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定山河-第5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根据非月的舆图,她走了一条巡视时间相隔较长的路。僻静的石道上空无一人,寒风呼啸着空荡荡的建筑,发出一阵阵犹如鬼魅的咆哮声。叶枝浑身寒毛竖起,竖起耳朵注意着周遭发出的一声一响。
非月果然十分了解皇宫的巡视规律,叶枝一路走到了太罗院前都没撞见其他人。她靠在太罗院的墙壁上喘着粗气,探首看了看门口,紧闭着。
太罗院是七月关押重要犯人的监狱,顾一极有可能被关押在其中。
第115章 晋阳
太罗院大门十分不起眼,只有一盏昏黄的灯笼在寒风中摇晃。
两位结伴而行婢女路过太罗院; 叶枝熄灭灯笼紧紧贴着墙壁; 与黑暗融为一体。
“她们都走了?”婢女语气恼怒。
“可不是,皇上前脚刚走,她们就溜出去了。”另一位婢女也十分不愤。
“今晚夜宴有大将军在; 皇宫里根本没剩下什么人; 咱们也犯不着生气; 快走吧。”
“抓住了大宋那个劳什子将军; 皇上肯定会在登高楼褒奖大将军!”
“快!”
两位婢女渐渐走远,叶枝心想难怪大半天都没看到一个人,皇宫里恐怕走得没剩几个人了吧?
她提了口气,将令牌拿在手中,叩响太罗院的门。
没过片刻,门被人从里慢慢拉开。
“何人?”
叶枝将七法令举到他面前,直接开门见山,“我要见顾一。”
来人是个胡子拉碴的老头; 他狐疑地看了眼叶枝的令牌; 挑着一边眼角问:“哪位大人?”
“奉大将军之命。”
老头子看上去不像皇宫中人,叶枝不敢掉以轻心。
“请——”
两位婢女刚过了太罗院; 迎面撞上一人。
“晋阳公主!”
第116章 错身
老头子跛着左脚往里走,里面黑乎乎的一片; 月光依稀能照出院落中的轮廓。
银灰色的月光将老头子的身影拉得很长; 像一只巨兽匍匐在古朴的地上,稍有差池就会被它吞噬殆尽,周边万籁俱寂让叶枝的心高高悬起; 攥紧手里被她握得滚烫的令牌; 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
只要有令牌在; 暴露身份也无妨; 只要在前扬等人赶回来之前离开皇宫,她就能带倾城哥哥离开京城。
借着清冷的月光,依稀辨别太罗院。太罗院简陋得超乎寻常,一路而过连多余的陈设都没有,空旷的过道上只有几盏烛光惨淡地燃起。
“姑娘,就是此地。”老头子站在过道右边,他手边墙壁凹陷里有一盏灯。
叶枝脚步顿下,审视地看着老头子; “在墙后?”
老头子面无神情地点头。
“打开。”
老头子看了她一眼; 慢慢将手伸向灯座,向左边扭动。
左面墙壁发出轰隆隆的声音; 从缝隙中抖落许多灰尘来,一扇五人宽的石门在一声钝响后逐渐打开。
叶枝下意识地上前两步,石门后是一间铁栅栏围成的牢房。
与此同时,一只手伸向她的后颈,叶枝反应奇快地回过头; 老头子冷冷地收回手,道:“老夫只想看看你究竟是谁。”
叶枝隐在兜帽下的眼神一厉,“你不必知道。”
“钥匙拿来。”
老头子不紧不慢地摸向腰间,“大将军让你来作甚?”
“废话少说。”接过老头子的钥匙,叶枝回头问了一句,“太罗院为何只剩你一人?”
老头子咧嘴笑起来,在忽明忽暗的烛光照耀下显得有些慎人。
“太罗院有老夫一人就够了。”沙哑的声线中充斥着势在必得,那双阴冷的眸子如毒蛇一般死死地锁定着叶枝。
叶枝已然察觉到了什么,莞尔一笑,“前辈多有得罪。”旋即一个箭步上前,手刀劈向老头子。然而老头子早有预料,身体灵活地躲开,边道:“一个黄毛丫头也敢擅闯太罗院,你手里的令牌可奈何不了我。”
非月并未提及此人,看来并不知道此人是谁。
“丫头,老夫不和你动手,你自己束手就擒吧。”
叶枝往石门里探了一眼,抿着唇角问:“顾一在哪儿?”
