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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传奇-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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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打开这方白绢看看!”

谷飞云取起小剑、玉佩,双手把摺成四方的白绢打了开来,这方已经发了黄的白绢,像是从衣衫上撕下来的内襟。

绢上血迹斑澜,但仍可看得清那是三行字迹:

“小儿取名飞云,务恳送交师祖,素叩托。”

看到这里,只觉心头一阵激动,看这口气,绢上血书不是自己爹写的,就是娘写的了!

莫非二十年前,爹和娘遭遇了什么大敌不成?一念及此,急急问道:

“道长,这是我爹还是我娘的血书?”

“是令堂的手迹。”

醉道人道:

“令堂生下小施主,就托人把小施主送来此地,再由贫道送给上人扶养的。”

谷飞云不觉扑的跪了下去,颤声问道:

“道长,我娘现在哪里?”

“小施主快快请起。”

醉道人伸手把谷飞云拉了起来,一面说道:

“贫道已有二十年不曾听到令堂下落,不知令堂现在何处?”

谷飞云又道:

“那么我爹呢?”

醉道人微微一笑道:

“令尊堂伉俪情深,自然在一起了。”

谷飞云当然听得出醉道人的语气,含糊其词,其中似有隐情,接着问“家父名讳,道长可以赐告吗?”

醉道人指指玉佩,说道:

“令尊初生之日,家师曾以此佩为寿,所以取名一个云字,至于这把小剑,乃是令堂的暗器,留给小施主作纪念的。”

谷飞云心中暗道:

“原来南山老人和自己祖父还是朋友。”一面收起小剑、玉佩,仍和白绢一起包好,朝醉道人拱手作了个长揖,说道:

“晚辈多蒙道长指点,就此告辞。”

醉道人一怔,问道:

“小施主要去哪里?”

谷飞云道:

“晚辈二十年来,一直不知身世,现在既已知道父母名讳,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二位老人家的下落……”

醉道人颔首道:

“小施主一片孝心,原也无可厚非,但……要找令尊令堂也不用急在一时,小施主请随贫道来。”

他在说话之时,已经站起身来。

谷飞云只得跟在他身后,走出云房,一直来至最后一进,醉道人走到一间石室门前,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走了进去。

谷飞云只觉这间石屋里面十分幽暗,心中觉得奇怪,不知醉道人领着自己来此,有什么事?只好跟着走入。

室中地方不大,中间只有一张木榻,四面无窗,如果关起木门,就不见一点天光。

醉道人道:

“这间石室,是贫道闭关清修的地方,小施主要在这里住上一个月,才能出去。”

话声甫出,出手如电,已在谷飞云身上点落三指。

谷飞云根本毫无防备,三处穴道已被封住,但口中尚能说话,骇异的道:

“道长这是做什么?”

醉道人双手抱起谷飞云身子,把他放在石榻之上,然后又替他盘好双膝,含笑说道:

“这是家师临行时吩咐贫道的,要小施主在这里住上三十六天,才可以出去。”

说话之时,已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手抄本,放到谷飞云身边,又道:

“小施主从小练的是佛门‘金刚禅功’,虽然已有四五成火候,但家师总觉得‘金刚禅功’纯走阳刚一路,如果能再练玄门内功,就可刚柔相济,这本是家师手录的‘太清心法’,以你现在的功力,概有三十六天时间,可以练会了。”

谷飞云道:

“那么道长为什么要点晚辈穴道呢?”

醉道人道:

“贫道一共要封住小施主三十六处穴道,才可使你在练习‘太清心法’时,不受‘金刚禅功’的影响,等你稍有领悟,穴道自会逐一解开了。”

谷飞云道:

“老人家和道长如此成全,晚辈十分感激,只是……”

醉道人不等他说完,就说:

“好了,现在不可再开口说话,分道就要封闭你另外的三十六处穴道了,在这三十六天时间之中,希望小施主好自为之,不可辜负家师一片心意!”

说完,缓缓伸出食中二指,朝谷飞云身上依次点来。

他这回出手十分缓慢,谷飞云但觉他每一指点落之处,似有一缕阳和之气,凝注穴道,直待他点完三十六处穴道,周身都似充满了暖气,心中暗自惊异,忖道:

“醉道人竟然用他本身真气封穴,这样岂不要消耗他很多真气?”

