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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田园[封推]-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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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已经是很荣耀的事情了。
他这又闹得哪一出？
回想起先前与皇帝的谈话，他还说过要封辰轩正三品的官职。难道……青苹脑际灵光一闪，心里一紧，一个念头忽然就冒了出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又被她狠狠地掐了回去。
怔愣间，内侍监的长篇赏赐终于念完。青苹只得随着文贤皇后的语声，匍匐于地高声道：“臣女谢皇上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时文贤皇后已经起身，正在吩咐她的宫婢帮忙安置这些御赐之物。
放眼望去，整个大殿里一片似锦景象，绫罗绸缎，珠宝玉器，精致摆件，瑰丽头饰，应有尽有。其中最显眼的，莫过于那座十二扇的紫檀木嵌有百花齐放图案的彩绘屏风。百花图案的色彩鲜艳夺目，花卉栩栩如生，显然出自于名家手笔。
果然，文贤皇后的赞叹声承随之传来，“这座屏风上面的图案，是本朝大儒顾清庵的手笔，陛下很是喜欢，难得他愿意割爱；赐予你。丫头，你福份不浅哪！”
如果说之前她的想法仅仅只是猜测，那么现在几乎已经是确定了。
锦曦帝，的的确确，已经决定了立储的人选。他之所以如此大肆地恩赐于她，不过是想让她站在萧翎钰的阵营。
事实上，对于立储这样的大事，本是满朝文武和皇帝他们的事，只所以牵涉到她，一是因为她是萧翎琰在乎的人，其二便是她身后还有景苏枫的缘故。
景苏枫虽是远离政治多年，但当年应该也是朝廷里举足轻重的人物，只消他重新回到朝堂，便仍会有一些人拥护他的决定。再加上戚家的支持，或许能够抗衡华家的势力。
华家在军中的势力，实在太强大了。强大到锦曦帝这个皇帝，都无法轻易撼动他分毫了。
而萧翎琰私自出京的那段时间，又不曾刻意隐藏形踪，只要稍一打听，就知道堂堂的端王殿下是跟她这个平民郡主私混在一起。
这对他来说，便是争储路上的一道污点。荣贵妃恨她入骨，也正是基于这个。她急于想要除去她，以致于她刚进宫，就忍不住发难了。
既然皇上已经有了这个打算，文贤皇后当然是举双手赞成，这才有了先前拉拢她的表现。
想到这些，青苹后勺冷汗直冒。
自古争储之道，凶险重重。一个不慎，小命不保。
这一次来京，太不是时候了。
青苹后悔不已。
“丫头，想什么呢？”文贤皇后见她半天不语，忍不住问道。
青苹急忙缓了缓气，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吓着了呢。从小到大，从没见过这么多的稀奇玩意儿。不仅是没见过，好些东西，都没听说过呢。陛下的恩赏，太重了。臣女，臣女有些惶恐。”
“惶恐什么？这都是你应得的。”文贤皇后亲昵地挽了她的手腕，笑得很温和，俨然至亲的长辈待晚辈一般。
青苹也就是说说。
这些赏赐既是收下了，也断没有还回去的理。
这会儿，那些宫婢已是将所有物件摆放得妥妥当当，其中一个貌似领头的宫女走过来禀道：“禀娘娘，一切安置妥当。”
文贤皇后略一颔首，便又侧头对青苹笑道：“丫头，这几个都是本宫亲自挑选的，你先用用，若是用着不合适，本宫再另外选一批送来。”然后又瞟着那宫女警告道，“锦旗，以后你们就在容华宫里当差了，可得仔细些。若是怠慢了郡主，本宫唯你是问！”
那叫“锦旗”地忙不迭地应了声“是”，便转过来跪在青苹面前恭敬地磕着响头，“奴婢锦旗，给郡主请安！郡主吉祥！”
青苹早料到这些宫女是指派过来服侍她的，因此也不吃惊，右手微微一抬，令她起了身。
