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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庶女:与君相知-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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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要回去?”初云有些迟疑:“可是,不久后就是……”
“我今天必须得回去,此事事关重大,你快去。”
“是。”初云应下,一礼之后,从北门匆匆离开了。
谢思瑶站在原地没动,好一会儿,那张精致的脸蛋上才现出几分不可思议之色,喃喃道:“竟是在她那里……但愿我没有看错。”
谢锦出了北门到秉行书院找到谢弈,在孙掌柜那里坐了一会,才结伴回去。
今天谢弈的兴致也不是特别高,谢锦问了两句,见他没打算,也就没有再多追问。她今天一天也算是糟糕,没有多少心情。
回到永昌街,两人在门口开门的时候,对门的许大娘正站在外边,瞧见两人,鼻里哼了一声。
“我当是为的什么呢,原来是带了别的女来,年纪也不知羞耻,真是世风日下,在这里我可没法过下去了。”
谢锦身上还穿着太学常服,虽是简约,但也一眼能瞧出是女的款式。许大娘见着她的背影,便以为她是谢弈带来的了。
谢弈回过头来,看见许大娘,略显尴尬的笑了一下,他人内秀腼腆,虽知道许大娘是在冷嘲热讽,可也不出什么反驳的重话来。
谢锦则是没将这话放在心上,她暂时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是女的,至于许大娘会怎么想,并没有多少关系,若是因此就能让她打消把侄塞进来的想法,那就是大幸了。
推开门后,谢锦连头也没回就走进去,谢弈犹豫了一下,看看许大娘,还是跟着走了进去,关上了门。
“真是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租给他们房住,连间屋都不愿意让出来,到头来竟是带个不三不四的女来,也不知是什么野路出来的,这个年纪就知道私相授受……”
“娘。”许丽丽在她身后拽了把袖,打断了许大娘的牢骚:“娘您别再了,那女是太学的学生,是个女士。”
“什么?”许大娘一愣,转过头来瞧许丽丽:“什么太学?你看清楚了?”
许丽丽闷闷的道:“我曾经在城北的时候见过一次,太学的学生就有这么穿的。”
许大娘有些愣怔的看着对面那扇熟悉的大门,心里一时不是滋味起来,想几句酸话,可想想那女的身份,终究是没开的了口,哼了一声,便转身进了屋门。
许丽丽在门口又多看了两眼,才跟着她娘回去。
夜幕降下。
城西玉门街。
一辆高盖马车缓缓驶来,在偏南一处宅前停了下来。
车内先下来一个人,走上前敲了两下门,片刻之后,便有两个下人到马车下掀开了车帘。
一名身材窈窕的女手执团扇走下来,半张脸孔挡在扇后,看不清楚,但光洁额头下的一双星眸却是醉人心神。
两个下人在前面引着,女不急不缓的踏上台阶,头顶上一块漆红长匾,上书两个大字:谢府。
走进谢府后,才穿过两条香廊,到了灯火通明之处,未进那正中间的厅时,里面就先传出了一道劲朗的声音:
“哈哈,是我瑶儿回来了吧。”
第一八七章 无论如何
“祖父。”
一声轻唤,女拿掉了脸上的团扇,露出一张精致的脸孔,星眸涟潋,正是谢家二姐谢思瑶。
“瑶儿今天怎么回来了,前几天不是还听你岁考前都不会家了?”
这厅中坐着的除了谢家老太爷谢安海,还有一个便是谢思瑶的父亲,谢家大老爷谢成和。
谢思瑶朝旁边那位年约近四十的男一礼,随后巧笑道:“瑶儿今天不知为何,有些想家了,所以就跑回来了。”
正中间坐着的白发老者捋着胡,一听谢思瑶这么,哈哈就笑了起来:“瑶儿想家就回来,祖父巴不得你天天回家来。”
谢思瑶脸上带着端庄却又灵巧的笑容,对谢安海道:“祖父,其实瑶儿今天回来,是还有个问题不懂,想要来问您。”
“原来不是想祖父了,我就你这个丫头,除了好学好问还有什么能让你巴巴的跑回来。”谢安海满脸慈祥的笑意,道:“今天祖父有的是时间,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谢思瑶目光往谢成和那里一转,又道:“祖父,瑶儿是有点私密的事情,不如让爹爹先回去。”
谢安海还没有话,谢成和就已经先笑起来:“好啊,这还没出嫁呢,就开始赶你爹了,你祖父有哪里比我好了?”
