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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学记-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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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屿固执推开她:“没经过我的允许,谁让你擅自进来的?出去!”
“师父…”
“我叫你出去你没听到吗?”
清闺感觉师父刻意在与她疏远,只要她一靠近,他就像发了疯般的怒斥,直到她后退一步,他的情绪才缓和一些,清闺站在一米外痴痴的望着他,情肠早就百转千回,容屿别开脸,情愿选择目不斜视。
隔空相望了很久,清闺才转回理智道:“师父,你先忍着,我去给你找大夫,你一定要挺住……”
清闺跑到太医院找秦大夫,秦大夫正好得空,就是眼疾犯了,走起路来慢慢吞吞,耽误了不少时间,等他们到了书房,她发现师父不在了,她四处找,从东房找到西阁,从西阁找到花园,边走边喊,最后她看见傅泰从竹林里出来,清闺急急的问:“傅泰,你看见我师父了吗?”
“大人在竹林里练功!”
“什么?练功,身体都伤成那样了,怎么还能在练功呢?”清闺跑过去寻师父,傅泰一把拦住她道:“大人吩咐过了,今天谁都不见!”
“傅泰,你就让我进去吧,师父旧伤复发,这样下去他会没命的!”傅泰略显顾虑,清闺立马说:“如果师父怪罪,一切由我承担,可以吗?”
傅泰侧身让过一条路,清闺说了声多谢,带着秦太医过去了,此时容屿正在竹林深处练剑,清闺跑上去喊了声师父,容屿一受刺激,胸口再次痛的撕心裂肺,连剑也拿不住了,清闺一靠近,容屿立刻与她隔离道:“不要过来,你就站在那,别动!”
清闺站在原地,一脸忧心的望着他:“师父,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其实我自己也觉得自己挺无耻的,可是眼下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现在师父是个病人,师父要就诊!”
“我没病!”
“胸口都疼成那样了,怎么能没病呢?正常人的胸口会疼吗?师父,听弟子一句劝,让秦太医帮你看看,哦,我听说秦太医治疗内伤的本事可灵啦,只要让他把把脉,他立刻就能断出你是怎么回事了!”
容屿忍着痛苦,一脸不高兴道:“我的事,不用你管!”说罢,捂着胸口躲身走了。
“师父……”清闺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惆怅极了,这时秦大夫说:“既然大学士不愿接受诊断,那也勉强不得,由他去吧!”
“秦大夫,对不起,我师父他……”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懂,看得出来你是个孝敬的孩子,只是你师父的态度也太过偏激了,胸口疼原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何苦要耶着?万一耽误了病情,后悔都来不及!”
“会落下病根吗?”
“这个很难说啊,据我多年的行医经验,多少可能会受到影响的。”
一听会受到影响,清闺神色有点慌乱起来,可转念一想,师父会医术啊,他应该有能力医自己的,可是看到他刚才那拼命练武的样子,他何曾在乎过自己的一丝一毫?他根本就是冷冷清清、漠不关心,这样下去任他是铁打的身,他也是承受不起的,越想越觉得不能耽误,她一把抓住秦大夫的袖子,跪在地上道:“秦大夫,我求您救救师父,只要你肯救我师父,酬金多少我都没问题。”
“郑小姐,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是你师父不愿意接受诊断!”
清闺眸子一转,主意顿生:“我有办法了!”稍后道:“秦大夫,今晚戌时你过来找我,我有计策跟你说。”
秦大夫怔怔的看着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夜幕徐徐降临,窗外渐渐布满了一颗颗的星星,学士府里宫灯明亮,清闺站在鱼缸边斗鱼,忽然听说秦大夫来了,清闺就把主意告诉了他,大概意思就是把容屿给迷晕,然后再强制诊断,听的秦大夫吓得冷汗直冒:“郑小姐,什么事老夫都可以答应,唯独这件事恕老夫不能相助。”
“为什么?”
秦大夫怯怯道:“你师父这个人不好惹啊,万一醒来之后记恨老夫,老夫这一家老小就没命啦。”
“这么严重啊!”
