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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庶女:与君相知-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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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傲筠道:“来这也是我疏忽了,本来就该你配好贴身侍卫和主薄的,只是你上任匆忙,这些东西都没来的及准备,这样吧,就从我的人里头拨两个给你,回头人派下来了你再换。”

    谢锦点头一礼:“多谢大人了。”

    段傲筠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又道:“既然葛夫人再休息,你先随我来吧,一会我可能还要出去一趟,等她醒了你在转告她。”

    段傲筠这两天接连在宫中参与朝中,商议密事,这回要的,想也不是什么寻常的事,八成又是朝堂上传来的新消息。

    两人来到行知楼的一个里间,屏退下人,段傲筠的面色才陡然沉重下来,谢锦这才看出,她方才在外面只是伪装成了正常的样。

    “这回是真的出了大事。”段傲筠面色沉着,眉头间有了一道深深的痕迹:“北边战事正在僵持着,陛下昨天才下令调集五万兵马过去堵住缺口,今日……”

    她轻吸了口气,谢锦也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胸口处微微跳动的快了一些,直觉接下来恐怕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南边来报,蜀中和巴国,皆有异动,南方大军异起,恐怕也要进犯边境,挥军北上了。”

    听闻此言,谢锦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消息属实吗?”她瞪着眼睛问道。

    巴蜀之地何其之远,想要攻到大周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段傲筠凝着眉头:“应当是真的,早在年中南蜀就有异动,只是一直未曾进犯边境,但也没少出现过细作,这回消息是南边驻军传来的,假不了。”

    她这么一,谢锦是想起来,之前确实出了不少细作,单是谢家私下里就不知道藏了什么勾当,那谢思瑶宁愿在牢里待两个月都没有的秘密,也是与前朝叛逆有关,周文帝当时就很重视,刑部也没有松懈半分,只是仍然没有办法。

    要真这么来,这回南蜀会进犯大周也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早就计划好的事情?

    不知道为何,才想到这里,谢锦就有种发毛的感觉,她心中也隐隐有所预感,就好像身边有什么东西也即将要发生一样,甚至于,她好像联想到了一件十分重要,而她一直都忽视的事情。

    南蜀。

    那不是晏江的地盘吗,他与这件事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谢锦晦涩的想,她直觉想要否认,但是细细思索来,却是找不到什么可以反驳的理由。

    这建安城也不安全了,暗中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大的手,扼住了这城市的咽喉。

    

 第五二三章 抓到他了

    大周现在已经是南北夹击,背腹受敌,纵然国土浩大,南北一时也难以汇聚,可也正因为这样,大周兵力也不能得以集中,本来就不是北胡、东辽人的对手,如今再加南边巴蜀之地,如此一来,更是犹入困境。

    这样的局势,若背后没有人刻意谋划指使,只是单纯的巧合,只怕连傻都不会信。可难就难在,谁也不知那背后之人是谁,以一己之力竟然铸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事态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是段傲筠能插的上手的了,她虽位高权重,但一向不参与夺嫡之事,现在朝廷中对立太一事争执的厉害,周文帝脸色日益难看,几回差点都要发怒,她也就不掺和了。

    段傲筠才将这边的事完,那边葛夫人便醒过来了,她便又简单的了一遍,葛夫人脸色果然难看至极。

    段傲筠看着她欲言又止,谢锦瞧出两人有话要,便自觉站起来告辞,先行出去。

    已是下午,谢锦瞧了瞧天色,心中有些疲累,可脑海中只要一想起段傲筠的事,又有种慌急之感,就像是外头南北大军已经压城一样。

    她揉了揉太阳穴,准备再到前面去处理事务,正在此时,许丽丽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递给她道:“这是府上的车夫送过来的。”

