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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田园[封推]-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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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期间,皇后始终没有插嘴。
    锦曦帝与许秋娘的那段情缘,她其实知道得远比世人想象得更多。不为别的,只因为她曾经跟许秋娘是最要好的姐妹。
    然而当年发生的事情是那样的始料不及,她根本无能为力。
    这些年来,她偶尔也会想念故人,想起那段美好的青春岁月。然而现实残酷,从她嫁入皇家的那一刻起,就不得不站在锦曦帝的一边,做她应该做的事情。
    而许秋娘,也成了所有人的禁忌,直到华辰轩的出现。
    她记得第一次见到那个少年,是在钰儿的府上。她当时就有些惊愣,那样熟悉的眉眼,让她看着就忍不住想起曾经的故人。她当年只知道她逃离了京都,却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而离开。
    等到知道真相时,已是多年以后。
    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想到这里,皇后忽然叹息了一声。
    萧翎钰和青苹双双看向她。
    皇后微笑,淡然地道:“辰轩,的确是个好孩子。钰儿,你若是不能好好待他,母后也是不依的。”
    “噫,母后,您胳膊肘往外拐。”萧翎钰难得放松了心情,玩笑道。
    说笑间,天已渐渐暗了下来。
    萧翎钰匆匆出宫,
    这之后不久,青苹也回了容华宫。再没多久,来了两个黑衣蒙面人,亮出了腰牌,青苹晓得是皇帝派的人,便也不多说,跟在他们身后悄悄地出了宫。
    这一晚,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紧张而且难熬的。
    青苹回到猫儿胡同的住处,景苏枫已经出了门,只留了阿瞒在等她。
    阿瞒道:“师傅留了话,若你赶得及,回来后直接去北门与他会合。”
    “那其余几门呢?”
    “华公子在东门,端王殿下去了西门,贤王殿下则亲自守着南门。郡主,时间比较紧,咱们快出发吧。”
    青苹犹豫了一下,却道:“不,你去北门就好,我去西门。”
    阿瞒一愣,青苹却不由分说,回房换了男装就出了府。
    如今四门戒备森严,荣贵妃若真要有所行动,为了保险起见,肯定是往萧翎琰所在的方向突破。不为别的,只因为他是她的儿子,即便出了事,她也有这个儿子可以做她的挡箭牌。
    人性,总是自私的。
    青苹到的时候,萧翎琰正在城门上与守军说话,闻言急忙迎了下来。
    这是两人自回京后,第一次私底下的见面。
    萧翎琰似乎已经完全放开,只将她当作了普通的朋友。
    青苹有些微的怅然,顿了顿便也露出了微笑。两人闲聊了几句,便说到今晚的事情上来。
    显然,萧翎琰并不晓得他母妃干的那些事儿,他安慰青苹道:“你也莫要担心,锆儿是我的侄儿,我决不会让贼子把他带走。”
    青苹撇了撇嘴,有些怜悯地看着他。这个男子,浑然不知今晚将要面对怎样艰难的抉择。有那么一刻,她差点就要将真相告诉他,可是她终究生生地忍住了。
    她实在说不出口,也害怕面对那样的他。
    无论如何,被最亲的人背叛,都是一件很痛苦很绝望很羞耻的事情。高傲如萧翎琰,他可以面对母妃的狠辣,面对母妃的野心,但是怎么能够母妃与异族人的勾结,谋害整个大奕王朝?