锦旗谢过之后，才起身退到后面。
两人随后又闲聊了好一会儿，文贤皇后才徐徐离开。
青苹站在宫门口，目送着那行渐行渐远的身影，心里沉重极了。
刘嬷嬷、柳儿、以及锦旗和文贤皇后带来的其他宫女和内侍监，都恭敬地立在她的身后，队伍足足有二十人之多。
这些人比起飞马村里的人来，可要复杂得多。前世时，宫斗剧可没少看，里面的宫女也是需要站队的，有的时候，莫看一个小小的宫女，很有可能就会影响到大局，甚至让整个棋局翻盘都有可能。
要管理这样的一支队伍，其实并不省心。若以她的意，一个不留才省事。以前在溪水镇和飞马村的时候，她都没有要人伺候。她一向习惯自己照顾自己，这样也避免了*泄露。
如今，宫里有这么一群人存在，自是说什么做什么都得有所顾忌了。
青苹想想都有些头痛，但眼下还只得接受。帝后双双明显地示好，她要是不接受，那就是抗旨，可是要杀头的。
她一直是个惜命的人，自然不会做这种蠢事。但她同时也是个乐观的人，自不会被这种现实所束缚。
很快，她收拾了心情，将一干人等唤到大殿里站好，便背着手在他们面前慢慢地踱着步子，一边踱步一边貌似无意地从他们身上一一瞟过。
☆、169 难题
想必在来之前，那些人都受过了皇后的敲打，这会儿都毕恭毕敬地站在那里，屏息凝气，半点小动作也无。
青苹轻咳了一声，还是将想好的话说了一遍：“不管你们曾经在哪个宫里当差，既是来了容华宫，就得守容华宫的规矩。或许我在这住的不长，但也希望各位莫要惹事，否则出了岔子，可别怪我下手不留情面！”
面前的众人齐刷刷地应道：“是！谨遵郡主之令！”
青苹也懒得多说，随手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递给锦旗，吩咐道：“按人头算，每人赏银一百两。掌事宫女和大太监各加一百两，其他的你看着办好了。”
这人既是文贤皇后指定的，便很有可能是她的亲信，将这些琐事交给她去处理是最好不过了。
不过，这些人都是不可信任的。她要真想做点什么，还得依靠自己。今时不同往日，连刘嬷嬷和柳儿都不可全信了，她俩毕竟是萧翎琰的人。而帝后明显将自己推到了萧翎钰的一边。
留在宫外的阿枫和阿瞒，根本进不了后/宫，暂时也只得在外面呆着了。可以说，现在的青苹，完全是孤立的，却又不是绝对的孤立。看起来她还是最受/宠的那一个。
历朝历代，还没有出过平民郡主，更别说如此受/宠的平民郡主了。只怕现在合宫上下都在议论她呢。就让她们议论去吧。
既来之，且安之。
青苹闲闲地坐在榻上，看着底下众人脸上兴奋的神情，嘴角不自觉地扯出一丝微笑。一百两的赏银。可不是任何主子都舍得拿出手的。她就是要让这些人知道，她不是一般的有钱，而是非常非常的有钱。
大凡进宫来为奴为仆的，都是为了求财。
虽然这样做不能收买全部的人心，但最起码会让那些人觉得在她这里当差有油水可拿。如果不是怀有特别目的之人，便不会真的惹事捣乱；也会让那些心怀鬼胎的人有所猜疑和顾忌。
锦旗发过赏银之后，便领着众人过来谢恩。
青苹摆摆手，令他们退下后，单独留了锦旗，刘嬷嬷和柳儿。
三人拥着她走到寝殿。
青苹又私下里赏了每人一支金簪。然后吩咐她们去准备热水，她要沐浴。
一个时辰过后，她焕然一新地出现在锦曦帝的龙御殿上，郑重地跪下谢恩。
锦曦帝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微笑点头。招手叫她近前说话，“丫头，早就该这样了。这才像是咱们大奕朝高贵典雅的长平郡主嘛！”
青苹嘟了嘴，有些懊恼地道：“还说呢，陛下，锦旗她们非要我这样装扮，折腾了好一阵，现下脖子还疼着呢。不，是全身都在疼，太重了。像要断了似的。”说着故意扭动了脖子，伸伸胳膊动动腿儿，苦着脸，很不舒服的样子。
她这番言行虽然比较夸张，但也确实比较辛苦。
她一向轻装惯了，何时锦衣华服、珠饰累累过？一时盛装。哪里习惯？不过就算不习惯，也得学着习惯
因为她明白。皇帝不会因为她的不习惯，而改变自个儿的初衷。所以。青苹也仅止于发发牢骚而已，并不敢真的生气。