老头子并不打算同叶枝动手,慢悠悠地说:“自然在太罗院中。”
她警惕地往后退,一面思绪飞快旋转。
非月虽然画得出皇宫舆图,对太罗院却不甚熟悉。这老头子肯定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就凭洛阳帝让他一人守着太罗院,他就绝不会是等闲之辈。这样下去,她根本连倾城哥哥面都见不到就落入人手。
“骗你的。”老头子仰头笑了两声,“丫头,你来晚了。”
“你什么意思?”
“顾一已经被带去了登高楼,今夜将在登高楼处刑。虽然不知你为何拥有七法令,又如何找到太罗院,你竟然自投罗网,老夫绝不会让你逃走。”
叶枝脸色惨白,双目大睁,“皇榜上明明白白写着明日行刑!他将君无戏言置于何地?”
老头子奇怪地低笑起来,笑声带着讽刺,“君无戏言?陛下如今还像是君主吗?”
“倾城哥哥不能死……”叶枝无神地呢喃着,眼泪划过苍白的脸颊。
第117章 羽翼
叶枝仓皇地后退两步,整个人如同落入冰窖里; “我要去救他……我要去就他!”
“小丫头; 老夫说了你走不掉。”老头子惋惜地摇头道。
“我要去救他!”叶枝奋力攻向老头子,谁知老头子不费吹灰之力化解她的攻势,一手扣住她肩膀; 只听见一声脆响; 叶枝发出一声痛呼跌向地面。
老头子直接卸下了她的肩膀。
钻心的疼痛让叶枝腾不出多余的力气来; 在地面轻轻颤动着身体; 眼泪混着地面的泥尘裹上她的鬓发,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心脏被无尽的绝望笼罩着,那股面对生死却无能为力的感觉,让叶枝恨不得生生将自己扒皮抽筋。
倾城哥哥……婪儿要救你……婪儿要来救你……
这就是大宋的朝阳公主,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朝阳公主,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普通人。世间再多赞扬也不能改变什么,她只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人,她连救自己想救的人都做不到; 只能瘫倒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她就是个废物。
她太天真,世间神乎其神的传言; 连她自己的信了。
世间还有比这更可悲的是吗?
她的手指死死抠住地面,指甲外翻带起一层皮肉,血肉模糊。双腿无力地乱蹬,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么做,就好像可以让她内心的绝望消散一些。
“哥哥……婪儿不要你死……”
她毫无隐忍的哭声像幼兽在咆哮; 像在心口狠狠划上几道口子。
老头子木然地看着在地面挣扎的叶枝,那颗看破世态炎凉的心泛不起任何怜悯,仅是觉得好笑,“丫头,你太傻了。明知你会来,七月怎么可能毫无准备呢?”
叶枝仿佛听不到他的声音,她的眼前、耳边,只有顾一。那个待她如亲人的顾一,那个将她视若珍宝的倾城哥哥,倘若不是她一意孤行留下牵风,倘若不是她……
“你不能死……”她蓦然想到了什么,用血肉模糊的手抓住老头子的裤角,哀求道:“用我,用我换他!我是公主,我比他有用!让我去死!告诉洛阳帝,用我换他!”
老头子仰头大笑起来,“你已经在我手里,拿什么换他?”
“不要啊……不要啊……”
她绝望的哭声让阴影里的人攥紧了拳头,下一刻便踏出黑暗,“放她走吧。”
牵风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她看着地上的叶枝,心痛得难以呼吸。
“晋阳公主?”老头子诧异地看过去,“要抓她的是大梁,不能放。”
“七叔,陪她来的人是牵月,你也不想再把她牵扯起来吧?”
老头子浑浊的眼睛里闪现出些许光芒,“月儿她……”
“罢了,你带她走吧。”老头子背过身,负手而立。
“多谢。”
牵风搀住她未受伤的左臂,鲜血顺着指尖一滴滴往下流淌,染红了她的衣裳。
叶枝没有挣扎,甚至没有抬眸看一眼牵风。
“走!”牵风忍住鼻尖的涩意,扶着叶枝向外走。
离开了太罗院,她将叶枝背在背上,握了握她冰冷无力的手,泪水一发不可收拾,“对不起。”
“月儿在宫外等着你,你们今夜必须离开京城。”
“不……”
“扶摇子来了,就算你不去,他也死不了。”
叶枝浑身一震,仍是摇了摇头,“我不信。”
牵风苦笑,“婪儿,我不想让你更加恨我,扶摇子就在京城,顾一是他的徒弟,他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顾一去死。”
“你为何知道?”
