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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贵-莞迩-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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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立微微一怔。
虽然眼前这不知来历的少女只说了这简短的三个字,但无论是她语气里的熟络还是她面上的表情,都无疑给了他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明明是个从未见过的小姑娘,为何,他会觉得他其实已经认识她很久了?
即使,萧立自己也能看出来,以这小姑娘的年纪,大概当初他陷入昏睡之中时,这小姑娘根本就还没出生。
“小姑娘……”萧立有些迟疑地试探,“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凤止歌唇畔的笑容加深,嘴里却淡淡地道:“安国公又何必多问,既然你已经存了死志,又何必探究你我是不是曾经见过。”
萧立又是一怔。
自从神智完成清醒之后,因为心里有了要保护好唯一的儿子的想法,他便一直拒绝进食,每次醒来之后所思所想,也无非是他还要多久才能达成这个目的。
细数起来,这大概是他这些天第一次在醒来之后没想着要怎样去死。
就在萧立发愣时,凤止歌又道:“安国公素来都是顶天立地的真豪杰,既然连死都不怕,又为何会畏惧活着呢?”
萧立闻言沉默着摇了摇头。
“你,你不明白……”
好半晌之后,萧立才低沉着声音道。
都道是蝼蚁尚且偷生,若能安然的活着,又有谁会想死?
萧立昏睡这么多年才能得以清醒,没有亲眼看着唯一的儿子长大成人已经是他心底抹不去的遗憾,他又怎么会不希望能继续看着儿子成亲生子呢?
只是,他非常清楚,他清醒过来的消息虽然能瞒一时,却不可能一直瞒着坐在龙椅上那位的耳目,当年那人能为了一个可能就要处理他这个最忠心耿耿之人,如今若是再因为萧靖北有可能从他这里得知那个当年的秘密,那萧靖北岂不是也要步上他当年的后尘?
这几天在秦伯的讲述之下,萧立也清楚了萧靖北这些年来是怎么一路走过来的,他心痛之余,更多的却是对萧靖北的愧疚与对自己的痛恨。
他已经让唯一的儿子不幸了这么多年,又岂能再看着儿子因为他而再踏险途?
倒不如舍了他这条命,为当年那个秘密陪葬,这样一来,儿子便不会再被此事牵连了吧?
只是,到底心中不舍,萧立眼中便渐渐多出几分悲色。
凤止歌能理解萧立一颗做父亲的心,但却不能赞同萧立的做法,她轻轻摇头,然后轻声道:“也许,我明白的,远比你想象的还要我……”
“安国公的一颗爱子之心确实让人感动,可是你怎么不想想,就算你的死真的换来了萧靖北的一生顺遂,可是一辈子活在这个阴影之下,萧靖北就真的能像安国公希望的那般过得好?”
萧立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口。
凤止歌往前走两步,一双凤眼直视萧立,“而且,安国公之所以一心求死,恐怕也不只是因为想要护住萧靖北吧,或许,当年之事,你与那个人虽然是君臣,但如此轻易就被放弃,安国公心里,是不是有一种被背叛的恨?”
如果说凤止歌方才的劝说还能让萧立有几分感触,但她这番明显对当年之事很是了解的话,却叫萧立一时之间有了如石破天惊之感。
当年之事那般隐秘,知道的人除了他,其他几人恐怕早就被灭了口,眼前这个当时都还未出生的小姑娘,又是从何得知的?
萧立正震惊着,却见凤止歌来到床头,低下头,轻声说道:“安国公可还记得,二十几年前,湖州,霜林湖畔的寒素?”(未完待续。)
第31章 找上门
方才得知凤止歌这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居然知道当年发事的事时,萧立心中就已经很是震惊了,但这点震惊在听到“寒素”这两个字之后,又算不得什么了。
作为当初的天子近臣,萧立当然不会不知道寒素之时。
无论萧立当初是不是对寒素的存在有不同意见,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若是没有寒素这一介女流,大武朝能不能建立,还真是两说。
自从当年寒素在大婚前夕突然离奇暴毙,在整个京城,“寒素”这两个字便成了一种禁忌,没有人再敢在皇上面前提起。
对了,那些跟随皇上一起打天下的老臣如今就算是在心里,也不敢直呼“寒素”这个名字。
私底下提起这个当年风华绝代的女子,他们都得尊称一声孝懿文皇后。
是的,当年在寒素死后,作为新帝的赵天南除了用最快的速度以皇后之礼将寒素葬入皇陵,还拟定了一个评价非常高的谥号。
孝、懿、文。
都是褒谥不说,文这个字几乎是对帝王后妃生前功过的最高评价。
若是换了另外一个人,哪怕这个谥号是皇上亲拟,恐怕礼部那些老顽固也绝对不会认同,可对象是寒素,当年在议及这个谥号时,哪怕是与她并不亲睦之人,也没有提出半点反对意见。
由此可见,当年的寒素有着怎样的威望。
当然了,这些只是萧立在听到“寒素”两个字时自然而然的回忆,让他奇怪的是,孝懿文皇后去世距今已经有二十七载,且自那以后。因为某种禁忌,京中再无人敢公然提起这个名字,甚至如今的京中百姓,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寒素这个名字,更不知道在如今这位苏皇后之前,当今皇上还曾有过一位皇后。
那么,这个最多不过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又是从何处得知这个名字的?