秦大夫道:“郑小姐,你是不知道,每次老夫给你看病的时候都是心惊胆颤的,你笑老夫神经兮兮,其实你不知道你师父有多么无理,他说治不好你的病,就要砍了老夫的头,老夫每次都吓得神思错乱,现在你居然让老夫去碰你师父,你给老夫一百个胆也不敢呐。”
清闺付之一笑:“大人不必担忧,这些都是师父的虚张之词,众所周知师父是刀子嘴豆腐心,他只是一时心急,才出言不逊的,若是真的会砍人脑袋,你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
“郑小姐……”
“秦大夫,我师父的为人我很清楚,他绝不会乱杀无辜的,你要相信我,我向你保证,出了问题算我的,跟你没有任何瓜葛!你就放心吧!”经过再三的请求,秦大夫才勉强道:“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老夫就破例一次。”
清闺、秦大夫小心翼翼靠近容屿的官舍,远远的看去,容屿正在闭目养神,清闺对秦大夫笑了笑,拿出吹管开始作案,不一会儿容屿就倒下了,两人怯怯走进来,清闺看着沉睡的师父,跪地道:“师父,对不起,弟子不是有意要冒犯您的,请你见谅!”
这时候秦大夫上前给容屿把脉,才碰到容屿的手,整个人的手臂都快拧断了,接着清闺看见师父坐起身来道:“三更半夜,鬼鬼祟祟跑到我房间来干什么?”
“大学士饶命,饶命啊!”
清闺看着秦大夫,又急又担忧:“你放了他,这都是我做的,与他无关,你要罚就罚我好了。”
容屿瞥了瞥她,冷漠扔开秦大夫的手:“你以为我不敢罚你吗?三更半夜跟个男人私闯为师的官舍,也不嫌有失体统,平日里我都是怎么教你的,你竟然半点都没长记性,你太让我失望了,一次一次的原谅你,你居然……”
“对不起,师父,都是弟子的错,可弟子也情非得已才出此下策,师父,你知道吗?你胸口都疼了一天了,弟子看了心里好难受,我问秦大夫了,大夫说旧伤复发要认真护理,不然会落下病根的,弟子害怕师父有事,害怕师父跟菱丫一样有一天不声不响的离开我,万一师父要有个好歹,弟子也不想活了。”
“混说,年纪轻轻什么活呀死呀的,也不嫌忌讳,师父的伤没什么大碍,只是犯潮天伤口偶尔有些疼,贴一剂药就可以止住了,你不用担心了。”
“哦!”
容屿道:“今日念你一片孝心就算了,下次再做出无理的事,我定不轻饶,时间也不早了,都回去吧。”
清闺拱了拱手,同秦大夫出去了。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师父不肯接受秦太医的诊断,整个人看起来很自以为是,清闺也不好去逼迫他,他是她的师长,在她面前,他有说一不二的决定权,她除了听从,其他的几乎什么都不能做,这让她很烧心,原来他终还是在生她的气,不愿意原谅她,他的冷漠已经说明了一切。
清闺并不了解宫廷斗争的残忍,也不了解师父为什么宁愿虐她也要跟她撇清关系,她把一切的错误都归根到那不该发生‘鱼吻’上,她觉得师父之所以那么狠心对她,都是因为那次不该发生的吻,他讨厌她,所以才会避开她,可是那时候她自己都不知情,他这样对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轮转,平淡而又规律,她和师父的关系竟然没有一丝的进展,记得中间皇上过来两次,当时师父不在,皇上闲来无事,就跟她攀谈起来,她怯怯的低头,不敢怠慢,然说着说着,她忽然感觉璃浔的手渐渐勾上了她的身,就跟水蛇一样,她吓得后退一步,他没有得逞。
见她躲避,璃浔面无羞涩,还是一样的镇定自若,清闺有种无形的压迫感,她真的好希望此刻天能崩,地能裂,那样她就可以摆脱他的纠缠了,然这个想象太鬼扯,天没有那么容易崩,地也没那么容易裂。
沉寂一会儿,璃浔大约感到了她的疏离,也没去勉强她,只是故意岔开话题,问一些容屿的生活琐事,她对他心存芥蒂,又不敢欺君,就很平实的回答道:“师父每日的行程很规律,早起上朝议事,回来一般就是批册子,有时候半夜才歇下呢。”
皇上眸光流转,倒有几分动容:“顾卿劳苦功高,为国分忧,实乃璃国之兴!”