“不止是我,父皇也知道。今夜处刑,是为了防止扶摇子进宫营救顾一,如果扶摇子出手莫说抓住你,连顾一他们都保不住,所以决定今夜处死顾一。”牵风声音压低了很多,“扶摇子……已经在登高楼了。”
叶枝无声地冷笑,“为何要帮我?”
为何呢?她有资格告诉叶枝吗?
萧月吟啊萧月吟,你当初将我送到叶枝身边,是帮了我还是害了我呢?
牵风没有回答,叶枝也决计不会再问。此时此刻,她心里没有几分感激。
出了皇宫,非月见到俩人并不惊讶,想来事先已经与牵风碰过面了。
叶枝将卸下的胳膊装了上去,非月低头替她包扎着手上的伤口。
“顾夫人呢?”叶枝靠在软垫上,闭着眸子,眉头却紧紧皱起。
“她已经去了登高楼。”非月启唇后欲言又止,叶枝眉宇间充斥着疲乏,显然没有多余的精力。
这一刻叶枝的内心很平静,平静到不可思议。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无能无力,就算去了登高楼她也只能添乱。
她是时候该认清自己的能力了。非月说得没错,世人吹捧她,她就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无所不能,结果呢?她做到了什么?前世是,今世还是。她凭什么这么自以为是?
登高楼宴会如期举行。不出众人所料,洛阳帝果真在登高楼大肆褒奖了骠骑大将军前扬一番,前扬淡然受之。
下了登高楼,洛阳帝不知同大将军说了些什么,大将军怒发冲冠,当众与洛阳帝起了争执,在七月几乎一手遮天的御史大夫刘炳成轻松地化解了两人的争执。
“这是大梁明王的命令。”
前扬瞋目切齿,“可是大梁皇帝的命令?”
刘炳成笑道:“这本相便不得而知。”
前扬拂袖而去,找到了关押在地底的顾一,几位狱卒正在磨刀,他眼神阴鸷地扫过几人,“顾一呢?”
狱卒颤巍巍地指,“在里面。”
他快步走进去,顾一浑身赤。裸地被绑在“十字”木架上,他坦然地对上前扬的眼神,“师父在七月?”
“就算他在,也救不了你。”前扬脸色异常阴沉。
“我没想活着回大宋。有师父在,你们抓不住朝阳。”
前扬心中压着一把怒火,冷笑道:“你以为是大梁皇帝要处刑你?这分明是江莫禁自作主张!那个混蛋,真是一点儿也不想让你活,刘炳成也是蠢货,被江莫禁当了靶子,还兴高采烈地舔人家的刀尖,没有脑子的蠢货!”
江摇原本就不打算处死顾一,江莫禁自作主张在七月处死顾一后,一定会把黑锅推到七月头上,到时候七月百口莫辩,不仅会得罪了大梁,届时大宋能放过他们?
从离开京城那一刻起,顾一就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他不想拖累大宋,不想成为大宋的累赘。
他已经杀了这么多人,也该去赎罪了。
“你为大梁效力,大梁皇帝就算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会动七月。”顾一说道。
前扬咬牙,“大宋得知七月国自作主张处死你会如何?北燕已经投降了,此战中大宋根本没损失多少战力,大败北燕后更是如虎添翼,若大宋一气之下出兵七月,大梁皇帝他肯保吗?”
“他又不傻?他肯为老子与现在的大宋对立?抓住朝阳后他敢对大宋出兵吗?!他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江莫禁这混账!”前扬咆哮如雷。
顾一平静地对上他怒火中烧的眸子,“你打算放我走?”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账,以后别落到老子手里,老子非要将你生吞活剥了不可。”
若非含羞和牵风还被大梁用毒物控制着,他绝对会杀了江莫禁和刘炳成直接投奔大宋。
“你当真打算放了我?”
