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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袭吧,阿娇-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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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人亡,两不知。好一个令人遍体生寒的寒冬!
椒房殿
“娘娘,您看,谁来看您了?”阿玥伴着喜悦的声音响起在耳畔,阿娇闻言回身,便看到了一旁翘首而立,作妇人打扮,手里还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的湘儿。
眉宇间带着化也化不开的浓浓忧伤的阿娇,轻轻扯动了一下唇角,露出一抹微弱的笑意,冲着多日不见的湘儿挥手道:“怎么想起来看本宫了?多日不见,你可安好?对了,李校尉待你可好?快过来坐!”说着,便随意的指了指自己的下首位。
“看娘娘说的,娘娘跟前,哪有奴婢的座儿啊!没得坏了规矩!”湘儿不好意思的嗔怪道,瞥了一眼一旁含笑静立的阿玥,有道:“何况,阿玥姐姐都站着呐,奴婢是哪个牌面上的人?又哪好意思独个去娘娘身边坐着啊!”
“你这个坏丫头,多日不见,是愈发的牙尖嘴利了!叫你坐,你便坐,哪里来的那些儿子歪理i?阿玥,别理她,你也过来坐!”阿娇没好气的瞥了一眼湘儿,指着自己另一边的空位,对阿玥道。
“诺!”阿玥含笑应道,径直走至阿娇身边坐好。期间,对湘儿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娘娘~~阿玥姐姐~~”湘儿见状,拖长了语带嗔道,还很是小女儿态的跺了跺脚。
“呵,还不过来?”阿娇笑道。
“诶~~,奴婢得令!”湘儿闻言,如得到了糖果的孩子,笑得见牙不见眼,一溜烟的走到阿娇身边坐下。
“瞧瞧,瞧瞧,你这猴儿,以前在本宫身边当差的时候也不见这样啊!怎的嫁了人,生了孩子就变得如此跳脱了?真是……”阿娇轻点着湘儿的额头不无戏谑的道。
“娘娘只管说,奴婢如今这般样儿,倒是好与不好?”湘儿轻依在阿娇身旁,娇笑着道,颇有些向自己贴心大姐撒娇的意味。
“唔,自己是极好的咯!”阿娇闻言也笑了,顿了顿,方目光深邃的凝视了湘儿许久道:“本宫见你如今这般,也算放心了!想来李校尉待你不错,本宫总算没看错人,误了你的终身!”
“娘娘~~”湘儿闻言略带羞涩的垂下了头,露出修长白皙的颈项:“李郎他,待我极好,还请娘娘放心!”
“唔,这样便好!”阿娇闻言欣慰的颔首道。似笑非笑的淡淡瞥了一眼一旁的阿玥,再次沉声开口道:“嫣然那丫头的事儿,想来你也知道了吧?”
“唔,奴婢已经听说了!唉,没想到,嫣然那丫头的命竟这般苦!不瞒娘娘,奴婢才听闻此事的时候,在家里边大哭了一场哩!还是李郎将我给劝住了。”
小心翼翼的睃了眼阿娇,湘儿缓缓道:
“李郎说的真真是极对的!正所谓,富贵在天,生死有命,想来也是那丫头福薄命薄,才没赶上好运道。否则,有娘娘您这样体恤咱们下人的主子在此,咱们这些做奴婢的,是万不会没个下场的!想来嫣然那丫头也是明白这道理的,酒泉之下,她也只有感念娘娘您的恩德的,绝不会怨怪娘娘您一分的。唉,逝者已矣,就让她安心的去吧,您就不要再为她伤神了!不然,若嫣然那丫头泉下有知,只怕也是不得安宁的!”
“呵,湘儿,你今日莫不是得了你阿玥姐姐的令,特特来开导本宫节哀顺变的吧?”阿娇闻言,淡淡的道。
232。天道?命数?!
“呵,湘儿,你今日莫不是得了你阿玥姐姐的令,特特来开导本宫节哀顺变的吧?”自湘儿将将进门起,阿娇就早已明了了她此番的来意,只不过是不想点破罢了。此时,阿娇再也按捺不住,一语道破了天机。
“娘娘……”心里的小九九,被阿娇这样直白的说出来,湘儿一时间不免有些讪讪,讷讷道。
阿娇慈爱的轻轻抚摸了一下湘儿怀中孩童的鬓角,神色恹恹的道“这还是本宫第一次见到湘儿家的小子哩!阿玥,你自带湘儿到本宫的私库里去挑点可心的物件,给这小子做见面礼吧!湘儿也一起去,喜欢什么别客气,尽管拿走便是!本宫这几日确实乏了,就不留你唠嗑了。改日,本宫再另行召你和你家这小子一起入宫来陪本宫好好絮叨絮叨。”
“娘娘……”湘儿闻言满脸的欲言又止,不着痕迹的瞅了一眼一旁的阿玥,见后者不动声色的轻摇了下头,方才恭敬的起身对阿娇施礼道:“诺!奴婢改天再来看望娘娘,还望娘娘以自己个的身体为重,勿要太过多忧多思才是!奴婢这便就告辞了!”
