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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庶女:与君相知-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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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火红的宫装,边角俱绣着金色的精美花纹,袖上襟上是两指宽的金红绸带,腰间束着金色腰封,上面还缠着一圈似是骨质的异域装饰,额头上还带着一条金红的抹额,下坠一颗通红的宝石,一双眼睛也被这装扮印的发红,她整个人出现在这佛堂中,显得十分妖异诡谲。
不过谢锦之所以惊讶,不是因为这个女的装扮,而是她的身份。
姬妃,姬流火。
那个传闻中重病缠身又害的太身死的祸国妖姬。
第二九三章 许诺
在这个地方遇上她,谢锦还真有些好奇之感,她一个妃跑到大相国寺的佛堂里,难道也是来上香的,是来祈祷自己的病赶快好,还是来给太超度?
最重要的一点,姬流火这穿着打扮半点也不像是宫中妃的模样,谢锦一时不知是该对着她行礼,还是该装作不认识直接离开。
稍稍在心中犹豫了一瞬,她立即就决定先走,反正跟这位妃也没什么交集,还是不要多事的好了。
就在她决定转身的时候,一直贴着门帘站的姬流火突然向她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整个人妖娆的像一团火,“你就是陈顼新认的那个义妹谢锦吧,闻名果然是不如一见。”
她声音柔软像藤蔓一样,谢锦听的不禁头皮一麻,心下也是惊讶,不知道她是怎么认识自己的。
“你是?”
姬流火伸手撩了一下头发,谢锦这才注意到,她明明早已经嫁作人妇,但一直梳着未婚的发式,虽然不像少女那样尽显娇俏,但也不是妇人的发髻全盘。
“哦,我差点都忘了,我听过你,你却是不知道我的。”她露出一个极其妖娆的笑容:“我是流火,上次在周铮的马车上看见你,还以为他会与你提起我呢。”
谢锦听了这话,才明白原来上次她看见姬流火时,对方也看见了她。
“他没有多。”
姬流火点点头表示赞同:“的也不错,他一向都不大爱提我的事。”
谢锦在一旁傻笑着看她话,姬流火并不把自己当成太宠妃,她也乐意陪她装下去,纯粹就当自己不知道。
“现在时间尚早,不若我们到雁归楼去喝一杯?”姬流火提议道:“初三之前都有奇物拍卖,也颇是有趣。”
堂堂一个妃喊她去逛风月场所,谢锦觉得自己自从认识姬流火以来,这神经就越来越强韧了,因此对方的话虽然很惊世骇俗,但她依然能很平静的回绝:“这恐怕是不能奉陪了,我参考了今年的太举试,后天便是下一场考试了,实在对不住。”
闻言姬流火脸上恍然:“这样,那可真是太不巧了。”
谢锦含笑着看她:“我上完香了,那么,我就先走了。”
“嗯,去吧。”姬流火脸上露出一个妖娆的笑容,像一朵火红的曼陀罗花一样站在那里,越发妖异。
谢锦点头一礼后,便转身离开了佛堂,跨出门槛的那一刻,脸上客套的笑容化成了一抹沉思。
“刚才你在和谁话?”
佛堂中的门帘一动,又出来一个男。
姬流火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道:“是陈顼新认的那个义妹,我与她了两句,唔,倒是个有点意思的人。”
“难道是前段时间摆了谢家一道的那个?”