    谢锦伸手接过,一看信封正是她书房里日常来用的,便知这是碧玉送来的无疑。

    信封没有封腊,正是简单的粘贴在一起,封口都有些粗糙,看上去封信的人很急。

    谢锦蹙眉撕开,从中拿出一张纸,上面是熟悉的字体,正是谢弈的簪花楷,信上所也极为简单,只传达了一个消息——嵇绍被周带回来了。

    这对她来是个重要的好消息无疑,谢锦心中一喜,方才的压抑之感也尽数褪去,将纸张一折,随手塞进怀里,她抬步进了行知楼。

    稍等了片刻,段傲筠和葛夫人出来,两人面色平静,只是葛夫人的眼圈有些发红,看上去像是才哭了一场似的。可谢锦这个时候也没有时间什么安慰的话,直奔主题道:

    “段大人,葛夫人,属下家中现有要事,恳请先离一步。”

    段傲筠抬头看了看外面,天色也不算太早了,按照正常的时间,再过两刻钟也就该回家了,她也没有苛刻的让人留下,点头道:“那你就先回去吧。”

    “谢段大人。”

    谢锦一礼之后,转身就出了行知楼,也没理会外头那些排队等着处理事务的人的眼神,带上那两个侍卫,匆匆离开了丝纶阁。

    回到家后,谢锦直奔住处,周的住处也被安排在最后边,就和晏江之前住的地方挨的不远,碧玉见她回来,还吃了一惊:“姑娘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请了个假。”谢锦随口道,环顾了一番四周:“人呢?”

    “在前厅呢。”

    谢锦松了口气,她就怕自己来晚一分钟,嵇绍就跑了,听到这里总算放了心,脚步也不似先前那般急了:“他现在怎么样?”

    碧玉有些奇怪的看她一眼:“没怎么样啊,奴婢让人给那位大夫上了茶和花点,周公也在那里。”

    听到周的名字,谢锦挑了挑眉头。

    周确实能耐,不管他用多少时间,结果都是他把人给弄来了。而这从另一方面来讲,晏江还真是将她这里的事全盘掌握,没有半点能漏下的。

    不过眼下正是多事之秋,谢锦连着忙了两天,整个人都疲惫不少,也没有精力再与他生气或者纠结了。

    来到前厅,还未进门,她就瞧见里头坐着两个人影,一左一右,却是相隔极远,两人之间似是偶尔有两句对话,但是画面却是莫名其妙的古怪。

    等她走进去时,才发觉这古怪是从何而来。

    原来,周坐在一边只是沉默的看着他,他身上不见佩剑的影,虽然只有一只手,但整个人坐在那里就像是一把沉寂的剑一般。而另一边,嵇绍则是微微有些烦躁的坐着,身不时的动一动,看向周的表情也有些奇怪,他之所以不离开的原因是,他被周五花大绑在了红木太师椅上。

    看到那一圈圈的绳,在嵇绍的身上分外违和,纵使是不舒服的心情,也莫名其妙的变好了一些。

    谢锦背着手走进去,她的脚步声才在门口响起,厅内的两个人都转头望过来。

    嵇绍的目光中,有一些隐隐的羞恼之意,看的谢锦莫名畅快起来。

    “嵇大夫,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周见谢锦进来,微一点头,便起身离开。

    嵇绍皱着眉头,看着她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知道他的是绑他过来的事,谢锦微微扯了一下嘴角,虽然她没有吩咐周把嵇绍绑过来,不过她心里也这么想过,背上这个锅也不冤枉。

    “没有什么意思,只不过,嵇大夫也太难请了一些,曾经我可是时时都能见到你呢。”

    听谢锦提起以前,嵇绍没有再挣身上的绳,面上的羞恼之色也褪去了一些。

    曾经他们确实经常见面,尤其是在晏江和谢弈生病的那段时间,他就像是邻家哥哥一样出现,会一手医术,帮她与危难之间。只不过那时他是别有目的,为的只是借着她的便利接近晏江而已。可虽是这么,当初他也是真心的欣赏过她的。

    纵使是觉得她被晏江戏弄与鼓掌有些愚蠢,可她这样有勇有谋的女,他跨越大江南北也没见到过几个。

    沉寂了片刻,嵇绍才看着她道:“你明知道我最终的目的是为何,也差不多知道了我的身份,何必又来寻我?”

    谢锦嘴角的弧度化为一抹冷笑:“我找你的目的,难道你也不知道吗?”