    萧翎琰望着她的眼神,眸子里露出茫然的神色。他不知道青苹为什么会以这样的眼光看他,心里却忽地泛起了一阵阵涟漪。
    其实说放手,也不过是说得到做不到的事情。他如今已是忘了最初的初衷,忘了他是因为前世的情缘而接近的她。不知从何时起,他已无法将她当作前世的爱人,而是真真切切地爱上了眼前的这个叫做叶青苹的女子。

  ☆、204 营救

此时城门还没有宵禁,西门处依然繁华,车水马龙地川流不息,吆喝声此起彼伏。卖菜的乡下大妈大爷们挑着空荡荡的箩筐,晃悠悠地走过。又有打扮时髦的富贾商旅们南来北往的穿梭,偶尔还有豪门巨富们的马车快速地奔弛,一切都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青苹不是他肚里的蛔虫,当然不明白他此刻的心思。
    两人各有所思,想得都有些入神。
    良久,青苹才打破了沉默,淡然说道:“如果这次能将贼子一网打尽,也算是为大奕朝解决了一大隐患。相反,如果这次让他们得了逞,逃出了京城,以后要想抓住他们就更难了。”
    萧翎琰信心满满地接口:“你放心好了,父皇已布下了天罗地网,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那就好。殿下,我有些累,先去歇一会了。”青苹不忍看他张扬的表情,赶紧找了个借口溜掉。
    萧翎琰丝毫不以为意,目送她离开。
    青苹并没走得太远,她在守军的临时休息处歇了下来,躺在椅上装作在假寐,其实是在侧耳细听周遭的动静。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流逝。
    再过不久,就快要到子时了。
    就在她等得昏昏欲睡之际,耳边忽然听到一阵嘈杂的人声,然后渐渐地有争执声传来。
    青苹心里一紧,急忙快步往声音发源处走去。
    只见两个城门郎围着一辆破旧的板车骂骂咧咧。拉车的是一位六十上下的大爷,满身的脏污,臭味熏得人忍不住作呕。
    青苹不由往板车上望去,板车上整整齐齐地放着十来只半人高左右的木桶,木桶的边沿还残留着一些污垢,那些似乎就是臭味的源头。
    看起来,应该是清理污垢的掏粪工。这年头没有自来水。没有下水道,城里住户们平素的日常清洁,都是需要掏粪工来解决的。
    但是掏粪工一般都是在天快亮的时候出没。现在才刚过子时,他出城的时间会不会太早了点儿?青苹随即想到前世的碟战剧里,有过不少将人藏在木桶里运出城的例子,当下便起了疑心,拉了一个城门郎到边上细问情况。
    城门郎告诉她说,“这个老汉其实是熟识的。他每天都会比别人早一点开工。所以收拾完后也会比别的同行早一点出城。但是因为今儿个情况特殊,才会拦下他问上一问。哪知平时性子随和的刘老汉,今儿个却是莫明地发了脾气。死活不让我们检查他的板车。公子,您看怎么办?”
    青苹沉吟了一会儿,问道:“王爷呢?他去了哪儿?”
    城门郎道:“他说有急事,刚才就走了。”
    青苹面色陡地一变,“什么事这么急?竟连个招呼也不打么?”她心里隐隐地觉得有些不对劲,也来不及多想,几步上前。走到那个刘大爷面前,问道:“大爷,你为什么不让我们检查你的板车?”
    那个姓刘的老汉将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昏花的老眼里忽然流露出慌乱的神情,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话道:“天天打这儿过呢,也没有检查。今天多什么事?老汉我还得赶时间。你们也恁地太无聊了!”
    他在说话的时候,青苹一直在仔细地观察他。她敢肯定。这老头儿一定遇上了什么事,他的眼里除了慌乱,还有恐惧以及各种担扰和害怕。
    “大爷,实话跟你说了吧。天牢里逃脱了重要囚犯,皇上下令全城搜捕。所以,今天你必须接受检查。否则,不能出城!”
    青苹态度强硬地说完,也不等他回答,就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她身后的那两人,正是锦曦帝派给她的侍卫,见状急忙跳上板车,捂着口鼻挨个地仔细检查。
    令人怎么也没想到的是,板车上的每个木桶都装得满满的,臭气熏天得很,哪里有丝毫藏人的迹象?
    那两个侍卫尤不死心,又蜷着身子钻到板车下面去查看,也没发现任何情况。
    青苹大感讶异。
    尽管觉得这刘老汉可疑,但此时已没了留人的借口,只得挥手放行。
    刘老汉拉着板车,飞快地出了城。
    城门关了又合,青苹猛地回过神来,大叫:“不好!快!把刚刚那个老汉抓回来!”
