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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传奇-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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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飞云看看荆月姑、冯小珍,问道:“明天你们要去哪里呢?”
珠儿抢着道:“从现在起,我和你们都在一起了。”
谷飞云问道:“你师公呢?”
珠儿道:“师公找葛老人家喝酒去了,要我和你们在一起的。”
冯小珍道:“珠儿妹子,你怎不和谷大哥说清楚呢?”
谷飞云唔道:“原来你果然有事。”
“不是我的事。”
珠儿道:“那是你的事。”
荆月姑道:“珠儿妹子的师公要她留下来,帮你去找东风。”
谷飞云道:“珠儿,你知道东风是什么人了?他在哪里?”
“远着哩!”
珠儿故作神秘的道:“我会领你们去的,但师公吩咐,这一路上,你要把内功练好了才成。”接着又道:“师公还说,你内功没练好以前,见到了东风也没用。”
谷飞云道:“真神秘!”
荆月姑道:“珠儿妹子说,我们三人和大哥一起走,就是为了给大哥护法,大哥可以安心练功了。”
谷飞云道:“我们就住在这里?”
“不!”荆月姑道:“我们明天上路,晚上可以练功呀!”
谷飞云道:“这么说,这趟路程一定很远了。”
“一点没错。”
珠儿笑了笑道:“路还远得很呢!”
谷飞云道:“小妹子,你不用卖关子了,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我不能说。”
珠儿咭的笑道:“反正我会带你们到目的地的。”
荆月姑道:“谷大哥,你不用问了,珠儿妹子说过,不到目的地,是不能说的。”
谷飞云摇摇头,又点点头道:“好、好,我以后不问就是了。”
珠儿眨眨眼珠,说道:“谷大哥,你不是生我的气吧?”
谷飞云道:“你不是叫我大哥吗?大哥怎么会生小妹子的气呢?”
珠儿欣然道:“你不生气就好了,两位姐姐,我们走啦!”
谷飞云问道:“你们要去哪里?”
冯小珍道:“你不用多问,我们马上就会回来的,茶已经给你泡好了,你就坐在这里喝茶好了。”
谷飞云道:“有这么好的事?”
珠儿道:“谁要你是我们大哥?”
说着三个人一起走了出去。
………
第十三章
谷飞云知道珠儿武功很高,不虞有失,只得任由她们去了,一个人果然只是坐着喝茶。心中却在忖道:“上次珠儿说过,东风是从东往西吹的,意思就是说要往西去找才是,现在珠儿说要领自己去找东风,那一定是往西去的了。”继而想道:“既然有珠儿领路,自己还猜测什么呢?”
举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已把一杯茶喝完,又去厨房冲了一杯走出。这样来回冲了几次茶水,三个人已去了将近半个多时辰,依然没见她们回来,心想:“这三个女孩儿家,不知到哪里去了?”
这样一直等到黄昏时候,才看到三人兴匆匆的走了进来,每人手上都提着一大把青蔬、野菇、竹笋等类的东西,原来她们是到附近山野去掘来的。
谷飞云笑道:“你们怎么不要我一起去呢?”
珠儿耸耸肩道:“你去了就不好玩了,两位姐姐一直都在讲你的故事哩!”
谷飞云道:“讲我的故事?”
珠儿道:“是呀,你有许多故事,我从没听说过,蛮新鲜的!”接着哦了一声道:“从现在起,不能再叫她们姐姐了,要叫她们二哥、三哥了。”
谷飞云道:“为什么?”
珠儿道:“她们都穿着男装,叫她们姐姐,给人家听见了,怪不好意思的,所以要叫她们二哥、三哥了!”
谷飞云笑了笑,问道:“她们谁是二哥,谁是三哥?”
冯小珍从厨房走出,接口道:“你猜呢?”
谷飞云道:“看样子你一定是三哥了。”
冯小珍道:“为什么?”
谷飞云道:“你也蹦蹦跳跳的,和小妹子大不了多少,所以只能作三哥了。”
冯小珍披披嘴道:“你也大不了多少呀!”
谷飞云大笑道:“但我总是你们的大哥,这总不假吧?”
天色渐渐昏暗下来,珠儿点上了油盏,冯小珍跑到厨房里去帮荆月姑的忙,一会工夫,两人端着饭菜走出,虽然山野素蔬,却也做得极为可口。
饭后,四人围坐着聊了一阵,就各自回房就寝,两间客房,谷飞云独自占了一间,荆月姑等三人住了另一间。
一宿无话,第二天早晨,四人用过早餐,一起走出前殿,谷飞云目光抬处,发现天井右首,多了两匹健马,不觉回头朝珠儿笑道:“小妹子,昨晚你真的去顺手牵马了?”