“嗯,是她。”
男点点头,意味深长的道:“那确实是个有意思的姑娘。”
***
谢锦离开佛堂之后没先回家,到附近文学馆去转了一圈。昨天考试过后,这里就聚了不少考生,时常会有一些有用的消息流传出来,她在里面坐了半天,倒也收获颇丰。
因着谢弈今天出去,她也没打算在家里吃饭,就在外边解决了。饭后又去了敬文书馆,本来是想看一看万先生在不在,不想又扑了个空,时到傍晚,她才打道回府。
今天遇见姬流火,让她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却又不上来为什么。姬流火身上可以是没有丝毫掩饰,她是明明白白的在告诉别人她不正常。
不像是一个妃,也不像是一个丧夫的女人,甚至都不像是一个人,她就如一朵燃着火焰的曼陀罗花一样,迷魅的让人觉得不安。
可是谢锦也隐约的感觉到她对自己并无恶意,左右也只是没有多少交集的陌生人,她以后尽量多注意一些就是了。
回到家后,谢弈人还没回来,倒是三个丫鬟已经给她准备好了吃食,谢锦白天在城北吃多了,肚不饿,就只喝了碗银耳莲粥,在房间里拿了本法纪书坐在外面看。
后天要考明法科,这是一个比较冷门的科目,考的人不多,在功名中占的分数比例也不高,不过谢锦一开始还是打算考了。
明法科主要考的是律法,和现代司法考试差不多,不比明经科和进士科重要,但谢锦自身觉得这是极为有用的东西。在封建王权的世界里,虽然律法的约束力没有现代那样大,但了解之后总不至于像升斗民那样什么都不懂。若她和谢弈日后真走仕途一行,明法科是必须要考的。
冬天白天短,傍晚时分天就已经黑了,谢弈此时才回来,可能是来的路上冻着了,一张脸通红,但不减兴奋,看来是白天玩的不错。
“今天去了哪儿?看这手冻的,好歹后天考试你连笔都提不起来。”谢锦一摸谢弈的手就像摸了块冰碴一样,连忙将他的手摁到火炉边上烤着。
“阿姐,我今天和同知去御马场了,看到了好多好多马。”谢弈脸上全是兴奋,泛着红潮:“我还骑了一匹,在马场上跑了好几圈,特别好玩。”
“真的吗?”谢锦问道。
“嗯,我骑的那匹是枣红的颜色,特别好看,也很温顺,一些简单点的话它都听的懂,特别乖,阿姐,等回头考完试我也带你去玩吧,你一定会喜欢的。”谢弈兴奋着道。
难得他有这么开心的时候,谢锦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宠溺的笑着道:“好,等我们考完试就一起去玩,阿姐那里还有一大笔银,如果你中了功名,我就给你买一匹回来,以后就可以到西边山路上骑着玩。”
“真的?”谢弈两只眼睛放出亮光:“阿姐,你真好!”
“哼,我是你姐能不好么。”谢锦将手边的一本书递给他,又指了指旁边放着的热粥:“喝碗粥暖暖,看会书就可以回去睡觉了,后天可要好好考。”
“嗯。”谢弈重重点了下头。
这一年的一个傍晚,两人对着傍晚外残留的一丝丝夕阳,许下的简单的诺言,美好而又分外的遥远。
第二九四章 玉的作用
两天后,明法科考试如期举行,两人一早就到了太史局,分开排队,这一场考试的女学生比上一场明字科更少,简直是少的可怜,偌大一个场地统共就只有十几个人,孤零零的在外边坐着。
明法科考试内容繁杂,十分繁琐,题目也极多,谢锦本来以为自己又要在外边干坐一天了,怕自己冻坏了,她出门前特意多塞了两件衣裳,不料入场前,督考突然改了地点,叫她们仅有的十几个女学生挪到屋里考。
太史局的屋里并没有烧火盆,不像在家里一样暖和,然而和在外面考试相比,能在屋里考简直是让人幸福的想哭。
发下试卷后,谢锦就开始静心答题。
明法科考试占得分数比重并不高,她对大周的律法了解也仅限于书上,对这科考试并不报多少希望,因此这张试卷上的题她有一半都不会做。
考试要一直考的下午申时,中午饭是吃不成了,因为考试的时间并不是一整天,所以期间也不叫停下吃干粮,要想不饿肚,就得快快答题,早早交卷。
