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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庶女:与君相知-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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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黑乎乎的一队人消失,谢锦抿了抿嘴角,十倍奉还,这才是刚开始!
等门前的人散了,谢锦感谢了周围邻居的安抚,才转身回到周段氏家里,丫鬟就跟在她身后。
谢锦回头看了看她那还在渗血的额头,又出了门,带着人到前头家里,把昨日晏江给的那瓶金疮药拿出来,给丫鬟抹上了。
丫鬟大概没让主动过手,抹药的过程中一直诚惶诚恐的想躲开,被谢锦喝斥了一顿才老实下来。
抹完药,丫鬟想伸手碰碰额头却没敢,呐呐的看着谢锦:“多谢姑娘。”
谢锦拍拍她的肩膀,将要放回去:“是我该谢谢你才对。“
丫鬟有些拘束:“这都是奴婢的职责。”
谢锦看了她两眼,又垂着头沉思了片刻,才道:“走,回去吧,你晚上好好歇一歇,明天还有仗要打。”
丫鬟点点头,两个人才又回去,到了后面的宅里,周段氏还在气的发抖,地上的碎瓷片没收拾,谢弈在一旁有些茫然。
方才谢锦两人都把他拦着没让他出来,谢弈现在是只知道家里来了个人,闹的不可开交,至今还不知道那人是谁。
丫鬟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就要到外面去拿扫帚来扫,被谢锦一手拦住,赶她回去歇着了,这丫鬟她留着明天还有用,今天不能让人再伤着。
等丫鬟退下去,周段氏才抬起头问道:“怎么样了,赶走了?”
谢锦点点头:“今天是强哥巡街,把人抓牢里去了。”
周段氏这才解了口气,可是随后又担心起来,脸色有点发白:“那以后怎么办,他毕竟是你……你把关在牢里能行吗?”
这古代最重的就是一个孝字,压下来能直接让一个人垮掉。不提谢成良原本的身份,就冲着父女这一层关系,谢锦把自己的爹关进大牢,这是大不敬,大不孝,要真捅出来,谢锦这辈就算完了,走到哪儿都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谢锦自然也知道这其中的干系,她走过去挨在周段氏跟前坐下:“周婶你别担心,我从那家里出来的时候把户帖也带出来了,来也巧,那家人是没有一个看得起我跟弈的,根本没把我们当一家人看,族谱上也没记我们两个的名字。”
周段氏一听,惊讶之下却也是放下了心,连连道:“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怪不得谢锦方才不认她爹,户帖在自己手上,家里也没有名字,这就是一个没物证,就算去衙门里打官司都不怕的。
谢弈一直在旁边看着两人,直到周段氏情绪稳定下来了,才问道:“阿姐,周婶,到底是谁来了啊?”
谢锦知道这事不能瞒他,就忍着心里的膈应劲儿,道:“是谢家四老爷。”她是不会喊爹的。
谢弈闻言顿时一惊:“是爹?”
谢锦点点头。
就见谢弈忙着问:“他来做什么?他不是在金陵吗?”
“谁知道他什么时候进京的。”谢锦嘴角带起一抹嘲讽:“是找了咱们很久,要带咱们回家。”
谢弈的脸白了一层,声音也弱了下来:“那,那阿姐你答应了没有?”
周段氏在一旁听着谢弈的声音就觉得心疼,这么乖巧的孩,连回家都害怕成这样,这得是受了多少苦,她一把将人搂近怀里,一手轻拍着:“你姐怎么可能答应,那糟蹋人的地方,就算你姐答应了,我也不会让你们回去。”
谢弈当时不在当场,是没听到谢成良的话,他一个当爹的,要把自己亲生女儿送去给三四十岁的人做妾,这是畜生都做不出来的事。
周段氏一直都知道周家还有她长姐都跟谢家不和,但她是的,平时接触不到这些政事,也不明白是为什么,现如今总算是看清楚了,那谢家就是龙潭虎穴,里面一群豺狼虎豹,两个孩能跑出来就是天大的幸运了,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这俩孩再回去。
而谢锦原本还担心谢弈会顾忌着父情谊,夹在中间让她不好下手,现在一看,谢弈对那个爹也是没有什么感情。来也是,一个连自己孩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的爹,怎么能让他的孩对他有感情。
这样就好了,她下起手来也不会束手束脚。
“弈,四老爷方才已经被巡街的抓走了,眼下应该就在牢里蹲着了,你放心,姐姐绝不会让咱们俩再回那家去的。”谢锦一只手握住谢弈的,眼神坚定的道:“谢家最近又开始打咱们俩的主意了,我猜你录考的事就是他们动的手脚,明日我会出去一趟,你别出来,也别去学里了,就在家里待着看书就是。”
谢弈听到谢成良眼下在牢里只惊了一下就没再管,而是担心道:“阿姐你要去哪里?”
