知道他是哪根葱啊,万一那东辽将领压根就不知道他这个人呢,他这么直接过去不是自投罗吗?
“人什么时候去的?”谢锦问道。
那士兵也没瞒着:“就是姑娘之前睡觉的时候,公吩咐不要打扰你,他们走的时候动静挺大的,我看姑娘没什么反应,还当你知道呢。”
谢锦无语!
她知道,她知道个屁啊!
之前谁也没有跟她过,她上哪儿知道,不过都是她自己的猜测罢了。
拉着人又问了几遍,她才大致明白事情的经过,晏江是和一名士兵到东辽的领地上演戏去了。
晏江是楚戎抓回来的,两国边境如此紧挨,楚戎的一点动静,东辽都能发现,自然也知道晏江与北胡不和,但凡东辽人知道晏江的“重要性”,都不会放任北胡人挟持他,若那什么将领,是了解那什么破公主的风流韵事的,只怕还会抓晏江邀功。
所谓诱敌深入,只不过是打一种心理战术,若是那些人轻易相信,或是被前途以及利益所奴,很容易就会入套。
了解了他的计划,可谢锦没觉得半点轻松,她想着,万一晏江失败了怎么办,万一他没有及时引东辽人来回峰谷,在半路上就被人抓了怎么办,难道还真要被带到那破公主跟前成亲,当个东辽的太上皇不成。
谢锦觉得自己难以想象那样的画面,但对此行而言,他就算被抓走也比被别人杀了强,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祈祷他的计划能成功了,若不成功,早晚她也是惨死回峰谷的下场。
……
金升骑马立在两座高险山峰之间,身后跟着百名骑兵,声势恢弘,气势凛然,而与他相对而立的,只有两人而已。
“金升将军,我现在也还没算到你们东辽领地,只不过抓个逃犯而已,还望你莫拦着我。”
金升身后跟着一个副将模样的人,驱着马走到他跟前,凑近声耳语道:“将军,他身边的那名少年就是探报的那一个,大周人士,听是前两天才到北胡就被楚戎给抓了,眼下他恐怕是从回峰谷逃出来的,慌不择路,跑到咱们这边了。”
金升面上没有多少表情:“是公主要找的那个人吗?”
副将又道:“属下不能完全肯定,但方才让人去附近县城找画像,两人长得确实一模一样。”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卷画轴来,在金升面前展开,画卷之上慢慢显出一个少年的身影。
山桃红花满上头,蜀江春水拍山流。
那是一个长在风景里的少年,他的眉目在这样盛放的环境里,依然如画作一般美丽,让人观之心醉。
这样的脸容很难被人忘记,金升只看一眼,就明白过来,这画中的少年就是前方被北胡人所挟制的人。
两年多时间过去,他的样貌没有半点改变,但气魄上却有所不如,那虚弱的样,也不能和这画中相比。
纵然金升不太能接受自己国家的公主迷恋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但他多少也能理解,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现在京城里的哪个姑娘不喜欢这样长得好看,生的俊俏的。
公主两年前下江南遇上这么一个人,回来之后都有些“丧心病狂”之感,印发了大量那少年的画像,散布在各个郡县里,当然她也没有荒废政事,不然这名祸国殃民的少年被找到,第一时间就会被暗地斩杀。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金升将画轴又扔给副将,侧头问道。
副将回道:“许是在北胡那边收了什么折磨,楚戎抓了人之后就直接把他放进回峰谷,他又不是咱们这种征战沙场的,又是个大周人,定然受不了这天气。”
金升眯着眼睛又看了一阵,心中暗道,既然老天把这人送到他手里来,就是暗示他要到了加官进爵的时候了,他若不带去交给公主,实在是白白浪费了这天赐的机会。
金升抬了一下手,身后诸多士兵都凝神,坐直了身,马匹被训练的极为有素,在这样严寒的天气里,也依然列成整整齐齐的方阵。
“你们北胡人就是会睁眼瞎话,你脚下已然是我东辽之土,今日若不出个丑寅卯,本将军便当你是擅闯,捉拿你跟楚戎要个法。”
那挟持着晏江的北胡士兵显然是有些慌,但很快的,他就又镇定下来,毫不畏惧的对上金升视线:“我已了,是来抓我们北胡的逃犯,眼下人我也已经抓到了,这便回去,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将军勿怪。”
着,他拖着人便要上马,金升身后的副将驱马又向前一步,整个军队都瞄准了他。
“你当本将军是眼瞎吗,这分明是大周人,怎么会是你北胡逃犯,赶紧实话来,不然就休怪我东辽不讲情面,不给楚戎面了。”
北胡士兵大声回道:“将军这是要强人所难不成?”
金升冷笑不语,他身后的副将道:“这人究竟是不是你北胡的逃犯还不清楚,不过你有猫腻倒是真的,来人,把这两个擅闯我东辽领地的人给我抓起来。”
“喝!”副将身后的方阵陡然发出傲然齐喝,声威震天,脚下马匹也有了微微的骚动,纷纷向前。
那北胡士兵见状,立即翻身上马,想要将晏江也拉上来,但一根飞矛从东辽骑兵阵中飞了出来,直直朝他射去。
那士兵矮身要躲,只好松开了抓着晏江的手,两人陡然分离,若这个时候士兵想要逃走,直接驱马就可以穿过两座山峰之间,进入回峰谷。
只是这士兵竟然没有逃走,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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