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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在上-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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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婉宁莫名想起程昭的婚事,她打算悄悄的跟上前去看看。
第35章
选好的香料不多,伙计用络子把香料装起来,谢婉宁付过钱以后就转身往外走,她把香料放进斗篷里,然后罩上了连帽。
连帽很大,周围一圈儿是雪白的滚毛边儿,谢婉宁又低着头,几乎看不清她的脸。
两边的街道很是热闹,冯芸走的很快。
谢婉宁下意识就觉得冯芸是去找江令宜的……她想起程昭,这件事怎么看怎么奇怪,又遮了遮帽檐儿,跟着冯芸往前走。
又走了一会儿,冯芸就停下来了,然后驻足停了一会儿,像是在确定什么的样子,才走进去。
谢婉宁不敢紧跟着,在外面等了一会儿。
眼前是个茶楼,修的古朴大气,正门顶上是块黑漆描金的匾额,还挺有名气的,谢婉宁也听说过这茶楼,京城里很多人都来这里喝茶,她定了定神才往里走。
一楼是大堂,里面人来人往,很是热闹的样子,再往上才是单独的雅间儿。
谢婉宁一进来就看见了冯芸,她坐在一边儿的八仙桌旁,桌上没有茶,看样子是在等人,谢婉宁寻了个冯芸看不见的位子坐下。
看样子冯芸是在等刚刚同她说话的人,应该等会儿就会去雅间儿了,谢婉宁不敢总往冯芸那里看,又把帽檐拢的紧了些。
茶楼里的活计往谢婉宁这里走,这姑娘怎么穿的这样多,明明里面地龙烧的暖和着呢,还罩了个斗篷,就是帽子也围的严严实实的。
不过茶楼里总有各种各样奇怪的客人,伙计也没管那么多,凑上前笑:“姑娘,您想要什么茶。”
谢婉宁微微侧过头:“来一壶果茶吧,”毕竟要在这里待一会儿,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伙计就看见一小半白皙如玉的侧脸,微微愣了下然后点头,这姑娘,好像生的还挺好看的。
茶一会儿就端上来了,谢婉宁拿了茶杯倒了一碗茶,热气飘飘袅袅的。
上辈子谢婉宁没发现程昭的婚事有什么问题,她只觉得程昭的亲事太着急了些,短短两个月时间就筹办好了,后来她进了王府,更是不知道程昭的事了,只听得人说承恩伯世子夫妇两个恩爱的很。
好像,程昭一直没有孩子……谢婉宁仔细想了想,后来她们两个见面那次,程昭看着很瘦了,面色不大精神,当时不觉地什么,现在想来却很是奇怪。
她总觉得江令宜不像是表面看的那副样子,不管怎么说,这次她一定要弄清楚,不能叫程昭受了苦。
谢婉宁低着头,程昭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如果是上辈子的一切都是假的,她该是受了多少委屈……
茶楼的茶桌是八仙桌,黄花梨木的,谢婉宁不自觉就伸出手指摸了摸桌面。
忽然面前起了一阵风,一个人坐在了她的对面,谁突然坐在了她的对面,这样子是很没有规矩的。
谢婉宁闻见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她用余光瞥了下,面前是个穿着玄色大氅的男人,她微微往上看,那人的面色冷峻,眉宇间隐隐几分凌厉,很是俊朗,不是赵彻是谁……
赵彻怎么会在这里,谢婉宁几乎恍惚了起来,她一时间分不清现下到底在哪里。
赵彻微微舒了一口气,手骨上的疼痛越发明显,血腥味充斥鼻尖。
他刚刚随意找了个位子坐下来躲避,没注意到对面竟是个小女孩,他此刻才看清楚,这女孩穿了件大红色缠枝纹的斗篷,连帽遮的严严实实的,只看得清一圈儿雪白的滚毛边儿,一张脸什么都看不到。
谢婉宁不敢抬头,怎么会这样,上辈子她是在元宵节遇见赵彻的,怎么这次提前了这么多,好多事都发生了变化,她只能低着头,盼着赵彻一会儿就走,不叫他看见。
