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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在上-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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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陆雅怡想到这里就笑了一下,满脸都是红晕,她不敢抬头直眼去看赵彻,可是那又怎么样呢,现在还不是她嫁给了赵彻。
  赵彻撩了帷帐,淡淡开口:“安置吧。”
  陆雅怡的手指忍不住绕在了一起,从今天开始,她就是赵彻的妻子了,她是晋王妃了,她多年来心心念念的事终于有了回应。
  ……
  陆起淮又是到了晚间才回来,谢婉宁睡眼惺忪的:“怎么才回来,”然后从床榻上撑起身子。
  陆起淮很快地掀开被子,然后揽了谢婉宁的腰肢:“吵醒你了。”
  谢婉宁原本还迷迷糊糊地,此刻也醒的差不多了,她抱紧了陆起淮的腰:“你都忙了这好些日子了,什么时候能忙完啊,”她的声音有些闷。
  陆起淮想了下,他的确是很过分,只除了她最出嫁过来的那几天他有些空闲时间,其余竟再也没有了:“再等些日子,要年末了,忙着考核,等我一空闲了就好好陪你,”他很是愧疚。
  谢婉宁觉得他的胸膛实在是很温暖,在冬日里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她喜欢的紧:“主要是娘,她这些日子很是担心你,你还是要多注意身体的。”
  陆起淮自然满口应了:“等年后就好了。”
  谢婉宁却有些睡不着了,她窸窸窣窣的闹出好些小动静。
  “怎么还不睡,睡不着了吗,”陆起淮问。
  谢婉宁嘟了嘴:“兴许是方才睡得有些多了,现下就有些困难了,”她就安静了起来,可别闹得他也睡不着了。
  陆起淮就问起了白天的事:“你去看闹洞房了吗,想来你是爱凑这个热闹的,”他像似不经意的问道。
  “新房里的人太多了,陈姐姐好歹是挤进去了,我不想同一大帮子人挤,就在外面吃酒席了,正好还没人跟我抢,我吃的倒开心,”谢婉宁又控制不住的蹭了蹭他的脖颈。
  陆起淮就觉得他的脖颈处有些痒,她像只小兔子一样可爱,她方才说话的语气很是正常,他略略放下了心:“你同晋王……可认识?”
  谢婉宁原本还在蹭来蹭去的脑袋就停住了,她想了想回道:“去岁冰嬉节,你还记得吗,我被选入了打冰球,那时候三公主邀了我们去畅音园练习,晋王曾去过一次……指导我们打冰球。”
  陆起淮自然是记得的,因此就点了点头。
  谢婉宁此刻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了她去向赵彻求情的事,依照陆起淮一贯的行事手段,他是一定知道了的。
  谢婉宁抬起头,离开了他的脖颈:“那时候祖父和父亲身陷囹圄,我怕陆首辅在牢里面为难他们,所以去晋王府求情了。”
  这晚的月色很淡,谢婉宁几乎看不清陆起淮的表情,她又道:“那时你远在大同,我只认识他一个权势高些的……”
  谢婉宁这话还没说完,陆起淮就紧紧地揽住了她的腰:“我知道了,你还记得你以前给我绣的那个书袋吗。”