珠儿笑孜孜的道:“是呀,我们要走很远的路,没有马匹怎么成?所以……嘻嘻,去牵了两匹来。”
荆月姑奇道:“小妹子,你到哪里去牵来的?”
珠儿道:“自然到姓项的庄上去牵来的了,谁要他劫持你们的?”
冯小珍道:“可惜我的一匹马,还在光山客店里呢?”
谷飞云道:“现在每人都有一匹,你挑一匹吧!”
冯小珍道:“我本来是一匹青鬃马,这匹青鬃的给我好了。”
荆月姑骑了白马,珠儿骑的一匹比较瘦小,是卷毛的五花骢,看去极为可爱。
四人一同上马,谷飞云回头道:“小妹子,你走在前面领路吧!”
珠儿道:“我的谷大哥,现在要我领路,未免太早了吧?”
谷飞云道:“你这话怎说?”
珠儿道:“师公要我给你领路,是到了没有人烟,无路可找的时候,才领路的,现在有的是大路,还不用我领呢?”
谷飞云道:“那总该知道去的方向呀!”
珠儿迟疑的道:“这个……我要看看才知道……”
说话之时,从怀中取出一张小纸条,打开来看着念道:“我们从这里朝北走,经确山、郑州再朝西,到孟津渡河……”
“够了!”谷飞云道:“等我们渡河之后再看吧,不过你别把这张纸丢了。”
珠儿把纸摺好,依然收入怀中,一面笑道:“丢了也不用怕,路在嘴边,我们不会问吗?”
冯小珍哦了一声,问道:“谷大哥,你知不知道少林寺在哪里?”
谷飞云道:“不知道。”
冯小珍道:“少林寺名闻天下,我们既然到了河南,不去少林寺开开眼界,岂不虚此一行?二哥,你说好不好?”
荆月姑看了谷飞云一眼,问道:“大哥的意思呢?”
珠儿道:“自然去了。”
谷飞云道:”好吧,大家都没有去过,去瞻仰一番也好。”
珠儿催道:“那就快些上路了。”
谷飞云笑道:“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少林寺在哪里?怎么走法?先找一处大镇甸,问问清楚才行。”
珠儿道:“那也该上路了,我们到前面才有人可问呀!”
中午赶到李新店,这里是个大集,四人在一家面馆前下马,坐定之后,要了四个馒头,一盘酱肉,和四碗面。
谷飞云问道:“伙计,从这里到少林寺怎么走法?”
伙计看了四人一眼,含笑道:“原来四位客官要去学武的。”
珠儿道:“才不是呢,我们只是想去逛逛的。”
伙计道:“只是小的也不大清楚要如何走法,要去问问掌柜也许知道。”
谷飞云道:“那就麻烦你去问一声。”
伙计退去,过没多久,就来含笑道:“掌柜说;少林寺在登封县,从这里去,还远着呢,客官先从大路往北,到了郑州、再朝西,如果骑马的话,大概要五天路程,就可以到了的。”
谷飞云道:“谢谢你。”
伙计道:“不用谢。”就退了下去。
珠儿喜道:“这么说,我们正好顺路。”
一会工夫,伙计送来面食,四人食毕,付帐出门,就欣然上路。
他们一路往北,第三天傍晚,果然赶到郑州,这里可是全省的商业中柩,街道宽敞,商店林立,大街上车马往来,行人络绎,十分热闹。
四人在横街上找了一家招商客栈下马,小厮接过马匹,一名店伙迎着陪笑道:“四位客官要住店?”
谷飞云道:“还有没有清静上房?”
店伙巴结的道:“有、有,客官请随小的进去。”
谷飞云等四人跟着他一直来到后院,穿过一个小有花木的院落,一排七间两厢,果然十分清静。
店伙领着他们上楼,一面说道:“左厢刚好还有两间客房,不知客官们够不够?”
他走在前面,依次推开两间房门。
谷飞云看过房间,点点头道:“就这两间好了。”
店伙连声应是,退了下去,一会工夫,又送脸水,又送茶水,甚是巴结。
四人盥洗完毕,天色已经暗了,走出客店,此时正好华灯初上,街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比之白天还要热闹。
冯小珍叫道:“大哥,我们到哪里去吃饭呢?”
谷飞云抬目望去,大街十字路口,有一家同庆楼,灯火通明,甚是气派,这就伸手一指,说道:“前面那家同庆楼,好像很有名,我们上同庆楼去好不好?”