醉道人点完穴道,果然已累得满头大汗,徐徐吸了口气,从身边取出一个小葫芦,放到榻上,然后才道:

“你从此时起,不可说话,净心凝气,依照手抄本上的运气心法,缓缓行功,葫芦中是辟谷丹,早晚一粒,可以不饥,好了,贫道要出去了。”

说完,就举步走出石屋,关上木门,谷飞云依稀听到他在门外还下了锁。

厚重的木门关上之后,石屋中一片漆黑,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他因醉道人再三叮嘱不可开口说话,是以不敢开口,此刻醉道人退出之后,他突然想到自己穴道被封,双手如何能动?心念一动,就试着伸手取书,原来双手居然能动,把放在身边的手抄本取了起来。

但另一个问题又发生了,自己从小练习内功,在黑夜之间,还能看得清楚,这就是一般练功的人所谓目能夜视,夜视,是指夜晚能够看得清东西。

因为夜晚虽然黑暗,总是会有星月之光,内功练到相当火候,可以凭藉些许星月之光,就能看清周遭物事;但现在可大大的不同了,木门一经关上,不透一点天光,叫自己如何看手抄本上的字迹呢?

正在此时,只听自己耳边响起细如蚊子的声音说道:

“虚室生白,心能空虚,则纯白自生。”

这是醉道人的声音,他以“传音”之术,点度自己!

谷飞云依着他所话,宁心静志,瞑目调息坐了一会,缓缓睁开眼来,这回果然有了进展,石室虽然黝黑如故,但自己却可看清室内的情形,连自己手里拿着的三页纸张,都可以看到了。

一时不觉大喜过望,低头看去,纸上字迹还模糊不清,现在他心里不急了,因为“虚室生白”,已经有了应验,慢慢的自会看得清的。

谷飞云又阖上眼皮,养足了一会神,再次睁开眼睛,凝足目力,朝纸上看去,但见纸上较大字体,已可看清,只有大字下面的细字注解,依然模糊糊的看不清楚。

第一行写着“太清心法”,第二行是“运气总说”,约有七八行之多,每一句下面都有细字注解,这篇的正文后面,还有十来行细字。

谷飞云心中暗想:

“自己目前既然还看不清细字,且把这篇正文先背熟了再说。”

这就不管它懂不懂,先把字体较大的正文,默默念着,读了几遍之后,似乎觉得心有所悟!

谷飞云只花了半天时间,就把这篇约有四百多字的“总说”背得滚瓜烂熟,再读“口决”,不过二百字,每句也都有细字注解,第三页是“行气图说”,除了两幅图,都是细字注解。

谷飞云知道这些细字注解,乃是这三页心法中的精义所在,但字迹细小,自己一时无法看得清,只好慢慢的来。

一天时光,就这样过去,他左手取起葫芦,打开塞子,倾出一粒梧桐子大小的药丸,纳入口中,吞了下去,心想:

“平时自己都是在夜晚运功的,如今醉道人封闭了自己三十六处穴道,自然不能再练金刚禅功了,那么不如照着三页太清心法说的运气方法,先试试看!”

他虽然看不清细字注解,但从小练习禅功,运功行气的方法,释道二门都大同小异,差不多的。(要精研上乘功夫,自然就会完全不同)

他依照心法上的运气篇,再参看两幅行气图,小心翼翼的练了一回,这是基本作法,大致上还差不多,气机运行,觉得也算顺利通畅。

这样练了三天,第四天早晨。他吞下一颗辟谷丹之后,再拿起三页心法,凝目看去,这回目光所及,正文后面的细字注解,居然已可清晰的看清楚了!

一时大喜过望,急忙低下头去仔细研读起来。

这细字注解,乃是“太清心法”的精义所在,文字浅近,解释得极为透澈。

本来,如果没有细字注解,仅凭“口决”和“行气图”,你也可以一知半解的摸索着行进;但有了细字注解就可以使你豁然贯通,事半功倍。

谷飞云研读了两遍,就依照注解所说的行气运功方法,缓缓练习。

“太清心法”练的是道家“太清真气”,谷飞云虽然从小练习禅功,如果仅就打坐调息而言,各派内功的入门基础,大半多是大同小异,但谷飞云细研读细字注解之后,就要朝着道家“太清心法”的门户进去,那就和他十几年的禅功功夫,完全不同了。

从道家的入门功夫练起,在他说,等于从头做起。

不过,虽是从头做起,但他体内总是多了十几年的功力,和初学的人从头做起,自然不同,因为他体内有十几年功力,练起“太清心法”,进步自然要快得多。

不过半个月工夫,他不但已可把真气运行自如,而且被醉道人封闭的三十六处穴道,也一一迎刃而解。

直到此时,他才体会到醉道人封闭自己三十六处穴道之时,每一处穴道,都贯注了真气。

此刻穴道逐一解开,有如水到渠成,这贯注在穴道中的真气,也一一收为己有,呼吸之间,全身真气鼓荡,大有凌空飞去之感!