她笑了笑,心里无限苦涩,是啊,师父对皇上、对璃国一片赤诚,对她却置若罔闻,有时候想想还真是蛮无语的,一个屋檐下,一日三见,每次碰面连陌生人都不如,关系处成这样她也是醉了,可即便如此,她仍旧希望师父仕途通达,能博得一世安好。
两人说了不少话,话题基本不离容屿,从衣食住行,到各种兴趣,璃浔喝了半盏茶,还要说些什么,这时外面有大臣求见,璃浔眸子一转,放下茶碗出去了。
璃浔出去后,清闺偏头往外面看去,什么也没看到,就鬼使神差跟了出去,只见璃浔站在廊柱边,对那大臣道:“既然如此,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尤其是顾容屿,朕还不想那么打草惊蛇!”
清闺头有点懵,难怪皇上一直询问师父的日常,原来他是在查案,难怪之前赫连驿说话怪怪的,原来他们都在怀疑师父吗?可她不知道‘曹郡公之死’跟师父有什么关系,难道是师父指使那个将军杀死曹郡公,然后嫁祸赫连驿的吗?神思有些乱,再看看璃浔背身还在说话,她想都没想直接闪人了。
后来,璃浔说完话就没进来了,估计是事务繁多,被人请回宫里去了。
清闺思绪有些乱,可是她知道现在不是乱的时候,最起码要等师父回来问问的吧,她坐在屋里等师父,等啊等,等了许久都没看见人,直到午后她去前台对账单,她才看见容屿晃悠悠的从外面回来,一看就是喝了酒的,清闺上去扶着他问:“师父,你去哪了?怎么喝那么多酒?”
“赵大人府宴请,贪了两盏。”容屿边晃悠悠的进来,边蜷手对嘴咳嗽,也不知是着了凉,还是喉咙不舒服,总之整个人看起来特别单,清闺扶着他去卧室,说是让他休息一下,容屿反感道:“大白天的睡什么觉?为师要去书房!”无奈,清闺又扶容屿去了书房。
容屿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不停地变换姿势,又往案上铺了一张宣纸,提起毛笔写道:“资政殿学士顾容屿启奏……”后面还要写什么,笔点了却被提起来,然后再点,再提起来,连续顿了几下,一直把那张宣纸顿花了,容屿看了看那张花纸,恼怒一抓,‘啪’的一下丢到远处。
清闺心被触动,并不敢言语,师父生气向来面无表情,何曾这般失常过?他大概早就察觉皇上对他的怀疑,只是一直掩饰着,如今皇上的行事越来越明朗,惩治艰险越来越严厉,师父之愁也显而易见。
容屿扔了宣纸,靠在南官帽椅上闭眼忧虑,然后开始絮叨起来:“清闺,我问你,如果一个人诛杀你全家,还占用了你家的宅院,每日来来回回,觉得这是理所当然,要是你,你该怎么做?”
“要是我,我定然为全家报仇!”
容屿赞同的点点头,不变的是忧虑依旧,好像她的建议不但不能消除,反而让他越来越困惑了,清闺对此挺好奇:“师父啊,谁杀了您全家,占用了您家宅院?”
容屿一怔,非常不悦道:“打个比方而已,那么认真作什么?”
清闺感觉自己又触霉头了,不由得往后退了退,这时容屿再次咳嗽起来,清闺看着师父醉的难受,就倒了盅茶道:“师父,喝点水醒醒酒吧!”
容屿斜睨着她,接过浅啜两口,然后盖上茶盖问:“听说皇上今儿来府里一趟,也不知道交代什么没有,有的话你可要传达,怠慢了可不好。”
“那是自然!”清闺怀着心事,压了压,还是忍不住问了:“师父,有件事弟子不知道该不该问!”
“说!”“听好多人说曹郡公之死是您策划,这事是真的么?” “你听谁说的?”“皇上和赫连驿都有这种想法!”“一派胡言!为师要杀谁直接就动手了,怎么会在背地里玩这些阴谋诡计?这分明就是嫁祸!”“如果是这样,那师父可要当心了!”“当心什么?”“当心皇上过来找你麻烦,今儿弟子听到他们在外面院子议论你,还说要惩治你呢!”
