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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庶女:与君相知-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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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息了一个月,我观大家都闲散了些,今天一堂课就先习字,书乃根本,最为静心,先收了心再学其他。”

    夫着,将他手中的一叠宣纸分发了下来,谢锦接过一张,见上面是四书之中的一段,楷书书法体,若是照着习字,既临摹了字体,也记住了书文。

    等到每个学生都拿到了纸,那位夫才又笑眯眯的起来:“来时遇到辛博士,听文学院又来了位新学生。”

    早上注意到谢锦的都朝窗边看了过来,没有注意到的现在也跟着其他人看了过来。

    一下被满教舍的人盯着,谢锦还是觉到了其中几道与众不同的目光,顺着最让她不舒服的那道看过去,正好撞上斜前方的谢思环身上。

    她是早知道自己跟谢思环一间教舍了,可谢思环不知道,此刻看见她就像是见了鬼一般,认出她后,一双眼中既惊又怒,恨意不掩。若眼刀真能飞出来,只怕谢锦全身都被戳满窟窿了。

    只是这教舍里的学生都在好奇的打量着谢锦,没有几个人察觉到谢思环的异常。

    前方的夫等大家都惊奇够了,笑眯眯的道:“谢姐,想必你应该知道太学的规矩,快去题句吧。”

    每一个新进太学的学生,都要在题墙上题下一句话,是鞭策自己在学里奋进,也是对自己的认证。

    有时候从一个字,一句话中就能看一个人的水准如何,太学之中人才济济,汇集天下名流,互相攀比之心也是极重的,墙上的那句话,就相当于他们的第二张脸。

    现在众人都在盯着谢锦,可以,这一句话就决定了以后她在辰戌教舍的待遇。

    

 第一三五章 康宁郡主

    整个教舍的人都在看着她,谢锦抬头对上夫的目光,没有犹豫,提起毛笔走过书案,站在那面写了不少字的墙边。

    墙上已经落了二十多句笔墨,长短不一,意义不同,书法也有些迥异。

    谢锦往旁边一扫,有自己写的,也有借用的圣人之言,还有一些“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之类。

    谢锦提笔静思一瞬,不多思考,便在墙上落下一句。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范仲淹的千古名句,最适合出现在天脚下,这话写出来,就算有人看她不爽,也不能对这句话本身的意义进行抨击。

    谢锦不善楷书,她性格外向,行书一向写的潇洒,虽在墙上落字不如在纸上来的方便,但看上去却不比旁边的人差多少。

    题句完后,她便转身回了位置,教舍里静悄悄的,想是都看懂了她这句浅白易懂但却意境宏大的话。夫盯着墙上的字看了一阵,什么都没,笑着道:“好了,抓紧时间习字吧。”

    教舍里响起了莎莎的翻纸声,谢锦回到座位之后,从桌上抽出一张纸来,照着发下来的书体端端正正的临摹起来。

    习字最是考验人的耐力,谢锦的耐心真算不上好,但跟这群十几岁的萝卜头比起来还是强的多,很快就进入自己的世界,也不去管前头谢思环的目光能把她给杀死。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响起一声钟鸣,惊醒了教舍里学生,谢锦将纸上最后一句写完,方放下笔抬起头来。

    那位夫在钟鸣时便已经离开了,几个学生好奇的看着谢锦,对上她的目光后,刚要开口搭话,前头却突然走过一个人来。

    “谢锦!”

    谢思环忍了一整堂课,她心神不宁都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东西,频频往后看,终于等到这堂课结束,她立即就走了过来。

    “你还不是你,你到底是凭什么才进太学的?”

    谢思环不是不惊讶,谢锦从就跟在她屁。股后头阿谀奉承,从来没进过族学,从未念过一天的书,她连个大字都不认识,又怎么能进到太学里来。

    更何况她方才在墙上题句,那字迹一看就不是短期能练出来的,她究竟是做了什么,还是以前都是她装的。

    周围几个想要话的学生听得这带着火气的声音,又不动声色的退了下去,还有几个学生一脸兴味的看着这边,是准备看热闹的样。

    谢锦不慌不忙的抬起头来,看了谢思环一眼,淡淡道:“这位姐在教舍之中直呼他人姓名,难道没有学过礼数吗?”

