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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传奇-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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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衣老人耐心的给他一面讲解,一面纠正,这样足足解说了顿饭光景,谷飞云才算稍中规矩。

黄衣老人拍拍谷飞云肩膀,说道:

“不错,孺子可教,今天,你不用出去了,待在房里好好练习,左右双手要交互练习,一天工夫,只怕还不会很熟练呢!”

谷飞云道:

“老人家,今天小可要去许家堡找醉道长……”

“你今天不能去,先把抓蛇手法练熟了再说。”

黄衣老人接着道:

“我那徒儿明天还不会走,你不用急,听老朽的不会错,好了,老朽要走了。”

说完,拿起乌木杖匆匆朝外就走。

谷飞云经黄衣老人的详细解说,更可确定这一记手法奥妙无穷,自己和他相识不过一天,他何以会传授自己这么深奥的武学呢?

哦!他说他梦见自己被四条青蛇缠住身子……

昨晚自己遇上四个蒙面青衣女子,四条青蛇,难道昨晚之事,他老人家全看到了,以为自己只会躲闪身法,所以今天早晨教自己这招手法,但不管怎样,这位老人家总是一片好心,自己不可辜负他的好意。

想到这里,就依照黄衣老人的解说,仔细练了几遍,才开门出去。

店伙替他送来洗脸水,谷飞云吩咐他把早餐送到房里来吃,不多一会,店伙送来早餐,便自退去。

谷飞云吃过早点,就继续练习这招“抓蛇手法”。

他自幼随师父练功、练武,一身武功已极为可观,但练起这记“抓蛇手法”来,却总是无法做得好。

那是因为这一记手法出手与发劲必须恰到好处,才算合格,而且几个变化,更须使得十分灵活,只有不断的苦练,练熟了,才会熟能生巧,所以除了用功勤练,别无他法。

谷飞云从早晨练到中午,左右两手,交换着练习,并不多已经练了两千遍,才算稍稍顺手。

吃过午餐,稍事休息,就继续勤练,几个变化,终于渐渐熟练了。

天色已经逐渐昏暗下来。

谷飞云一个人关在房中,勤练“抓蛇手法”,已经足足一天,这就举步走出房间,走出客店。

在大街上,信步走入一家酒馆,找了一个空位坐下,这时刚是上灯时分,食客差不多已有七八成光景。

一名店伙倒了一盅茶,走近身旁问道:

“客官要此什么?”

谷飞云要了两个炒菜,一壶酒,和一碗面。

店伙退去,刚伸手端起茶盅,还没就唇,突觉自己背后靠右的“凤眼”“入洞”“凤尾”三处穴道被人用手指连点了三点。

此人出手快速,这连点三指,几乎是同一时间点下,令人连转个念头都来不及,就已被制住了。

就在此时,只见一个身穿青布棉袍的少年从自己身后转出,就在右首横头坐了下来,侧着面低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谷飞云举目看去,这人最多不过二十来岁,瓜子脸,生得眉清目秀,身材瘦小。

不,他这一开口说话,谷飞云突然想起昨晚四个青衣蒙面女子中,最先问话的那个少女,(自己左前方的少女)和眼前此人,不论身材、口音,都有几分相似,心中暗道:

“难道就是她?”一面说道:

“在下谷飞云,兄台你呢?”

青袍少年看他被自己制住穴道,还能如此镇定,反问起自己的姓名来,不觉看了他一眼,冷然道:

“你怎的不问问我为什么制住你的穴道?”

谷飞云淡淡一笑道:

“兄台问我姓名,我已经告诉了你,我不该也问问你的姓名吗?到于兄台何以要点我穴道,等通过姓名之后,兄台也一定会说的了。”

“说得好!”青袍少年点了下头,才道:

“我叫宇文澜,波澜的澜,我点你穴道,是有话问你。”

谷飞云也点了下头,含笑道:

“兄台要问什么?说吧!”

宇文澜道:

“你到柳林来,是做什么来的?”

谷飞云道:

“我是找一个人的。”

宇文澜问道:

“找谁?”

谷飞云道:

“在下说出来了你也未必认得。”

宇文澜道:

“你说出来听听。”

谷飞云信口道:

“一个叫酒肉和尚的人。”

“酒肉和尚?”

宇文澜诧异的问道:

“你找他作甚?”

