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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学记-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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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草道:“没有,只是抱着绣盒坐了一会,然后就睡了!”

  “哦,那就好,你下去吧,这里交给我!”香草福了福身,转身退下,容屿坐在桌子边,随手从袖子里摸出一本书翻阅,屋里静静的,清亮的宫灯照着那白玉般的脸,竟然有一种特殊的韵味,他的徒儿病了,起床不方便,今晚他要一直守着她。

  夜异常的静谧,就连一根绣针掉下来就能听得到,如此冷清,很多人都咏赋孤独,而他却很享受这种宁静的感觉,洗去了白天的纷纷扰扰,此刻的空间只属于他们,虽然她已经睡了,可是他能感觉到她那细碎均匀的呼吸声,如梦如诗如落花,不知为何,只要有她在,他总觉得特别的舒心。

  他托着书,垂着好看的睫毛,脸似玉质一样的白,看着看着,玉指继续翻阅下一页,不知看了多久,隐约感觉到喉咙有些干,就伸手倒了一盅茶喝,茶水才喝了一半,忽然听到床上的人在梦呓,由于安静,他竟听得分外清楚,她说:“娘,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怀峥怀峥,你也不许走。”

  容屿一怔,所有的注意力瞬间被牵动了,他放下书,悄悄的的走了过去,玉手轻轻的撩开帐子,他看见棉被外露着一个头,她应该睡得很沉,额发都汗湿了也浑然不觉,他有些动容,就坐在榻边,掏出随身携带的蓝布帕帮她擦汗。

  他的动作很轻柔,很雅致,由于常年受书卷子的陶熏,还真没有粗汉的样子,擦着擦着,忽然感觉手被拽住,定睛一看,是清闺拽的,不过她没有醒,眼睛是一贯的闭着,只听她嘀嘀咕咕,声音含糊,这一次,他一样听得很清楚,她道:“师父,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受不起大家都这么离开我而已。”

  “放心吧,为师没有生气。”

  语落,清闺忽然睁开了眼睛,两双眸子不期而遇,他尴尬的移开目光,好像有点不自在,不知道是因为愧疚,还是觉得男女共处一室有些不合礼节,总之,他就是不自在了。

  清闺坐起身,有点儿不可思议:“师父,你怎么还在这里?已经很晚了,你不休息吗?”

  谁知容屿却道:“你都病成这样了,我怎么能安心?万一像再次摔倒,那可就惨了,让我守着你吧,想拿什么你就说,让我代替你的手脚吧。”

  不看还好,一看到他,清闺也有些尴尬了:“不……不用了,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什么了,你赶紧去睡吧,你伤了那么重,应该回去养着,怎么还能熬夜呢?”

  容屿淡然一笑:“我是懂武之人,这点伤算不得什么。”

  “那也不行啊,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人家一定会说国主是我害的,到时候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所以你千万不要这样,那个,我要睡觉了,你还是回去吧,对了,出去的时候顺便把我门给关上。”说罢,清闺理了理被子,平躺着睡去。

  容屿坐在床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用冰清的眸子偷瞄着她,发现她睫毛在动,一看就知道在装睡,正要逗她,却被她拉被子闪到外面,容屿双手放在膝盖上,有些怔怔的,他没有劝人的习惯,以前遇到问题都是直接训人,训不好再罚去扫院子,几乎很少废话,现在遇到这种事情,他也特想训人,他是她师长,她好歹也尊重他一些吧,这样冷落他算哪门子的事?后来想想还是算了,自己错误在先,她生气就让她生气吧,谁让自己错了呢,沉寂了许久,他才开口道:“睡觉的时候不要蒙着脸,这样容易呼吸不畅。”

  不知是太温柔了,还是声音太低,对方竟然没有一点反应都没有。

  容屿再也受不起她的冷落了,就撩开她脸上的被子道:“我跟你说话,你听到吗?”

  清闺睁开眼看着他,发现他身子是歪过来的,顿时觉得他太烦了:“你怎么还不回去睡觉啊,大半夜的你想干嘛啊?再不回去天都要亮了,你明天不上早朝啊!”