    太学之中,礼为当先,谢锦不想与她多纠缠,便揪住了这一点,四两拨千斤。

    “你少来,我问你,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你是不是为了铮……为了上次的事跟踪我?”谢思环想她是不是为了周铮来的,只是突然想起这是在教舍里,这种话就是打死也不能。

    谢锦抬起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心中乏味,随后便低下头去,全当没有听到她的话。

    次次来找她麻烦全都是因为一个男人,活着也仅是为了一个男人,此生岂不可悲,若她没有看错,周铮那样的人,绝对不会跟谢思环有什么成亲的可能的。她也懒得跟一个跳蚤一样的人纠缠。

    “你……”谢思环怒瞪着她,没漏掉她低下头时,眼中刹那闪过的怜悯,心中一团邪火顿时像被泼了油一般,熊熊燃起。

    “谢锦,上次在书画坊里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如今还对我这么无礼,不怕我回去告诉老夫人吗?”

    这次谢锦连头都懒得抬,翻开自己倒扣在书案上的奇闻志异,慢慢的看起来。

    周围几个学生都发出了意味不明的窃笑声。

    谢思环被这笑声刺的脸上发热,将谢锦前面那个学生推开,自己坐在了那软垫上,咬牙压低声音,带着威胁道:“你是不是想让我把你嫁给周大表哥公告于众?”

    谢锦这方才慢慢抬起头来,对上那双透着火气的眼睛,淡淡道:“我认识你吗?”

    “哗!”周围围观的学生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就算谢思环压低了声音,可整个教舍就这么二十几个人,大家都等着看好戏呢,谁没听到两人的对话声。

    谢思环脸色气的涨红,见着谢锦油盐不进的模样,伸出一只纤长手指点着她:“好,好,你不承认,你以为当初在书画坊就我一个人见过你吗?”

    罢,她便起身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跟旁边的一位贵女模样的人了几句,随后,两人便一同向谢锦这边看过来。

    谢锦同样回视过去,待看清那位衣着华贵的少女的模样时,心中顿觉好笑,暗暗道一声蠢货。

    谢思环依在那位少女身旁,脸上既带着愤慨,又十分委屈,指着谢锦道:“康宁,你看她,是不是我们那次在书画坊见到的那个,她上次欺负我不,这次却还矢口否认。”

    周围学生听罢,目光来回在两人之间游移,不等那位被唤作康宁的少女开口,谢锦便已经规矩的站起身来,躬身行礼:“民女参见郡主。”

    这位少女就是上次跟着谢思环一同到书画坊来,看见全部事情的康宁郡主。

    谢锦的动作中规中矩,礼数丝毫不差,倒叫周围带着轻视之心的人都收起了那份情绪来,目光通通看向了康宁郡主。

    “同在一间教舍,不要多礼了。”

    谢锦听话的直起了身,但神色依然带着十分的恭敬,道:“方才谢姐非民女像她的一位故人,但实不相瞒,民女从未在书画坊见过郡主之尊。”

    “想是思环认错了吧,我也不曾记得见过你。”康宁郡主看上去是个柔弱美人,声音听着也温温软软的,她显然也认出了谢锦,但是如意料之中的一样,她顺着谢锦给的台阶,直接否认了这件事,并不像谢思环那样没脑。

    堂堂郡主之尊,去书画坊那般地方也不是不过去,可若与民间不入流的庶民扯上纠纷,就是要遭全京城人耻笑的了,她就算不聪明,只要有点常识也不会傻到去承认这件事,也只有谢思环这般没脑的人,才想着拉一个郡主给她作证。

    

 第一三六章 先忧而后乐

    许是没有料到康宁郡主会向着谢锦,谢思环眉间全是惊愕,一时怔然,不出话来。

    康宁郡主看着谢锦到没有特别的厌恶,顶多算是一个旁观者,此时见着她毕恭毕敬的姿态,又看了看墙上新添的句,美目温和,声音柔柔软软的问道:“谢姐题这句有什么意义呢?”