谢锦笑笑,安抚道:“好地方,你不用担心,咱们会完全脱离谢家,再也不受他们欺负了。”
谢弈问道:“阿姐是要在京中入籍?”
谢锦眸色微闪:“也算是,反正不管以后谢家怎么来找,你都别承认自己是那家的人了。”
谢弈点点头,他好不容易逃出来,才过上好日,觉不愿意再回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安抚好弟弟,谢锦的心就算放下了一半,笑着又了一会话,就找个理由支开了他。周段氏以为她有话要,就询问着:“锦你还有什么事?”
谢锦抿着唇看着周段氏,眼眸中仿若有什么情绪正在酝酿,周段氏等了她片刻不见她开口,才有些担心的询问:“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难处不方便的,你给周婶。”
“周婶。”
谢锦唤了一声,突然毫无预兆的走到前头,撩开衣袍对着她跪下了。
周段氏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扶她:“怎么了,怎么这是?”
谢锦也是深思过了,此刻并不起来,只沉声道:“自相识以来,周婶一直把我和弈当成亲生的孩来看,我从未帮周婶做过什么,心里不是没有羞愧。这些日,谢家认出我来,屡屡找我麻烦,我自己是不怕的,但就怕弈因我而受累,他年纪还,学问又好,眼看着太举在即,我不愿意有任何不测连累到他。今日谢家又来人,单我一人怕是撑不住了,我想放手一搏奈何势单力薄,但求周婶帮我一把。”
这一番话发自肺腑,是谢锦心中真实所想,她这段时间确实是被谢家搞烦了,若真是她自己她并不害怕,可谢家又不是不知道谢弈的存在,就像是这次录考的问题,他们势大,只消动动手脚,就够她麻烦的了。
要是平时也就罢了,可现在马上就到太举考试的时间了,她知道谢弈对此有多重视,又付出了多少努力。十年磨一剑,只待那一刻间。她不想让谢弈这么多年的坚持在谢家的手脚下化为虚无,不想叫他的努力都付诸流水。
最近谢家频繁的露脸,谢锦能感觉到他们耐心不多了,到头来很可能逼她就范。他们一家都知道姐弟俩的身份,纵使谢锦在外面从未承认过,但身份始终是横亘在跟前的一个大问题,若不尽早拔除,很可能会成为一个毒瘤。
谢家家大业大,谢锦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势力根本无法撼动,但她却能让他们吃个苦头,近期不能动手动脚,只要过了太举,以后的事自然就好办多了。
而现今,她得要周段氏帮她个忙。
周段氏听了她的一番话,情感上来,想及这些时日的相处,也是真心的难受,扶着她拽起来:“还当是什么事,你直便是了,这是做什么,但凡我能帮你的,必不叫你委屈了去。”
谢锦心下安定,顺着她的手劲站起来,眼眸盯着她的眼睛,喉间滚动:“周婶,你愿意认我做个干女儿吗?”
第二七零章 打个措手不及
“您愿意认我做个干女儿吗?”
这句话出来,周段氏还以为自己是幻听了,使劲眨了眨眼睛,可却止不住眼中往外泛的泪花,“,锦,你方才什么?”
谢锦知道她是真心把自己当亲生孩看待的,可见她如此,还是没忍住鼻间的酸涩,她认真的重复了一遍,“您愿意认我做个干女儿吗?”
周段氏看着她,一双眼睛眨了好几下,眼眶里的水光也没消失,嘴角微微颤抖,似哭似笑,突然一把抱住她:“傻孩,还叫什么周婶呢,该叫娘了。”
谢锦被抱了满怀,感受着那温度,知道她是答应了,情至深处,眼眶也不由湿润了:“娘!”