赵彻透过窗子往外看,一群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到处看,像是在找些什么,其中一个像是看到了他,然后指挥着后面的人往这边走,看样子是被发现了。
他直起身子要往楼上走,却忽然看到眼前的小姑娘,想来他们该也是看到了他与这姑娘坐在一起了吧,怕是会有危险,手骨上的痛感清晰,他皱了眉,然后拉起那小姑娘的手腕就往楼上走。
谢婉宁一时间没有防备,就这样被赵彻拉着手腕往上走了,他这是要做什么,分明没有看见她的脸啊。
赵彻的手很大,几乎能将她的手罩下,此刻握了谢婉宁的手腕,却觉得女孩子的手是这样的细嫩娇小,他微微晃了晃神。
二楼很大,到处都是雅间,赵彻随意选了一间,然后推开了槅扇,里面摆设精致,正中央是楠木的案桌,上面放了一整套的茶具,旁边还放着鎏银百花香炉掐丝珐琅的手炉。
忽然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看样子这雅间是有人订了的。
正好里面立着落地的沉香木雕的屏风,旁边还罩了月白色的帷幔,赵彻拉着谢婉宁就躲了进去。
屏风里面的空间狭小,将将容纳两个人,谢婉宁立在前面,正对着屏风,赵彻在她的身后,几乎要贴在她的后背上,他下意识就伸出没有受伤的手捂住谢婉宁的嘴。
此刻他才想起有哪里不对,若是别的小娘子遇上了这事,怕是早已经叫喊起来了,她怎么如此安静……
谢婉宁的心跳的很快,捂住她口上的手干燥温暖,她的唇几乎能感觉到他手掌心的纹路,鼻息间浓浓的血腥味,他是受伤了嘛,看样子是在躲着什么人,可他贵为王爷,谁会伤害他呢,她想不明白。
步子声越来越近,之后就是槅扇被推开的声音,应该是有人进来了。
赵彻的手捂得用力了些,生怕前面的小姑娘发出什么声音来,他低下头看了看正在流血的左手,这样子血腥味难免大了些,然后将左手放进大氅里。
雅间里就响起声音:“令宜,”端的是柔情似水。
接着就有一道男声:“芸娘,这些日子你受委屈了,只能来这里偷偷的相见。”
二人说完话后屋子里一下子就静了下来,谢婉宁听了心中大惊,这声音如此熟悉,分明就是江令宜和冯芸。
冯芸就低低的笑了:“你说的哪里的话,我这样的身份,能这般就是再好不过了,”说到末尾就带了哭腔。
江令宜听了很是心疼,这样善解人意的姑娘:“芸娘,等过了这阵子,我就将你迎进府来做贵妾,你放心,就是我以后娶了夫人,也会好好待你的,”说着就情不自禁的将冯芸揽在怀里,这样软的身子……
冯芸靠在他怀里,很是柔婉,她好不容易遇见这么个身份的男人,可得抓紧了,就低低的应了一声,贵妾?她好像还是更喜欢夫人这个称谓呢,不过不急,一步一步来。
屏风后面的谢婉宁听的仔细,原来他们俩个真的暗中勾搭在一起了,那么前世里江令宜全是作伪的了,这样的叫人恶心,程昭绝对不可能嫁给这样的男人,这其中必定有什么隐情。
赵彻自然就感觉到前面小姑娘的激动,她认识房里的这俩人嘛……
温香软玉在怀,江令宜几乎是忍不住了,他的身子燥热起来,他想起那晚眼前人如玉的身子,还有绯红的脸,小声地哭着说“不要”,他的气息粗了些。
到底是做过人妇的,谢婉宁哪里不明白这俩人之间的事,冯芸怎么敢,她倒是忘了她身后还有一个人。
赵彻的身子僵了一下,他听到前面小姑娘的呼吸声,感觉到她身子的娇软,他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正在此时,外面忽然有人推开槅扇,江令宜二人一惊:“你们是谁。”
外头的人在屋子细细地看了一遍,并没有要找的那人,然后换了笑脸:“对不住了,走了房间了,”然后关了门走了。
赵彻心里一松。
江令宜很是生气,这样的气氛全被破坏了,他对冯芸说:“这帮子没有眼的人,你可吓到了。”
冯芸从江令宜怀里起来,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没事。”
江令宜笑了笑:“时候也不早了,咱们出去吧,等下次有时间再来。”
说完话二人就开了雅间的槅扇出去了。
屋子又重归于安静,赵彻松开了手,他看着眼前大红色的连帽,他这才想起来,他好像一直没有看清她的模样。
谢婉宁喘了口气:“这位公子……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赵彻听见软糯的声音,他忽然想看看眼前人到底长了一副什么模样,他没有出声。