冯小珍道:“好呀,这几天我们一直在赶路,真该好好的吃一顿了。”
四人登上楼梯,但见楼上占地极广,可开百席,此时差不多已有六七成座头。
一名跑堂的立即迎了上来,躬躬身,抬手道:“公子们一共是四位吗?请到这边坐。”
他领着四人来至一张空桌旁,等四人落坐之后,立即送上四杯茶,问道:“公子爷要些什么酒菜?”
谷飞云不知要点什么菜好,抬目道:“我们一共四个人,你要厨下配几个精致可口的就好。”
跑堂又道:“公子爷要什么酒?”
谷飞云道:“花雕半斤。”
跑堂答应着退了下去。
荆月姑道:“我们都不会喝酒,你一个人半斤花雕喝得了吗?”
谷飞云低笑道:“三个大男人,只叫了半斤酒,已经很少了,不然人家会笑我们的,你们只要装个样子就好,半斤,我没问题。”
荆月姑嗤的笑道:“少吹了,你忘了只喝了三碗,就烂醉如泥,不省人事,我足足守了你一天呢!”
谷飞云不觉脸上一热,说道:“那是跟着老人家喝过两家了,一共喝了九大碗,也不算少了。”
冯小珍和珠儿异口同声问道:“二哥,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荆月姑道:“今年正月里的事,柳林镇一年一次的品酒大会上。”
珠儿眨着眼睛,神秘一笑道:“二哥和大哥就是那时候认识的了?”
荆月姑粉脸飞红,说道:“是又怎样?”
珠儿咭的笑道:“这就对了,这叫做惺惶相惜!”
这时,全楼食客忽然间静了下来,本来正在高谈阔论的人,声音也随着压低了!
谷飞云觉得奇怪,忍不住回头看去,原来从楼梯上来了一个人,在两名跑堂的前导之下,大步朝正中间一席走去。
他经过之处,一路频频向会客含笑点头,食客中经他点头招呼的人,纷纷站立起来,一路只听他在说着:“坐、坐!”
这人身材高大,紫脸虬髯,浓眉如帚,穿一件香灰色团花长衫,昂首阔步,气势不小!
他身后紧跟着两个彪形大汉,虽然也穿着长衫,但一眼可以看出他们只是两名随从而已!
这两人后面还有四五个人,穿着也相当体面,应该属于当地的绅士型人物。
谷飞云心中暗道:“这人不知是什么人,大庭广众之间,有这许多人站起来跟他打招呼,而且神情如此恭敬,自是一位大有来历的人了!”
珠儿悄声道:“这人有这么神气!”
冯小珍披披嘴道:“大概是一方之豪吧!”
谷飞云怕她们惹事,连忙朝她们摇了下头,示意不可多事。
此刻,为首的紫脸虬髯汉子已在中间一席的首位坐下,四五个衣着体面的绅士也相继在两旁落坐。
那两个彪形大汉果然是他随从,并未坐下,只是一左一右站立在紫脸虬髯汉子的身后。
这回,同庆楼上的几名跑堂可忙碌了,送茶水、送面巾,端小菜,几乎全数都在伺候中间这一席,人人都惟恐不勤快。
一来,其他全堂食客点的酒菜,自然都被耽搁下来,但没有一个人敢向跑堂的吆喝,嫌酒莱上得慢的,好像这是理所当然之事!
冯小珍道:“我们已经等了这许多时候,酒菜还没送来,他们刚一坐下,酒菜就跟着上了,真是气人。”
谷飞云含笑道:“三弟就是急性子,人家酒席可能是早就预订了的,所以上得较快,我们是后来叫的,自然要慢一点了,好在我们又没有什么事,等一会也不要紧。”
冯小珍道:“但我们可不是吃饱了来的,你难道不饿?”
谷飞云笑道:“出门在外,凡事总得忍一忍。”
果然,过了一回,一名跑堂送来酒菜,一面陪笑道:“公子爷,对不起,让四位久等了。”
“没关系。”
谷飞云问道:“伙计,正中间那一桌,坐在首席位上的是什么人?”
跑堂轻啊一声。笑道:“原来公子爷四位是路过的,所以连段大爷都不认识了。”
跑堂的慌忙告歉道:“公子爷原谅,小的正在忙着呢!”