“嗳。”周段氏紧紧搂着她,孩离她千里,骨肉分离,她的情感全倾注在了谢锦身上,每一分力道都似骨血的羁绊一般,没有血缘胜似血缘。
谢锦两手也搂住她,两个人就像多年不见一样,孩气的抱在一起,良久之后,才依依不舍的松开手。
周段氏本来就看谢锦喜欢,此番在灯下更是越看越喜欢,两人换了个身份,亲密更显,依偎了一会,周段氏想起了谢锦之前的话,伸出一只手抚了抚她的头发,道:“锦,如今你既已认我做干娘,我是什么都不会叫你和弈受苦的,你回头与弈一,叫他放宽了心考试,一切都有我。”
着就站起身要往外走:“没时间做饭,你带着弈到外头去吃一顿吧,我这就出去一趟。”
谢锦看她动作干脆的半点不像妇人,不由疑惑:“您要去哪儿?”
周段氏头一次在她面前露出一个强硬的冷笑:“那谢家仗势欺人,不过也就尔尔,这二十年才在建安扎根落户而已,论资历根基都不深,若他们识相尚好,若不识相,我直接断了他们的根。”
闻言,谢锦一惊,在她心中周段氏一直是一个温柔安顺的女,她婚姻不幸,与丈夫合离,与儿合离,明明有着高贵的身份,却自己一个人躲到金陵城里去生活,她从没有想到周段氏还有这般强横的一面,看来她是要强为自己出头。
“娘且等一等。”谢锦站起身拉住她,一字一句道:“您先别急,那谢家在京中已盘踞二十年,势力也不容觑,纵使根基不如,可也不能看,若您要来强硬的,恐怕会拼个两败俱伤,落下不好的名头,再连累到段大人实在是得不偿失。其实我早有计策,不求能斩草除根,只求现在的安宁,待到太举结束,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到时再从长计议,我必要将他们亏欠与我和弈的都讨回来。”
周段氏并不是一个特别冲动的人,方才也只是想起了谢成良的那副嘴脸,加之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所以才如此,眼下谢锦的这一席话,让她气不忿的心慢慢冷静下来,知道是自己没沉住气,看着谢锦一张冷静至极的脸问道:
“锦你是怎么打算的?”
“很简单,谢四老爷好女色,胸无点墨,至今还是个白身。”谢锦神情淡淡,只在嘴角露出一个冷笑:“御史一行名声最重要,我们这样……”
细细商讨了半个时辰,所有的细节全部敲定了,周段氏才从中回过神来,看着谢锦,神情有些古怪:“锦,你以前真是个不聪明的吗,我十五岁那会儿还只会绣花,什么都不懂。”
方才谢锦所的那一套行动中,其实并没有什么了不得的计策,却是把一个人的人心给发挥到了极致,细致入微,老练洞达,那种程度,又岂是这个年纪的孩所能拥有的。
谢锦微笑着:“娘你不用怀疑,我以前真是个草包。”
她能想出这些,不过是因为换了个壳罢了,这其中还有从晏江那里得到的启发,若非她接触晏江接触的多,从来不会想到能洞悉人心到极致的地步。最可怕的是人心,最好击破的也是人心。
周段氏知道谢家的日对两个孩来是一段不堪的过往,也没有再多问,笑笑出去:“我去买些吃的,明天就照你的做。”
天黑了,万物皆定,却不知明天注定是个不会安宁的日。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谢锦就收拾了好了自己,她之前吩咐过了谢弈今天不要出去,谢弈昨天便写好了信叫外头的车夫送给了林同知,叫他代请两天的假。
周段氏也穿戴好,这两人一看就是有事的模样,谢弈虽然不明白她们俩到底出去要干什么,但也知道与谢家脱不了干系,既然阿姐没让他跟着,定是有她的道理,因此就不多问,只是在一旁跟着帮忙。
黎明没过,从家里就悄悄的抬出去了一副担架,上头躺着个额覆白纱的丫头,头带殷红,唇色惨白,面无人色,这丫头虚弱的厉害,身无几两肉,抬着都不重。
担架到一户门口停下来,周段氏上前急急的敲了一串门,门后头很快传来了脚步声。