阿娇也不言语,只是淡淡的颔首作罢。待到湘儿与阿玥相携走远,方才长长的叹了口气。
“女人,你何必如此了?将将那个叫湘儿的说的一点也没错呀!富贵在天,生死有命,本君早就说了那个叫什么嫣然的小丫头,一眼看去,就是一脸福薄命薄之相,你都不信。瞧瞧,这会子怎么样了?呵,我说的不错吧?”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烈焰这时却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双潋滟光华大道凤眸得意的微挑着,满脸写着的都是‘被我说对了吧,夸我吧,夸我吧,我厉害吧’的表情。
阿娇见到这厮一脸求表扬、求膜拜的表情,便气不打一出来,不过想到和这厮浓浓的代沟,和通常两人,呃,是一人一仙,鸡同鸭讲的相处方式,阿娇也不欲与其多费唇舌,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便撇过头去。
谁知,阿娇这一脸‘我不鸟你’的表情,却深深的激怒了一向骄傲且自负,自尊心甚强的某大仙,长眉一挑,红衣胜血的烈焰露出了个讥诮的表情,不屑的撇了撇嘴:“哟,还敢‘哼’本君。嘿嘿,女人,你真是长本事了哟!不过是一个薄命之相的凡女,死了便是死了,那是她的命数。也值得你如此伤神?啧啧,你这不是自己找罪受么?还为了这么个不值一提的小小蝼蚁给本君眼色看,值不值当啊?啊?!本君可是上仙,上仙耶!得罪了我,这罪过大了去了?亏得本君和你熟,不同你计较,要不然……哼哼!要知道,你们凡间的区区帝王一怒,也要浮尸百万,何况本君这么一个堂堂仙界上仙?”
“在你眼中,我们凡人的命,都是如同蝼蚁一般轻贱吧!”阿娇冷冷的瞪视着烈焰,打断了烈焰的滔滔不绝。
“呃……”烈焰睁着大而明亮的凤眸,不可置信的看着阿娇一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一般的模样,傻了眼。
“神仙怎么了?神仙就可以高高在上,藐视芸芸众生的生死了?”阿娇的眼中仿佛能喷出火来。
“命薄福薄之相怎么了?难道就活该凄惨寂寥的早早命丧黄泉了?就不配得到幸福、好好的活下去了?”越想越气,阿娇已是出离愤怒了:
“呵,你是神仙,你能一眼识破人命格。那你可曾好生识过,我,陈阿娇——你口口声声说要保得一生平安喜乐的救命恩人的命格如何?没分辨过么?你再仔细瞧瞧!我只怕也是你口中所说的福薄命薄的命格哩!照大仙你的意思,是不是也不必理会我的生死祸福,我也不必再挣扎求存,实该坐以待毙、坐吃等死才好?!反正,富贵在天,生死有命不是?我挣扎也是徒劳的,反而会让大仙您觉得是个大笑话!”
历史上的陈阿娇绝对不是什么好命的人物,其一生也算得上悲情,绝对够得上眼前这位大仙口中的福薄命薄命格了。是以,阿娇现下才会如此说。
“呃,女人,这正是令本君感到颇为奇怪之处!唉,我也不瞒你,在女人你接触之初,我便细细观过你的面相,发觉你的面相真真是奇怪至极。明明原该是一副命薄福浅之相,却偏偏露着勃勃生机,召示着你旺盛的生命力。通常情况下,有如此勃勃生机的人,诃该福寿绵长才是!如此,截然相反的两种命格,竟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啧啧,就连本君也拿捏不出,女人你的命数究竟该是为何?是命薄福浅?亦或是福寿绵长?呵呵,不过,女人你只管放心,既然本君许了你一生平安喜乐,本君自然便会保你福寿绵长就是!”烈焰呲了呲牙道。
“哼,命数,又是命数?!是,我们凡人的命如蝼蚁,可是,烈焰真君大人,高高在上的大仙您可知道,就连蝼蚁也是很努力很努力在生存、在求生的呢?命薄福薄又如何?难道就活该受死?纵使我陈阿娇是个命薄福浅之人,难道就不兴让与我一般同样命数的人,逆天改命,努力求生么?”阿娇冷冷一笑道。命薄福浅又怎样?她偏要逆天改命,逆袭到底!