  谢婉宁一愣,然后才想起来许久以前她给他做的那个布袋子:“自然记得,那时候我还不大会刺绣,特意每晚去大姐姐那里学的呢。”
  谢婉宁就想起了那时候的情景,冰天雪地的,没想到竟过了这么久了,她如今都嫁给陆起淮了,谢婉宁就笑了起来:“我特意选了你喜欢的颜色呢,”她当时可是认真的紧。
  陆起淮却很是纳闷:“谁告诉你我喜欢樱色了,”他的眉毛不自觉就皱起来,他当时收到那书袋……
  谢婉宁也有些蒙了:“你不喜欢吗?我当时还寻思着你怎么喜欢这个姑娘家喜欢的颜色。”
  陆起淮无奈失笑,他想明白了:“我不是喜欢樱色,我是喜欢你穿樱色,”他的声音难得带了少年的感觉。
  幸好天暗,谢婉宁的脸又红了,她觉得陆起淮最近是越发会说话了。
  ……
  京城里安国公府的主母安夫人开了个赏花宴,入冬了,又是梅花盛开的季节,她家是京城里除女学外头一份的梅园,里面各色梅花盛开。
  谢婉宁自然是又和陈太太一起搭了伴去往安国公府,两个人的感情也是越发好了起来。
  到了安国公府自然是好一顿寒暄,满屋子都是脂粉的香气,谢婉宁游刃有余了,这种圈子间的交际往来她也经了好几场了,算是很熟悉了。
  安夫人四十余岁,却还保养得当,眼角处的细纹几乎都看不见,她和谢婉宁多说了好些话,然后还打量个不停,倒把谢婉宁给弄得不明不白。
  好在过了一会儿就各自落座了,陈太太早先就跟好些夫人聊过了:“听说今日有贵客来。”
  谢婉宁就笑道:“安夫人还不算身份尊贵?”这场间的夫人大部分都是诰命夫人,身份也不低。
  陈太太就笑道:“我听说啊,晋王妃和三公主也要来赏梅花。”
  谢婉宁刚想回答,外面就传来喧闹声了,从这里远远地看过去依稀能瞧见陆雅怡和三公主的身影。
  陈太太就“哟”了一声:“你瞧瞧晋王妃,眉眼都带着笑,通身富贵的不行,若是我,我也愿意,这可是晋王。”
  谢婉宁很无奈,她可不想遇见陆雅怡,每次见着她就没好事,说不准又因着什么事要针对她,她可是怕了,再不想同那两人有交集。
  因此等会儿子出去赏梅花的时候,谢婉宁是尽力远离了被人群包围的晋王妃,她们一群人说的热闹的很,谢婉宁就捡了偏一些的梅花赏玩。
  她就有些看呆了,怨不得安国公府上的梅花盛名已久,当真是不错,瓣瓣精致窈红,谢婉宁都想折两枝回去插在白玉赏瓶里了。
  身边忽然就有一个人影,谢婉宁侧过头就看见一身大红色织锦斗篷的三公主,她今日涂了细细的脂粉,眉眼艳丽,当真是华丽好看的紧。
  谢婉宁有些意外:“三公主,”然后躬身行礼。
  三公主也不拘她的礼:“起来吧,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哪里还用的着行礼。”
  谢婉宁理了理衣襟,就听见三公主道:“那时候还说着咱们姐妹几个要再聚一次,没成想就这样错过了。”
  谢婉宁想了想道:“总是大家时间闲不到一处,以后还是有机会的。”
  三公主却忽然笑了下,唇角微挑,冶艳的很:“可不是呢,现如今你都嫁与陆起淮为妻了,也不比从前了。”
  谢婉宁不笨,相反,有些时候她的脑筋转的很快,她几乎一瞬间就想到了三公主生辰那晚,她在桐花树下遇见了陆起淮,可是,陆起淮去也是为了三公主的生辰啊……
  “嫁与陆起淮为妻,”谢婉宁的手就握紧了,三公主说的是陆起淮,不是陆大人,这足以说明许多事情。
  谢婉宁也笑了下:“三公主说的也是,我是起淮的妻子了,总是忙的很,确实不必从前了,”话说出口,谢婉宁也震惊了,她竟脱口而出那些话,看着像极了吃醋捏尖儿……