“谁啊?咦,周婶,这是怎么了,大早就过来。”
刘强才穿戴好衣物,腰上还没来得及带刀,今早是他接班,正准备出门去。
周段氏指了指身后的担架,悲戚道:“强,不是没办法了婶也不会来麻烦你,你还记得昨天那来我家里闹事的人吗,他把我这远家的侄女儿伤了,昨天看着就不大好,今一早要不行了。”
刘强听了一惊,跨出一步往担架上一看,果然见一个丫头躺在上面气若游丝。昨天那事他记得清楚,那白面皮的男人被扔到牢里的时候还在喊自己是谢御史家的四老爷,昨天他也感觉到了不对,但当时天都晚了,正赶着交班,就没在多管,只把人关起来了,也没有往外去通报。
“这去看大夫了没有?”他问道。
谢锦点头:“早看过了,但是不大好。”
周段氏道:“强,那人到底是谁你们查出来没有,他这是伤了我家的女孩啊,这一条命就要没了。”
刘强有些为难的道:“这,我昨天正要交班直接把他扔牢里去了,还没来得及审,但我看他一直在胡言乱语,不动邢的话怕是他不实话。”
谢锦走上前一步道:“强哥,不瞒你,不管审没审,我们都要去告他了,这是一条人命,不是事,他昨天来家里闹事的事我们本来打算认了的,可今天就不行了。”
大周朝承袭梁制,多数法律都没改,周段氏昨天都跟她清楚了,这里的人命是不分贵贱的,当然这只是一个含糊的法,实际上下人的命肯定比不上主。你在家里就是把丫鬟仗杀了都没人管,但前提是得做的隐蔽,要是搬上公堂,按照律法,杀人是要偿命的,甭管那是大家姐还是丫鬟,一律按法处置。
前朝大梁时就有这么个案例,一位驸马尚了一个好妒的公主,整日挨骂,也不能拥有三妻四妾,生活的很不如意,偶然一次迷上了家里的一个丫鬟,就把丫鬟成天带在身边,公主嫉妒易怒,就把那丫鬟杀了,驸马起初是忍让的,但那公主让他在厢房外跪了一夜,受尽指点,第二天驸马忍无可忍,就把公主告上了朝堂,因为主人公都是皇亲国戚,大理寺插手,直接按律法办事,皇上来了也没用,最后那公主就被处以极刑。
也是自此,建安内外都安宁了好一阵,少有敢打杀丫鬟的了,谢锦的目的不是为了要谢成良的命,她只是要谢家能安分一阵,少来惹事。
刘强听她这么,也没反对,这种案时常有,他并不陌生,一般百姓都是让他们巡街的解决了,但谢锦既然是太学的学生,不算平民,上公堂解决也很正常。
“既然这样,那我一会接班之后直接带你们过去。”刘强是为她们好,有巡街的人带着过去,首先就在理字上占了上风。
谁知谢锦却摇了摇头:“不用了,强哥,我打算直接去击鼓,这事耽误不得,若是一会妹撑不住了情况就有变,我们来是只会你一声。”
昨天的人是刘强抓的,若他不知情就硬掺和了这事,难免会破坏邻居间的友谊。
刘强一惊:“你要去击鼓,那可是要挨板的,我带你过去岂不是免了?”
谢锦摇摇头,伸手指了指腰间的腰牌:“不要紧,我是女士,不会挨板的。”她要打就打谢家个措手不及,这事也一点不能拖,总不能让他们都跑去上朝了,不然这戏还怎么唱下去。
刘强见她心意已决,也没反对,反正他就是个巡街的,只负责抓人,这案怎么样都跟他没关系。
“那行,你们就先去吧,我这就出门,接班之后我去牢里看看那个人。”
谢锦见他同意,直接点头和周段氏抬着人到了隔壁街的县衙府上。因为有担架的原因,虽然天还没大亮,但凡是出来的人都被她们吸去了视线。
第二七一章 公堂
时间尚早,县衙门才刚开,两个衙卫打着哈欠站在两边,双眼眯着,手中拄着的仗棍都没放好。
这里是天脚下,平时少有人敢惹事,严重的早就送到大理寺和刑部去了,轻一点的也送到了京兆尹那里,鸡毛蒜皮的事又有巡街人,所以这个县衙基本等同虚设,少有人过来。
今天早上却是惊奇,两个衙卫眼还没睁开,正准备眯着眼再睡会,就听耳边一年都没响过的鸣冤鼓“咚咚咚”的响起来。
“咚——”
“咚——咚——咚——”
两个衙卫吓了一跳,睁眼一看才见是两个人抬着个担架到门口来了,三个人俱是妇孺,年纪的那个正在卖力敲鼓。
“大胆!来者何人?”