    她话才一说完,俩侍卫早已拉开城门,如飞而去。
    然而就在这时,四下里忽然涌出许多的人来,个个健步如飞,往城门的方向奔去。
    此时城门还来不及关闭,一群人转眼间就冲出了城。
    城门的守卫们反应虽然也快,但仍是晚了一步,只来得及阻住最后出城的两个男子。那俩个男子被抓住后,二话不说,直接咬碎了嘴里的毒药包,当场死翘翘了。
    事情发生得太快,就眨眼的工夫。
    青苹脸色大变。
    她万万没有想到,对方会以暴力手段直接冲出城去。
    现在想来,那刘老汉是一点问题也没有,他不过是个烟雾弹,用来麻痹他们所有人的视线和心神的。
    说不定,萧翎琰也是荣贵妃故意支走的。她不想跟自己的儿子正面冲突,所以就来了一招调虎离山。想必,还用了自己当诱饵。不然,萧翎琰也不会那么急着离开。
    荣贵妃,果然是算计人心的高手。
    分析出了事情的始末,青苹心里一阵沮丧。
    此时,得到讯息的大批侍卫已经追出城去。远远地,似乎有喊杀声传来。
    青苹正要追出城去,身后忽然传来萧翎琰的呼声:“青苹——”
    眨眼间,他已来到近前,随即拽了青苹上马,两人一骑飞奔出了城门。
    城外的小树林,此时正展开着一场激战。十来个黑衣蒙面人,被数十个侍卫团团围在中间,打得难舍难分。
    “哇哇哇——”突地,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传来。
    马上的二人心里猛地一震。
    青苹下意识地扫视过去,只见被围的十来个黑衣人里,有一个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包裹,他一边小心躲闪着侍卫们的刀剑,一边时不时地用手掐一下怀中的婴儿。
    婴儿吃痛,哭得就更厉害了。
    只听那个男子朗声大笑,“打吧!打吧!尽管出手吧!反正,老夫没命,这娃儿也休想活下来!有大奕朝的皇子皇孙为老夫陪葬,就算死了也值得!”
    萧翎琰气得直皱眉。
    青苹心里已将他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见过卑鄙的,没见过这么卑鄙的,居然拿一个才刚出生的婴儿来做挡箭牌。
    侍卫们都是训练有数的高手,武力自是不同凡响,人数也较对方多出许多,但因为投鼠忌器,所以一时间还处在下风。
    那男子似乎直到此时才注意到边上的二人,面上忽地露出惊讶的神色。
    青苹心里却在想:为什么荣贵妃没有出现?难道她知道事情已经败露,提早撤退了?
    此时的萧翎琰却是又后悔又窝火,他当时之所以离开,是因为接到玉秀宫里的消息,母妃的旧疾发作了。然而等她赶到宫里里,母妃好端端地坐在大殿里,正与身边的几个嬷嬷说着闲话。不但没有旧疾发作的迹象,而且精神好得不得了。
    母妃反过来问他道:“噫,你不是去帮忙营救小世子去了吗?怎么这会进宫来了?”
    他立马知道上当了。
    他已经尽快赶回来了,可还是出事了。
    萧翎琰冷着一张脸,缓缓抽出了腰间的软剑。
    如果今儿个因为他的疏忽,锆儿有个三长两短,他只怕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索性,来得还不算太迟,他终究还有机会挽救。
    想到这里,萧翎回头草草交待了青苹几就,就执剑加入了战团。
    有了他的加入,对方的压力立时猛增。
    那个怀抱婴儿的男子,不由将气都洒在婴儿的身上,接连捏了他几下,婴儿凄厉的哭声响彻了整个小树林,听得在场的侍卫们个个心惊胆颤。
    乖乖,这个可是小世子啊,要是真出了事,他们肯定脱不了干系。可是如果放手,那伙人也会挟着小世子逃出生天,以后还能到哪里找回小世子?
    侍卫们左右为难,心神便也大打折扣,十成的武功也只能发挥出六成,给了贼子们喘气的工夫。
    眼看那伙人即将退出小树林。
    青苹在一旁看得大急,可苦于无计可施。
    萧翎琰一直没有出声,此时却猛地欺身上前,逼近了抱孩子的蒙面人。那人气急败坏之下,居然拿了匕首在小世子脖子上划了一刀。
    青苹看得目眦尽裂,不由惊呼出声,“殿下,保护好锆儿!”
    蒙面人呆了一呆,惊讶地看了萧翎琰一眼。
    萧翎琰趁他愣神的工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下他怀里的婴孩,然后快速后退到侍卫们的包围圈内。
    侍卫们护着萧翎琰和小世子,很快就退到了安全距离。
    萧翎琰此时已经缓过神来,挥手命令道:“快追!记着,留活口!”