见此情形，锦曦帝忍不住笑骂道：“丫头，怎么看你像只泼猴似的，难道你属猴的？”
青苹却是一本正经地道：“不，陛下却是错了，臣女属龙。不过与陛下这条真龙可不敢比。”
她现在的言行，看似随意，其实较之以往要谨慎多了。
伴君如伴虎，她深知这句话的厉害性。
锦曦帝并没有不悦，仍是捋须微笑，随口吩咐内侍监传膳。
青苹也确实饿了，从早上进宫到现在，她可是粒米未进啊。此时听到传膳，肚子立马应景地“咕咕”叫了起来。
锦曦帝看了她的窘样，乐呵得不行。
青苹脸红到了耳根，急忙拱手请求告退。
锦曦帝却道：“走什么走？陪朕用了午膳再走不迟！”
青苹本也没有真的要走的意思，闻言便又跪下道谢。她也是想要看看皇帝一般都吃些什么。据前世的了解，皇帝一顿饭，要吃上一百零八道菜。
锦曦帝随即起身，往偏殿走去。青苹紧随其后。
偌大的偏殿里，正中的大圆桌上，早已摆满了各种珍馐美食，香气四溢。
青苹难耐地咽了口口水，小心地坐到了锦曦帝的对面。
面前的美食虽然没有一百零八道，但五六十道还是有的，除了桌上摆的，旁边的小桌上也摆了不少，有荤……有素，有点心有甜食，还有水果。
果然是比较讲究啊。
早有太监在旁边拿着银针试食，然后又用银筷每样挑了一点自己吃着，见没什么异样后才请皇上用膳。
锦曦帝夹了一筷八宝鱼到青苹碗里，笑着道：“来，尝尝这个——听说丫头还是厨艺高手，也给朕的厨子提提意见罢！”
“宫里的吃食，自然是极好的。臣女哪里会什么厨艺，不过偶尔突发奇想，弄些小吃食而已，比不得宫里的好吃。”
青苹也不客气，承了锦曦帝的人情，吃着碗里的鱼，眼睛又四处扫描，顺便夹了一个狮子头吃起来，一边吃一边不忘夸赞厨子的手艺。
锦曦帝笑眯眯地看着她吃。
青苹努力吃喝了一阵，肚子有些饱了，似乎才发现皇帝根本未动筷子，便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陛下，臣女，臣女实在是饿了……”
锦曦帝哈哈大笑，“饿了就吃。难道朕请你吃顿饭，还不让你吃饱不成？不过以后出了嫁，做了当家主母，可不要这样不懂规矩。在朕这里可以随意，在夫家就不行！”
青苹“哦”了一声，又在跟一块羊排战斗。
那吃相很傻很自然。
旁边试菜的内侍监都忍不住笑了。
一顿饭吃下来。
锦曦帝也只喝了一碗牛尾汤，两块芙蓉糕，外加半个鸭梨。
青苹却是每样菜都吃了一些，味道好得不得了。比起她在溪水镇经营参与的那些酒楼，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溪水镇的那些，大部分都是江湖菜系，以麻辣鲜香为主，而宫里的这些美食，味道正宗，且大部分都比较清淡可口，以养身为主。嗯，有机会得跟御膳房里的大师傅请教请教，弄点宫廷美食秘方回去。
锦曦帝并不知她心里打的小主意，却又说起了另一件令她头大的事，“丫头，你确定要嫁给华家的小子？真的不需要皇后为你在世家里再挑一挑吗？”
青苹立时窘了。
当然，她不是真的窘，而是装出来的窘。因为这才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该有的表情。
但是，显然锦曦帝并没有被她的装窘蒙混过去，追问她道：“如果你不吭声，朕就当你是默认了。呆会儿朕就下旨，为你们赐婚。”
青苹这下真的慌了，忍不住抬起头来，“陛下，这，这不太好吧？”
锦曦帝一怔，不悦地皱了眉，“怎么了？你不喜欢他？”
“不是，臣女觉得，太急了些。我，我还没做好嫁人的准备。再说，臣女家中父亲母亲都还不知晓，至少，也得回家跟他们说一声。”
情急之下，青苹只得将叶有福和洪氏抬了出来。虽然她也明白，这并不起多用，但聊胜于无吧。如果皇帝老儿再逼她，她还有更雷人的说词。
锦曦帝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道：“丫头，好，这事儿可以暂缓一缓。但另一件事儿，却是刻不容缓了，朕需要你来解决问题。”
青苹一愣，她以为皇帝会步步紧逼呢。