“恭喜小施主,终于解开穴道,练成太清真气了!”

这是醉道人的声音!他接着又道:

“目前小施主虽能运行真气,但仍是你十余年勤修禅功的功力,并非从‘太清真气’得来的火候,所以小施主还须继续勤练,务必练完三十六天,才能小有成就。”

谷飞云感激的道:

“多谢道长指点。”

此后二十一天,谷飞云努力不懈,加紧勤练,果然在一呼一吸之间,全身真气,悠如流水,飘若云扬,随意流注,无所不适!

这一天,正好已届满三十六天,一清早就听到门外开启铁锁之声,接着木门开处,天光刚射进门口,醉道人瘦高人影也随着走入,口中大笑一声道:

“哈哈,恭喜小施主大功告成。”

谷飞云慌忙迎了上去,作了个长揖道:

“晚辈能有小成就,都出之于道长的教诲……”

醉道人一把拉着他的手,笑道:

“这些都是家师安排的,贫道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

谷飞云取过三页“太清心法”,双手还给醉道人,说道:

“这三页心法,晚辈都已研读完毕,理该还给道长了。”

醉道人接过,纳入大袖中,一面含笑道:

“咱们出去吧,贫道是来迎接小施主的。”

谷飞云道:

“晚辈不敢当。”

两人出了石屋,回到醉道人的云房落坐,一名道童送上早餐,那是稀饭、馒头,和几碟小菜。

谷飞云在三十六日当中,每日早晚只服一粒辟谷丹,好像完全断绝人间烟火,此刻吃到稀饭、馒头,都感到特别好吃。

两人用过早餐,醉道人取出一封密柬,和两封银子,说道:

“这是家师交代,交给小施主的。”

谷飞云打开密柬,只见上面写着:

“欲寻父母,须问东风。”

只有八个字,前面四个,容易解释,后面四个字,就大是费解,“须问东风”?为什么问东风?“东风”又是什么呢?是人名?还是地名?

谷飞云把字柬递给醉道人,说道:

“道长请看,老人家要晚辈须问东风,不知指是是什么?”

醉道人只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笑道:

“家师就是喜欢故弄玄虚,这样的密柬,和不说一样,有谁看得懂?”

谷飞云问道:

“道长请想一想,武林中有没有外号东风的人?”

“没有。”醉道人道:

“武林中知名人物,沾到一个东字的人,只有东龙门东海龙王敖九洲,还有是形意门掌门人谢东山,除了这两人之外,就没有东字的人了。”

谷飞云道:

“老人家指的会不会是东海龙王呢?”

“这不大可能。”

醉道人还是摇摇头道:

“东海龙王是东龙门帮帮主,在武林中德高望重,乃是侠义中人,而且已有十年不问江湖之事,和令尊令堂根本扯不上干系。”

他把手中密柬还给谷飞云,续道:

“你且把这份密柬收好了,家师虽然故弄玄虚,但他老人家传你‘捉云手’在前,又要贫道领你来望仙观,要你练‘太清心法’于后,再授你这份密柬,可见家师早已打算插手,就是没有这份密柬,小施主也一定可以找到令堂的了。”

谷飞云接过密柬,望着醉道人,迟疑的道:

“但……”

醉道人没待他说下去,含笑道:

“目前小施主练成太清心法,纵然遇上江湖一流高手,也已足可应付,不妨先在江湖上历练历练,机缘一至,自会遇上。”

这虽是宽慰之言,但也隐隐若有所指。

谷飞云点头道:

“那也只好这样了。”

醉道人道:

“这两封银子,共为一百两,聊为小施主壮壮行色……”

谷飞云抬头道:

“道长对晚辈所赐已多,这个……晚辈决不能收。”

醉道人含笑道:

@炫@“小施主行走江湖,处处需要用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令尊堂,不说贫道和令尊堂原是故交,本观也颇有收入,小施主取不伤廉,只管收下好了。”