淡淡的瞟了一眼衣袂飘飘,风雅如谪仙的烈焰,阿娇默默的背过身去,不无讥诮的淡淡道:“哼,神仙什么的,原来竟是一群眼高于顶,视生命如蝼蚁,罔顾凡人生死的冷血动物。亏得世人去膜拜这样一群生物,我是不屑做的!大仙,您请自便!如此冷血无情的人,哦,不对,是如此冷血无情的神仙,我陈阿娇不屑与之为伍!”
“女人,你……”为阿娇瞥向自己眼神中那抹丝毫不加掩饰的失望深深所震,烈焰有些不知所措,语气不禁也有些嗫嚅。
“你走吧!我们这些小蝼蚁哪配和大仙您共处一室呀!”背着身子,阿娇淡淡的挥了挥手,一副不欲多谈的样子,径直缓步走向了寝室。
233。 死不瞑目 1
“你走吧!我们这些小蝼蚁哪配和大仙您共处一室呀!”背着身子,阿娇淡淡的挥了挥手,一副不欲多谈的样子,径直缓步走向了寝室。
“女人……”烈焰怔怔的瞅着阿娇逐渐远去的背影,修长好看的眉头紧紧蹙起,原本潋滟光华的凤眸也在一瞬间变得暗淡,静静的注视着身前的女人越走越远,直至消失在尽头,烈焰才略带颓废的长长叹息一声,倏地消失不见。
大汉京城长安
长安城的大街上,一辆豪华的马车如同发了疯般的一路颠簸着向前疾行。车内还不时响起一位中年妇人焦急的声音:
“还未到平阳侯府么?”
“车夫,你倒是快点啊!”
“快点儿,给本宫好好赶车!”
……
就这样一路兼程,马车风驰电掣般的赶到了平衍侯府门前。
平阳侯府
待车夫刚刚将马车停稳,还未将小櫈拿出来,一只保养得宜的女子的细腻柔荑便一把拉起车上的门帘,径直跳下马车,疾步向平阳侯府内奔去。
唬得身后后一步自车内而出的仆妇打扮的妇人连连惊呼:“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您当心呀!哎哟喂,这样可使不得诶!”
府门外早已恭候多时的老管家见得疾步行来的贵妇人,心情不禁有些复杂。然,纵有百般滋味在心头,此时仍是恭敬的向对方深施一礼道:“老奴见过平阳公主殿下!”
原来,这位中年贵妇不是别人,正是平阳公主刘婧是也。
“唔,襄儿如今如何了?可是大安了?”不甚在意的挥了挥手示意老管家免礼,刘婧不无焦急的道。
一大清早的,自己才刚起身哩,便听得下人急急来报,说是平阳侯刘襄昨夜突发恶疾,情况很是不妙,遂府上特特遣家人来报。刘婧闻言便是被唬得不轻,忙吩咐人备车,不由分说的便驱车赶往了儿子的住处——平衍侯府。这才有了之前的那番景况。
“回公主殿下的话,咱们家侯爷的情况,恐怕不太好呐!公主,您还是赶紧进去看看吧!”老管家满脸灰败的道。他没说的是,请来的御医皆已道,他家小主子已经毒火攻心,回天乏术了,甚至恐怕撑不过今日午时,急急遣了人去报已经改嫁做他人妇的平阳公主殿下过来,也不过是想着让她们母子见上最好一面,也算全了小主子与公主殿下之间的母子情分。
“什么?怎么会这样?襄儿在何处?还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带本宫去寻我的襄儿?!”闻言,刘婧心中只觉得咯噔一下,整颗心霎时便沉入谷底,冲着老管家吼道。
“殿下,这边请!”无暇顾及刘婧此时的态度,老管家忙不迭的将她迎了进去,一马当先走在前头,刘婧则二话不说的疾步跟上。呼呼啦啦一行人不多时便来到了平阳公主之子曹襄所居的轩宇堂。
宣玉堂内室
面色灰败的曹襄躺在榻上不停的咳嗽,伴随着每一次仿似要将心肝脾肺一起咳出来的剧烈咳嗽声的还有自他唇角不断溢出的猩红的鲜血。
一旁的青年美妇人早已哭得泪流满面、肝肠寸断,神色惶恐的殷殷啜泣道:“夫君,夫君,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呀?卫长胆儿小,你莫要吓卫长啊!呜呜呜……”
原来此美妇正是刘婧的媳妇,现任平阳侯曹襄的妻子,今上刘彻与卫子夫的长女卫长公主。
不知不觉,嫁到这个平阳侯府上已是三年。出嫁之前,对于这段母妃极力促成的政治婚姻,她本没有什么过多的奢望,只盼着能和曹襄相敬如宾的过日子便好。谁知,自嫁了过来后,曹襄却一向待她甚好,两人的感情说不上如同宿世的鸳鸯一般恩爱,起码也算举案齐眉,琴瑟和谐。卫长是真心期望着自己就这样与曹襄白头偕老的。
可是,事情怎的会突的变成这样?瞅着榻上气若游丝的曹襄,忆起众位御医、京城名医一个个皆摇头叹息、眼神闪烁的叫他们这些家眷早点准备后事的情形,还有那些言之凿凿说他的夫君撑不过今日的正午的言论。卫长不由哭得更加伤心:要怎么办?她要怎么办?她就要这样失去丈夫了么?她的宗儿1还这么小,孀居以后,她们孤儿寡母的,该怎么办?
