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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的救赎-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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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5章 番外…林子矜

  我叫林子衿;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的子衿。
  那年我四岁他五岁,在回京城的路上第一次相遇; 他叫我子衿妹妹,我叫他无极哥哥; 我送给他一捧红彤彤的樱桃,他回送我一个竹子做的笛子,至此我们一生的孽债就此展开。
  我十五岁,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家里开始操心我的婚事,但父亲母亲忧心忡忡皆因小时候他母亲留下来的并蒂莲花玉佩,那块玉佩母亲送给了我; 并让我自己决定是否再等一等。虽然我不记得当时的情形,但听母亲的口音并不是很情愿,但君子向来重诺即便对方如何卑鄙若当时我们没有一口回绝; 哪怕有一丝犹豫也算默认,我打算再等一等。
  一直等到次年一直没有动静; 适逢当今陛下选妃; 所有官员家中适龄未婚女子都得参加选妃; 祖父曾是太子太傅也就是现今陛下的授业恩师,可想而知我也被列入候选人之一。父亲说若是我想进宫,就不要等了; 若是不想进宫,就拿那块玉佩为由请示陛下不进宫也是未尝不可。
  我是不想进宫的,一来我还在坚持那个君子之诺; 二来我这样的性子实在不适合后宫那个无硝烟的战场,所以央求祖父去宫中请旨。
  人还未来得及进宫,踏歌叔父就来了还拿来了另一块并蒂莲花玉佩,这是我第二次见到踏歌叔父,第一次也就是我四岁那年,隐约记得他是个谪仙般的男子也是我第一次知道还有男子比女子长得还漂亮,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物是人非,他人刚到中年就已经花白了头发,一脸萧瑟沧桑。
  踏歌叔父说当今陛下就是当年的那个孩子,问我是否还愿意进宫,我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先见一见他再决定是否进宫,毕竟我不想把自己的一生托付的太草率。我祖父是他的授业恩师,邀他进府来商议大事,他也没推辞。
  记忆里那个一推就倒瘦弱的小哥哥长大了,依旧瘦弱脸色苍白,唯一不同的是那双眼睛不再清澈阳光,我不知这么多年他经历了什么,当他用那双阴郁的眼睛疑惑看向我,不知为什么心底一悸接下来是若有似无的心疼,当年不懂那是为什么直到很多年后我才明白只那一眼我就已经万劫不复。
  “你是太傅的孙女吗?”他轻轻一笑竟有种忧伤般的美丽:“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我叫林子衿”心跳加速,我口不能言,红着脸拿出那根被我摩挲的越发光滑的竹笛递给他,他接了不可置信的样子:“你是樱桃妹妹。”
  原来他还记得,我猜想他叫我樱桃妹妹大约是源自我给他的那捧红樱桃。我们一起说起小时候的事情,他难得高兴起来,他说那是他最后一段开心幸福的你日子,我不知他为什么说是最后一段,但我心底庆幸那一段日子里有我的存在。
  那日之后,我告诉家里我想进宫,祖父看着我痴傻的样子直摇头叹气,但是家里还是支持我的决定,一朝选秀顺利的进宫,我被立为后宫之首成为他的皇后,他说要当他妻子不仅会流泪还会流血,我说我不怕,他看着我既欢喜又忧虑。
  大婚前夕,踏歌叔父又来找了我。那是我才知他身负顽疾所以身体才会如此瘦弱,不仅如此每到月圆之夜就会痛不欲生,踏歌叔父交给我一些药丸让我给他偷偷服下,我不知道踏歌叔父为什么不自己亲自交给他,但我看踏歌叔父神色黯然也不敢问,也错失了唯一一次知道真相的机会。