  “明天是明天,现在是现在,现在我徒儿病了,我得照顾我徒儿。”

  清闺还真有点受不了他,以前冷的跟霜一样,现在说暖就暖了,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在做梦:“不用了,其实你不用补偿我,你这样,我迟早会被你吓跑的。”

  “你要走?”“对呀,师父离我离得那么近,我现在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哦,原来是这样。”容屿掀帘而出,重新坐在桌子旁去了:“现在我离你远了,你可以睡了。”

  “不行啊!”“又怎么啦?”“师父坐在这屋里,我还是睡不着!”“睡不着也得睡,闭上眼睛就看不见了。”

  清闺在帐子里偷偷瞄着师父,理了理被子,心想,还是睡了吧,他欠她三条人命,她看到他就头疼,既然他爱坐他就坐吧,思罢,她倒头就睡,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再不知道。



  ****


  后来连续好多天,容屿每天都会过来守着她,直到她安然入睡,他才默默的走开,对于这份诚意,清闺还是比较动容的,可动容归动容,若说原谅,还差十万八千里,三条人命啊,说起来也不是小事,很多丧亲之痛,也只有当事人自己最为清楚,就算他对她再好,也弥补不了她所失去的一切。

  清闺的病一直在拖延,明明只是小小风寒,却怎么也不见好转,一连好多天都是高热不退,她自己也感觉脑子懵懵的,分不清东南西北,混混沌沌中听太医院的说没什么大碍,只要按时吃药就会没事,然而她每天都在吃药,偶尔还会把多余的药粉倒在嘴里,病情依旧不见好转,清闺望着窗外的美景,有点急了,心想不能再躺了,再躺身子骨都快僵硬了,于是就换了一身披风在院子里练剑。

  也许好久没动了,她竟然发觉她的动作非常的不连贯,手和脚就跟胡萝卜一样,要费好久才能舞得标准,正在纠正动作,忽然听到耳边有人拍手,一看是师父,清闺收起手里的剑道:“师父,你什么过来的,走路都没有声音吗?”

  “为师早就来了,只是你没注意而已。”

  清闺‘哦’的一声,把石凳上的剑丢给他道:“既然来了,那就切磋一下,躺了太久,我这腿都快没知觉了。”

  容屿接过剑,皱眉问:“你确定要练?”

  “那当然了,难道我还跟你开玩笑不成?”

  容屿比划着手里的剑,觉得那剑挺一般的,还没说‘开始’,清闺已经率先冲了过来,容屿迎了过去,师徒二人就这样来回的碰撞起来,清闺觉得他们舞得就跟耍猴一样,除了这个,师父还处处让着她,这哪里是打,分明就是在玩猴啊,打了一会儿觉得太没意思了,就道:“师父,来点真功夫,弟子也好讨教一下!”

  “刀剑无眼,伤到了人可不好,你现在病着,不要逞强。”

  “没事的,既然是切磋,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有什么招数就使出来吧。”说罢,连挥了两个狠剑,剑光闪烁,无不透着功夫的底子。

  容屿完全处于被动,不得不来回的跟她周旋,然而她的武功都是他教的,他见招拆招,见阵破阵,最后一勾她的棉花腿,直接把她勾倒怀里,清闺有些晕眩,再加上他那么深情的看着她,还用手抚摸她的脸,她的心忽然间小鹿乱撞了。

  “师父……”

  容屿专注着她,摸着摸着,最后手把在了她的脸边,她的心里更乱了,因为他发现师父的眼神好痴迷,就跟蜜糖一样,原以为他会说什么肉麻的话语,谁知他却开口道:“脸色越来越差了,这草药喝多了果然不养人!”

  一怔,有些跳局,原来他在看她的脸啊,她还以为他在迷恋她,从而要亲她呢,忽然间被自己的妄想给吓到了,就干笑问:“那怎么办啊,难道明天不用喝药了?”

  “药是要喝的,否则你的病就没法好了,这样吧,等会为师叫人配点莲子红枣给你补补血气,你看你白脸白唇的,看的我都觉得亏欠了。”

  清闺觉得师父的‘补偿之心’又泛滥了,就敲他胸膛一下,站起身来,谁知这么一敲,正好敲在他的伤口上,她竟然把他的胸口给敲疼了,清闺一惊,连忙扶着他到石凳上坐下,待疼痛好转了,才开口问:“怎么样?好些了没?”