    侍卫们得了他的令,立即快速地追了上去。
    此时,城门的守卫才赶了过来,萧翎琰又命令他们一部分人跟着去追,另一部分人前往皇宫和各处城门报信,又特意交待让景苏枫赶快过来,他自己急忙和青苹一起,抱着小世子返回西门。

  ☆、205 除掉

令人惊讶的是,小世子经历这一番磨难,此时睡得正香。
    不多时,景苏枫和萧翎钰赶了过来。
    景苏枫将他全身上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除了脸上几许清晰的掐痕和脖子上那道轻微的剑伤之外,再没任何损伤。
    这几道伤痕虽然看着可怖,但都是外伤,稍稍调理几天,就会痊愈。
    所有人都大大地松了口气。
    萧翎钰更是喜极而泣,对萧翎琰和青苹也是真心地感激。
    青苹有些汗颜。因为她的失误,差点让小世子遭难,现在想起来仍是心有余悸。
    一行人回到皇宫,在龙御殿晋见锦曦帝。
    锦曦帝龙颜大悦,亲自抱了小世子,又亲又摸的,半天不撒手,最后才在青苹的劝说下,将小世子交给奶娘照顾。
    为防万一,锦曦帝当即便要景苏枫住进贤王府,专门负责调理小世子的身体。
    师生二人冰释前嫌,感情虽不如当年的深厚,但也较之以往亲近了许多。景苏枫欣然领命,随即跟着萧翎钰去了王府。
    青苹也想要出宫,奈何锦曦帝死活不干,非要留她在宫里呆着。
    青苹无奈,只得暂且留下,心里早对老皇帝的心思心知肚明。
    玉秀宫里,荣贵妃满脸怒容,面色铁青,忍不住狠狠一掌拍在长几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似乎还不解气,又接连摔了好几个瓷器,渣屑碎片淬了一地。连一向深得她信任的武嬷嬷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大殿里一时静谧得可怕。
    良久,荣贵妃叹了口气,道:“琰儿——这孩子真正是气死我了!”
    武嬷嬷急忙小声地劝解,“娘娘,王爷那是不知情呢。他若是知道娘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肯定就不会有今日的举动了。”
    “哼!他哪里知道本宫的苦心?这孩子。最近是越来越不着调了。”
    “或许,是因为郡主的原因——”武嬷嬷点到为止。
    荣贵妃瞟了她一眼,道:“你说说看,有什么办法?”
    武嬷嬷犹豫了一会儿,才道:“依老奴的意思,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除了她。以绝后患!”说着还比了个杀人的手势。
    荣贵妃面沉如水,一时没有说话。
    武嬷嬷偷偷地看了她一眼,顿了顿。然后说道:“如今看来,王爷受那丫头的影响颇深,如果不能让她归附于娘娘,便只有及时除之才最保险。不然,等她彻底倒向了那边,咱们的压力就更大了。”
    荣贵妃又沉吟子一阵,然后才咬牙道:“好。这事儿你去办吧!越快越好!”
    “老奴遵命!”武嬷嬷答应一声,退下了。
    然而还没走出大殿,荣贵妃又叫道:“回来!”
    武嬷嬷不明所以,回转头道:“娘娘?”
    “顺便叫端王妃进宫一趟!”
    “老奴晓得了。”
    武嬷嬷走后不久,皇后娘娘便来了。
    没了锦曦帝在跟前,两人也用不着演戏。皇后娘娘冷着脸。开门见山地说道:“傅雅,别说本宫没有提醒你。如今你大势已去。是该收手的时候了。”
    荣贵妃故意装懞,“娘娘说的什么话,臣妾听不明白呢?”
    “你敢说,小世子的事与你没有半点关系?”皇后厉声质问她道。
    “没有。”荣贵妃镇定如斯,“娘娘,您如果没有证据,就请不要血口喷人!”
    的确,虽然明知整个事情都是荣贵妃策划的,但却苦于没有证据。皇上本来是信了七八分的,但因为缺少证据,他一时也不会拿这个女人怎么样。
    皇后就是因为气不过,所以才想过来出出气的。
    这女人,也恁地太狡猾了,整件事情竟然做得滴水不露,她不但没有亲自露面,而且还生了病,有太医和萧翎琰两个人证在,已经堵住了所有人的口。
    就连青苹,虽然曾在猫儿胡同亲耳听到她和那个男子的对话,但这会儿也是毫无办法。一来除了她和阿瞒,再没有别人听到,二来也没有物证。
    荣贵妃是当朝一品的贵妃娘娘,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是不能将她定罪的。
    两人都是久在深宫生活了多年的人,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皇后娘娘也没指望她承认什么,荣贵妃也是有恃无恐,否认得彻底。两人打得也不过是场口水仗而已。
    片刻过后,皇后娘娘怒气匆匆地走了。
    荣贵妃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她不知道,皇后此举,究竟是什么意思?她究竟只是怀疑,还是已经寻到了蛛丝马迹,故意来试探她的?