“哦?”容屿没有说话,眼底有些深不可测。
****
清闺以为璃浔和师父会有一场激烈的较量,然后闹得非杀不可,谁知她多虑了,他们之间依旧完好如初,两人聚在一起,该喝酒喝酒,该说话说话,仿佛一切都没发生一样,清闺觉得这个皇上心机太深了,深得让人吃不透。
也许是因为敬畏,也许是因为防御,清闺对皇上竟然出奇的关注,每次他来府她都是小心安置,大部分时候不等师父吩咐,她就把一系列的事情都安排妥当,弄的皇上每次都是若有所思的看她。
辗转过了两三天,这天赫连明慧忽然来府吃茶叙旧,说是叙旧,其实就是论论生活琐事,由于是旧识,两人交谈起来还算轻松,赫连明慧对她也没什么忌讳,东西南北随便说,连同赫连驿也说了,她说:“阿弟和公主的婚事定在了今天的八月十五,皇上金口玉言,我这个做姐姐的真替他高兴,还有小公主如晴,老太后也说了,年纪十五,也该有人家了,挑了三个人,思来想去决定许配给你师父!”
“什么?太后要给师父赐婚?”
“还在商议中,只是有个这个引子,朝廷要臣哪有那么容易赐婚的?这事还得经过皇上才行!”
“哦,难怪我不知道呢!原来是内部消息!”末了,清闺又苦笑道:“太后眼光真好,公主配学士,男才女貌的!”
“是啊是啊,如晴年纪虽然小了点,但为人却是极懂事的,相信大学士一定会保护好她的。”明慧说的挺尽兴,完全没注意清闺在抑郁,还问道:“大家都有眉头了,你呢,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婚事?或者你家里有没有给你安排婚事?”
“我啊,说来不怕你笑话,像我这样身份卑贱的人,但凡大户人家都不会接受的,也许那天遇到一个小门小户,家长相互看的顺眼也就凑合着过日子了……”
明慧一叹气:“我的儿,有这种思想也是不对的,穆竺夫人虽然被贬为庶民,但分量还是有的,你怎么就堕落到这种程度?皇上最近不是挺向着你的吗?不如我认你作干妹妹,让他也替你指一门婚事?别的不说,做个正室是不成问题的!”
清闺含蓄回绝,说是姻缘之事顺其自然,不想勉强人家,明慧说不过她,只得罢了。本来以为事情到此停止,不同意也没有强拿头的道理,偏偏明慧是个菩萨心肠,也是见不得她受苦,执意求皇上帮忙,还把清闺的话学了去,说她失了名节,自甘颓废,一心只想凑合,听得璃浔直皱眉:“怎么颓废成这样?这不像她的风格啊?”
“皇上哪里了解她,别看她表面上嘻嘻哈哈,什么都不爱计较,背地里抑郁又伤感,这件事估计对她打击蛮大,皇上与大学士关系甚好,赐一门婚事应该不成问题!”
“赐婚是没什么问题,关键她当众露肤,又有几个男人愿意接受她的不洁,就算能够接受,别人的流言蜚语也是一把刀,时间久了难保不会介意!这事说到底是难啊!”
“那倒也是!”明慧比较赞同他的观点,想了想又道:“既然清闺摆脱不了流言,那皇上何不做一次好人,纳她为嫔,一来消除流言,二来免她受伤,一个女子如果能这样善终还算是好的归宿了。”
璃浔眼角露出欣喜之色,等明慧看过来时,一下子收敛了:“这样于理不合,朕与顾卿是手足之交,他学生属于晚辈了,朕娶他的学生有违伦常。”
“这有何难?把大学士提拔成帝师,这样皇上和清闺就属于平辈了。”
“那也不成,太后刚跟朕提了如晴的婚事,顾卿要是当了帝师,那如晴不就成了朕的师母吗?胡闹,太胡闹了!”
明慧一落泪:“皇上这是打算看着清闺日日痛苦吗?”
“朕也没说不帮忙,只是这事说来有些棘手,清闺和如晴恐怕要辜负一个,不然这事没办法解决了!思来想去朕觉得如晴年纪还小,名节是清的,无论嫁给谁都好过清闺,所以朕只能先顾着清闺,日后再帮如晴觅一个好人家!”
“谢皇上!”