  “嗯。”

  “对不起,师父,上次是我不好,我不该……”

  “千万别说这样的话,一切都是我罪有应得,古人云,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况且三条人命,你已经算仁慈了,若换了别人,结局绝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所以我没什么可埋怨的。”

  “当时为什么不躲开?”

  “为什么要躲?既然是道歉,就应该有道歉的态度,你想出气,我就随你出气,只要能减轻你万分之一的痛苦,那就是值得的,如果你不让我活着,我把命赔给你也没什么。”

  “说这些做什么?谁要你死啊!”

  容屿道:“做了那么多的错事,本来就该死,谁能会接受像我么十恶不赦的人?”“谁说你十恶不赦了?”“我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清闺低着眉,若有所思。

  这时候,只听容屿道:“虽然我做了很多错事,但是对你,我的心你永远都是最真的,不管将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请你记住这一点。”

  清闺似懂非懂,觉得他今儿有些话中带话,虽然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可隐隐约约还是能感觉到一点点的小倪端,他对篡位的理由有所隐瞒,他怕她猜忌。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晋江文学城


  尽管知道有所隐瞒,然清闺是个不爱猜忌的人,在她看来,每天吃饱喝足,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日子挺好,什么夺|权,什么篡位,就算万人敬仰又如何,日子是自己的,是甜是苦也只有自己最清楚。

  正因为这样,她看起来很乐观,也很想得开,大家都说她是个没有野心的人,然而上天最会开玩笑,你越是去在乎,越是事与愿违,你越是不在乎,反而能得到各种权利,眼下清闺得了特权,在宫里地位也是日益渐涨,开始只是别人过来奉承,渐渐的,求她的人也多了起来,有升官的、调职的、借钱的,一个个满眼浮华,说话拐弯抹角,清闺不是不明白,只是懒得拆穿而已,她说她身体欠佳,不理世事,让他们去找国主去。

  这天刚喝过药,就有人过来求情,好像要她去求国主,要国主放了严太后,清闺这才想起严太后还在关押中,估计是上次玉玺没换成,被师父强行带回来了,不论怎样,此事关系到朝政,绝不是一件普通的私事,她想也没想就婉拒了。  

  婉拒以后,开始还没什么,后来越想越不安,都是璃浔的一番话,璃浔说她是大长公主的女儿,是皇家郡主,当时她压根就不屑一顾,她想皇家有什么了不起,她不高兴的,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也没用,可现在呢,现在每每提到严太后,她都有种莫名的触动,不知是丧亲之后孤独,还是出于好奇,反正就是不一样了,她想她还是去看看吧,别的不说,人家好歹也是前太后啊。

  暗暗打听消息,清闺得知太后被关押在后山的地牢里,里面戒备森严,闲杂人等一概不准入内,没办法,她只好偷拿了师父令牌,这才进去了。

  地牢里,严太后蓬头污垢,遍身枷锁,远远地望去分外的狼狈。

  清闺缓缓逼近地牢,严太后已经昏昏欲睡,听到脚步声,目光立刻警惕的看了过来,一看是清闺,立马情绪变坏了:“是你,你来干什么?报仇吗?哀家告诉你,你最好不要乱来,否则皇儿来了一定会宰了你的!”

  清闺和静道:“太后不用那么激动,我来只是想跟你叙叙家常,没有别的意思。”

  严太后不屑一顾道:“是吗?怕只怕有备而来,想从哀家这里得到什么口风吧。”

  “太后果然是神秘妙算,一看就知道我来的目的,没错,我今儿是来询问身世的,听说太后是当事人,那么清闺斗胆问一句,我到底是谁的女儿,我娘到底是谁!” 

  严太后仰天一笑,眼里满是心机:“瞧你把话问的,你娘是谁?哀家怎么知道,你娘不是穆竺夫人吗?”

  “事到如今,你还要瞒下去吗?璃皇已经把所有的一切都说了,我娘根本就不是穆竺夫人,而是大长公主,我是被一个宦官抱到穆家的。”

  “既然你都知道,那你还来问哀家做什么?”