谢婉宁往屏风外面走,却没有料到她的斗篷竟然碰到了屏风支出的一角,遮的严实的连帽就这样掉了下来。
赵彻却鬼使神差地用伤了的手拉住她细小的手腕,把她拽了过来。
谢婉宁愣在原地,她一直紧紧掩着的脸就这样露了出来。
他的手一下子疼的紧,血又渗出了些,却没有发出声音来,他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眼前的人皮肤白皙细腻,因着连帽戴着久了些,难免就染了些绯色,嘴唇红润,眉眼玲珑,隐隐生出一股子媚色。
这张脸,为什么这么熟悉……
第36章
赵彻微微晃了神,为什么他觉得这张脸如此熟悉,他仔细想了想,他以前该是没有见过她的。
连帽落在了肩上,帽檐的滚毛微微拂在脸上,颇有些痒的感觉,谢婉宁却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竟然就这样把脸给露出来了。
屋子里很安静,外面的阳光从窗柩透进来,正打在沉香木雕屏风上面,赵彻还拉着谢婉宁的手,他用了力,血丝丝往下流。
谢婉宁才想起来赵彻竟然握紧了她的手腕,她低下头看了看赵彻的手,很宽大,几乎要罩住她整只手,她忽然很生气,他怎么能再碰她。
她用了力气想甩开赵彻的手,但赵彻的手如同铁钳,怎么都甩不掉。
赵彻看着眼前眉眼如画的小姑娘,此刻因着用力,脸颊都微微红了起来,不过她的力气还挺大的,他觉得受伤的那只手好像更疼了些,不过他却没有管,反而更用力将她拽到了身前。
谢婉宁一时没防备,几乎要撞在赵彻的怀里,距离这样的近,她能看清眼前人带着些笑意的眼睛,他到底在想什么,这辈子还是一样不肯放过她嘛,不会的,她再也不是前世那个无依无靠的孤女了,她现下是次辅的孙女,赵彻不敢再这样对她的。
赵彻闻见了如兰般的气息,她该是桃花眼吧,就是此刻瞪着他也生生显出一股子媚意,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你这么用力做什么,我流血了,”然后松开了手。
谢婉宁感觉手上的压力终于消失了,她低头看了看,白皙的手腕上满是红痕:“难道我不该用力吗,公子什么缘由都没有就这样把我掳到这里,难不成我还要谢谢公子,”她的声音讥诮。
“刚刚在大堂的时候我坐在了姑娘身旁,恐怕那些追我的人已经看到姑娘了,我怕他们会伤到姑娘,才将你带来此地的,”赵彻解释。
谢婉宁却笑了笑:“若是公子一开始就没有坐在我的茶桌上,那么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我也犯不着用公子救。”
赵彻哑口无言,看不出来,她竟是个伶牙俐齿的。
谢婉宁揉了揉手腕:“公子,那我可就先走了,”说完就转身往外走。
“等等……”赵彻的声音细弱,说完话就倒了下去。
谢婉宁就听见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她硬了心肠,反正他对她那么坏,她为什么要帮他呢。
槅扇漆成了昏黄色,谢婉宁的手摸在上面,最后还是没有把门推开。
她转过身回去,蹲在赵彻前面,她这才发现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左手上面满是鲜血,伤的很重的样子:“你现在还能撑住吗。”
赵彻无力地笑了笑,她还是回来了,然后点了点头。
谢婉宁把他扶到中间的案桌上,她想了想又把连帽给戴上了。
赵彻看着雪白滚毛边儿下精致的眉眼:“怕被别人看见,”带了些疑问。
谢婉宁没有回答,若是被被人瞧见了,她的清誉可就保不住了。
正在此时,槅扇又被推开了,进来的伙计明显一愣,他搔了搔头:“您二位是……”他分明记得方才是另两个人啊。
赵彻笑道:“我们是刚刚进来的,”然后拿出了一锭银子,“这位小哥可否帮忙办件事。”
那伙计看了看银子,然后咽了口唾沫,他管这些个做什么,钱财才是最重要的。
伙计办事麻利,很快就将赵彻要的东西带上来了。
谢婉宁接过金疮药,就听见耳旁的声音:“不能买太多,否则那小哥该生疑了。”
眼前的人正低着头,眼睫纤长,赵彻好奇:“你会包扎伤口?”