闻言,谢安海将手在桌上一拍,佯怒道:“你这混账,老大不了,什么话都还的出来,滚滚滚,瑶儿要跟我话,你赶紧走。”
谢成和被老爹一通骂,无奈的起身出去了,谢思瑶让身边跟着的初云也出去,眨眼间,厅里就只剩下了祖孙两人。
“瑶儿,你想问什么事?”
谢安海面容慈祥的问道,他对这个孙女身上寄予的厚望,已经超过了所有的孙,而谢思瑶也很争气,从就不负所望,从未让他失望过。
“祖父,您还记得,四年前您曾给思瑶讲过一件事吗?”谢思瑶问道。
谢安海仔细想了想,许是四年的时间有点久远了,他一时没明白谢思瑶指的是哪件事,微皱了下眉头,又问道:“瑶儿的是哪件?”
“是四年前,长庆之变——”
话音还未落,谢安海脸色便是一变,目光看向谢思瑶,如电如炬,声音严肃冷凝道:“瑶儿,你怎么会提这件事,祖父不是与你过了吗,四年前的事牵扯甚广,不能再提。”
谢思瑶面色没变,依旧声音清悦的道:“祖父,我今天在一个人的身上,好像看到了蝴蝶玉。”
“蝴蝶玉又跟四年……什么?”谢安海神情剧变,他今晚上已经两度失态,竟显得比年纪的谢思瑶还沉不住气,但是没有人知道他此时内心里的震惊:“蝴蝶玉,你的是蝴蝶玉?”
闻言,谢思瑶脸上出现了些许的不确定,但很快的,她便点下了头:“是,起初思瑶也不确定,可是想了一下午,那确实是蝴蝶玉无疑。”
听完谢思瑶的话,谢安海脸色已经是难辨好坏,神情复杂之极,他站起身在厅里来回兜圈,口中道:
“蝴蝶玉?蝴蝶玉!没想到消失了四年的东西,如今竟又重新出现了。”
到这里,他转过身来,问谢思瑶道:“在哪?你是在哪看到的?”
“是在太学。”谢思瑶记忆极好,她四年前在谢安海这里听到的事,便一直记到了如今,虽然知道蝴蝶玉似乎是个很重要的东西,但也没想到会让一向沉稳镇定的祖父失态至此。
“今天下午,我有事去了北门,回来的时候,在路上恰巧遇到了一位姐,亲眼见她从脖里拿出了一枚玉片,状如蝴蝶,泛着莹绿……”谢思瑶将她看到的东西的模样一一描述出来。
谢安海仔细的听着,没等她叙述完全,就已经喊了出来:“是蝴蝶玉,那就是蝴蝶玉无疑了。”
年过半百的老人,半生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什么场面没见过,眼下竟是激动的满面通红:“瑶儿,今天除了你还有谁见过?”
谢思瑶摇摇头:“没有了,只有孙女一人。”她见着东西之后就觉得蹊跷,所以立即就乘车回家来。
谢安海神色激动的在屋中又走了几圈,好半响才冷静下来,转过身来道:“瑶儿,你有福了,这实乃你之幸啊!”
看着谢思瑶平静不为所动的模样,谢安海稍稍冷静了一些,但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你是不知,这蝴蝶玉的用处……总之有了它,你日后的仕途难,稍加努力,就是成为下一个段傲筠也未可知啊,咱们谢家一门后继有力了!”
若是有其他人在这里,心中一定惊诧不已。
原来谢家一门这么重视谢思瑶,竟不是打算让她嫁个好人家,而是要她走仕途之路,成为下一个女相。
谢思瑶即使听了这样具有诱惑力的话也依旧没有出声,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谢安海。
被孙女一双星眸望着,谢安海心中的波动总算是平复了一些,他脸上因为这个天大的喜讯泛出压抑不住的笑意,看着这个优秀的孙女,道:“瑶儿,你还不懂,等你以后就知道了,现在快告诉祖父,那个女学生是谁?”