  “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想知道十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会被抱走,难道真是因为我爹地位卑微,所以才抱走的吗?”

  “你觉得呢,永昌公主品行不端,撇下驸马与侍卫私通,还诞下一名女婴,那个女婴就是你,所以,不要再问类似的问题了。”

  “好。”清闺感觉太后很狡猾,冒昧问下去,隐约也问不出什么来,就道:“既然太后认识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为什么不阻止我入宫?为什么不杀我?隐瞒那么多年到底是为什么?”

  “你以为哀家想这样?还不都是永昌自己交代的,她说只要哀家不杀你,她发誓她一辈子都不与你相见,哀家也是心软,所以才留了你的狗命,不然你以为你还能活的了吗?失算就失算在你居然拜顾容屿为师,还成了他的弟子,与他狼狈为奸,卖国求荣。”

  “你给我住口,我师父图谋篡位,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不要血口喷人!” 

  严太后冷笑:“好一个师之过,徒没错,你以为哀家看不穿吗?自从你和容屿那狗贼传出谣言的时候,哀家就知道你们心里有鬼,你也真够无耻的,居然罔顾伦常喜欢上的师父,你简直比你娘还要无耻。”

  “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作无耻,我跟师父怎么了,我跟我师父任何相处都见得了光,你凭什么污蔑我?”

  “见不见的了光,你自己最清楚,曹遇都说了,他亲眼看见你们拥抱着在一起,事后你却完好无损,如果没有这个心,那么这件事你又该如何解释?”

  清闺哑口无言,忽然好恨,恨她居然那么咄咄逼人,顿时什么兴趣也没有,且不说亲不亲戚,人与人之间的最起码的尊重总要有吧,就算不想尊重,心平气和也是要的,谁知她连心平气和都做不到,原来她始终都是她们的羞耻。

  也许心灵受挫了,清闺停下了会话,再也没有心情,她还是比较有自知之明的,既然她那么恨她,纠缠下去有什么意思?一个人如果在乎你,走到天涯海角她也是牵挂,一个人不在乎若不在乎你,就算你哭出半缸的眼泪也是瞎掰,她虽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也懂得不强人所难,既然她生来就是耻辱,那从今以后她们互不侵犯好了。

  思罢,清闺转身而去,这时候背后传来尖锐的冷笑,那声笑好像在讽刺些什么,她浑身一冷,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


  经过这次会面,清闺对太后、对璃国已经彻底失去信心,她想好了,以后不论谁问她的身世,她都不会再说了,因为她的娘只有一个,那就是穆竺夫人,古人云,养育之恩大于天,穆竺用自己的命换了她的命,这份情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


  探太后回来之后,清闺把令牌放回原处,神不知鬼不觉,就是这样消息还是传到容屿的耳朵里,当时容屿匆匆赶来,一个劲儿的盘问她怎么回事,问得她莫名其妙,她也懒得隐瞒,就给出了自己的理由,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容屿沉默了一会道:“以后没事还是别去那种地方,别的不说,脏兮兮看了都影响心情。”

  “好的,师父!”清闺语言平静,波澜不惊,稍后又问:“对了,师父,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弟子的存在根本就是耻辱,你还会理我吗?”

  “为什么忽然间问这个?”“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这个问题恕我无从回答,只能反问你一句,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师父的存在变成你的耻辱,你会不理师父吗?”“怎么会?”“那不就结了,你已经给出答案了,你的答案就是我的答案,所以不要胡思乱想了。”

  “真的?”

  “为师什么时候骗过你?”

  听他这么说,清闺顿时心安:“我懂了,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师父永远的都不会嫌弃我的,对不对?”


  容屿伸手拨了拨她的头发:“傻瓜,你是我的徒弟,一日为徒,终生为徒,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始终都是我的徒弟。”

  二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接下来的日子,这对师徒总是以一种非常默契的方式出现,他们一起舞剑、一起画画,一起练字,一起对对子,简直是羡煞旁人,然而清闺就是清闺,即便病着,照样不走寻常路,除了玩文雅的,粗俗的她也玩,她喜欢抓筛子,玩叶牌,输了就在人家脸上贴纸,结果把丫鬟们的脸都贴满了,她看着索性笑了起来。


  这天闲来无事,清闺坐花架下荡秋千,荡着荡着,背后忽然有人推起,转眸一看,容屿正高高的站在她的身后,她抿嘴一笑:“师父,你怎么来了?”