谷飞云故作神秘的道:

“这是我的私事。”

宇文澜轻哼道:

“你应该知道你落在我的手里。”

谷飞云笑了笑,没有开口。

这时,正好店伙送来酒菜,一面说道:

“客官请先用酒菜,面待会再送来,天气冷,冷了就不好吃了。”

接着望望宇文澜问道:

“这位客官……”

谷飞云道:

“他是我的朋友,已经用过饭了,是来陪我聊天的。”

店伙退下之后,谷飞云抬目笑道:

“酒菜凉了不好吃,在下和你边吃边谈吧!”

说完,右手取过酒壶,斟了一杯酒,送到嘴边轻轻喝了一口。

宇文澜忽然想起谷飞云是被自己点了穴道的人,怎么会斟酒、喝酒的?心中一动,刚说了声:

“你……”

底下的话,还没出口,突觉背后右首“凤眼”、“入洞”、“凤尾”三处穴道微微一麻,已被人家制住了穴道,一时不觉怒声道:

“原来你有同党?”

“天大的冤枉。”

谷飞云举杯喝了一口,含笑道:

“在下哪有什么同党?”

宇文澜道:

“那是什么人在我背后点了穴道?”

“当然是在下了。”

谷飞云笑吟吟的道:

“要在你背后点穴,也并非难事。”

宇文澜道:

“我不信。”

谷飞云道:

“你不信也只好信一次了,你不是来找我聊天的吗?现在一样可以谈话,喜欢问在下什么,只管问好了。”

他挟起一筷菜,送到口里,慢慢的嚼着,又喝了口酒,又吃了筷菜,脸含微笑的看着宇文澜。

宇文澜被他制住穴道,心头又气又急,被看得脸都红了,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谷飞云含笑道:

“兄台不用生气,方才在下被你点了穴道,不是和你谈得好好的?几时生过气了?”

宇文澜看他举止斯文,一颗心渐渐定了下来,闻言哼道:

“谁生你的气了?”

这句话说出口,又觉得不妥,急忙接着道:

“你好像是没有同党,但你怎么点我背后的穴道的?”

谷飞云道:

“这个恕难奉告。”

“不肯说就算了,谁稀罕?”

宇文澜轻哼了一声,又道:

“你不是有个同伴吗?那黄衣老人是谁?”

谷飞云耸耸肩道:

“我说不知道他是谁,你相不相信?”

宇文澜道:

“自然不信。”

谷飞云道:

“但你非相信不可,事实上,我确实不知道他是谁?那是昨天中午时光,在一家品酒的棚下遇上的,他说一个人喝酒没意思,要在下作陪,在下陪他喝了三个摊位,九碗酒,就醉倒了,是这位老人家送我到客店里的,在下醒来,天已经黑了,这位老人家已在对面床上蒙头大睡了。

今天一早,他说要赶在辰时去赴品酒大会喝酒,连早餐都没吃,就匆匆走了,在下觉得有些头昏,一直没有出门,这时候才出来,你说我知不知道他是谁?”

宇文澜看他说得不像有假,点点头道:

“你好像不是在说谎。”

谷飞云道:

“在下从不说谎,何况在下又并未落在你手里,干嘛还要说谎?”

宇文澜忽然想到自己被制住穴道,这就问道:

“你点了我穴道,要待如何?”

谷飞云含笑道:

“在下和你素昧平生,毫无过节,当然不会为难你的,我方才和店伙说过,你是我朋友,陪我聊天来的,自然要多坐一会儿了。”

宇文澜无可奈何的道:

“那你快点吃吧!”

谷飞云笑道:

“喝酒要慢慢的来,昨天就是因为陪那位老人家一碗又一碗的喝,喝得太快了,才会醉倒,吃一次亏,学一次乖,这也算是经验,所以喝酒千万快不得。”

他故意慢条斯理的喝酒、吃菜。

宇文澜只好坐在他横头,耐着性子看他喝酒了。

………



第 二 章

谷飞云的一壶酒,终于喝完了,店伙立即给他送上一碗面来。

宇文澜好久没有说话,现在敢情忍不住了,侧脸问道: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找你为什么?或者是哪一门派的人这类话呢?”

谷飞云朝他笑了笑,才道:“在下不喜欢点了人家穴道,逼问什么,这样问来的答案,就未必是真的,譬如兄台这宇文澜三字,只怕也未必是真姓名吧?”宇文澜涨红了脸道:“这是我的真实姓名,我并没骗你。”

“那真多谢。”

谷飞云很快把一碗面吃完,取出一锭碎银,放到桌上,站起身,用手拍了下宇文澜肩膀,含笑道:

“兄台,咱们走吧!”