  三公主也愣了一下,她很是震惊,一贯温和宁静的谢婉宁竟也会这般,她不疾不徐地道:“我那皇兄总是不懂事,竟在宫宴说要求娶谢姑娘……”她很明白,陆起淮娶她这也是个极大的原因。
  谢婉宁就道:“三公主,臣女僭越了,臣女与陆起淮之间的事……外人又怎能知道,”她直接就说出来了,也不想这样遮掩虚伪地说话了。
  三公主就像是第一次认识谢婉宁一般,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她,这张嘴倒是伶俐的很:“你以为你有什么,这张脸,不过这张脸着实不错,我那二皇兄也迷你迷得紧。”
  谢婉宁气急反笑,她差点脱口而出“至少我还有张脸,”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她定了定神道:“三公主也该明白,纵使他没有娶我,他也不会尚公主的。”
  三公主原本还在笑着的脸就冷了下来,确实,依陆起淮的性子,他是决计不会尚公主的,她一早就知道,可她还执着的做着这个梦。
  “你以为他爱你,陆起淮是不会喜欢上任何人的,”三公主笃定的道,她看着谢婉宁的目光都带着不屑。
  忽然一阵风吹过,谢婉宁拢了拢衣襟,然后才缓缓道:“三公主,你以为他不喜欢你,就不会喜欢任何人了。”
  谢婉宁的声音有些低,却瞬间堵住了三公主的嘴,她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谢婉宁转身往人群处走,她远远地就看见了陈太太的身影。
  三公主又说:“谢婉宁,我与陆起淮认识了多久,你如何能比我更了解他,”这一点,她很自信。
  谢婉宁的步子终于顿了顿,然后又抬脚往前走。


第105章 
  陆府,谢婉宁一回到了里间就趴在临窗大炕上,连斗篷都没解。
  山栀和茜草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姑娘自从赏完那梅花后心情就变的很差,她们两个一直服侍在谢婉宁身边,她是极少这样的失态的。
  山栀到底是大丫头,到底还是大着胆子上前,她小声道:“姑娘,你身上的斗篷可还没接下来呢,上面沾了不少雪,炕上又热,等会子可别再着凉了。”
  谢婉宁就趴在炕上的软枕上,听了这话觉得很对,她不想同自己的身子置气,到时候受苦的还是她自己,因此就解了斗篷,但还是闷闷地趴在软枕上。
  茜草冲山栀摆了摆手,就这样算了,还是叫姑娘自己静静吧。
  山栀也点点头,就连原本要进来的王婆子看了这阵势也不敢进屋了,于是屋子里变的及其安静。
  因着是冬天,陆府里早已经烧好了地龙,屋子里热的很,谢婉宁又趴在炕上,过一会儿她就有些受不住了,然后扬起小脸,细细地喘着气。
  她不自觉又想起了方才梅园里三公主的那番话。
  谢婉宁到底多活了这十几年,倒也没有痴长这些岁数,她是明白三公主那番话的意思的,三公主喜欢陆起淮,并且还喜欢的紧。
  若不然似三公主这般温和的人是不会说出那种话的,她是第一次那般凌厉。
  三公主话里话外说陆起淮不喜欢她,娶她也不是因为爱,说她只有这张脸,三公主就连掩饰也顾不得了,谢婉宁明白的很。
  那年三公主生辰时,谢婉宁就意外遇见了陆起淮,先前她没当回事,现下想来这不正好说明了陆起淮同三公主之间确实是认识的,可是他们两个是如何认识的,这个谢婉宁全然想不明白。