锦曦帝没理会她的神情，依旧淡淡地道：“刚才凤阳来过，替她的儿子锦儿向朕求亲，言明要娶你为世子夫人。”
这下大出青苹的意料之外。
华辰锦，这厮真是阴魂不散。也不知他用了什么理由，居然说动凤阳长公主出面，亲自向皇帝求亲。
她也不过今天才进宫，华家的消息果然灵通。不但这么快就得了消息，而且还果断地采取了手段。
看皇帝的意思，并不希望她嫁去华家。当然，她自己也是不愿嫁给华辰锦的。或许这才是皇帝请她吃饭的真实目的。想必凤阳说了什么非娶她不可的理由，让皇帝难以拒绝，所以皇帝才不得不令她出面摆平。
果然，锦曦帝又说话了，精明的眸子里流露出几许探究的意味，“丫头，这也是你自个儿惹的事。听说，当初锦儿对你一见钟情，执意要纳你为妾，但在成亲的当晚，被华家另外那小子给搅和了。后来你们在县城巧遇，锦儿说，你已*于他，可有这回事？”
青苹听到这里，早已面色大变。
锦曦帝看她神情，面色忽地一沉，“这么说，此事当真？”
青苹连忙摇头否认，低了头，红着脸道：“没有的事，臣女那时住在毛府，与华公子有过几面之缘，但那都是在公开场合见的面，并不像他所说，有过什么……”
听了她的话，锦曦帝明显地松了口气。
青苹咬着唇，满脸的委屈和愤怒，“陛下，华公子如此污言中伤臣女，请陛下为臣女做主！他，他这是想要逼我就范！”
☆、170 解决
事实上，华辰锦并没有说谎。他俩虽然没有越过最后一步，但一来确实拜了堂，二来也确实有过肌肤之亲。以这个朝代的民风来论，这跟*没了两样。她早已是不清不白之身了。此生除了嫁她，便只有死路一条。
当然，她跟辰轩和萧翎琰的那些纠结除外。毕竟那些事，并没有多少人知晓。
难怪皇帝看起来有些苦恼。
凤阳长公主此举，确实没安好心。皇帝若是不答应赐婚，那么青苹很可能名节不保。以她现在的身份，算得上是一桩皇室丑闻，锦曦帝就等于自己打了自己的脸。但是答应了赐婚，却又实在不甘心。因为青苹那令人咋舌的敛财手段，还有她跟景苏枫的关系，就完全成了华家的助力。
他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立贤王为太子。这样一来的变数，就更大了。
锦曦帝暗叹了口气，道：“你既是不愿意嫁他，那朕绝不勉强。至于锦儿，那孩子从小娇生惯养惯了，有时候就爱胡闹。这种损人名节的事，也只有他做得出来。回头朕一定好好地训他。但眼下，你得亲自跟长公主解释，不然她还以为是朕从中作梗呢！”
“是！请陛下放心！”
二人刚说完，便听到内侍监尖细的声音传来，“贵妃娘娘驾到！长公主殿下驾到！”
不一会儿，两人联袂进殿，四只眼睛一起落在青苹的身上。
青苹急忙侧身，给二人行礼。
荣贵妃和凤阳给皇帝行礼过后，凤阳便侧过身来对青苹笑道：“听说皇后嫂嫂将你安排在容华宫，正想要来看看你呢。没曾想在皇帝哥哥这儿就见着了。”
声音里满满都是撒娇的意味。
青苹吃了一惊，她还是第一次看她跟皇帝相处。算起来，这女人应该也有四十岁上下了，没曾想在皇帝面前也如此撒娇卖萌，与她平素一惯高贵冷厉的那面太不相同了。
不得不承认。凤阳长公主的手段的确非同一般。她应该也是猜到了皇帝的心思，所以才同意了华辰锦的建议，向皇帝正式提亲求娶青苹。
在她看来，一个失了清白的女子，华家还肯要她，就是天大的恩情了。她还有什么可挑的。若不是为了大事，她才不舍得让自己唯一的儿子娶这么个不检点的女子呢。
哪知青苹对她故意流露出来的善意，并不领情，仍是很有礼貌地，疏离地。冷淡地道：“谢长公主好意。不过今儿个有些不巧，臣女身子有些不适，这就要回宫歇着去了。”说完躬着身，对她和荣贵妃各施一礼，转身便要退出大殿。
身后，凤阳急忙叫住了她，“且慢！”
青苹只得回头，她就知道。没这么容易摆脱掉这个女人。这女人上午才进了宫，估计一直在荣贵妃处猫着呢，也一直派人盯着她的动静。早晓得她在皇帝这里用午膳，便专挑这个时候来的。
凤阳眼里隐有怒气，声音仍是温和亲切，“青苹，本宫正要跟陛下商量事儿呢，关于你的。就一起听听好了。”
锦曦帝也道：“丫头，既是凤阳要你留下。你就多呆一会儿吧。”
青苹只得走了回来。