谢思瑶微垂星眸,谢安海见她这模样,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心中叹了口气,道:“瑶儿放心,你告诉祖父,祖父去与她交换,随便她要什么。”
谢思瑶抬起眼眸,微一迟疑,道:“是谢锦。”
“…这是谁?”
“祖父不知,起来,她也算是我们谢家的人,您还记得,四叔曾经在外面养过一位外室……”
听完谢思瑶并不算完全的回忆,谢安海竟是又一次陷入了沉思,方才脸上的疯狂已经渐渐消退了下去,厅里只能听到他嘴里的低声自语:“竟然是她。”
“祖父?”
谢安海回过神来,略显浑浊的目中透出几许挣扎,但很快就又被其他情绪压制了下去,对谢思瑶道:“瑶儿,既然她本来就是我谢家人,那这东西定然也是我谢家的。凭她自己根本不可能得到蝴蝶玉。你回去找人好好看着她,无论如何,一定要把蝴蝶玉拿回来,我们谢家的东西绝对不能外流。”
谢思瑶神色略显无奈:“可是祖父,四妹平日对她有些苛刻,她与我也并不亲近,眼下也不知道她住在哪里。”
“你四妹是有些顽皮,可那谢锦本来就是家里的庶女,对她怎样都是情有可原,她一个姑娘家独自跑出来本就为人不齿,现在有家不归,亲人不认,无非是忘恩负义之徒。这种人,蝴蝶玉在她身上也是平白浪费。”
谢安海看着谢思瑶,郑重的道:“我们谢家走到这一步有多不易,眼下除了你之外,你的几个兄弟都成不了大器,谢家的以后,都全靠你一个人了,不该心软的时候绝对不要有女人的优柔寡断。”
谢思瑶美目中情绪几多流转,最后点点头:“是,思瑶知道了。”
谢安海这才舒了口气,看着这个让他欣慰的孙女,慢慢道:“无论如何,你都要从她手里拿到蝴蝶玉,将来你就懂得了,祖父这都是为了你好。”
谢思瑶从受尽宠爱,整个谢家的人都宠着她让着她,除了几位当家的主外,是少有人知道她将来要走仕途的。
若最疼宠她的人,还是谢安海这位祖父。
谢思瑶从年幼通读诗书时起便知道自己与那些规规矩矩等着待嫁的姐不同,她走的是一条更为艰难充满荆棘的大道。
但她心志坚定,又聪颖无比,有段傲筠这样的目标在前,身后有谢安海的倾力相助,她这十几年,走的也算是顺遂,从未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
在太学里受人敬仰,在建安城名声大噪,在宫中受皇后娘娘的赏识,这些都是她自己努力换来的。能做到这种地步,她骨里就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骄傲和自信。
虽然觉得自己并不需要那什么蝴蝶玉就能取到想要的东西,可既然一向疼爱自己的祖父都这样了,她也并不会反驳。
谢安海思索了一番之后,对谢思瑶道:“你回来一趟也累了,天色不早,去吃些东西早早休息吧。”
“那谢锦的事?”
谢安海摆摆手:“她你不用担心,我回头写一封书信给你祖母,问问这丫头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她既独自到了京城,想必也是个忤逆的,你若能与她相交便也罢,若是不能,祖父自有办法。”
最后一句话,谢安海声音有些冷凝,谢思瑶看了祖父一眼,微点了点头,便道:“那瑶儿先告退了。”
“好孩,去吧。”
谢思瑶转身开了屋门,独自一人走了出去,初云在门口等着,跟在她身后离开了厅。
屋中,谢安海一个人静静的在椅上坐了一阵,许久之后,才看着窗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天意啊!天意如此,我谢家必会昌盛繁荣。”
第一八八章 岁考