@书@谷飞云想想自己下山之时,师父给了三十两银子,如今已所剩无几,行走江湖,确实到处都要用钱,这就点着头道:

“道长厚赐,晚辈只好拜领了。”

把两封银子收入包裹中,就起身告辞。醉道人一直送出观门。

谷飞云回身作了个长揖道:

“道长请留步,晚辈拜辞了。”

………



第 七 章

下了桐柏山,午牌时光,来到桐柏县,在城门口打了个尖,就继续上路。

他骑的是一匹紫红马,还是他上崆峒山去的那一匹,本是许家庄千中挑一的名驹,许铁棠为了酬谢谷飞云不惮千里,远上崆峒,在他临行时就把这匹马送给了他。

谷飞云很爱这匹马,还替它取了一个名字,叫做“紫驹”。

紫驹纵然不能日行八百,夜行一千,但也可以算是一匹健行的良驹,在大路上,它不须谷飞云控缰疾驰,路上一般的马匹,都被它一一超越过去。

这可并不是谷飞云有心超越他们,而是极自然的本能,同样只是不徐不疾的走着,紫驹就比其他牲口要快。

现在紫驹又在不徐不疾的情况下,越过原先在前面的一匹黄骠马了。

这匹黄马毛色光亮,连颈上的铜铃,都金光闪闪,金蹬雕鞍,备极华丽!

马上是个二十七八的青年,身穿紫红夹衫,生得脸型瘦削,目如鹰隼,鞍上挂着一柄长剑,极为顾盼自豪。

这匹马的后面,还跟着两匹马,马上是两个身穿兰布劲装的壮汉,像是前面马上紫衣青年的随从。

就在谷飞云马匹超过黄马一个马头的时候,紫衣青年忽然回头横了谷飞云一眼,冷哼道:

“不长眼睛的东西!”本书由www炫fsktxt书com网提供下载

双腿一夹马腹,催马朝前驰出,同时挥手一鞭,朝谷飞云的紫驹头上抽来。

谷飞云听到紫衣青年的冷笑,陡见一支鞭影朝自己马头挥来,心想:

“这人怎么如此蛮不讲理,大概因自己马匹超过他的马匹,就用鞭子抽自己的马头!”

心念方动,左手中指业已迎着鞭影朝弹出。

一缕指风,无形无声的激射出去,看不见,也听不到,但紫衣青年挥出的鞭子却有了反应,鞭头呼的一声,反弹过去,紧接着“拍”的一声,抽在他自己的马颈上。

黄骠马痛的发出希聿聿一声长鸣,人立而起,把紫衣青年掀得从鞍上摔了下来,背脊落地,跌了个“元宝翘”;但他身手还算不弱,背脊落地,立即双脚脚跟用劲,上身一挺,站了起来。

后面两匹的蓝衣壮汉眼看紫衣青年被牲口掀翻,跌堕下马,慌忙跃下马鞍,异口同声的道:

“公子没事吧?”

紫衣青年道:

“没事。”忽然手中马鞭朝前一指,喝道:

“截住那小子,别让他跑了。”

两个壮汉抬头看了谷飞云一眼,登时像箭一般咻的一声窜到了谷飞云的马前,喝道:

“小子,别跑!”

谷飞云坐在马上,微笑的问道:

“你们这是干什么?”

左首一个已经一手拢住了马头,喝道:

“你下来。”

谷飞云潇洒的翻身下马,朝左首汉子道:

“好,是你叫我下来的,现在我把牲口交给你了,你好好给我看着。”

左首汉子一手拢着马头,没有出声。

其实谷飞云翻身下马之时,早已脚尖轻轻一蹴,飞起一粒石子,打中他的穴道,转身朝右首一个汉子问道:

“朋友,你说吧,叫我下马,到底有什么事?”

紫衣青年冷哼一声道:

“没什么,大爷只在你小子身上抽上几鞭而已!”

“果然是仗势欺人的纨裤子弟!”

谷飞云点着头道:

“你不妨抽抽看?”

“抽就抽,大爷还会和你客气?”

紫衣青年话声出口,右臂扬处,刷的一鞭朝谷飞云肩头抽来。谷飞云根本没有理他,只是肩头轻轻一侧,鞭势就落了空。

紫衣青年岂肯甘休,刷刷刷,一支皮鞭挥舞如飞,一连抽出了八九鞭之多,没头没脑的朝谷飞云抽来。

这一阵乱抽,鞭势凌厉,倒也出之名师所授,但对谷飞云的“剑遁身法”,却丝毫不起作用。

只听鞭声呼呼,似乎记记都可以抽中,却偏偏都只有毫厘之差,擦身而过,连谷飞云的衣角都沾不上!