谢锦对这科抱着聊胜于无的心态,因此会的就飞速填上,不会的也飞速蒙上,东拼西凑,胡编乱造,倒也很快就把试卷填了个满。
她抬头望去,场中并无人离开。明法一科招的算是司法人才,这些女想必是冲着宫中的一些职位去的,做题做的十分认真。谢锦坐在位置上稍稍等了一下,并不见人走,她就举了手,一旁又督考过来收了她的试卷,像上次一样做了编号,就有人带她离开太史局考场。
男考生还是在上次一样的位置,露天考试,密密麻麻的桌案,路过观天台的时候,谢锦探着头往那儿瞧,想找找看谢弈在哪儿,才看几眼,前头带着她的侍人就回头斥道:“别东张西望的,赶紧走。”
谢锦点点头,不敢再看,紧跟着他的脚后跟出了太史局。
外面还是一如既往的等着些人,她一眼就在人群中找到了老于,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
“谢姐考完啦,今天出来的倒是快,的瞧那边都还没出来一个人影呢。”老于笑呵呵的道。
谢锦仰脸也笑了一下,心道你哪知道原因,她是胡乱填完就出来的,又没认真多,能不快么。
“姐饿了吧,这都快晌午了,的方才去酒楼买了些吃的,都放在车上了,您快上去吃一点,少爷怕是再过上一阵都能出来。”老于笑着劝道。
“好。”谢锦点点头,掀开车帘爬上了车,刚进去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才见几上放着两碟点心,一个白瓷盅里盛的是红枣紫米薏仁粥,另有一个绿色荷叶包起来的荷叶鸡。
荤素相间,吃喝都有,在这种天寒地冻的天气里,谢锦难免有些感动,老于是个很细心也很体贴的人,对她和谢弈既保持着让人舒服的距离,也有无微不至的关心。
晏江当初派这个人在他们身边,怕也是料到了这种局面了吧。
谢锦吸了吸因为空气变暖而有些水的鼻,伸手拿了一只碗,先盛了一些粥喝了,感觉胃里暖和了不少,人立刻也舒坦了。
马车内燃着暖香,还放着两只暖手炉,因此一点也不觉冷,点心和荷叶鸡都是温热的,谢锦不是特别饿,喝了一碗粥又吃了几块点心后就差不多饱了,马车后头置了一个的书架,里头放了十几本书,谢锦抽了一本出来,耗着时间等谢弈考完。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外头的动静才开始大起来,谢锦放下书掀开车帘,看到已经有考生陆续出来了,她正在人群中找着谢弈的身影,就听老于喊道:“少爷,这边来。”
谢锦探出去头,顺着他招手的方向,正巧看见谢弈跑着过来,脸通红,嘴唇苍白中发青,一看就是冻的不轻。
谢锦心疼的不得了,赶紧拉了人上来,老于也驾着车从太史局离开。
“怎么冻成这样,没要开水喝吗?”谢锦摸着他的脸,触手冰凉,像冰块一样,他身上别处也没好多少,坐在马车里还微微的打着哆嗦。
谢弈笑着道:“阿姐我没事,今天题有点多,我怕时间不够,就没来的急要热水。”
“我知道今天题多,可那一盏茶的时间也得抽出来啊,一会回家去就先洗个热水澡,回去睡觉,省的病了过几天没法考,看看你这眼底,怎么还发青。”谢锦给他盛了粥,又将吃的推到他跟前,有些疑惑的问:“你昨天没睡好觉吗,怎么这么重的眼圈?”
谢弈端过碗先喝了几口,才手捧着道:“我也不知道,我明明睡了的,但这两天精神总也不好。”
谢锦凑近了些,有些担忧看了他几眼,回想起第一次考试前,他就紧张的没睡好觉,这两天不定也是这样的。
她又想想自己,别是紧张了,她夜里睡觉的时候连个梦都没做过,一夜好眠,第二天就是精神满满,神清气爽。
纵然有她心境的缘故,但两人相差的未免有些多,她皱眉想了一阵,也不明白是什么缘故,看着谢弈嘴角上沾了一些点心的残渣,她探手到怀里去摸帕,手一动却摸到了一个温热的东西。
谢锦神色一怔,将东西拿出来,那枚碧莹莹的蝴蝶玉正散发着浅浅的暖意,贴在心口处让人无比的熨帖,十分舒服。
她这才有些恍然,晏江当初给她这枚玉时曾有凝神静气,助眠定心之用,难道她没事是因为蝴蝶玉的缘故?