    随着她的问话,众人都把目光又落在那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上面,这句话句意浅白,即便是几岁孩童都能够看得懂,但简单的字字之间却组成了震撼人心的意义。

    这个年龄阶段的孩,大多是停留在奋进学习上面,还没有天下大义的意识,谢锦的这一句往上一放,是高了一个层面不止。

    他们同样也想知道,她怎么会题出这样刻骨的句来。

    谢锦目光往墙上一扫,没理会周围人的视线,只对着康宁郡主恭敬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整个天下都是圣上的,民女生活在天脚下,自当该是为此着想,先忧而后乐。”

    提到了皇家,这话就没人敢接下去了,谢思环纵使真的没脑,也不敢在这句话后面刺她,教舍里寂静了一瞬,康宁郡主的声音又响起来,只是谢锦还没来得及听清这位柔软美人的低音,就听外面一道响亮的浑厚声音传进来。

    “好,好一个先忧而后乐!”

    众人闻声一惊,抬头向门口看去,只见一位六旬老者迈着稳健的步走进来,神态祥和,面带白须,正是辛正祥辛博士。

    众人都起身见礼,便是康宁郡主也不例外,辛博士在太学之中德高望重,不是上一堂课的先生能比够比肩的。

    “我在外面都听见了,看来你们士气不错,一个月下来还没有太松散。”辛博士笑着看着众人,目光在谢锦这边多停留了一瞬,却也没有多做关注,转而看见前面神色不虞的谢思环,皱眉道:“谢姐,你还有事吗?”

    谢思环就算有百般怨气也不敢在辛博士这里撒,赶紧摇摇头,回到了座位上,趁着辛博士话时回头狠瞪了谢锦一眼。

    可惜谢锦皮厚,连丁点反应都没有。

    辛博士从某种意义上来也是个全才,太学是梁朝建立,有快两百多年的历史,他自幼念书时便是在太学院里,后来在朝为官,直到十多年前才致仕到太学里来做了博士。

    不过提及他最好的一门,还是画艺,因此这堂课便是教授画技,下午的课时是作画一幅。

    谢锦对画画这种东西一窍不通,此时听着什么用墨、泼墨,斧皴法就如同天书一般,头脑涨涨的,未免自己会昏睡过去,她只好掐了自己一把,瞪大两只眼睛猛盯着辛博士走动的身影。

    辛博士接受到了她炙热的眼神,以为她是和自己在画技上产生了神奇的共鸣,于是讲的更加起劲,频频往谢锦这边溜达,搞得谢锦更是不敢松懈一分。

    不知过了过久,外面三声钟响,已是快午时了,辛博士这才意犹未尽的停下解,示意学生们可以去用午饭了,随后转身离开了辰戌教舍。

    他走后,教舍里的学生才收拾起东西,陆陆续续离开。

    谢锦不怎么饿,本是不急着走,但想起中午要和谢弈一起去吃饭,人还在秉行书院等着,便也站起身,随着大流走出去。

    “谢锦!”

    身后一声不客气的喊声,谢锦听见本不想理会,但又想起对方旁边还有一位郡主,便回过身给康宁施了一礼,看也没看谢思环,提着包就走了。

    “砰!”谢思环气的狠狠锤了下书案,康宁郡主轻轻的看她一眼,起身离去。

    很快,屋里就还剩下两个女孩,都是凭着一份才学被收进来的,身份并不是多高,平时多有仰仗谢思环,此时见她气成这样,两人对视一眼,还是走到了她身边。

    “别气了,思环,我们去盐亭居用饭吧!”

    “我哪有那个心情吃。”谢思环冷冷的道。

    “这有什么的,不就是一个平民吗,”一个脸容灵巧的女孩笑着道:“她今晚肯定要在学宿馆住着,我们找人悄悄的往她屋里放点东西吓吓她不就得了,明天保管她自己出丑服软。”

    谢思环看她一眼,神色间有些心动,垂头想了片刻,便指了指出主意的女孩道:“那这事就交给你了,手脚干净点。”

    这个低贱的外室,竟然屡次三番的跑到她跟前,像变了个人似的。谢思环在两人环绕下,起身往盐亭居走去,边走边想,二姐那里处处都是道理,这事肯定不能跟她,老太爷也见不上面,那就等她沐休后回金陵,再要谢锦好看。

    谢锦跟着大流出了教舍,大波人群全都涌向了盐亭居吃饭,她则朝相反方向走去,出了北门,往南一走,便看到站在秉行书院门口的谢弈,他正与一名年纪相仿的公道别,神情谦逊,面容清秀,看上去是没了以前那种沉寂与自卑。

    谢锦等那位公走了,才偷偷窜到他身后去悄悄的伸处一只手来,猛在在他肩上一拍:“弈!”