谢婉宁没有出声,她自然是会的,那时鞑靼进攻,赵彻曾经领兵,身上总是有大大小小的伤口,她就是那时学会的。
她小心地将他的衣袖拿开,离的近了才发现这衣袖上竟然全是血,因着是玄色的,颜色只略略深了些,叫人看不出受伤多严重。
赵彻的伤正伤在虎口上,撕裂的厉害,很大的一条口子,上面满是鲜血。
谢婉宁却愣了下,原来他左手上的伤口竟然是这时候留下的。
她想起上辈子的事,好像很久了,那时赵彻惹了她生气,她决意不想搭理赵彻,好几天没有见他。
赵彻却寻了个小奶狗过来,用了竹篮装好,上面铺了软垫,那小奶狗毛色雪白,可爱的紧,歪着头冲谢婉宁“呜呜”地叫。
她的心顿时就化成了一团,把小奶狗给抱在了怀里。
一贯冷峻的赵彻竟然笑了:“你若是抱了小狗就算是原谅我了。”
她一听这话马上就把狗还给了赵彻,气的扭过头去。
小奶狗“嗷嗷”地叫,赵彻“嘶”了一声:“我被它咬了,”像模像样的。
她自然回过头去看,赵彻的左手虎口果然有个疤痕,从上到下,看着就知道受了很重的伤,她生气的说:“你骗我。”
赵彻笑:“我可不算是骗你,这儿确实有个伤口。”
谢婉宁想到这里有些失神,原来她和赵彻也有过快乐的时光。
谢婉宁抬眼看赵彻,他的五官俊朗,很是冷峻,是了,也就只那一会儿罢了,他从来都是霸道的,不顾及别人想法,谢婉宁此刻很想知道,她死后那只小奶狗怎么办了。
她收拾了心绪,然后用纱布细细地擦拭了伤口上的血痕:“这里没有酒,你且忍着吧,”说完就开始认真地擦拭起来,她忙了好一会儿才包扎好。
赵彻对眼前的小姑娘越发好奇了,不仅生的貌美,还会包扎伤口,她是哪家的姑娘。
谢婉宁最后打了个结,不管怎么说,赵彻也算是对她好过,现下她算是还清他了,以后再也不欠他的了,她只希望从此以后她们两个人再也不要见面,这是最好的了。
打着结的手指纤细白嫩,赵彻问:“你是哪家的姑娘。”
谢婉宁收回手拢了拢帽檐:“公子,我是哪家的姑娘与你有什么关系,我这就先走了,”说完就走了,这次她没有再回头。
赵彻看着前面纤细娇小的身影渐渐消失,他垂了眼。
谢婉宁回到书画铺子的时候程昭还在津津有味地看话本子,就连谢婉宁上来了也没发现。
谢婉宁哭笑不得,程昭实在是叫家里养的太好了,一点儿也不知道外面的险恶。
直到谢婉宁走近,程昭才发现,她抬起头:“你要买的东西都买好了嘛,婉宁,”脸上含笑。
谢婉宁点点头,这次,她不会叫程昭再受委屈了。
谢婉宁在家养了好些日子,再回女学的时候难免就积了些事情,因此她一得了闲儿就抱着书卷往陆起淮的屋子里去。
前两天刚刚下了一场雪,并不大,但地上还是积了薄薄的一层,就是门框沿儿上也落了些,谢婉宁驻足,她想陆起淮现在一定在读书。
然后她轻轻推开了门:“先生。”
陆起淮怔了一下,然后放下书,低声说:“过来吧。”
谢婉宁低头笑了下,果然猜对了,她坐在往常坐的圆凳上。
陆起淮的手正放在书页上,指节分明:“现下身子可好全了吧。”
谢婉宁自然就想起了那事,她有些不好意思:“先生,我现在已经好全了,”她低了头,这样的气氛实在尴尬,她找了闲话:“先生,你这白玉赏瓶还空空的呢,不如我去给您摘几枝梅花来。”
陆起淮点点头。
谢婉宁起身:“那学生就先去了,”说着就往外走。
陆起淮却突然开口:“等等。”
谢婉宁楞了一下,等等……是要做什么,她看见陆起淮把书合上,然后听见他的声音“我同你一起去。”
女学特意辟了一个园子种梅花,到了时节就盛放起来,谢婉宁和陆起淮到了就看见满园的梅花,宫粉色,红色,白色等等许多花色,很是漂亮。
谢婉宁觉得白玉赏瓶最好用颜色艳丽些的花,水红色的梅花再合适不过了,因此她和陆起淮就往前头水红色的梅花处走。
直到立在梅花树下,谢婉宁还有点儿不敢相信,陆起淮竟然同她一起来摘花了。
外头的风有些大,一阵风吹过,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陆起淮看了看她通红的耳朵,然后伸出手帮她把帽子罩上,他的个子高大,微微低头就能看见她的眼睛,此刻雾蒙蒙的,像是含了水一样,他的嗓音低哑:“别着凉了。”