“放。但不能让你毫发无损地离开。”他宣泄了一通,折身离开地牢,对外面的狱卒吩咐道:“行刑,莫伤他性命。”
隔了许久,“莫伤脸。”
以前扬在七月的威望,纵使有洛阳帝的命令,他们也不敢违抗前扬,连连点头应是。
事后,前扬提刀在御前险些宰了刘炳成的脑袋,最终斩了刘炳成一指作罢。
叶枝等人御马即将离开京城,在出城之际,听闻前方马蹄如雷奔,牵风猛地停住马,惊恐地推开车门,“糟了,大梁的人到了。”
“快走!”非月大喊道。
“京城夜宴根本没有人会出城,我们现在出去太明显,”叶枝当机立断,下车卸下吉光,深深看了一眼牵风,后对非月道:“分头行动,我们在不义会合。”
“可你身上有伤……”非月不肯。
“非月,你与我非亲非故,能送我到京城我已经很感激了,我不能再继续拖累你。你放心,我一定会活着离开七月!”
“告辞。”叶枝翻身上马,肩膀有些无力,却并不妨碍她拉住缰绳,她驶白马极速消失在两人视野中。
若是她一个人骑吉光,说不定能够避过大梁的军马,离开京城
牵风怔愣地看着叶枝消失的方向,眼泪不由自主地往下滚落,远处滚滚黄沙,非月喊道:“快走!”
婪儿,来生能早一点遇到你多好。
她抹去眼泪,御马返回京城。
“婪儿,千万别被大梁抓住!”非月呢喃着。
婪儿,走得远一点,回大宋!
除夕的夜晚,京城里热闹非凡。
百姓们永远不知道自己所处的土地上的风起云涌,他们被一个叫做“国家”的羽翼保护着,除非羽翼被其他人割下,他们永远不会知道外面有多血腥。
第118章 屠城
冷风不断地灌入叶枝的口鼻,刺得她睁不开双眼。
梁军浩浩荡荡驶向京城; 叶枝绕到城墙右翼; 与梁军险险地擦肩而过。京城里的风起云涌被她全部抛在了脑后,她没有回头,不敢回头。
她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就只是个笑话; 死了也不安分; 死了也要回来搅乱原本的轨迹。什么大宋公主?什么“朝阳”?她叶枝只是个废物; 只是个一事无成的废物。
她死而复生有什么意义呢?
苦涩的眼泪滑落至口中; 被死死咬住的下唇渗起血珠,冷冽的风一吹,清晰的刺痛感让叶枝勉强找回了些知觉。
“如今,我也只能活下去了。”
不知几个日夜兼程后,叶枝抵达一座名叫“挽城”的城池。
而她并不知道,在她逃亡的期间,京城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除夕夜会当晚,行刑后的顾一被劫;随着江莫禁率领的梁军抵达京城; 洛阳帝沦为傀儡皇帝; 刘炳成独揽七月大权,前扬因私自改刑被暂捕。
挽城里人心惶惶众说纷纭; 大将军被捕意味着七月数十年来的建设彻底瓦解,连七月百姓都看得明白的事,偏偏刘炳成看不明白。或许刘炳成看得明白,只是不在意罢了。
值得庆幸的是京城里并没有流出任何人被抓的消息。
叶枝赶到挽城第二日被一户屠夫收留,屠夫有位年轻的夫人与膝下四岁大的孩子。
“阿姐……”名唤昭儿的男孩拉着她叶枝的手; 他不停地张望着集市的方向,“爹娘何时回来?听说梁军就快赶到了。”
江莫禁与刘炳成暗中勾结占领了京城,叶枝的行踪瞒不住,很快梁军就会追过来,但幸运的是他们并不知道叶枝的长相。
“婶子说今夜给你买烧鸡,我们先回房等着好吗?”从京城出来叶枝身上没有一两银子,身上值钱的东西就只剩下几枚玉佩,被屠夫一家收留后她暂时担起了教昭儿识字的责任。
“我听百井儿说,梁军很残暴,他们见人就杀,很快就会杀到挽城来了!”
叶枝垂下眉眼,温柔地揉了揉昭儿的头,“昭儿放心,那是百井儿骗你的。”
“不是!他们抓了大将军,他们要杀了大将军!”
“那是因为大将军犯了错……”
“阿姐胡说,大将军才不会犯错,是他抓住了大宋将军,是他一直在保护我们!”
叶枝神情复杂,“抓住你们大将军不是大梁人,是刘炳成。”
“嘭!”不远处传来一道瓷器破碎的声音,叶枝看过去,发现是昭儿的娘正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她脚边摔碎了一只酒坛。
昭儿见到了娘甩开叶枝的手飞奔过去,他扑到娘怀里,高兴地说:“娘,阿姐教我识了好多字,我全都会写了。”
妇人脸色苍白,故作镇静地抱住昭儿,警惕地看着叶枝。
叶枝苦笑,“婶子,你别怕,我不会害你们。”
“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到挽城来?”