    “啊!”

    谢弈被她猝不及防的偷袭吓了一跳,回过身来见是她,脸上才露出了些许埋怨:“阿姐干嘛吓我啊?”

    “就这样都能吓到你,是你胆太了。”谢锦笑嘻嘻的道:“走咱们去前头吃饭去,顺便给我你那儿怎么样啊?”

    “我挺好的,你呢?”

    “我也好啊,就是今天听了大半天的画技,一个字儿也没听懂,头疼死我了,你给我瞧瞧,看看我太阳穴上长包了没有?”

    “这里怎么可能长包,时候谢家里不是给你们这群姐请过琴师和画师吗,谁让你没学。”

    “有吗?那你都学了?”

    “只学了一点。”

    “那太好了,我的画艺作业就交给你了。”

    “想得美,自己做!”

    见嘴边的鸭飞了,谢锦赶忙追上去,讨好道:“别啊,你给我做,我今天中午请你吃大餐!”

    

 第一三七章 躲过

    下午再回到太学,谢锦敏感的察觉到一些人对她的态度有所改变,不过她也不准备与他们深交,进门之后便径直做的位置上,翻开她上午记下的笔记看起来。

    画艺一门她是真的不懂,但她深知太学水深,谢思环看她不顺眼,肯定会在后头给她使绊,就算她不怕,但终究是防不胜防。

    这样一来,无论是低调或是高调,都会是一样的结局,不如好好学点东西,至起码在辛博士那里,她要抓住这么一条人脉。

    “谢姐。”

    身后传来一声唤,谢锦从书本中抬起头来,往后看去,见到一个模样灵巧的女孩正笑眯眯的看着她。

    “谢姐,我叫吴晓昭,咦,你是把辛博士上午讲解的东西都记下来了吗?”

    对方态度亲切,谢锦也不好像对谢思环那样置之不理,点点头:“嗯,我不擅画,便都记了下来。”

    “我以前也不会呢,连墨都不会泼,现在也稍稍会了一点,你这么认真肯定很快就学会了。”吴晓昭笑嘻嘻的,略有些圆的脸蛋显得十分可爱:“你住学宿馆吗?今天我们要不要一起回去?”

    “嗯,不过我下学之后要去书馆一趟,不便和你同回了。”谢锦浅笑着回应。

    “这样啊,那好吧,等以后我们再一起回去。”

    “好。”谢锦点点头,转回身去又看起自己的笔记,没有注意到吴晓昭在她背后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

    钟鸣上课之后,辛博士又一次来到辰戌教舍,布置了画题。

    谢锦摊开纸,沾了些彩墨,照着上午辛博士的讲解,一笔画了上去。

    下午的时间溜的快,在辛博士频繁的“照顾”下,谢锦潇洒的完成了人生中第一张画,她脸皮厚,哪怕周围的人看着她的画像看一窝蟑螂一样,也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只是辛博士有点看不过去,是没想到自己心目中大好的学生,画艺竟是如此糟糕透顶。在她跟前多示范了几笔画法,又布置了一张作业让她回去画。

    谢锦自个儿是对这没太多感觉,只不过辰戌教舍里的学生对她的能力是有了新的认识,保持距离的同时,那点上午才去掉的轻视之心又生了出来。

    “谢锦!”

    在谢锦走到门口,眼看着要出去时,身后又传来谢思环无礼至极的声音。

    “你现在住在哪?”

    怎么,是想知道她住在哪,好去找她麻烦吗?

    谢锦转身淡淡的看她一眼,只伸手指了个方向便走了出去。这“蔑视”的态度气的谢思环又是一阵恼怒,摔坏了书案上的一只砚台。

    康宁郡主今天下午没来,谢思环在辰戌教舍里是一家独大,没人敢惹她。见着她发火,都收拾了东西出去,屋中又剩下中午那几个人。

    “思环,我已经打听到了,她住学宿馆。”吴晓昭走了过来,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你放心吧,我一会就叫人抓东西放到她屋里,今晚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好玩的事,明天你就只等看好戏吧。”