璃浔嘴上扬着笑,有点如愿以偿,有点意思了,他原不打算提拔容屿的,如今看来倒是非提拔不可了,不过提拔也好,把他调离殿阁,每日丢一下没用的书本给他,正好可以削除他的参政,这不比处心积虑的算计他要好?于是想也没想就圣旨一道,一直传到学士府了。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圣旨来的那天,外面下着毛毛细雨,雨中,几个宦官打伞弓腰,迈着轻快的步子,进来袖子湿了一大片,清闺、容屿等人跪在内堂接旨,那宦官拉开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资政殿顾容屿学问渊博,治国有方,特封一品帝师,迁居兰轩书阁,其门下弟子郑清闺,天资聪慧,才貌过人,朕甚为欣赏,特赐予为嫔,择日进宫,钦此!”
容屿磕头谢恩,抬手接过圣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老宦官拱手跟他贺喜,他才不淡定问:“余内侍,皇上为什么要纳我徒弟?”
余内侍道:“这一切缘由的都你们自己造的,郑小姐当众露臂,整个璃国都传遍了,如此不贞,谁敢娶她?她这辈子注定要独守空闺了,皇上仁慈,愿意接纳她,这都是她的福气,难道您以为高高在上的皇上会缺妃子吗?”
容屿非常想说‘臣的徒儿,臣都不操心,他操哪门子的心?’然对方是皇帝,他还是有些忌讳的,就没有发言下去,余内侍见他没什么意见,又说了些闲话才走,余内侍走后,容屿才瞥了瞥清闺问:“怎么回事?你知道原因吗?”
“弟子不知!”
容屿猜测此事与清闺无关,一切都是那狗皇帝在使诈,他看不惯他们师徒,所以故意拆散他们,然面见圣上,他才发现他彻底错了,清闺之所以被赐婚,归根究底全是她自己作的,皇上只不过是钻了空子,趁机赐婚。
回来后,容屿坐在官帽椅子上半天都懒得说话,清闺发现他面色不好看,也不敢冲撞他,只是给她递茶道:“师父,喝点水吧!”
不听她说话还好,一听她说话,他再也控制不了心底的怒火了,挥袖一裹,茶碗从她的手里掉了下来,烫的她的手腕疼痛难耐,他面容冰冷,就跟没看见一样:“郑清闺,你还要不要让人活了,你怎么能跟贵妃发出那样抱怨?你脑子被砸了吗?就算你真的名誉受损,你也应该有点骨气有点自尊,哪有随随便便把自己处理掉的道理?我教导你那么多年,你就变成现在这副自甘堕落的样子?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清闺捂着被烫疼的手腕,看上去有种不屈不饶的坚毅感,她当即还嘴道:“你以为我想这样吗?还不因为菱丫死了,我心里闷,才跟赫连贵妃多说了两句,没算到她居然把我的原话告诉皇上,事到如今,圣旨已经下了,您训我也没有用啊!”
“训你,你没说要打你呢!”说着扬手就要打她,要不是傅泰拦着,估计真要打到她身上去了。
清闺见师父又要体罚她,思绪有点崩溃,之前所有的压抑、委屈全部都迸发了,她对傅泰道:“傅泰,你别拦他,他要打,就让他打死我好了,与其一次次的受罚,不如来个痛快的,直接送我去死,反正在他的心里,我只是他的累赘罢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容屿眸子一厉,好像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我对你还不够好妈?我若对你不好,我就不会事事都为你考虑,事事为你找借口,我看我就是对你太好了,才把你惯成现在这副样子!”
“师父真会昧着良心说话,你要是真的对我好,就不会一次一次狠心打我训我,你要是对我好,就不会把我逼的大龄未嫁,误了终生,你这是哪门子的对我好?你这根本就是自私!”
容屿气得直喘息,她从来都敢顶撞,现在居然学会顶嘴了,你叫他如何能接受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的徒弟,在她眼里他竟然一直都是那么的不堪,好在傅泰了解他,拼命的在旁边劝道:“大人,消消气,清闺只是孩子气犯了,您不要跟她计较!”
谁知清闺却拦过来道:“我没有孩子气,这些话都是我一直想说的!”
容屿本来想原谅她的,一听她这么说,顿时觉得没必要原谅了,就怒道:“好,既然是你想说的,那我现在就还你自由,送你《出师状》,从今以后我不是你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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