  大婚当日我一身如火的凤凰嫁衣成了他的皇后,他送给我一个精美的白玉瓶残忍而又认真的告诉我:“山河飘摇,我的皇后誓要与国共存亡。”我才知那是一一瓶红艳艳的绝命毒/药鹤顶红。
  我们过了一段美好的日子,他虽然刚愎自用但对我却很温柔。我每天把药偷偷放在饭食里让他吃下,每到了月圆之夜他都状若野兽嘶吼痛苦,但吃了踏歌叔父给的药,听太监们说症状减轻了不少,我心底稍许安慰。
  踏歌叔父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私下里给我送药,总是似有若无的打听他的状况,我心底明白尽可能的事无巨细的说起他的事情,每到这个时候踏歌叔父就会慈爱的笑着记下每一句话,看得我心底酸痛。
  我一直以为他一直不知道我与踏歌叔父的事情,直到那一次我忘了一件事又急匆匆的赶回我与踏歌叔父相见的地点,看见他从阴影里走出来,神情似喜还悲,又哭又笑状若癫狂。
  原来他都知道也都在,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明明在乎对方却要互相折磨,我站在原地不知道是否要去安慰他,正在犹豫不决,他脖子上从不离身的黑铃铛闪着青光颇为人性化的蹭着他的脸颊似乎是在安慰他,虽说子不语乱神怪力,但是实在诡异已经超乎我这么多年的认知,直到再世轮回我才知有的人爱的执着隐忍,有的人爱如火焰般炙热,还有的人爱的霸道深沉。
  我与他成婚两年未能有子嗣,前朝与后宫的压力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一直以为是我的缘故深深自责不已,他见我如此总是温柔小意的安慰我,直到有一天踏歌叔父说我被下了药,下了药怎么可能?虽然震惊我放在心底时刻小心起来,饮食更加小心,有一天我终于怀上了我们的骨肉。
  向来都是你最爱的伤你最深。他知道我怀有身孕一脸不可置信或者用不可思议更确切,他怎么能这么冷酷一碗药就要打掉我们的亲生孩子,到此我才知至今我未能怀孕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他命人端来了药亲自强灌进我的嘴里,我全身冰冷心被插进了一把尖刀,父亲说的没错最是无情帝王家,但我没想到到头来无情都是他给我的。
  幸好踏歌叔父给我的药才能逃过一劫,踏歌叔父知道他对我做的事情后,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一下子老了许多,令我震惊,我才知原来让一个人老去不需要时间慢慢来洗礼只要一瞬间足够。
  在叔父的帮助下我和孩子逃了出来,逃得远远。我远在民间听说他越来越暴虐,却来越越荒唐,几年前听说楚家落败了,没了楚家这个移动国库,赋税徭役猛于虎,连年的战争让百姓苦不堪言民不聊生,再后来边关传来消息楚大将军战败雁门关失守了,全国上下人心惶惶,终于各处发生了暴/乱。
  再后来就没了消息,只听说踏歌叔父也去了,听说是一杯毒酒结束了生命,我不能相信,那个慈爱的长辈怎么能!
  我生下了那个孩子取名叫留儿,这么多年我们在荒野里辗转流离相依为命,一直很平静。直到来了一个带着面具的人,我不知道是否是他派来的人不敢与亲近,没想到那个面具人竟知道我的名字,还能说起我儿时的记忆,除了踏歌叔父我已经想不起来还能是谁,踏歌叔父还活着真好,那我就放心了。
  他躺在安静的躺在席子里,乖乖的一如初见那个小哥哥温润如玉,一切都该结束了,不是吗!
  我贴在他的心口,已经冰冷了很久,我拿出怀里的那个白玉瓶,那是他在大婚当日送给我的礼物,也是除了那根竹笛之外唯一一个礼物,我一直放在怀里贴近心口的位置。
  

  第106章 泠风直上白云间

  “陛下; 臣在朝圣居设宴招待从各地游历到皇都的有识之士,不知陛下可否赏光?”
  孔邱终于抬起深埋书案里的脑袋; 转了转钝痛的脖颈,疑惑地看向站在殿前的青年男子; 一身紫衣丰神俊秀,意气风发,腰间依旧别着一把折扇但相较于三年前,现今已有了青年国相的隐隐风华:“卿之之前不是说在酒楼饭馆设宴有结党营私之嫌吗,今日怎么?”啪啪打脸呢!