  “我来陪我徒儿。”回答的简单明了,丝毫看不见拖泥带水,容屿推着她荡来荡去,她笑,他也会跟着开心:“怎么样?这样荡着可好?”

  “好!”清闺纯净的笑着,末了又道:“对了,师父,你日理万机不累吗?怎么还有时间过来陪我?”

  “朝里繁杂琐事太多,真要忙起来,十天十夜就忙不完呢,罢了,不提也罢,你的病这两天好些了吗?”“已经好多了。”“药吃么。”“吃了。”“熬的粥别忘了喝一些,好歹补补血气。”“知道啦,师父。”

  容屿边嘱咐边推着她,清闺被推得荡来荡去,她笑,他也笑,笑着笑着,她忽然感觉有点冷,就掩袖咳嗽了起来,大概是秋千上的风太凉了,冲了风,他的笑容僵在嘴边,生怕她冻着,就道:“屋里去吧,秋千上的风大,再这么荡下去,你的风寒又要发作了。”

  清闺点了点头,两人进屋去了,此时屋里站了不少的人,每个人都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放的是各式各样的古玩玉器,首饰妆容,容屿道:“看中什么随便挑,只要你喜欢,你就可以留下来。”

  清闺干笑:“这样不太好吧。”

  “都是些俗物,你就挑一挑吧。”

  清闺看着琳琅满目的物品,就随手拿了个甘露瓶和一个发簪:“我喜欢这两个。”

  容屿一挥手,托盘子之人一个个顺势退下,容屿牵着她走到妆台前,没反应过来,手里的簪子已经被他抽走了,接着她发现那根步摇跑到她的发髻上了,她盯着镜子看,他也在看镜子看,只听他道:“我徒儿长得天生丽质,戴什么都好看。”

  “是吗?”转过头,心里有些慌慌的,刚要掩饰拔掉,却被他护住:“不要拔,我看挺好。”

  清闺不觉又照了照,感觉两个人在一起照镜子太暧昧了,就跟夫妻一样,接着又听容屿讨论什么婚嫁之事,清闺完全不上心道:“这个问题,我不敢奢望了,像我现在这样,谁敢娶我呢,谁不怕败坏门风?”

  “如果说我不怕呢?”容屿忽然开口,清闺忽然间有所无所适从:“师父,你……”

  容屿道:“走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对于感情,我以为我早就死心了,没有任何奢望了,可是当我看到你那么畅快的向我投来爱慕之情,我就知道我这辈子就逃不掉了,为此我感动过、迷惘过、逃避过,因为我怕我一不小心毁了你!”

  “以前怕,难道现在就不怕了吗?”

  “可现在我是国主,我说什么,没有人敢忤逆,我想从了自己的心,既然你因为我而丢了清誉,我娶你也算是本分。”


  清闺有点吓住了,起身想要逃避,却被容屿挡住,只听他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的顾虑,其实我也犹豫了很久,我知道你一直都喜欢为师的,我能看得出来,也能感觉得到,你骗得了任何人,唯独骗不了我。”

  “可是……”

  “清闺,我们都不要逃了好吗?让我拥有你,让我爱你、照顾你一生一世!”说罢,他把着她的脸吻了起来,清闺有些晕眩,只觉得他的呼吸很急促,要的很急,就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是啊,其实她也是喜欢师父的,只因近来娘亲的死,她一直有些排斥他而已,现在他已经跟她道歉了,她也看出他很自责,他应该不是有心的吧。

  唇瓣纠缠了很久,清闺抱着他的背也渐渐进入了状态,谁知吻到一半,容屿的胸口忽然疼了起来,清闺以为碰到他伤口了,由不得停下了动作,两人默默的相见。

  “师父,你的伤又发作了。”

  “师父不疼,师父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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