    嵇绍想了想绑他过来的周,很容易就想到晏江身上,不禁有些恼羞成怒:“他什么你都信,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你还愿意相信他的鬼话?”

    “我相不相信是我的事,随你怎么,你就告诉我,到底要不要帮我?”

    “不可能。”嵇绍想也没想就拒绝道。

    

 第五二四章 公子不行了

    就单按照以往的交情来,谢锦也没想到他会拒绝的这么干脆,让他治病救人又不是杀人,为何会如此坚决。

    他这般的毫不留情,让谢锦有些恼羞成怒,道:“我既然都让人抓你过来了,你不救也得救,这件事没得商量。”

    嵇绍面色也冷淡下来:“我也没得商量,就算你一直绑着我不放,也没有什么用。”

    “你……”谢锦一甩袖,冷笑道:“你不是大夫吗,只是要你救人,怎么像是我逼着你去做烧抢掳掠的勾当一样。”

    嵇绍别开视线:“我不会救人的,你再也没有用。”

    谢锦只气的脑仁一疼,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块冥顽不化的石头,怎么他以前伪装的人就那么好话,一现本尊就那么难相处。

    拧眉看了他几眼,谢锦决定先去吃晚饭,等回头再过来“收拾”他,她在丝纶阁一天,被各种各样的消息轰炸,再加上受巴蜀之地进攻大周的消息冲击,现在精神极为不济,眼圈都是晕的。

    碧玉跟在气冲冲的谢锦身后出来,担忧的看着她,只听她问道:“那绳绑的结实吗?”

    别吃一顿饭回来人就跑了。

    碧玉道:“这个奴婢不知道,不过周公给他点了穴。”

    怪不得这么老实,不然以他的武功应该早挣脱绳跑了。

    谢锦放下了心,转身朝厨房那边的用膳厅走去,才刚出了门口,头顶上就传来一道破空声响,一个人影从墙头上跌了下来,在地面上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谢锦两人一惊,定睛看过去,才见是周从外面墙头跃了过来,此时面色惨白,神情惊惧而担忧,竟是前所未有的一副慌乱。

    “你怎么了?”谢锦惊诧的问道,以他的武功怎么会弄成这么狼狈的样,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周面色惨白,双眼看向她,微一咬牙,竟是单膝跪了下来。

    “公他……公他要不行了!”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几乎已经是咬紧牙关,就怕有什么失控的情绪流露出来。

    谢锦脑中猛地“嗡”了一下,一瞬间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连周向她行此大礼她都感觉不到,双眼看向天边火红似血的云霞,只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的燃烧起来。

    “你什么?”

    周紧咬着牙,又重复了一遍,声调中有掩饰不住的焦灼和躁动:“公他身受重伤,眼看要垂危了,敢请你……救他。”

    让她救人,怎么救,这些念头连在谢锦脑海中停一瞬间都没有,听到周的话时,她就整个人蒙住,心中只剩下一个感觉。

    这怎么可能。

    晏江前两天看着不是还好好的,还能跟她扯皮,将她气的半死,如今又怎么会……

    她来不及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因由,才要去用膳厅的脚步一转,直接朝大门口走去。

    往常寂静的大提学府门前如今停了几辆马车,什么样的都有,看标志还有一辆是宫中来的。

    谢锦直接忽视周围的一切,匆匆赶进去,在室内见到了来回走动,满面担忧的大提学,还有满屋摇头叹气的御医。

    她忽然在门口顿住,有些不敢去看床上躺着的那个人,但是看着屋中那么多人来回走动的身影,她又分外想去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大提学听到她的脚步声,见是她也没别的,只是垂着头又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房间,似是不忍心再看。

    他这模样,更是让谢锦心中担心,想抬脚步,却觉得腿下是千斤重,走过去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手都是抖的。

    床前围着不少御医,见谢锦走过来,最中间两个给她让了条道,方便她走进去。

    谢锦使劲捏了捏手心,才让她的神智恢复了点,吸了口气走进去,床上的人影一点点映入眼帘。

    怎么会这样呢?