思绪纷飞间,门‘啪’的一声被撞开。一位约摸三、四十岁的中年妇人疾步走了进来,卫长打眼一瞧,来人正是她的姑母兼婆婆——平阳公主刘婧。
“襄儿,襄儿,你怎的了?为娘来看你了!”一个箭步,刘婧已疾行到曹襄榻前,见到儿子面如死灰的脸色,她更是心急如焚。
“娘~~,你终于来了,儿子,儿子这样辛苦的撑着,就是在等你啦呐!”榻上的曹襄倏地睁大了眼睛,一把拽住刘婧的手臂,就往自己身侧拉,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这把子力气。
‘嘭‘的一声,猝不及防的刘婧便硬生生的撞上了曹襄健硕宽大的胸膛。吃疼的闷哼一声,刘婧正欲抬头,便听得自家儿子气若游丝,满腔悲愤的对她耳语道:”娘~~是夏侯颇,是汝阴侯夏侯颇那老匹夫,你现在的好夫君暗算了我。娘~~,你要替儿子报仇啊!否则,九泉之下,儿子死不瞑目!死——不——瞑——目……”说着,曹襄竟是‘轰’的一声如同一滩烂泥一般摊倒在榻,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灵魂的躯壳一般,了无生气。
“襄儿,襄儿?!大夫,快去叫大夫!”刘婧大骇,一阵手忙脚乱,冲着仆从厉声呵道。
须臾,走进来一个身着医官官服的鹤发老者,上前来细细为曹襄把了把脉,又伸手过去探了探曹襄的鼻息,叹了口气道:“还望两位公主殿下节哀,平阳侯爷已是去了!”
说着,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便起身施礼告辞了。
将将走出屋外,便听得屋内整天的撕心裂肺、歇斯底里、近乎疯狂的哀恸之声。
“襄儿,襄儿,娘的襄儿,你还这么年轻,怎的就先为娘而去了呢?你叫为娘白发人送黑发人,你怎么忍心啊?!呜呜,襄儿,我的襄儿啊~~~~”
234。死不瞑目 2
须臾,走进来一个身着医官官服的鹤发老者,上前来细细为曹襄把了把脉,又伸手过去探了探曹襄的鼻息,叹了口气道:“还望两位公主殿下节哀,平阳侯爷已是去了!”
说着,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便起身施礼告辞了。
将将走出屋外,便听得屋内整天的撕心裂肺、歇斯底里、近乎疯狂的哀恸之声。
“襄儿,襄儿,娘的襄儿,你还这么年轻,怎的就先为娘而去了呢?你叫为娘白发人送黑发人,你怎么忍心啊?!呜呜,襄儿,我的襄儿啊~~~~”
这是平阳公主刘婧的声音。
“呜呜呜……夫君,夫君呐,你怎的就舍下我和宗儿,独自一个人走了呢?宗儿还那般小,他,他才两岁呀!你走之后,孤儿寡妇的,叫咱们娘俩可怎么活啊!呜呜呜,夫君,夫君啊,呜呜……”
这是卫长公主的声音无疑。
“小主子,小主子,你怎么的就这么走了呢?主子走了,你也走了,唉,留下小小主子才这般稚龄,咱们曹家,咱们平阳侯府往后淡淡日子该怎么过啊!小主子呀,您带老奴一起去吧,老奴去到地下还要继续伺候您和主子!”
唔,这大约是那个府上老管家的声音。唉,倒是个忠仆,鹤发医者暗暗的叹了口气。
“侯爷啊~~侯爷~~,您怎么就这么去了呢?”
“侯爷啊,呜呜,您死的好惨啊!”