    皇后走出玉秀宫后,面上便恢复了平静。她刚才的表情,也是故意做给荣贵妃看的。她的孙子出了那么大的事,她如果一点表示也没有,那荣贵妃肯定会疑心。如今闹了这么一出,她该是会多一些想法了罢。
    皇后回宫后不久,贤王妃便亲自进宫来给她请安。
    同一时间,端王妃也进了玉秀宫。
    华辰芸最近的日子过得很是不错,因为她的琰哥哥对她越来越好了。她尽量不去想那些不愉快的往事,只想就这样平淡幸福的生活下去。至于长公主母亲和荣贵妃母妃所图谋的事情,她真的很不愿意参与。
    就像此刻,她其实是非常不愿进宫来的,可是又不得不来。
    她对荣贵妃行礼过后,便被她双手扶起坐到了旁边。此时的荣贵妃端端的慈母形象,拉着她的手一边微笑,一边问一些日常生活情况,末了看了看她的肚子,皱眉道:“芸儿,你和琰儿成亲,也有些日子了吧?这肚皮——怎地还没动静?”
    华辰芸的脸刷地就红了,她讷讷地道:“母妃,我,我,我——”她连着“我”了好几声,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她能说,到现在为止,萧翎琰都没有碰过她吗?她睡在卧房,而他睡在书房。两人平时的举止虽然比以前亲密了许多,但真正的关系还没有越雷池一步。
    更何况她从小受的是正规传统的教育。这种事,非但难以启词,而且也无法主动。
    荣贵妃看她脸上的表情,便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心里更将青苹恨得牙根痒痒的,想除掉她的心也就更迫切了。
    她脸上依然带着亲切的笑容,拍拍华辰芸的手道:“没关系,这种事,急也急不来的。终归,你这端王妃的位置,是任何人也抢不走的。”
    华辰芸更是羞得满面通红,不由得低下头去。
    荣贵妃眸子里寒芒一闪,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她这会儿其实已没了聊天的心思,随即又耐着性子闲扯了几句,就找了个借口让华辰芸退下。
    华辰芸刚走不久,武嬷嬷就进了大殿,附在她耳边轻声道:“娘娘,都安排好了,您且等着看好戏吧!”
    荣贵妃诡异地一笑。
    青苹此时正在吃皇后送来的点心,忽然莫明地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她不禁笑了起来,肯定是辰轩那家伙在想她呗。
    她如今住在宫里,两人想要见面,可比在宫外要难得多了。
    老皇帝也就是晓得这一点,才故意留她在宫里的。辰轩不想见皇帝,但他想见青苹。所以每当皇上宣他进宫侍驾,他心里虽是十分地不愿,却也不得不去。
    青苹正在想着的时候,皇后身边的锦琴就过来请她了。
    为了避嫌,两人的每次见面,都在皇后的凤藻宫里。在她到来之前,皇后总会提前清场,将闲杂人等打发得远远地,以便留给他们私人的空间。
    青苹心里高兴,像往常一样,没带任何宫人,迈着轻快的步子往皇后的寝宫走去。
    从容华宫到凤藻宫,并不算太远的距离,走路也就一盏茶工夫的时间,而且并不是什么偏僻的所在,所以也算得上安全。
    可是今儿个的气氛却是有些不对。
    青苹总觉得身后似有人跟踪似的,但她故意停顿了两次,又回转身去仔仔细细地看了,也没看出什么异样来,但心里却是相当的不踏实。
    她只得一面走着,一面凝神留心着四处的动静。
    然而她只注意到了身后,却不知危险已在眼前。
    侧面的假山上,忽然滚落了一大堆的巨石,像地震般,挟着“轰隆隆”的巨大响声向她整个地袭来,青苹后退已然不及,又是避无可避。
    她心里一阵恐慌,乱了方寸,下意识地闭了眼睛。
    忽地,一条人影如飞而来,不由分说抱了她就往另一边的草丛里滚去。那种熟悉的气味让她莫明地感到心安。
    巨石擦着她的耳垂呼啸而过。两人一上一下地落进草丛里,青苹正正趴在那人的胸膛上,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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