    那白色一点点出现在她的视线中,谢锦突然就不可抑制的难过起来。几天前还鲜活的可以将她气走的人,如今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

    他的神情很淡静,脸容从容的就像是睡着了一般,可是那虚弱的随时都仿佛会断掉的呼吸,雪白面容下淡青的如细线一般的血管,就像是他垂垂而已,即将走到尽头的生命,细的不堪一击,仿佛一点点的力气,就能将他的生机掐断。

    怎么会这样呢?

    谢锦心头一痛,抬步走上前去,淡静的气息缓缓的萦绕上她,就如同他醒着一般的从容。可这时候,她再也没办法平静安定下来。

    前段时间刚见,她虽是感觉出他瘦了,可也没想到他衣袍下的身已经如此虚弱的不堪一击,他柔美的脸颊已经有些脱形,下巴尖削的仿佛能割伤人。清隽的眉梢间,好像也有无数冰雪在上面。

    问了几个御医情况,他们见谢锦能进出大提学府,也猜到她不是普通人,便如实将晏江的病情了出来。

    简单点来,就是无药可医,可以准备后事了。

    听到这样的回答,她心头陡然之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连呼吸都开始痛起来。

    她转头望向晏江雪白的脸容,此时脆弱的像是垂着未断的一根稻草,那双漆黑深不见底的眸已经瞌上,但眉宇之间,却仍旧沉稳而从容。

    她一直看着晏江,目光没有一瞬的离开,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听到耳边有御医的声音响起:“姑娘,这位公已经药石无用,不如早早的准备……”他还没话就立即噤声,因为看到谢锦锋利如刀刃的目光向他狠狠射来。

    她的唇角有些泛红。

    淡淡的腥甜味在口中散开,深入喉管,有种难以言的苦涩,谢锦捏了捏手掌,转头看着那御医,目光虽然恢复正常,可还是有一丝化不开的阴戾在其中:

    “他到底怎么回事?你细细道来,会不会是因为什么病症才沉睡,等醒过来就没事了?”

    晏江不是没有这样的病,他有内疾,之前眼睛恢复的前三天,也是吐血不止,昏迷不醒的。虽然就现在他的模样来看,这种想法极其的自欺欺人。

    那御医轻叹了口气,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将晏江的病情细细与她听。

    

 第五二五章 怎么会这样

    人的身体就像一个容器,都有一定的保质期,或许用的太久了,容器到了使用的年限会碎掉,这是正常的生老病死。

    还有就是遭受了巨大的外部打击,容器到达了所能承受的极限,提前碎了。

    晏江就是第二种情况。

    他的身体内是积了不知多少年的顽疾,许是时候遭受到的非人折磨太多,他的身体内还残留着稀奇古怪的毒素,这些毒轻微的改变了他的构造,使得体质和平常人有些许不同,但无论怎么改变,那些毒依然根深蒂固在他体内。

    大约是十岁少年时期,他的情况稳定下来,那是他最健康的时候,看起来几乎和常人无异,他拥有一身足以傲视世间的武功,所以身体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负累。

    只不过时间在四五年前,他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这创伤甚至比他时候那些折磨来的更加严重,而从那时候起,他的内伤便起起伏伏,好坏不定,身体也便愈渐衰弱。

    在最近一年间,他的身体更是已经到了极限,御医并不能准确的将他所受的上都一一列举出来,但大致也能个差不离,这么些磨难下来,就算是铁人也该倒下了,他竟然还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

    他还活着,是因为他拥有超乎常人想象的意志力与控制力。御医很惊讶他有这么惊人的能力,可人的身体就是这么一个容器,不管拥有多么强大的灵魂,不管再怎么强自支撑,他的身体已经是个空壳,这世间没有起死回生的良药,该死的终归还是要死的。

    谢锦使劲握紧了袖中的手,才没有露出异样来,她勉强的扯着嘴角,压下差点溃散掉的心神,问道:“没有别的办法可救了吗?”