旁边的荣贵妃冷哼了一声，斜斜地看了她一眼。
凤阳也瞄了她一眼。眸子里忽然涌出迷茫的神情，道：“青苹，怎么觉得你不太喜欢本宫呢？虽是晓得你跟贵妃嫂嫂有些误会，但本宫并没得罪你呀。难不成，还是为着上回在北喜镇上事儿记恨上本宫了？”
她此时提及北喜镇的事，青苹可不觉得她是无意的，她分明就是有意的，不然后面的话题怎么能够展开呢。
好吧，既然要面对，那大家都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青苹便也顺着她的道：“长公主言重了，臣女并非不喜长公主殿下，也并没有记恨于您。当日的事，是臣女一时糊涂，才答应与华大公子的婚事。事实上，当时的情况，臣女也是情非得己，因为大公子以辰轩公子的性命威胁于我。如果臣女不答应他的求亲，他便要了辰轩公子的性命。所以，臣女不但不记恨长公主您，相反，还非常感谢您的明智之举。”
凤阳似没料到她会当众说出这一番话来，一时愣了。
荣贵妃冷笑数声，终于忍不住奚落她道：“郡主此言差矣，怎么说你都跟锦儿拜过堂了，即便长公主殿下悔婚，那你也成了下堂妇！”
凤阳这会儿已是反应过来，看着她冷冷的道：“你说锦儿威逼于你，锦儿堂堂华家公子，未来的世子爷，京城里多的是名门闺秀想要嫁他，何苦要威逼你一个乡野丫头，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青苹本没指望这些话让皇帝相信，不过是藉此增添她在凤阳长公主心里的厌恶罢了。她若越是讨厌她，就越有可能黄了这门亲事。那样才好呢。
锦曦帝直到这时才插了言，“丫头，你可不要胡说。锦儿那孩子，是朕看着长大的，虽然偶有胡闹，但断不会做这种卑鄙的事情。你们之间怕是有些误会吧。若你确实不愿嫁给锦儿，朕也不会勉强。”
“哼，别怪本宫没有提醒你。，你既是跟锦儿有了肌肤之亲，不嫁他又能嫁谁？”荣贵妃在一边慢悠悠地道。
青苹对她笑笑，“这是臣女自己的事，不劳贵妃娘娘挂心。”
凤阳犹不死心地问道：“青苹，你真打定主意不嫁了？”
青苹看着她淡然地答：“长公主，不是不嫁，是不能嫁给华大公子。长公主请好好想想，臣女与端王妃长得那么相似，若真的嫁去华家，您让端王妃怎么想？您成天看着自己的儿子和酷似女儿的女人一起卿卿我我，难道就不堵心？万一有些识人不明，又乱嚼舌根的婆子到外面瞎嚷嚷，说华家的兄妹俩好上了……”
后面的话，青苹没好意思继续说下去，但在场的人谁不明白。正因为明白，所以才骇然变色。他们只顾耍小心眼了，却忽略了她跟华辰芸长得相似的现实。这下被她提出来，却都傻眼了。
锦曦帝轻咳了几声。
二人才缓过神来。
荣贵妃悻悻地看了她一眼。
凤阳那张美艳的脸此时仍有几分窘色，声音里明显没了底气，“说的也是，人言可畏。”
锦曦帝赶忙圆场：“朕也觉得此事不妥。凤阳，你跟淳雅好好合计，以锦儿的年龄，确实也该娶妻生子了，不然这王爷的爵位，找谁来承？”
二人只得点头称是。
凤阳却在此时，双眼蓦地一亮，上前一步对锦曦帝道：“陛下，臣妹有个不请之请，还请陛下答应才好！”
“你说！”解决了这么一个大难题，锦曦帝的心情甚好，便也不太在意地道。
凤阳略略调整了情绪，便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儿。青苹这孩子，既是无缘做臣妹的儿媳妇儿，认个女儿也是可以的。自从芸儿嫁去了端王府之后，臣妹身边再没个可心的人儿了。陛下，您从小疼我，这回也依了我吧。”
看个老女人讨好卖乖。青苹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给她当女儿，肯定不是好事，左不过是想控制她罢了。但是皇帝刚刚才否了她与华辰锦的亲事，这回也不好再驳回她的请求，八成要答应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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