宇文澜穴道乍解,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和他一起走出酒馆,忽然脚下一停,压低声音道:

“你最好明天一早就离开这里。”

说完,就急步疾行而去。

谷飞云怔得一怔,不由望着他后影出神。

忽然有人在自己肩头重重拍了一下,说道:

“人家已经走远了,你还发什么愣?”

一听声音,就知是黄衣老人。

谷飞云忙道:

“老人家,是你?差点吓小可一跳!”

黄衣老人笑嘻嘻的道:

“你才差点吓老朽一跳呢!老朽喝得醺醺然的回去,不见了小哥,还以为小哥给妖精绑了架呢!所以急急忙忙的出来找你,我早就说过,今天不用出来,你偏偏溜出来了。”

谷飞云隐约听出他的口气,好像今天自己如果出来,准会有事,这和宇文澜要自己明日一早离开这里,颇为接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黄衣老人催道:

“小哥,走吧!”

两人回转客店,黄衣老人连声打着呵欠,连鞋也没脱,就往床上一倒,呼呼的打起鼾来了。

谷飞云摇着他的身子,叫道:

“老人家,你不是有事要和小可说吗?”

黄衣老人迷迷糊糊的道:

“这里的酒真好,不会醉人,却使人飘飘然只想睡觉……”

谷飞云叫道:

“老人家。”

黄衣老人没再作声。

谷飞云看他已经熟睡,也只好回到自己床上,和衣躺下,却也迷迷糊糊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大亮。

黄衣老人早已盥洗完毕,催道:

“快去洗把脸,咱们得走了。”

谷飞云道:

“老人家要去哪里?”

黄衣老人“嗨”了一声道:

“你到这里做什么来的?老朽带你去找我那徒儿呀!”

谷飞云喜道:

“咱们到老爷岭许家堡去吗?”

黄衣老人道:

“老爷岭今天可热闹呢!许铁面宴请参加品酒大会的八十一个村子代表,和参加西凤状元的八十一位姑娘,嘻嘻,衣香鬓影,懿欢盛哉,这一顿自然非叨扰不可了。”

谷飞云道:

“醉道长也要去?”

“这还用说?”

黄衣老人又道:

“他昨晚就赶到了,已经当了许家堡的贵宾呢!哦,小哥,你找我徒儿到底有什么事?”

谷飞云道:

“在下已经告诉过老人家了,家师并没有说,只说见到醉道长,他自会知道,你还不信?”

黄衣老人道:

“真这么神秘?你还不快去洗把脸?”

谷飞云答应一声,匆匆出去洗了把脸。

黄衣老人会过了帐,不迭的催着快走。

柳林镇北首直通老爷岭的黄土大道上,两边栉比的布棚犹在,但已是空无一人,宽阔的大道上,昨天还挤满了人潮,今天却很少见到人影,就显得倍觉寂寥之感。

谷飞云边走边道:

“老人家,你昨晚说:今天不用出来,你偏偏溜出来,好像昨天小可出去,就会有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黄衣老人翻着两眼道:

“什么是怎么一回事?老朽怎么知道?”

谷飞云道:

“你老人家一定知道,你老昨天传小可一记‘抓蛇手法’,就是有意要小可在店里待上一天的,对不?”

“嗨!”黄衣老人摇着头,又点点头,笑道:

“你小子既然猜到了,老朽就告诉你吧!前晚你不该好奇去追四位姑娘的,结果还和人家动了手,人家自然非要摸清你的底细不可了。这就是麻烦,昨天,她们找了你一天,没有找到人,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谷飞云问道:

“她们是什么人呢?”

黄衣老道:

“她们来头可不小,哈,天下之大,唯妇人为难养也,你不用多问,行走江湖,不需要知道的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谷飞云听他这么说了,也就不好再问。

两人没有说话,脚下自然加快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已赶到老爷岭下。

但见山麓间一片庄院,覆盖极广,越过一片广场,只见庄门大开,门口还站着四个身穿蓝布棉袍的青年,似是迎宾之人。

两人刚走近大门,就有两人迎着拱拱手道:

“请问两位是……”

黄衣老人没待他说完,就截住他话头,含笑道:

“老朽是看你们许庄主来的,麻烦你们进去通报一声,就说南山老人来了。”