  三公主说与他认识多年,很是了解他,谢婉宁想到这里就有些不痛快,她看的清楚,怕只是三公主的一厢情愿,陆起淮不喜欢她,可是……他们之间也有那许多年的时光在。
  谢婉宁翻了个身,她有自信陆起淮不喜欢三公主,可是三公主话里话外那股子同陆起淮之间的熟稔叫她生气。
  谢婉宁到底还是直起了身子:“山栀,你去拿些花样子过来。”
  候在一旁的山栀听了谢婉宁的吩咐马上就过去拿炭笔和花样子了。
  临窗大炕上放着一张小几,里面有各色针线,谢婉宁倚在小几上看着窗外。
  今年只有前些天下了场雪,然后就再也没有了,叫好些期待雪的人失望,窗外头的枝丫单薄孤单的很,一阵风吹过,庑廊下端着香灰的小丫头就冻得一机灵。
  谢婉宁就听见山栀的声音:“姑娘,这些花样子和毛笔都取过来了,您怎么忽然想起这茬了。”
  谢婉宁接过花样子,然后道:“前几天去娘的屋子里请安的时候,张嬷嬷话里话外说着冬天冷了,该加衣裳了,我就想着给他缝制一件斗篷。”
  山栀还没等说话,茜草就忍不住开口了,她撅着嘴:“姑娘,我总瞧着那老婆子没安好心,谁不知道你于女红一事上不擅长,只能绣些简单的,就连老夫人都说了要你歇着,偏那老婆子像是不知道似的,整日里嚼舌根。”
  山栀也想起了那日的情景,罗老夫人确实是和善的很,好些主意都是张嬷嬷给出的,那张嬷嬷确实是有些……
  茜草犹自生气:“合着这陆府里她倒更像是老夫人了,她整日里跟罗老夫人嚼舌根,背后还不都是她的想头,罗老夫人也是性子太软,竟叫那个老婆子蛊惑了去。”
  谢婉宁就开口了:“左右张嬷嬷的话都是为了起淮好,我必然是得这么做的,”张嬷嬷这些话还都是在罗老夫人面前说的,字字都是为了陆起淮,为了陆府,她当然不能拒绝。
  茜草恨恨道:“姑娘,又不只这一桩事,这还只是当着老夫人的面呢,若是她在背地里嚼舌根,早晚使您和老夫人间生了嫌隙。”
  谢婉宁展开了花样子,然后笑道:“我都还没生气,你气什么,不着急。”
  茜草还要再说话,山栀就拦住了她,茜草气的胸脯鼓鼓的,俩人就去后院忙活,山栀忍不住点了点茜草的额头:“你当姑娘傻啊,你说的这些事情姑娘都省的,你且瞧着以后的。”
  谢婉宁就想起了方才茜草的话,她何尝不知道张嬷嬷有些过份了,俨然这陆府的实际掌权人,但是她现在还急不得。
  她到底刚嫁进来,如何能收拾老夫人跟前的红人呢,再说了,张嬷嬷目前还没做出什么真正的坏事,更何况,老夫人很信任张嬷嬷,若是她处置了张嬷嬷,那她与老夫人之间可真要有嫌隙了,这事,到底还是得等,等到张嬷嬷自己犯错儿那天,她有时间等。
  ……
  山栀特意又给小几上放了一碟子蜜饯,谢婉宁则是坐在炕上细细地描绘起花样子,左右张婆子这次说的话有理,她身为陆起淮的妻子,自然是要给陆起淮缝制衣袍的。
  她的画艺实在一般,因此一会儿就有些闷了,然后捡起蜜饯吃。
  “怎么整日里吃这些甜食,你倒不怕胖了,分明前些日子还跟我说最近胖了要少吃些,”陆起淮抬脚进屋说道。
  谢婉宁咽下蜜饯,她抬眼看着陆起淮,他刚回来,还没换下官服,一身绯色的衣袍,衬的他面容俊俏,身材高大。
  她就纳闷道:“你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也不怪她奇怪,这些天陆起淮都是到睡觉的时候才回来,今儿竟然下午就回来了。