才这么想着,她就感觉到手心里淡淡的温暖顺着掌心脉络一点点的传进了经脉之间,暖意顺着胳膊直往身上传,她的精神也一直处在饱满全盛状态,并不觉得丝毫疲惫。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一直忽视了这枚玉的作用和价值,若它仅仅是有助眠清心之效,为何谢家会千方百计的想弄到手,为何她会时时刻刻神清气明。
这蝴蝶玉,怕是什么她不知道的天才地宝。
第二九五章 他又来了
握着玉想了片刻,她神色几度变幻,最终又归于平静,伸手将蝴蝶玉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谢弈疑惑。
“是我一直带的一样东西,你先带着吧。”谢锦道。
谢弈凑过来看了看,见是一枚精美的蝴蝶形玉片,碧中带莹,一看就是女孩的东西,摇摇头道:“我不要。”
“拿着,你挂在脖上别人又看不到。”谢锦放在他手里:“这是你江哥哥之前给我的,有点助眠的功效,你先带试试有没有用。”
谢弈一听更不愿意了:“我不要,阿姐你自己带着吧,我就是这两天没睡好,过几天可能就好了。”
“拿着。”
“我不要。”
这孩怎么这么拧巴,谢锦忍不住伸手敲了他两个脑崩儿:“又不是给你了,让你带就带,考完试你还要还给我,想要都不会给你。”
谢弈被她敲的脑门生疼,还要拒绝,但看她神色坚持,目露凶色,只好郁郁的接过来带在脖上了。
谢锦看他这模样嗤笑了一声:“不就是让你带个东西吗,怎么像把脑袋都砍下来似的。”
谢弈撇撇嘴没话,捧起手中的碗咕噜噜喝光了,才抹了抹嘴巴:“江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估摸着也得年底吧。”谢锦伸手将几上的荷叶鸡剥开,撕下一块来,慢慢的吃着:“现在时间过得快,等咱们考完试,就去置办年货。”
谢弈一听来了兴趣:“买年货?”
“是啊,这可是咱们在建安过的第一个年,不能囫囵的将就了,我还打算等你考了功名,咱们就换个地方住,最好能搬到城北去。”
“咱们还要搬家吗?”谢弈迟疑的道:“不住在这儿了?”
“瞧你傻样儿,还能一辈都住在永昌街上吗。”谢锦伸手刮了他的鼻一下,道:“那只是暂时住的地方,连房都是租的,不将来你还要娶妻安家之事,就是这两年,你若准备入仕,还是要到城北方便一些。咱们一起考太举,一起想着做官,将来还要一起赚大钱,住大宅,你可不要就想窝在那屋里,要真那样可就太没出息了,将来怎么传家?”
谢弈被她刮了一下,觉得鼻痒痒的,他忍不住半低了头:“我,我没想这么多。”
“那现在就可以想了,等年底房租的期限一到,咱们就搬出去。”谢锦道:“回头考完试我带你一起去城北挑宅,喜欢什么样的,咱们自己布置,再养些动物,把你的马也牵上,回头就可以到后山溜达着玩。”
“真的吗?”谢弈眼睛亮起来,自己亲手布置的家肯定要比买来的更让人有归属感。
“骗你作甚。”谢锦撕下一块鸡肉塞在他嘴里:“不过这前提是你得考了功名回来,若是不思进取就一切免谈。”
“唔。”谢弈被她塞了一嘴鸡肉,腮帮鼓鼓的,含含糊糊的应承:“我肯定能考中。”
顿了顿又道:“阿姐,你肯定也行的。“
谢锦看着他松鼠一样,不由笑道:“那是自然,也不看看你姐是谁。”
“嘿嘿。”
马车轻快,伴随着哒哒蹄声很快就到了家门口,两人从车里下来,就看见巧慧站在门外,走来走去,面带焦色,神情担忧。
她急急的转过身来,看到谢锦狠狠的松了口气,几步上前:“姑娘,您可回来了。”
“怎么了?”谢锦疑问。
周段氏家里统共就三个丫鬟一个厨,平时也不太与外往来,这两天也就她和谢弈在这儿住,不该有什么问题的啊。
巧慧神情焦急而担忧:“姑娘,是上次来过闹事的那个人,姓谢的,他又、他又来了,眼下正在厅里坐着呢。”
谢锦神色一顿:“谢成良?”
“对对,就是他,今儿中午就过来了,点名要找姑娘和少爷。”巧慧道:“奴婢怕他认出我来,就没出面,让青竹她们两个应付的,谁知赶也不走,硬是到家里来了,这都坐了有半天了。”
谢锦眉头微蹙,着实没想到谢成良上次吃了那么大个亏后还敢过来,一想起那天他的嘴脸,心里就膈应的很。
“他现在在哪,你带我过去,我看看他又要出什么幺蛾。”谢锦神色冷硬的道了一句,又回头对谢弈道:“弈,你先回房里一下,先别出来好吗?”