    谢思环气不顺,望着门口,巴掌狠狠的拍在桌上。

    谢锦出了太学,在秉行书院门外等了片刻,便见谢弈走出来。

    姐弟俩结伴在城北吃了饭,抄着巷回了永昌街,路上谢锦诉了自己的一肚苦水,想求谢弈把她今天的画艺作业给做了,只可惜这家伙铁石心肠,任凭她了一路也没有一丝的动摇,非要她自己画不行。

    但谢锦不怕这套,死乞白赖的缠着,最后画还是在谢弈的辅助下完成的,比她白天画的那张不知好了多少。

    不过,当谢锦在教舍看到其他人的画作时,那有如云泥一般的区别,是让她对自己的画艺更加唾弃,虽然心底还没到放弃的地步,但也不打算在这一方面上能精进多少了。

    谢锦这次也明显感觉到教舍里的人对她的情绪有些变化,多数是当没看见她,个别看她的眼神还带着同情,尤其是坐在她后面的吴晓昭,时不时就抬起头盯着她,表情略有些怪异。

    等到第一堂课下了之后,夫才一走,吴晓昭便凑了过来,心翼翼的看了看谢锦如常的面色,眼中不解之色更浓。

    谢锦抬起头来,还未话,吴晓昭便抢先道:“谢姐,你昨天是在学宿馆里住的吗?”

    “哦,没有,昨天有事我先回家了。”谢锦如实的道,她对眼前这个主动跟她话,模样灵巧的人还算有点好感,因此态度并不敷衍。

    只是吴晓昭听到她这话却心中暗恼,才明白过来昨夜学宿馆为什么这么安静,悄悄看一眼前方的谢思环,想到下学之后还要挨一顿骂,心中便对谢锦恼恨起来。

    “你怎么了?”谢锦奇怪的道。

    “啊,没什么。”吴晓昭回过神来,见谢锦目露狐疑,她赶紧又露出了笑容,声道:“幸好你昨天没住在学里,听昨晚出了件大事呢。”

    谢锦看着她,等着下文。

    “是有个房间里进了蛇,也不知道打哪儿爬来的,好像就在你的房间附近呢,幸好你回家了,要是住在学里,看见都能吓死了。”

    听到学宿馆出现蛇,谢锦心里也是惊了一下,太学里都是些达官贵人的女,她原以为这里的管理好着呢,没想到还会有蛇跑到房间里,不过,她慢慢皱起眉头,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房间在哪?”

    不意她突然反问,吴晓昭一怔,随后笑道:“自是听那里守夜的仆妇的,她们倒没名姓,只是新来的,我就想到是你的房间了。”

    “这样啊,杨姐,多谢你告知了,我这几天都不在学里住。”

    “那就好,哎呀,夫来了。”吴晓昭又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面容灵巧讨喜,只是双眼盯着谢锦的后脑勺,在别人都看不到的地方,暗暗咬了牙齿。

    中午下课之后,谢锦照旧去找谢弈吃饭,饭后又带着人去城北好玩的地方溜达了一圈,直到快上课了才回来。

    今天下午有场文学课的考,是考查四书五经的功底,谢锦对这国学一门胸有成竹,并不需要临时抱佛脚,因此回来的便晚了些。

    只是等她走到自己的书案前才发现,原本放在案上的笔墨纸砚,包括下头的蒲团,全都不见了,只剩一张空荡荡的桌放在窗边。

    

 第一三八章 你懂个屁

    周围人都坐在自己的书案后,几个人声的聊着天,也有几个悄悄的抬起头来看谢锦。

    有目带同情的,也有冷眼旁观的,还有等着看好戏的。

    谢锦站在座位前盯着空空如也的书案看了一瞬,又抬头去看仿若无事的谢思环,心中哼笑一声。

    这是谁做的根本连想都不用想,她这才来太学的第二天,都没有时间去和别人结梁,除了谢思环,还有谁闲的没事过来找一个新生的麻烦。

    无非是谢思环看她不顺,赶着考的时候来找麻烦了。

    因为太学对于各种考试都是十分重视的,从考到旬考再到岁考,每一样考试都非常重要,代表了学生在夫心目中的分量,对以后的考评也有很大的影响。

    谢锦平静的看了看周围,不期然的对上几双等着看她反应的眼睛。原本心中还有些恼意,此时却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只觉得好笑。

    这种在她看来低劣至极的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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