“我……我来找我的兄长,找到我就会回去。”叶枝愧疚地低下头。
妇人早已疑心叶枝的来历,只是叶枝身形瘦弱谈吐大方,她才劝当家的暂时收留叶枝,哪里知道叶枝不是七月人?
昭儿迷茫地看了看两人,“娘,阿姐……”
“你不是七月人?”
梁军正在四处追查叶枝的下落,叶枝就算离开挽城也出不了七月,更何况七月还没有任何关于大宋的消息。罗君无率军前往七月早该到了,如今却没有任何消息,她还需暂时留在七月。于是,她拿出了七法令,苦笑道:“我是大宋人。我在大宋与晋阳公主相识,她将这枚令牌赠给我,我找到了兄长就会回去。”
妇人不识得七法令,更不想继续收留叶枝惹祸上身,便婉言道:“姑娘,如今七月太乱,梁军很快就会侵入挽城,今早城里有消息称宋军已经抵入七月边境,你是大宋人,我们不能继续收留你。”
对于帮助过自己的人,叶枝无论如何也不想伤害他们,她感激地妇人拱手,道:“多谢夫人这几日的收留,小女子没齿难忘。”
昭儿着急起来,却被妇人牢牢困在怀里。
“你能见到晋阳公主,告诉她,好好留在大宋,不要再回来了。”
“好,珍重。”叶枝没有多余的行礼收拾,吉光也被她放在城外,她很快就消失在两人面前。
在叶枝离开后不久,屠夫急匆匆地赶了回来,扶着门框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梁军、梁军到了!他们在城外捕到了一匹白马,是大宋公主的坐骑,现在已经确定大宋公主在挽城之中,今夜恐怕会挨家挨户地搜查,叶姑娘不是挽城人恐怕会被误抓,快——快走!”
妇人拉着眼泪婆娑的昭儿走了出来,“她已经走了。”
屠夫一愣,“她在挽城举目无亲,她能去哪儿?”
“当家的你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叶姑娘就是那大宋公主!你以为我们一家三口担得起这罪名吗?”
闻言,屠夫并不惊讶,反而十分着急地说:“她不能走……她不能走!梁军有她的画像!”
——
在七月边境的城池外,罗君无收到了一封飞鸽传书。这封信没有署名,以娟秀的字迹看来应出自一位女子之手,信上说的是昨日发生的事:吉光被捕,朝阳危矣。
冷静自持的罗君无将信撕碎,问旁人:“一路来,我们杀了多少七月百姓?”
将士俯首,“大人宅心仁厚,不曾杀过一位无辜的七月百姓。”
罗君无阖上眸子,毫无血色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他的声音冷冽得不像话:“可他们,想抓住大宋的公主。”
“世间有因果循环,有因必有果。倘若真有因果报应,那便来世吧,今生我只求她安然无恙。”他长叹一声。
“屠城。”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决定了这一城人的性命。
不义一战后,萧月吟侥幸苟活下来,被人押送回大宋,罗君无赶到七月与副将集合兵力,进攻七月。
在没了前扬的七月国,大宋势如破竹,一连攻下七月数座城池。而如今,罗君无势必不能让江莫禁小瞧自己,屠城只是他给大梁的一个警告。
但罗君无万万没想到,江莫禁丝毫不在意七月百姓的生死,他是个可以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大梁明王,是个极其残忍的人。
在挽城搜查了三天两夜均没有叶枝的身影,江莫禁咬定叶枝就在挽城之中,派人封闭了挽城各个出口,连一只蚊子都别想飞出去。
可即便如此,任凭梁军将挽城翻了个底朝天儿,仍旧没有找到叶枝。
第119章 长道
此前北燕投降,叶徐之忙于处理北燕事宜; 故而不能时常留意七月。得知在半月有余的时间中; 罗君无一连屠下七月五座城池,这位年轻的君王在大殿上勃然大怒,却没有任何动作; 这无异于是默认了罗君无的行动。
刘柄成执政后; 数次向江莫禁求助; 而江莫禁认定叶枝身在挽城不肯分出丝毫兵力协助七月抵御宋军。
在挽城梁军大营内; 江莫禁面无神情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