射艺课上耗费的力气有些大,头一日还不觉得什么,第二日就觉得胳膊有些酸痛。
谢锦到井边打水的时候,完全提不上来水桶,还是谢弈过来帮的忙。
吃了早饭后两人出门,因着天色还早,外边没有什么人出来,谢锦穿着太学常服也不会被人发现不对劲。
不过走到永昌街路口的时候,谢锦就觉得这种情况并不能长久。
从永昌街到城北,两人单是在路上耗费的时间就有半个时辰,一天来回要走一个多时辰,现在倒还好些,再过段日,天气变热的时候,两人就不能在路上走了。
而等到七八月份一过,就快要到了太举录考的日,对于要参加举试的学来,时间都是争分夺秒的,浪费在路上实在有些可惜。
今天比往日都热了一些,走到太学的时候,谢锦后衣襟已经出了汗,夏季的常服虽然轻薄,但让在现代穿惯了短袖的谢锦还是觉得贴着难受。
好在她的桌案在窗边,开着窗户时不时会吹股风进来,课上倒也不算太难捱。
从北门到文学院的这段不算长的路,谢锦接到了不少意味不明的目光和嘲讽,经过昨天的事,她在太学也算个名人了。
走进辰戌教舍后,谢锦就发现前排的红木桌案上多了一个人。
谢思环抬起头来,看到谢锦,没有想象中的嫉恶如仇,倒是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谢锦一看,便知道她是听了昨天她被罚的事。
“谢锦,你今天这么早就来了,书没抄完吧?五遍《射艺》可不是那么好写的。”
谢锦禁不住翻了个白眼,淡定的走进去,“看来谢姐的十遍《礼记》是抄完了,还有功夫管别人。”
谢思环脸色一僵。
谢锦眼尾扫了她一眼,走到窗边坐下来。吴晓昭看了看她的背影,没什么,又低下头习字,倒是后两排还有人看着她窃窃私语。
早上是辛博士的课。
辛博士是建安著名的文学泰斗,除了画艺以外,其他六艺都是不错,他以前并不在辰戌教舍教国文课,不过这次却不知因为什么缘故,他就被调换过来了。
学生们都熟悉辛博士,因此换了个人教也不觉得别扭,老老实实的拿了笔墨出来。
在大相国寺相隔一条街的地方,一栋五层高的楼阁下,两个人不急不缓的走进去。在他们身后,隐秘在暗处的暗卫不动声色的跟上去。
“主,他们来了。”
楼阁内一处隐秘的雅间中,正中间坐着一名衣着华贵的男,一张瘦长脸,头带青玉冠,右手大拇指上圈着一碧玉扳指,食指正缓慢的摩挲着。
侍卫的话音才刚落,雅间的帘便被掀开,打前走进来一名穿着白衣的少年模样的人,他身后则跟着一个全身都笼罩在黑衣中的人,头脸也全都隐藏在兜帽下,外人无法见其尊容。
“哼。”坐在雅间中的男见着来人哼了一声,“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晏成瑜。”
最后一声道清了来人的身份,晏江笑吟吟的走进来,看着男,道:“好,还是比见平王爷一面要容易的。”
***
六月份的天气最不准,一场大雨过后,天气骤然就热了起来,让人毫无防备。
谢锦不堪每日在城东与城北之间穿梭,特地跑到城东一处坊市的车马行里租了辆长期的马车,车夫是京郊人士,两人商议好,车夫需要每日早上送姐弟俩去城北,傍晚再接回来,每月只需要付七两银就好。
因为早上坐马车,姐弟俩起的早了,通常都会在正屋里习两张字。
这若是以前,谢锦绝对不相信如今她会在学业上这么上进,不过既然答应了谢弈要与他一同参考,这日也没有剩多久了,建安城中卧虎藏龙,一次太举中才只有几个女官的名额,若她今年一失足没有中,那就要再等九年了。
照古代人的法,那时候她就是嫁不出的万年老剩女了。
早上两人在屋里习字,谢弈写的是正楷,动作比谢锦慢一些,第二张才刚收尾的时候,就听到外面车夫在敲门。
“弈你好了没?”