……
屋内此起彼伏的哭嚎声不绝于耳,这大概是屋内众仆从的声音了吧!
再次重重的叹了口气,鹤发医者加快脚步,远离了轩宇堂。
将一起人声鼎沸的哀嚎声抛于脑后。这里的事情已是尘埃落定,他也爱莫能助,眼下他要做的是赶紧回御医院写脉案,第一时间呈报到今上那里去。平阳侯死了,这可是件不大不小的事儿哩!怎么着也得跟皇帝陛下说一声,你姐姐死儿子了,你大女儿死老公了,你死了个外甥吧?
想到今上闻听此事,可能会爆发的雷霆之怒,鹤发医者不禁一个激灵。天子之怒,伏尸百万,可不是他一个小小御医能够承受得起的!
眼下,天子可能会有的震怒,才是他所要烦恼的事儿,至于别人家的生死祸福,他也是爱莫能助啊!
长叹一口气,鹤发医者以更快的速度向府门方向疾行而去。
七日后
汝阴侯府
一身素缟、神色疲惫的刘婧迈着沉重的步伐,行至汝阴侯夏侯颇也就是她的现任丈夫的居所——怀壁居,匆匆推门而入,室内却是人去楼空,空空如也。
“侯爷呢?”淡淡的扫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屋子,刘婧不辨喜怒的沉声问道。
“回,回殿下的话,小的也不知道侯爷去哪了呀!将将还在这儿哩!想是还未曾走远吧,要不,小的替公主殿下去寻侯爷过来?”夏侯颇的贴身小厮长喜一脸冷汗,偷偷睃了一眼面沉如水的刘婧,磕磕巴巴的弱弱道。
“呵,你这狗奴才向来是你家侯爷肚子里的蛔虫,他去哪里了,你会不知?”刘婧闻言当即冷笑道。
长喜被唬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着声音道:“殿下息怒,公主殿下息怒啊!您,您又何必为难小的呢?小的……”
“嗯哼!”刘婧冷哼一声。
“回……回,回公主殿下的话,侯爷,他,他,他,是去了西大街……”听得这声冷哼,长喜被吓得魂都快没了,再也顾不上许多,将自家主子的去处倒了出来,不过仍旧是满腹的欲言又止,话到嘴边留半分。
西大街?教坊与青楼林立的西大街,不言而喻,是男人们的安乐窝。与夏侯颇成婚数年,自也知道这厮是个什么德性,最是贪花好色不过的了。往日里,他到处寻花问柳,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做不知,也就过了。可是,现在是什么状况?她的襄儿,她唯一的骨肉,才刚过头七,这个名义上的继父,竟公然跑去寻欢作乐?!未免太过不把她们母子放在眼里了吧!
心中满含着对这个现任丈夫的不满和愤懑,刘婧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自家儿子临死前对自己说的那番话。眼神就是一厉:
夏侯颇,若真是你害了我的襄儿,本宫定要你不得好死!
九泉之下,我绝不会让我儿死不瞑目!
元朔五年,卫青率大军奇袭高阙,大胜而归,帝大喜,拜卫青为大将军,三子封侯。卫氏一族,至此迈入了大汉顶级权臣贵族的行列,风头一时无两。
上林苑
碧波亭
“娘娘,窦婴,窦侯爷求见。”亭外的宫人恭声报道。
“唔,玲儿,你去将窦侯爷请进来吧!”阿娇闻言,淡淡吩咐道。
“诺!”一个长着一张肥嘟嘟、尤带点婴儿肥的可爱娃娃脸的丫头脆生生的应道,转身就出了亭子。她不是别人,正是曾经伺候过嫣然的小宫人玲儿。自嫣然去后,阿玥就将这丫头提拔成了二等宫女,悉心教导,这丫头倒也不辜负阿玥的一番提携,很快便得了阿娇的青睐,荣升为了继湘儿与嫣然之后,阿娇身边的第三任贴身大宫女。如今专侍于阿娇近前,等闲不会离身。
不多时,玲儿便引领着一位两鬓斑白的老者进得亭中,老者见得阿娇便躬身拜道:
“臣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长乐未央!”
“使不得,使不得!窦老侯爷快请起!说起来,您也是阿娇的长辈哩!怎能对阿娇行如此大礼?玲儿,还不速速将老侯爷扶起来?!”阿娇见状,忙摆手表示不受,对玲儿吩咐道。
“诶!”玲儿闻言,忙一把拦住窦婴,不由分说的便搀扶着窦婴往不远处的座位处走。
“老侯爷,快请坐!”阿娇微笑对窦婴道。
“娘娘面前,臣怎可放肆?!”窦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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