  陆起淮接过一旁小丫鬟递给他的常服,然后道:“今儿事务不忙,我想着早些回来陪你,也不叫你无聊,”他深知,谢婉宁若是无聊的时候,就没日没夜的看话本子,他都害怕她眼睛瞧伤了。
  陆起淮一会儿就换好了衣裳,然后坐到了谢婉宁旁边:“你怎么想起来画花样子了。”
  谢婉宁今日穿着滚着兔毛边儿的夹袄,眉眼都被热气熏红了,红唇薄软,看起来随意又慵懒的美,陆起淮很是心动。
  谢婉宁闷声地画着花样子,可是这一笔下去就歪了,她画花样子作什么,还不是给他缝制斗篷,她整日累的紧,他却还与三公主那般漂亮的小姑娘认识,与她交往数年,还惹得人家三公主喜欢他,直是知道了他娶妻还不放弃,甚至在正头妻子面前耀武扬威,宣誓主权。
  这一笔画歪了,谢婉宁接下来都画不好,又想起那一档子事,心里又闷又酸,说不出的感觉,以前从未有过,她直接就把笔摔在小几上,然后把花样子扯了一通:“不画了,总也画不好。”
  陆起淮捡起一颗蜜饯喂谢婉宁:“吃颗蜜饯缓缓,若不然我帮你画。”
  谢婉宁就觉得嘴巴里甜甜的,然后就感觉到她的身后多了陆起淮的气息。
  陆起淮绕到她身后,然后拿起笔,拢在她的身后:“你想要画什么。”
  谢婉宁的身子有些僵硬,两个人离的实在近了些,她的侧脸处几乎能感觉到他清新的呼吸:“就画竹叶吧,画一丛整的,再画些分散开的竹子。”
  陆起淮嗯了声,他一只手搭在小几上,另一只手执笔画竹叶,谢婉宁就笼罩在他身下,陆起淮的速度很快,转眼间竹叶就画好了。
  谢婉宁点点头:“没想到你画艺竟也这么好。”
  屋子里的气氛就有些暧昧,谢婉宁的耳根处红了,都画好了,怎么还不走。
  陆起淮就看见谢婉宁皎白如玉的耳垂上染了薄红,他又开口说:“我今儿得了些新鲜的葡萄,等一会儿就端上来了。”
  陆起淮说完话才离开,谢婉宁暗暗松了口气:“葡萄?这大冬日里的,你哪里弄来的葡萄。”
  “总有人有法子弄到的,我想着你爱吃,这才特意弄了些回来,”陆起淮说。
  说话间就有小丫鬟端着两盘新鲜的葡萄上来了,谢婉宁弯了眉眼,这冬日里的葡萄一般人可吃不到。
  白玉盘里的葡萄晶莹剔透,颗颗饱满,谢婉宁就捡起了一颗葡萄,她莫名其妙地就想起了元宵节那日的画舫上,有个袅娜纤弱的姑娘凑近了陆起淮给他喂酒,前有画舫上的姑娘,后有三公主……
  谢婉宁也不着急吃,她慢条斯理地剥开了葡萄皮,葡萄肉晶莹剔透,看着就很甜。
  她把葡萄放到陆起淮嘴边儿:“喏。”
  陆起淮就看见她纤细白皙的手指里饱满的果肉,他俯了身,然后吃了下去:“很好吃。”
  屋里面燃了好些烛火,很是明亮,可气氛却暧昧了起来,谢婉宁有些后悔,她方才怎么那么大胆。
  谢婉宁只能若无其事地继续剥葡萄皮,然后放在自己嘴里,这葡萄果然很好吃。
  小几上放了一盏烛火,只不过离的远些,谢婉宁就看着陆起淮的脸,烛火映着他的半侧脸,眉眼俊秀如玉,鼻梁挺直,再往下弧线流畅的下巴。
  谢婉宁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她忽然往前凑过去,抱住了他的脖颈,然后碰了一下他的唇角。
  熟悉的属于他的味道……以及葡萄的甜味。


第106章 
  谢婉宁的眼睫微颤,他看见陆起淮有些惊讶的目光。
  忽然间一股血就涌了上来,谢婉宁觉得她的脸可能红透了,嘴唇上葡萄的香味蔓延开来,她不敢去看陆起淮了,然后想往后退。
  陆起淮却伸手揽住了她,她的腰肢依旧纤软,瘦弱的仿佛用力折就会断了一样,哪里像她说的胖了,分明还偏瘦了些。