谢婉宁一时没有防备,她微微抬眼就看见陆起淮弧线微突的喉结,看着竟有些动人,她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多谢先生,我看这支梅花瞧着很不错,不如我们就选了它吧。”
谢婉宁刚要摘的时候,就听见外头传来些欢声笑语,她停下了动作。
这梅园漂亮的很,平时自然常有人来观赏,只不过她和陆起淮站的位子刚刚好,被前面的梅树给挡住了。
谢婉宁刚要出声招呼,外面的女声就传来了:“你还记得上次赏花宴上你给我讲的八卦嘛,”说着是“吱嘎,吱嘎”的声音,该是在雪地上走路。
这声音熟悉的很,不是庄书双嘛……
郭丛筠就答道:“唔,是陆夫子那个嘛。”
谢婉宁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这话可不能叫陆起淮听见呀,她们两个未出阁的小娘子怎么这么喜欢八卦。
陆起淮自然也听见了,他有些好奇,什么有关于他的消息。
谢婉宁咬了唇,这可怎么办,她左想右想也没想出个法子来,眼看着郭丛筠二人就要说出来了,她忽然就伸出手拽了陆起淮的衣袖。
陆起淮自然就被拽的俯身,她的脸几乎就在眼前,他甚至能看到她细嫩脸颊上的绒毛,她这是要做什么。
谢婉宁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她脑子一热就伸出手捂住了陆起淮的耳朵,正在此时,庄书双的声音响起:“就是你说陆夫子身子那方面有隐疾啊。”
谢婉宁的手还放在陆起淮的耳朵上,她看着眼前俊秀的脸,小声说:“先生……”她刚刚都做了些什么,捂住耳朵陆起淮也能听见呀。
陆起淮看她拧着的眉就看出来她也是知道这所谓八卦的,他看着眼前像花瓣一样红润柔软的嘴唇,他那方面有隐疾,嗯?
第37章
谢婉宁一着急的时候就喜欢咬唇,此刻她咬了唇,可怜巴巴地看着陆起淮,双手还捂着陆起淮的耳朵。
陆起淮没出声,她的手也太小了些,他能感觉到耳上细腻温润的触感。
外面“吱嘎、吱嘎”的扑簌声,郭丛筠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我看这事儿啊,八成是真的。”
庄书双还是有些不相信:“你看陆夫子,人生的那么俊秀好看,身才又高大,怎么会那方面不行呢。”
她叹了口气:“你也知道的,咱们女学里的小娘子都喜欢陆夫子喜欢的紧,就是他往常太清冷了些,不大爱说话,上次你赏花宴同我说完这事儿后,我想了又想,还是不信。”
郭丛筠停下了步子:“谁说不是呢,陆夫子这样一个人物,小娘子们打破头都想嫁给他做妻子,我也不想相信,可是,这事儿还真的是真的,”语气很是笃定,她又接着说:“这事儿还是我听我哥说的呢。”
郭丛筠理了理思路:“陆夫子在来咱们女学教书以前,和我哥正好在同一处领事,听我哥说,就是他们去吃酒的时候,陆夫子也从来不叫女色近身,他家里更是连个侍妾都没有,他如今也二十三岁了,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可怎么忍得住。”
“兴许是陆夫子他为人端正呢,”庄书双回答。
郭丛筠跺了跺脚:“你还是不信,那我只能跟你说了,”说着她看了看四周,贴在庄书双的耳朵边说了些什么。
谢婉宁自然也听到先前郭丛筠的话,只不过此刻却没了动静,郭丛筠到底跟庄书双说什么呢。
陆起淮看见她的神情自然就知道她在好奇,他有些无奈,她这是信了嘛,她都在想些什么呢。
庄书双听完郭丛筠的话后瞪大了眼睛,然后“啊”了一声,她不想相信,此刻也不得不相信了,没想到陆夫子……明明看着很高大的,怎么能呢,这可要伤了一地女孩子的心了。
庄书双震惊过后叹了口气:“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不过你可不要随便往外讲,若是别人听见了还不知道怎么看陆夫子呢。”
郭丛筠点点头:“那是自然了,也就是你和我关系好,我才同你说的,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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