“这就好了。”
谢弈匆匆收了纸张,起身锁上了屋门,跑到大门口,马车正停在巷里,谢锦前脚才刚上了车,一只手搭着车帘,等着他上来。
谢弈将大门锁上,抬脚跨上去,外面马车向后一退,紧接着响起“哒哒”的马蹄声,车向外驶去。
“今天太学岁考,中午我就不出去了,你自己在书院里吃。”谢锦道,见谢弈点头后,又从腰间拿出一块巧的牌递给他:“若是想过来看,中午无事你就直接从北门过来,我的教舍你知道。”
谢弈伸手接过来,点点头:“好。”
太学管理算是森严的,非里面的学生不得入内,除非有太学学生亲自将人带进去,也因此学里有不少学生都会将自己的身份牌借给他人,用以进入太学,守门护卫见的惯了,遇到这种情况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今天是六月下旬的第一日,也是太学岁考的第一日,当先一门便是九艺之中的琴艺,这一门谢锦是弃考了的,她今天也没打算过来,只不过周蕊蕊要考这一门,就强拉她过去观看。
九艺的考试不比平常,乃是整个太学学生一同参考,层层往上,现场打分评定,最后决出前三名。九艺的考试,是考试还不如是比赛来的更贴切一些。
马车在秉行书院门口停下,谢弈下了车和她招呼过后便进入书院,谢锦也下了车,让车夫先走了,自己步行走到了太学。
因为是岁考,好坏直接关系到名声,因此无论是谁,都十分的重视。
谢锦才进太学,就听园里一阵乱七八糟的琴音嗡响,直吵的她脑门有点疼。
倒不是这些琴声不好听,而是弹琴的人太多,琴音折叠在一起,就跟天天在她家门口乱叫的那只黑八哥一样。
谢锦走出竹林,还没看清眼见景象,就见前方突然扑过来一个人影。
“阿锦,你可来了!”
第一八九章 和琴
周蕊蕊扑上来,一把抱住了谢锦的胳膊,状态亲昵。
只是谢锦却一脸嫌弃的将她扒拉下来,这天气本就热的要死,一只无尾熊再趴在身上,简直生不如死。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周蕊蕊才不在乎她的嫌弃,热乎乎的胳膊一直拽着谢锦的衣袖,道:“我还不是过来找你这个没良心的,这都这么晚了你才过来,让我好等。”
谢锦道:“我又不是不来了。”
周蕊蕊撇嘴:“这可不一定,我今天就是对牛弹琴,你个五音不全的,不定就真的不来了。”
“……”
被周蕊蕊一路拖着到了太学院,琴艺考试是在各学院先考,选出优秀的再在太学院比斗,决出前三名。
昨天文学院已经考过琴艺了,谢锦选择了弃考,就坐在自己的桌案上看着其他人弹琴,她分不清琴声的好坏,不过辰戌教舍里,包括谢思环在内的几个人都得了优秀,今天便有资格到太学院继续比琴,划分名次。
一大早上,最热闹的非太学院莫属了,穿着各色常服的学生都聚在了太学院君楼,周蕊蕊一早就在这里替她占了座,是在二楼,视野非常好,学生们在一楼比试,坐在这里看一览无余。
谢锦起先并没觉得这位置有什么特别,以为就是周蕊蕊给她先占的好位置罢了,谁知等君楼的来人越来越多,二楼的空位也越来越少时,她才发觉自己坐的有哪点不对。
“段大人。”
谢锦朝后面一礼,段傲筠停下来,向来严肃的脸上带了些淡淡的笑容,问道:“许久没见你了,在这里可还好。”
谢锦点头道:“谢大人惦念,一切都好。”
她这的也算是实话,除了整日被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时不时来个捉弄,恶作剧之外,她还安全的在太学里活着。
段傲筠点点头,又问了她几句寻常的话,便离开了,走到她左边不远的一处席位坐下来,谢锦凝神往那一看,才发现那里是今天的“评委席”,段傲筠一过去,几位评委先生便起身与她招呼起来。
谢锦再往四周一看,才发现这君楼的二楼少有学生在,几乎都是外头有名有号的人物,再不济也是文学馆的文人或者哪个王府里的门客,她穿着文学院的常服坐在这里,是比其他人都显眼一些。
谢锦瞧着又一位贵夫人模样的人在她身后坐下,不禁扶额,周蕊蕊这死丫头,到底是给她占了个什么样的座,这不活生生的一靶吗。
没过多久后,二楼坐的就差不多满了,她左边是一位来看自家孩比试的贵夫人,后面是几个文士,前面是几个瑞王府的门客,有在瑞王府见过谢锦一两面的,还跟她打了招呼,就是右边的位置还空着,暂时不知道这里坐的是谁。
辰时至中,辛博士和太学院的几位博士都已经到了,楼下学生也抽了签,知道自己比试的顺序,方才周蕊蕊还抽空上来给她晃了晃,是个七号,比较靠前面,但也还好。
几名侍人手里扛着一幅卷起来的丈长红轴上了楼,明眼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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