说完,匆匆退走,他确实在忙着,好多张桌上,都等着他上菜。
谷飞云心中暗道:“这姓段的大概是郑州一方之霸,跑堂所以慌慌张张的走开,不敢多说。”
这时从楼梯又走上来两个人,前面一个是身穿土布夹褂的老者,看去五十出头,腰背微弯,手里提一把二胡。
后而跟着一个穿青布衣衫的姑娘,约莫十八九岁,生得颇为清秀,额前梳着刘海,两条乌黑的辫子,垂在微见隆起的胸前,腰肢纤瘦,底下穿一条裤管狭窄的青布裤,露出三寸金莲,鞋尖上还缀了一个绒球,双手抱着一张琵琶,低垂粉颈、似有羞涩之状!
这两人不用说是卖唱的了,他们刚上得楼来,就在楼梯口壁下站停,穿土衣褂的老者立即调了两声弦,拉出轻柔的乐声,青衣女子随即展开歌喉,唱了一曲小调。
她声音又娇又甜,婉转得有如出谷黄莺,好不动人,整座大厅,不觉爆出一片掌声。
青衣女子手抱琵琶,躬躬身,低声说道:“谢谢!”
只见站在段大爷身后的一名汉子朝两人走去,大不刺刺的道:“大爷叫你们过去,好好弹唱几曲。”
穿土布衣褂的老者连忙抱着拳,陪笑道:“是,是,多谢管家关照。”
那汉子只打鼻孔里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土布衣褂老者慌忙提着二胡跟了过去,青衣女子则跟在老者身后,怀抱琵琶,垂首而行。
大厅上食客早已爆满,这时那青衣女子从一排十数席中间走过,每一个食客,每一双眼睛,都直勾勾从前面一直打量到后面。
有的人注意她胸前被紧紧束缚,而又隐约浑圆的双峰,有的人紧盯着她因柳腰轻微扭动而摆动的臀部。
也有一直盯着她只怕连三寸还不到的纤纤莲足,恨不得轻轻捏在手里把玩一阵,有的人更是伸长脖子,好像嗅到了因风传来她身上似有若无的幽香!
酒楼上本来多的就是这些自命风流的登徒子,这回遇上了这般可喜的娘儿,自然要评头论足一番。
冯小珍看得气道:“这些人贼秃嘻嘻的好似一辈子都没见过女人!”
荆月姑压低声音笑道:“所以行走江湖还是穿男装方便多了!”
土布衣褂的老者和青衣女子走到中间一桌,朝段大爷躬身施了一礼,就弹奏起来。
二胡和琵琶,本来都是胡人的乐器,所以一起演奏,声音可以合得很好,更悠扬动听,赏心悦目!
不,赏心悦目的不是乐器,是人!
青衣女子虽然布衣荆钗,没有化妆,更没有妆饰,但她歌喉乍展,轻轻的,软软的,脆脆的,娇娇的声音从她樱桃小口,薄薄、红红的两片嘴唇中吐出来的时候,她两条弯如新月的眉毛,似挑似皱,她一双比秋水还明亮的眼睛,也似凝似睇,红馥馥的两颊,也似羞似笑!
她这一启嘴,两排编贝的牙齿,比羊脂白玉还白,时启时阖,晶莹得发亮!
总之,她歌喉已经够迷人了,但她眉毛、眼睛、嘴唇、贝齿,甚至杨柳般的腰肢都随着歌声,随着歌词,把浅喜,深怨,似羞还笑的表情都一一表露出来。
她这种表情,已经看得全堂食客如醉如痴,但她这种表情几乎有十之六七是朝段大爷投去的。
他是出钱的人,应该比别人多享受一些,这也是应该的。
天下男人,没有不好色的,段大爷好得更厉害,他有钱,这是玩女人第一个最重要的基本条件。他有本钱,身材魁梧,功夫上乘,这更是玩女人第二个最重要的基本条件。
男人如果没有第二个条件,任你堆起金山银山,也没有用,试想连皇帝老子的后妃都要送顶绿帽子给万岁陛下戴戴呢!
段大爷外号“郑州虎”,女人玩得多,绝色女人也看得多了,但他此刻心里却升起一种念头:“这般可喜娘罕见,如果和她真个消魂,不知该如何消魂……”
因此耽耽虎视着青衣女子的一双大环眼,渐渐越眯越细,简直已在想入非非!