两个衙卫提着仗棍过来,谢锦见人来了,放下手中的锤鼓,大声道:“我有冤情要诉,请求面见大人。”
“击鼓鸣冤要受二十棍,你擅自击鼓可想清楚了?”那两人走过来就要架住她。
谢锦将腰间的牌扯下来递过去:“我乃太学学生,请求面见大人!”
那两个衙卫接过牌看了,只见上面花纹繁复,指长的牌上面刻着太学的标志和谢锦的名字,模样是这建安城都认识的。对视一眼,没再拦人,让里头的人去通知还在睡觉的大人了。
因为一击鼓,必上堂,那县衙大人平常处理不了什么案件,整日就是做样,眼下这一有人击鼓,猝不及防,急急忙忙的穿衣服,到了堂上那乌纱帽还是歪的,旁边记薄凑近把事情前后了。
他心头也不好受,眼都睁不开,模模糊糊的看着堂下是站着两个人,躺着一个人,手中惊堂木一拍,先走过场:“堂下何人?”
谢锦朗声道:“在下太学女士谢锦,这是我干娘段氏,我有冤情要诉。”
许县衙一听是个女士,不是平民,头脑清醒了两分,古代阶级,士农工商,就算还只是个学生,那也是排在最前头的,他又一拍惊堂木:“有何冤情。”
谢锦道:“在下状告谢御史家谢四老爷罪大恶极,他上门伤人,污言秽语侮辱与我,强行认亲,还打伤我家妹,如今性命垂危!”着露出身后头的担架。周段氏将一张状纸递了上去。
许县衙本来脑还有一半是懵的,一听谢御史,身一颤,屁。股下的椅差点都没坐住,还是旁边的人扶住了他。
他一瞅堂下的人,暗暗哀呼这女士好好的不去找京兆尹,跑他这儿来干嘛,但想归想,他还是又一拍惊堂木:“被告何在。”
“被告在此。”刘强正好从牢里将人提了出来,五大三粗的人拎着谢成良的衣领就把人带进来了。
堂上的人都朝谢成良看过去,只见他一身靛蓝绸衣污的东一块西一块,头发蓬乱,插着几根稻草,身上一股怪味,嘴里堵了块巾,形容好不狼狈,但看上去却是没受刑的。
许县衙一看,这哪里像是谢御史家的四老爷,街头的四叫花还差不多。
“这是怎么回事?”
刘强低头恭敬的道:“启禀大人,这人昨天跑到永昌街西头民居闹事,伤了人,被我们给抓起来了。”
许县衙点点头,看向谢成良,一拍惊堂木:
“啪,你就是被告谢四老爷?”
谢成良嘴被堵着,一直呜呜的想话,就是发不出声来,此时见许县衙问话,刘强就伸手把那嘟嘴的巾扯下来。
“唔。”一得自由,谢成良便大口大口的喘了两口气,不先看堂上的父母官,先一步朝右恶狠狠的扑了上去:“我打死你个不孝的畜生!”
“大胆!”
“放肆!”
两边衙卫同时齐吼出声,谢成良还没靠近谢锦,人就被一把抓了下来,摁在了地上。
许县衙也被这样的情况给吓了一跳,谢锦趁机高声喊冤道:“大人,就是此人,昨天二话不就到我家里去闹事,几次三番想要打我,都被我这妹拦住,岂知他仍不知收敛,反而把我妹打成了这般模样,不单如此,他明明是个地痞无赖,却非要冒充谢家的四老爷行凶,也不知是什么仇什么怨,才要如此狠毒。”
“放屁,我是你老,何须冒充!”谢成良气的头上冒烟,忍不住大吼出声。
“啪!公堂之上,不得喧哗!”许县衙使劲拍了一下惊堂木,才冷冷对谢成良道:“你是谢家四老爷?”
谢成良仰着头道:“如假包换,快把我放了。”
谢锦低垂着头,要是有人能看到她的表情,就能发现她是在笑的。
谢成良果真是个草包,胸无点墨就算了,整日寻花问柳的,他这脑也不好使。谢锦就怕他不承认自己的身份,如今好了,这是个不点就着的炮仗。
谢成良若不承认他的身份,顶多就是在牢里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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