  纭扶桑面不改色,从容淡定道:“今日设宴若是陛下能来就不算结党营私。”
  “你是吃准了孤会去吧。”孔邱伸了伸懒腰:“叫上素挽出宫放放风。”
  纭扶桑应了,差人去叫风素挽; 站在原地暗暗思量,自两年前昭德君退位新皇登基,新皇昭华礼贤下士; 思贤若渴,常常微服民间了解民情; 鼓励发展工商农业; 对于自十年前元气大伤的女国来说; 这一系列休养生息欣欣向荣的发展政策无疑瞬速拉拢了民心,若非他的这位陛下不是土生土长在女国人,他还真相信她会老老实实的当个守成之君了; 若是今日他判断的不错的话,他基本可以确定他的这位陛下野心不只在在这小小的女国。
  纭扶桑小声道:“陛下,臣私下里听说又有人谏言后宫之事了。”
  “是啊!”说起这茬; 孔邱就心底发怵,在两年前她登基再加上昭德君驾崩她一直马不停蹄稳定朝局,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也许是终于闲下来了,所谓温饱思淫、欲一样的道理,那群自称为了江山社稷的无聊之臣刚开始还很含蓄的提醒她子嗣等等,她也就假装听不懂糊弄过去了,大约是看出她的冥顽不灵,后来越发大胆露骨起来了:“刘瑾言那厮今日领了一堆的美男子来说供孤挑选。”
  “那陛下有相中的吗?”纭扶桑用拳头碰碰鼻头掩饰住忍不住想笑的嘴角:“那可是刘大人等人辛辛苦苦在民间挑选的顶尖的美人。”
  “你还说!”孔邱无语的看他想笑又不敢放声大笑的样子,刘瑾言那厮就是老顽固,说他是老顽固似乎也不大椎确,三十而立的年纪留了一脸的串脸胡样子像个张飞,行事却像个七八十的迂腐老儒生,这一年以来明示暗示各种方法都用尽了,都被自己糊弄了过去,不想今日他单刀直入直接领了一堆美男子一溜排开供自己挑选,自是又让自己以天下人不能温饱痛定思痛的方式推脱掉了,没想到最后他厚着脸皮自荐来了。
  你可以想像满脸串脸胡的大汉做着娇羞状矫揉造作的说:“陛下,您看臣怎么样?”估计隔夜饭都快要吐出来了。
  纭扶桑:“刘大人为陛下煞费苦心,各色的美人您都见了,一个都没相中,估计他觉得您口味另类喜欢他那样的,况且刘大人至今未婚单身闺男一个,您若是喜欢收在后宫也不错,刘大人心胸宽广绝对会很贤惠的为您操劳后宫之事,就算您想换个口味他也绝对会替您盛在碗里端在嘴边的。”
  孔邱嘴角抽搐:“他是单身寂寞了,刘老大人怎么不为他操劳一番婚事,这个年纪估计在民间注定孤独终老了吧。”
  “其实十多年前他长得挺好的,出名的爱美注意形象,听说在皇城也是数得上号的,有很多女子上门求亲,那年大祸之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前几年还有人想娶他但都被他吓回去了,这几年就没了,刘老大人也是没办法。”纭扶桑叹了口气:“话说陛下您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孤喜欢的,在这个世界上已经都不在了”孔邱想到那几个男人若是知道她这一年看了无数的美男,估计当场脸都绿了不可,楚离那厮得当场砍死她,想想都可怕,暗自打了个惊兢,搓着双臂道:“好了快走吧估计素挽在宫外都等急了。”
  朝圣居二楼雅座几个装扮各异的青年男女正席地而坐凯凯而谈,雅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打断了他们的交谈。知道他们要等的人终于来了,几人不慌不忙站起来,领头进来一紫衣男子腰间一把折扇似笑非笑进来之后不动声色的裂了列身子露出身后跟着的两人。
  那两人其中右边那女子温良谦逊众人知这就是女国的青年祭祀大人,旁边的那位容颜貌美打扮中性虽面无表情但身上有一种说不清的气势,众人暗叹这小小京都人杰地灵皆是人间龙凤。
  纭扶桑爽朗一笑道:“不必拘谨”侧了侧身子介绍“这位是孔邱孔先生,这位想必大家都认识了。”
  众人皆道不敢,拱手道:“见过孔先生,见过凤大人。”孔邱颔首,风素挽道:“客气,众位请。”众人相视一笑道:“请”众人席地而坐,纭扶桑拍了拍手招人上来上了菜和酒。
  自打进门起,孔邱就一直沉默不语暗暗观察,这几个男女打扮各异,通过刚才行礼的方式,她基本上可以判断出这几位都是不拘小节的江湖浪人,说到江湖浪人也并不能算纯粹的到处打野不务正业的那种,倒是都是心有城府抱负的。
  纭扶桑向一素裹白衣的男子道:“元稹这次都去了哪里?”
  元稹此人长得颇为粗犷却留了一脸的飘逸长须,一身中原的儒生宽袍,闻言神采飞扬道:“我先从西域一路北上到了东临,一路游山玩水到了京都”他遗憾地摇摇头“没想到这一趟实在不尽兴,匆匆忙忙一路上和赶驴没什么区别,江北虽然还算安定但是难民无数,路有饿殍实在凄惨,况且我也没有路引还不如难民,一路都是走的山路,倒是风景看了不少,到了京都好不容易混进了城,倒是里面安定不少,但是东临当朝虽然表面上浮华其实内里实在腐败不堪,官家贵族更是浮躁当街跋扈不堪,视民如草芥,想当年我第一次去帝都是何等的。。。。”说罢直摇头叹气只差当场捶胸顿足!