谷飞云懒得和这种纨裤子弟纠缠,自然也要给他一个教训,等到对方第九鞭抽来之际,右掌迎着朝前推出。

这一掌推出无声无形,但一股内劲迎着抽来的鞭势,顿时把鞭反弹回去,拍的一声,抽到紫衣青年右首肩背之上,虽然没有抽破肩头衣衫,皮破血流,但也痛得他口中发出一声惊啊!

谷飞云冷冷一笑道:

“原来你只会仗势欺人,连一鞭也受不起,以后给我收敛些,别这样跋扈了。”

说完,正待上马。

紫衣青年气得脸色煞白,呛当一声,抽出剑来,剑尖一指,厉声喝道:

“上,把这小子给我砍了!”

他两个随从壮汉,一个替谷飞云拢着马头,一个呆呆的站在他同伴的边上,根本没理会他说的话。

紫衣青年怒声喝道:

“你们耳边聋了吗?我要你们上,你们听见了没有?”

两个壮汉依然没有作声。

谷飞云轻笑道:

“你难道没看见,你的两个跟班,一个替大爷我拉着牲口,一个是我叫他休息的,你有本领,只管使出来,吆喝个什么劲?”

紫衣青年被激得目射凶光,厉喝一声:

“你找死!”

身形直欺而上,抬腕一剑,朝谷飞云当胸刺来。

谷飞云身子一动不动,微晒道:

“你也懂得使剑?”

直等长剑快要刺到胸口衣衫,才抬起左手用三个指头轻轻一撮,就撮住了剑尖,再轻轻一抖,但听“拍”的一声,紫衣青年一柄精钢长剑,竟然齐柄折断,紫衣青年急刺而来的剑,一时收势不住,朝前冲上一步。

谷飞云右手疾发,“拍”的”一个耳光,掴在他脸颊上。喝道:“滚,凭你这手三脚猫,再练上二十年也不配和大爷动手。”

这一记耳光,打得紫衣青年一个人顺着谷飞云的掌势,朝右跌撞出去了三四步之多,才算站住,依然眼冒金星,感到天旋地转,站着不敢稍动。

谷飞云再也不理他,飞身上马,一抖绳索,朝大路上驰去。

来至冯家庄(地名),已是日薄西山的傍晚时光,这里只有一条直街,十数家店肆,却找不到一家客店。

谷飞云心里暗暗焦急,就牵着牲口,在一家饼店门口,问道:“店家,在下想请问一声,这里镇上可有住宿的客店吗?”

饼店的一名伙计道:“咱们这里没有客店,但过路的客官如果错过宿头,可以到冯家庄院借宿,冯庄主为人四海,一向好客,客官到了冯家庄院就知道了。”

谷飞云道:“这里不是冯家庄吗?”

“这里是冯家庄,但冯家庄有上千户人家……”

那伙计用手指指北首,接着道:“冯家庄院,从这里去,还有半里光景,客官到了那里,就可以看到字了。”

谷飞云说了声:“多谢”,就跨上马鞍,依照伙计说的方向找去。

不过半里光景,就看到一座巍峨庄院,矗立在一片修篁之间,等到走近,庄院大门上果然用清水砖雕刻着“冯家庄院”四个大字。

谷飞云还未下马,就有一名青衣庄丁迎了上来,一手拢住马头,躬着身陪笑道:“公子快请里面待茶,牲口交给小的就好。”

谷飞云随手就把缰绳交给了他,这时另一个身穿青衣的庄丁立即趋了上来,躬躬身,抬手肃客道:“公子请。”

谷飞云心中暗道:“看来这位冯庄主,果然好客,手下庄丁,对客人礼数如此周到!”

心中想着,就举步跟着庄丁往里行去。

那庄丁侧身引路,由大门而二门,而大天井,登上石阶,就在大厅门口站定下来,抬手躬身道:“公子请进。”

谷飞云现在已经感觉到有些不对了,因为自己只是前来借宿的,自己尚未向管家说明来意,就被一路请了进来。

何况冯庄主纵然好客,但不会事先就知道自己前来借宿。

就在大厅等着自己!

莫非有什么误会不成?但自己已经到了门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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