谷飞云直到此时,才知道黄衣老人叫做南山老人。

其中一个道:

“二位请在这里稍候,容在下进去通报。”

南山老人叫道:

“小哥只管请,咱们在这里站一会就好,不要紧。”

那青年匆匆往里奔行而去。不多一会,只见从里面急步走出两个人来。

稍前一个身穿青底团花缎袍,头截黑缎瓜皮帽,正中间镶一块祖母绿翠玉,身材高大,紫脸长髯的老者,不用说也可猜想得到是许家堡庄主许铁面许铁棠了。

稍后一个是青袍道人,长眉修目,黑须飘胸,腰间悬一个大红酒葫芦,手持拂尘,正是名闻江湖的醉道人。

许铁棠跨出大门,就连连拱手道:

“许某不知老仙长道驾光临,有失远迎,实在该死,还望老仙长曲宥。”

醉道长也恭敬的行了一个礼道:

“弟子叩见师父。”

“哈哈!许庄主你这么说就见外了,一年一次,柳林镇的品酒大会,老朽是非来不可。”

南山老人接着一指谷飞云道:

“这位小友叫谷飞云。”一面朝谷飞云道:

“小哥快来见过许庄主。”

许铁棠连忙还礼,连说:

“不敢。”

南山老人又朝醉道人道:

“谷小哥是奉他师父之命来找你的。”

谷飞云抱拳道:

“家师孤峰上人。”

许铁棠已经连连抬手肃客,说道:

“老仙长、谷少侠请到里面奉茶。”

说完,陪同三人进入西花厅,分宾主落坐,庄丁送上香茗。

许铁棠欣然道:

“老仙长、谷少侠,难得莅临西陲,真是给寒庄倍增光辉。”

南山老人大笑道:

“许庄主客气话说到这里为止,老朽不会客气,也最怕客气,你再要客气,老朽就只好走了。”

许铁棠还没开口,醉道人连忙接口道:

“家师就是这个脾气,不喜欢人家和他客气,认为真率见性,乃是先天之机……”

南山老人笑道:

“你当了道士,开口就是玄机,老朽哪管那些?今朝有酒今朝饮,不沾心头半点尘。”

许铁棠笑道:

“所以大家都尊称你老为酒仙,老仙长的胸襟,确实与一般凡夫俗子不同。”

南山老人指谷飞云,朝醉道人道:

“这位小哥是个可造之材,哦,他师父要他来找你,究竟是何事?”

醉道人道:

“弟子也不清楚,因为谷小施主有一包东西寄放在弟子那里,等此间事了,谷小施主可随弟子回望仙观去取。”

谷飞云奇道:

“晚辈有一包东西寄放在道长那里?晚辈怎么会不知道的呢?”

醉道人含笑道:

“那时小施主还在幼年,你看了也许会知道。”

正说之间,许铁棠的一名徒弟进来抱抱拳道:

“启禀师父,大厅酒菜已备,就要开席了。”

许铁棠颔了下首,就站起身道:

“老仙长、醉道兄、谷少侠请!”

三人一同跟着站起,由许铁棠陪同,进入大厅。

大厅上早已摆好了十一桌筵席,也早已坐满了人,只有上首正中间一席,只坐着两个五十出头的人。

许铁棠陪同南山老人三人走出,大家一起站起身来。

许铁棠抱抱拳道:

“诸位乡长先请坐下,兄弟才好给大家介绍……”

他声音洪亮,大家果然依言坐下。

许铁棠一指南山老人,说道:

“这位老仙长,就是五十年前名动江湖的前辈高人,人称酒仙的南山老人。”

他话声甫落,大家纷纷鼓起掌来。

南山老人慌忙抱抱拳道:

“不敢,老朽只是喜欢喝几杯而已,哪里称得上酒仙?许庄主太夸奖了。”

许铁棠接着一指醉道人,说道:

“这位是老仙长的高足,也就是二十年前在涵谷关前一剑诛七丑的醉道人。”

大家又纷纷鼓起掌来。

醉道人也朝大家稽首为礼。

许铁棠一指谷飞云道:

“这位是谷飞云谷少侠。”

大家也依然鼓掌如仪。谷飞云也抱拳答礼。

接着许铁棠一指右首二人说道:

“这二位是兄弟好友,一位是华山派人称追风剑客的尹长生,一位是住在析城山的神拳裴通裴师父。”

大家又给两人鼓着掌。

尹长生拱手道:

“许老哥当着诸位前辈面前,这不是开玩笑?”