就在大家都被歌声乐声所陶醉的时候,突然间,从青衣女子怀抱的琵琶中爆出一蓬闪亮得如同火花的银针,朝段大爷面前激射过去。
拉二胡的土褂老者得也在此时腰干一挺,双手抬处,左手腕底夺夺轻响,射出五支梅花袖箭,右手扬起,打出三枚穿心钉。
暗器甫发,两条人影同时疾扑而起,土褂老者飞身上桌,脚尖堪堪点到桌面,手中二胡已朝段大爷当头砸落,青衣女子则一下抢到段大爷身边,左手一把亮银匕首闪电朝他心窝刺去。
这一段活,说来较慢,实则快速无比,全堂食客虽然看到灯光下飞起一蓬闪亮的东西,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只听到两声大喝和一声大笑同时响起!
两声大喝,发自段大身后的两个随从,这两人如果是保镖,也只第三流的保漂而已!
但他们出手十分迅速,站在右首一个右手亮出一支铁尺,只在段大爷面前轻轻一圈,就把一蓬七十二支细细如牛毛的淬毒琵琶飞针一齐收了过去。
左首一个右手伸处,向空连捞,居然有如探囊取物般,把五支梅花袖箭和三枚穿心钉一一捞住,手法轻灵已极。
也在这同时,两人左手同时推出,呼呼两声,两道掌风一左一右,汇集的焦点,正好是飞身上桌的土褂老者。
这两道掌风力道本己极强,交汇成一道,力道自然更增强了。土布大褂老者二胡还没砸落,掌风已经涌到,逼得他不得不往后跃退。
这声大笑,却是从郑州虎段天发口中发出来的,他端坐不动,看看两个手下替他挡去一蓬飞针和五支梅花袖箭、三枚穿心钉,逼退土褂老者,然后他出手了,右手一抬,五指如钩,一下朝青衣女子执匕右腕抓去。
直到此时,食客们才发现这两个卖唱的竟会是刺客,行刺的对象会是没人敢惹的郑州虎段大爷!
这不是老虎头上拍苍蝇?
食客们立时哄然四散,避之唯恐不及,一时桌翻椅倒,乱成一片,唯一没有站起的食客,桌上酒菜也能够保持原状的。
就只有谷飞云的那一桌了。
两个段大爷的随从保镖合力推出一掌,把土褂老者逼得从桌上一个筋斗翻出去两丈光景,堪堪落到地上,两人也跟踪着飞扑而来,一左一右落到土褂老者面前。
这一瞬间,两人手中业已亮出兵刃,左首一个是一条六尺长的黝黑铁炼,右首一个仍是两尺八寸长的铁尺,同样黝黑如墨,举步朝前逼上。
食客们早巳纷纷让开,留出了一大片空地。
土褂老者也迅速从二胡中抽出一支软剑,左手依然提着二胡,口光炯炯盯注着两人,冷冷的道:“原来是尺炼双杀!”
尺烁双杀呼延赞、呼延弼兄弟,是出了名的凶煞,一个使尺,一个使炼,精擅合搏,江湖上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来历,据说他们从出道江湖,一直没有落败过一次。
他们居然当了郑州虎段天发的跟班!不用说,这是段大爷出得起银子,自然会有人来当保镖了。
段大爷也是会家子,而且身手绝对不是泛泛之辈,跟他当保镖,实在轻松得很!
试想在郑州方圆百里,谁敢轻捋虎鬓?
郑州虎段天发在郑州府,财势雄厚,最大的靠山,还是他有个堂哥在少林寺出家,据说身份还不低,江湖上谁不卖他一个交情?
尺炼双杀杀的人不在少数,仇人多了,白道中人更是放不过他们,替段大爷当保锻,既有优厚的待遇,又可躲过白道中人的追缉,岂非一举两得?
尺炼双杀果然勇猛绝伦,每一记铁尺,每一记铁炼,都没有花招,记记都是可以把你搏杀的杀着。
尤其两人联手,心有默契,尺与炼就像是一个人用左右手使出来的一般,凌厉紧凑,丝丝入扣!
土褂老者右手挥动一支细长软剑,左手挥舞的是一把铁二胡,功力也相当深厚,本来以他的武功,换了任何两个敌人,他以沉重的铁二胡专磕敌人兵刃,那么他右手软剑就足可发挥威力,乘隙进招,置敌人于死地。
但是他遇上的两个敌人是尺炼双杀,尺炼联手,几乎无懈可击,他除了记记和对方两人硬拚,没有一点可乘之隙。
三人就这样陷入了缠斗,要看谁先露败象,对方才可以占得胜算。
郑州虎段天发平日很少出手,平日也根本用不着他出手,因此郑州虎三个字在郑州虽然妇孺皆知,但没有人看到过他的真实本领!
郑州人所知道的郑州虎,只是他的好酒量和好女色而已!
郑州虎今晚出手了!
他的出手果然不同凡响,右手这一抓,几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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