  谢婉宁的力气自然是比不过陆起淮的,她跌落在陆起淮的怀里,双手还搭在陆起淮的肩膀上。
  陆起淮就笑:“你跑什么。”
  谢婉宁是当真不敢去看陆起淮含笑的眉眼了,她低着头:“我……我就是想尝尝方才喂你的葡萄好不好吃,”她说完这句话就恨不能钻进地缝儿里去了,怎么竟说出了这种话。
  陆起淮唇角微弯:“这样怎么尝的出来,”他说。
  接着谢婉宁就感觉腰身一紧,她的头颈被迫上仰,然后就感觉到嘴唇处传来温热的气息,她没有抵抗,唇齿很快就被分开了。
  两个人的气息交缠,谢婉宁很享受这种感觉,她原本搭在陆起淮肩上的双手慢慢就越环越紧了,她觉得浑身都酥麻了起来。
  良久,两个人才分开,原本候在一旁的小丫鬟早就有眼色的退出去了,顺手还带了门,屋子里就剩下了两个人。
  陆起淮的气息有些粗,他抵在她的额头上:“这样才叫尝到了,如何,甜吗。”
  谢婉宁感觉到陆起淮沉沉的气息,她这回就敢仔细去瞧他的眉眼了,他的眼睛里像是有火花闪过,只为了她一个人,她感觉很开心。
  谢婉宁又抬头去吻了吻他的下巴,然后双手搭在他的颈窝,又慢慢往下移,一口咬在了他的喉结上,叫他和别的姑娘有牵扯。
  陆起淮只觉得身子更热了,她自然没有用力,却越发的撩拨他,他控制不住了,另一只手就轻车熟路地解开了她的衣襟,然后摸了进去,软的不像话,陆起淮觉得那处绵软好像更大了,似乎是胖了点儿……
  谢婉宁的身子也有些软,她的衣襟凌乱,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樱色的肚兜带子斜斜地落在颈弯处,红与白的鲜明对比,媚的像只妖精。
  陆起淮把她抵在身下,然后拉着她的手往下……
  谢婉宁就感觉到他腰际紧实的肌肉,唬地人脸红心跳,她在上面轻轻地抓了几下,声音喑哑,又娇又媚:“起淮……”
  陆起淮是当真受不住了,然后一下子沉进她的身体,舒服地喟叹出声。
  谢婉宁有些迷糊了,身子软的像一滩泥……
  ……
  第二日一早,谢婉宁起来的时候就发现身旁已经空了,想来是陆起淮上朝去了。
  她的一只手臂撑在床榻上,声音还带着那种事后的娇媚:“山栀,帮我拿衣裳来。”
  山栀脸红心跳的,姑娘身上的红痕密密麻麻,就连那等私密处都是,足以看见昨晚俩人的激烈,也是,昨晚上那红烛直燃到半夜,就连她们在外面守夜的都能听见屋子里姑娘像是哭音儿的哼唧,还有姑爷沉沉的粗气声。
  山栀虽还没嫁过人,但是服侍姑娘久了,自然也就知道这些事情了。
  山栀趁着谢婉宁换衣裳的时候赶紧晃了晃头,脸上的红热也退了些,姑娘自嫁进来以后,姑爷同她可是恩爱的紧,如今也有小半年了,想来身子也快有动静了吧,然后就道:“照姑娘和姑爷的进度,想来再过些时候姑娘就能有身子了。”
  谢婉宁原本还在穿衣裳的手却忽然停顿了一下,前世她及其厌恶同赵彻的事,所以在一开始就饮了一味药,吃了那药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孩子了,也算是清净。
  谢婉宁嗯了一声:“出去端热水来吧。”
  山栀没有瞧见,转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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