裴通也道:

“谢谢大家,兄弟怎敢当得神拳二字?”

许铁棠转脸朝上首一席的南山老人等人说道:

“这十席上的兄弟们,就是这次参加品酒大会的八十一个村子的代表,也都是制酒的行家。”

南山老人、醉道人、尹长生、裴通、谷飞云等人也一齐鼓掌致敬。

许铁棠给双方介绍完毕,大家落坐之后,许铁棠的二名弟子手执酒壶,替南山老人等人依次斟上了酒。另有几名庄丁,也穿梭似的端上菜来。

许铁棠手持酒杯,站起身道:

“兄弟敬以水酒一杯,欢迎老仙长、醉道人、尹老哥、裴老哥、谷少侠等几位莅临寒庄,也欢迎今年参加品酒大会的八十一位代表光临,水酒精肴,不成敬意,希望大家多喝几杯,兄弟先干为敬。”

说完,一口把酒喝干。

大家也跟着站起,和他一起干了。

接着是八十一个村子的代表站起来举杯,向主人敬酒,许铁棠和大家干了一杯。

接下来他们又向南山老人、醉道人、华山派尹长生、神拳裴通和谷飞云等人,分别敬酒。

南山老人等也各自和他们干了一杯。

就在此时,只见一群嫣红姹紫,衣着各异的妙龄少女,一下涌进大厅,各自手持酒杯,在筵席前面站停。

她们十人一排,排成了八排,由胸前挂着“一”号名牌的少女站在最前面,举起酒杯,莺声呖呖的道:

“我们敬向许庄主和八十一个村子的代表们致敬。”

说完,一起举杯喝了。

原来她们就是八十一个村子挑选出来竞选“西凤状元”的候选人。

为了公平起见,她们不用姓名,不写代表那一个村子,只有一个号码,要等今天下午,由八十一个村子的代表投票选出前三名,才揭晓她们的姓名。

许铁棠和八十一个村子代表站起身和她们干了一杯。

许铁棠含笑道:

“各位姑娘,老夫给你们引见,这位是武林前辈中极享盛誉的酒仙南山老人,一生从未醉过。你们不妨每人敬他老人家一杯,这位是南山老人的高足醉道人、这位是华山派追风剑客尹长生尹大侠、这位是神拳裴通裴师父、这位是谷飞云谷少侠,都是寒庄的贵宾。”

八十一位姑娘听许铁棠这么一说,不由得发出一声轻呼,一窝蜂般朝在上首的南山老人围了上去。

只见莺声燕语,争先恐后的嚷着:

“老人家,我敬你。”

南山老人一时大乐,左一杯、右一杯的喝个不停。

这时一个娇柔的声音在谷飞云身旁低低的响起:

“谷少侠,我敬你。”

谷飞云回过头去,看到一双晶莹如水,似曾相识的眼睛,正脉脉含情的望着自己,心头蓦然一动,不觉喜形于色的道:

“姑娘是第十五号?在下敬你,祝你当选女状元。”

说完,一口把酒喝干。

紫衣少女春花似的脸上绽起明媚的笑容,幽幽的道:

“谢谢你。”

两人忽然静了下来,因为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一时之间,谁也想不起该说些什么来,只是互相凝视着对方。

这时,另一个少女悄然走近,含笑道:

“谷少侠,我敬你。”

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从怔怔出神中惊觉过来,紫衣少女粉脸一红,慌忙走开。

谷飞云啊了一声,赶忙举杯道:

“在下敬你。”

等到酒杯搭上嘴唇,才发现杯中没有酒。

来敬酒的是一个身穿枣红衣裙的娇丽少女,她纤纤玉手拿起银壶,说道:

“我给你斟满了。”

谷飞云忙道:

“多谢姑娘。”

红衣少女故意用银壶挡住挂在胸前的名牌,目光一抬,嫣然笑道:

“谷少侠还记得我几号吗?”

她是看到谷飞云刚才一口叫出紫衣少女十五号,才故意问他的。

谷飞云脸上微微一红,歉然道:

“真抱歉,在下忘记姑娘几号了。”

红衣少女轻轻撇了下红菱般的嘴唇,轻笑道:

“那天谷少侠喝得烂醉如泥,还是由我和老人家扶着你在棚下休息的,你整整的躺了大半天,口里嚷着要喝水,也是我喂你喝的,大概是喝醉了的缘故,所以连我是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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