“阿姐,他怎么又来了?是不是有什么证据之类的东西?”谢弈有些担心,他自幼跟谢成良不亲,挨打挨骂,渴了饿了冻了,甚至是被打的半死的时候,这个名义上的爹都没有出现过,他对谢成良可以是一丁点的孺慕之亲都没有,因此听谢成良又过来了,他第一时间也是担心他姐会吃亏。
“你别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阿姐还会怕了他不成。”谢锦神色冷淡,眼中藏起了几许狠色:“左右我已经与他决裂,是过了明路的,也不怕他会使什么阴招。只是我担心他会拿你做文章,你就先避一避,可好?”
谢弈的身份不像是她这么好处理,认个干娘就可以重新过户,作为男,迁家落户都要走官家的程序,若是暴露了身份,就会被谢家拿住把柄。谢锦本来是打算等他太举过后再处理这事的,那时有了功名的考生可以直接选择在京城安家,只是眼下他却不好在谢成良面前露面。
这些谢弈也都懂,他也不愿意到谢成良跟前去,就乖巧的点了点头:“嗯,那阿姐,你自己要心一些。”
“放心吧。”谢锦拍拍他的肩头:“他要是敢耍阴招,我就叫他再尿着裤爬出去。”
一句话笑了两个人,巧慧本来是着急担心的,此刻听了也禁不住笑出声,想起那日谢成良丢脸的场面,半天的紧张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阿姐,你自己也注意一点,这种话怎么能的出口。”谢弈笑过之后,又想起了闺誉廉耻,才觉她一个女孩这般话极是不妥。
“行行行,我不了,我只动手。”谢锦推了推他:“快回去看书吧,过一个时辰就出来吃晚饭。”
谢弈点头回了房间。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半枯的树林间,谢锦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了下去,转过身对巧慧道:“走,去看看。”
第二九六章 想要来换
谢成良坐在厅里已经有一个多时辰了,旁边站着两个面生的丫鬟,整个面瘫,从他来到就一句话没过,问什么也都不搭不理,他起初还气的要命,后来就当这两个是聋哑人了,干脆坐在桌边上喝茶。
再来到这个地方,不可避免的就想起上次发生的事,要谢成良不恨谢锦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他恨不得将谢锦吊起来打个半死才能解气。
上次来他本是奉了谢老太爷的命令,想要把人领回家里去,未曾想这丫头六亲不认,弄出那么多幺蛾,胆大包天不,还害的他在牢里窝了一夜,又挨了二十多棍,回到家里只能躺在床上,还被大哥和谢老太爷好一番训斥,最后还严重到连累谢老太爷被降了职。
他在家里的地位本来就是最末,他自己也没什么理想,不过是当个富贵闲人,却因为上次的事,引起整个谢家上下的埋怨,没的让他搓火。
要按他,这样的不孝直接当没生过弃了便是,回头找人来教训一番,出了他那口恶气就算完了,何必费心的要将人接回家里来。
之前他不知道是为什么,还是近来听到消息,这死丫头在金陵祖宅的时候手脚不干净,拿了家里祖传的东西,怕被人发现,这才一口气逃到京城来了。
谢成良只觉得自己一张老脸都要被丢光了,想想家中每日冷眼瞧他的谢成和,一口气憋在心口不吐不快,这才赶上门来想要回那东西。
谢锦进了厅,就看见谢成良坐在那里一个人垂着头喝茶,穿着打扮还是顶精贵的,就知道他在家里没受什么折磨。
“谢四老爷怎么今天上门来了,难道是觉得上次的事对我不住,特意赶来赔礼道歉了?”
谢成良听到声音抬起头,入目还是谢锦那张欠扁的脸,听了她的话,只气的牙根痒痒,将手里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冷起脸道:“你还有规矩没有,区区辈这么张牙舞爪,到底是谁教的你。”
他不这话还好,一谢锦脸色当即也冷了下来,如结冰霜:“谢四老爷今天要是纯粹想喝我们家的茶,我这就让人包上两包送给你,若是还像上次一样,大理寺的牢房怕是还空了不少,你倒是可以过去坐一坐。”
“你!”谢成良一见她这样就恼火,恨不得两巴掌抽下去算了,可想起今天来的目的,还是强自忍了下去,皱着眉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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