    御医没有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看着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那丝怜悯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谢锦忽然感觉到疲惫,无边的疲惫像是潮水一般朝她涌过来,她无力的挥了下手,缓慢的道:“你们都下去吧。”

    那些御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抵是觉得晏江现在已经没有救了,他们再留在这里也是无用,便施了一礼退了出去。

    门口站着一条人影,谢锦回头才见是满面担忧,眼眶都有些红了的周,她站起身,慢慢的走过去,问你晏江的事来。

    周与晏江见面的时间并不长,据他所,从谢锦家出来之后,他便到这边向晏江告知他把嵇绍抓来的事情,当时晏江只是笑着听着,在他话之后正准备开口,就突然涌出鲜血来,随后人就倒下去不省人事了。

    他跟大提学也是熟识,立即到前面叫人,大提学见状之后也是骇了一大跳,将府中的大夫全部叫来,甚至还让人到宫中叫来了御医。

    但是这都没有用,每个人都晏江不行了,周当时也是走投无路,太过悲伤之下,才跑到谢锦那里求助,其实现在想来,谢锦又不是绝世名医,她过来也不能做什么。

    谢锦听罢之后,又走回了房间内,里面没有了别人,安静的像是在夜里。

    晏江静静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他眼底投下一片扇一般的剪影,他就像是真的睡着了一样。

    谢锦在床边轻缓的坐下来,目光一直凝望着他,从他的眉梢一直看到尖削的下巴,思维像云一样散开又聚拢回来,然而她还是想不明白。

    他怎么会这样了呢?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不是吗?他还是笑的那么从容,言语对她有些促狭,赶起人来还是那么的绝情,算计起人来也还是那么的可恶。

    怎么会突然变成了这个样。

    谢锦想起几天前两人见最后一面的时候,也是在大提学府,她被气的差点要冒烟,就忽略掉了许多事情,现在想想,那些都是他制造出来的假象。

    他一直是这样,受伤之后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这样的话她不知听了多少回,可每次她都还是会被骗。

    以前发现事实后,谢锦总会埋怨晏江欺骗她,而今她却是异常的埋怨自己,若是她早发现不对劲就好了,若是当初她再坚持一下,没有看几眼就离开便好了,晏江又不是第一次对她出那样绝情的话,她何必要如此冲动的就离开,断就断呢。

    现在想来,他当初的那些无情话语,也不过是不想让她今日担忧罢了。

    可那又怎么样,她现在不还是担忧,不还是难过的无法呼吸吗?

    谢锦定定的看着他雪白的脸容,突然就有些不敢继续想下去,若是他就这样一直闭着眼睛……若是他那微弱的呼吸在不久之后慢慢的消散,若是他再也不醒过来……

    她不敢再想下去,后面便是无底的黑暗深渊,她怕她的想法会突然变成事实。

    谢锦倏地站起身来。

    可能是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太久,她猛地站起来眼前竟然有些发黑,缓了一下后,才又重新看向床上。

    即便已经决定离他而去,再也不靠近,可是这个时候,还是有浓重的黑雾将她层层包裹起来,有种化不开的悲伤在她心头一点点升起。

    周再次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谢锦在床前一直站着,她深黑的眸背对着外面的晚霞,里面有着掩饰不住的悲恸,他在那一瞬间,无论身心都忍不住为之一震,脑海中一些念头也陡然升起来。

    或许,她比想象中的,还要更喜欢公。

    她的关心和悲恸都是真的。

    不论之前对谢锦是什么样的感觉,先在周确实是生出了一分感激,他走进去,轻轻唤了谢锦一声,直到她回过神来,才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是公以前在南蜀治疗旧疾时的事,或许现在……也会有用。”

    谢锦心头像是有一股清凉的水流哗啦流过,让她萎靡如死灰般的心神突然振作起来,忙追着问道:“是什么事?”

    晏江现在命在旦夕,无论是什么事,都是一分希望。

    

 第五二六章 你也有这一天

    周从记忆毕竟清晰时起,便一直跟在晏江身边,所以对那些年来发生的事情,他还记忆的比较深刻。

    只不过他叙述的并不连贯,因为这些事情中有些是他没有经历过的,他也不是特别的清楚。

    那还是在四五年前,晏江还在建安城的时候。

    他还是一个真正年幼的少年,惊才绝艳,在这里大放异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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