  一旦引起话头,就开始高谈阔论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各抒己见,他们本是女国人都不是那种消极避世的青年人,坐在对面的三人,一个是当朝国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深得上位者的重用,一个是当今女皇的亲信更是最年轻的祭祀大人前程更是不可估量,另一位坐在一旁虽然默默不语但一看身份绝不简单,所以更是希望自己见解能入了当权者的法眼。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罢了。”
  “乱世谁又能说的准呢!”
  纭扶桑道:“长江以南形势如何?”
  “江南实在是乱,虽然势力多但是太杂,论实力都差不多。”
  纭扶桑扫一眼若有所思的孔邱道:“西部怎么样?
  “西部,西夏占领之后多是以蛮力教化民众,也是民不聊生,再加上西夏皇室也是不安宁。”
  西夏也到了这个时候吗,孔邱性趣盎然,纭扶桑咳了一声道:“皇室如何?”
  “西夏的老皇帝不知道怎么想的迟迟不立新太子,几个儿子就差当场撕破脸皮了。” 
  “可不是在中原普通百姓家生儿子多了是福,但在皇家生儿子太多都成了债,各方势力都逗成了斗鸡眼,哪还有什么闲心去教化百姓。”
  同样一直没说话的风素挽道:“不知众位对于教化有什么见解?”
  “说道化民成俗,我之前中原的先生倒很有见解,他说西夏本来与西部地区的文化和习俗有很大的差异,一味地武力镇压只会适得其反,当以刚柔并济。”
  风素挽道:“喔,请先生细说。”
  “虽然向来以武力得天下,但也只是征服天下之前,在这之后一味地强权是行不通的,当以仁治天下,施仁政,兴学以教化百姓,化民成俗,欲化民成俗,其必由学,长此以往何不愁得民心。”
  酒微醺,门又开了,进来一浅紫色宽袍男子,容颜貌美,一头长发披在脑后有一根淡紫色长带松垮垮的系在身后,不卑不吭的抱着一把古琴进来行了礼道:“在下青秀馆泠风见过各位。”
  众人面面相觑,谁不知道青秀馆是京都最大的青楼,而泠风就是青秀馆的清倌人,几人中有男有女,虽然他们都是走南闯北还去过中原等地见多识广,女国女尊但男也不卑,但终究让在场的几个男子有点无所适从。
  突然没有了刚才的热火朝天的气氛,孔邱挑挑眉看向纭扶桑,纭扶桑哈哈一笑道:“泠风有一双巧手,一曲忘俗。”
  元稹拍拍手哈哈大笑道:“是极是极,一直有耳闻未能有幸相识,今日算是有耳福啦!”闻言众人皆称是。
  只见泠风摆了琴席地而坐,颇有些不拘小节,一曲的确让人惊艳忘俗,孔邱淡淡倒了杯酒向风素挽低声道:“犹不尽兴。”
  御书房里,三人相对而坐,孔邱想到昨日的三人道:“昨日那几人根据他们所擅长的安排个职位历练历练,日后能堪大用。”
  “是”纭扶桑应道。
  风素挽道:“昨日那几位都是有真才实学的人,恭喜陛下喜得贤才。”
  “是很可喜可贺,不过孤认为这天下最有才能的两个贤才孤早就已经得到了”孔邱看看他们两个感叹道,她有何德何能何其幸运能有他们这两个可以说是挚友的两个属下在他身边操心捞命。
  纭扶桑道:“陛下自登基以来任人唯贤,优待士人,是我等之幸,百姓安居乐业也是万民之幸,百姓能安居乐业陛下当爱惜身体劳逸结合才是。”
  孔邱了然的望向他:“说吧,不用滔滔不绝了。”
  纭扶桑:“陛下觉得昨日清倌可中眼?”
  孔邱点点头:“还不错。”
  “不若把臣把他送进宫来给陛下聊天解闷如何?”
  

  第107章 破颜

  如花的娇艳; 及腰的长发松垮垮的用一根绣带系在身后,抱着琴站在御前更衬得腰肢纤细; 身体欣长婀娜。清秀馆的清倌人卖艺不卖身,出身卑微被迫卖身或自出生就是贱籍的官妓此部分人大多是罪臣之后; 而泠风就是属于自出生就是贱籍的官妓。
  “陛下,您要听什么曲子?”泠风背站的挺直黔首盯着胸前抱着的琴弦不敢直视圣颜。
  孔邱打量着他安抚道:“不必紧张,随便弹一曲吧。”卿之如此费尽心机的把他弄进宫里来,想必有他的过人之处,不然宫里乐馆里那么多乐师,各个出类拔萃,也不缺一个逗闷的清倌人。
  凌风突然跪倒在地请罪道:“陛下恕罪。”孔邱纳闷道:“卿何罪之有?”
  “奴蒲柳之姿自问入不了陛下的圣眼; 只因我与国相大人自幼相识,国相大人看我在清秀馆活的苦闷才会借由陛下去朝圣居问贤的机会让奴展示才艺,从而脱离苦海”泠风额头紧紧贴在冰凉的地上; 他就是再愚钝也知坐在他面前的当今圣上自朝圣居起就没把自己当回事甚至是有些不以为然:“奴自幼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实在不该!”
  如此妄自菲薄或是以退为进不得而知; 孔邱也不让他起身道:“卿之看上的人从来都不差; 抬起头来吧。”泠风不敢违抗生命低垂着眼牟抬起头来; 隐约中瞟到坐在眼前的女子睥睨天下的威严近在一步之间又似高不可攀不容亵渎。
  “起来吧”孔邱摆摆手道:“说来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
  泠风疑惑自问记忆力还是不错的,确实未曾见过这位,更谈不上相交相识:“奴愚钝。”
  孔邱想起当时那日与素挽分别; 路过朝圣居,惊鸿一曲一直响在自己心间久久难以释怀:“两年前,我恰巧路过朝圣居楼下; 忽闻一阵琴声铿锵桀骜,孤当时就想这小小的酒楼竟是卧虎藏龙之地,正要上楼,就见你气匆匆的抱着琴从楼上下来了,当时我戴着一个白色面具正好站在楼梯口,你我正好擦肩而过。”
  泠风窘迫的低垂下头,孔邱不知在近几年里这个男子到底又经历了什么学会了收敛锋芒、圆滑处事之道但今日:“能弹出那般琴声的人怎么能低头呢?”闻言泠风顿时百感交集诺诺不能言语。
  孔邱道:“孤喜欢真性情的人,再给你一次机会,如当日那般弹奏一曲吧。”
  “是”泠风收敛好情绪,摆好琴,抬手间铿锵有力似有千军万马之行,铁马冰河尽在足下,聆听者心情激荡,较于第一次性情沉稳不少,孔邱道:“几岁习武,师从何处?”
  泠风心中激动,知道自己多年的夙愿终于看到了希望:“奴六岁习武,日日不措,师从。。陛下恕罪,我师父是得道高人无心尘世功名更不允许我以他之名到处招摇,但奴把师父的本领十分学了八分。”
  “也罢,今日起去到袁虏部下历练一番吧。”孔邱道。
  泠风一愣,袁虏?是试探?不,应该是历练吧!袁虏自自己来到清秀馆就对自己起了征服之心,想起过往心底自苦。
  “怎么?你不愿意?”孔邱道:“也是,之前你与她有过节,你不愿意去也是情有可原。”
  “不,奴愿意。”泠风赶紧道,心愿达成,若是连这点考验都不成,何谈夙愿:“多谢陛下。”
  孔邱摆摆手让他下去,皱着眉头暗暗思量,中原战乱,就算女国深处玄幻大陆也不能独善其身,最近边境隐隐有乱象,虽然不出自己的所料,到时自己再推波助澜一番必能达成自己的目的,但是自己要的那把刀一直没有出现。
  泠风出身贱籍进入军营势必受一番阻碍,果然半月不到就出了事。
  孔邱坐在皇位之上合着眼不动声色。
  朝堂上,泠风背和脖子挺得直直的跪在大殿,一身军装衣衫不整满是凝固的血污,脸色煞白楚楚可怜,目光呆滞直视着前方,对于周围的吵闹没有任何反应,仿佛置身事外魂飞九霄。
  “一个清秀馆的妓子竟敢以下犯上,应直接杖毙!”
  “哼,袁虏嚣张跋扈惯了,若不是她先图谋不轨,若不是逼急了他一个小小的士兵又怎么会敢以下犯上。”
  “不过是个妓子,以色侍人……”
  ……
  “好了”孔邱摆摆手,众人不敢再言,凤素挽道:“传副将。”
  这副将是袁虏的手下,自然是向着袁虏说话,众人心想陛下肯定是向着袁虏,但又暗于口舌做做样子罢了。
  果然那副将道:“泠风那小子手无缚鸡之力,不仅不听指挥还忤逆犯上。”
  孔邱皱眉打断道:“把细节说清楚,还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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