自打张开眼看到眼前的少女时。凭着一种本能,萧立就没把这少女当成普通人,可直到这时他才知道。他到底还是低估了她。
“小……这位小姐,不知你是?”萧立问道,就连对凤止歌的称呼也从之前的“小姑娘”变成了如今的“这位小姐”,心里的慎重由此可见一斑。
“安国公不必执着于我是谁。”凤止歌轻轻摇头,“你为什么落到今天的下场。想必如今你也知道得很清楚,若是要恨,当年的寒素比之如今的你,是不是她才该是最恨的那个?”
萧立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凤止歌说得很对。
他之所以一心求死。除了想要护住唯一的儿子,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已然心寒。
世人都知,安国公萧立是对皇上最忠心的人之一。当初在大武朝建立过程中,更是几度用自己的身躯为皇上挡住来自敌人的刀剑。为此还数次陷入濒死。
在发现那个秘密之前,萧立本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会如之前那样誓死效忠于皇上,只要皇上一声令下,哪怕前面横着的是万丈深渊,他也将毫不犹豫的踏足其中。
他更以为,他投之以忠诚,皇上也必将报他双信任。
所以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所效忠的那个人,甚至都不愿意考虑他的忠诚,便因为一个可能而要置他于死地。
萧立不否认,当初得知孝懿文皇后的死因时,他心底确实对皇上的做法不赞同,可是即使是这样,他也从没想过会因为这不赞同而将这件事泄露出去,只因他知道,若这件事真的流传出去,以孝懿文皇后在军中的声望以及寒家在新朝中的权势,恐怕大武朝必将会有一番动荡。
算起来,在当初为建立大武朝而开疆拓土时,萧立与寒素几乎是站在对立面的。
萧立从来都只效忠于赵天南一人,但在那时的军中,寒素这个女子的声望却远超赵天南,因为这个,萧立没少向赵天南谏言,希望赵天南对寒素多加提防,并每次在赵天南表示无妨时都为此忧虑不已。
但是,他也从来没有无视寒素在大武朝建立过程中起到的巨大作用,更没想过,这样的寒素,会在赵天南真的猜忌起她之后,以那样不光彩的方式了结了生命。
所以当初得知了寒素的死因却又决定替皇上隐瞒,萧立心中是有愧的,他本想日后有机会时定会暗中帮寒家一把,也算是全了自己的愧疚之心,却没想到他再也没了这样的机会。
萧立是真英雄,让人冲锋陷阵,即使危险再大即使下一刻就要身死,他也绝不会有任何怨言。
他不怕死,但接受不了自己因为这样的理由而被皇上判定应该去死。
自己一心效忠的人,却从来没给予自己信任,这才是萧立受打击最大的地方。
再加上想要保护萧靖北,所以他才自打清醒过来就没了求生的意志。
萧立才将自己的思绪理清,耳边便又传来了凤止歌的声音:“当年的寒素与那位的关系,比之安国公,谁更亲近?”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孝懿文皇后与皇上更亲近。”想都没想的,萧立便如此道。
他再怎么效忠于皇上,他们也只能是君臣的关系,可是孝懿文皇后不一样,她和皇上之间,可是夫妻。
至亲,也至疏的夫妻。
凤止歌因萧立提到的“孝懿文皇后”几个字而有些走神,但也只是一顿便恢复正常,她继续道:“安国公只是没得到那位的信任罢了,可寒素,辛辛苦苦十几年劳心劳力打下了大半壁的江山,结果不仅没能得到应有的地位,还被自己的夫君猜忌,就此命赴黄泉,但就算是如此,她也从未怨天尤人。从而一心只想着求死,安国公觉得,你如今这副样子还很应该吗?”
萧立浑身一震。
有一半原因是因为被凤止歌的话点醒,而另一半,却是因为凤止歌说的,寒素并未一心想着求死。
生死,生死。只有活着的人才有可能求死。若本就已经是一个死人,又怎么可能还会求死?
萧立有心想要追问,但双唇几次张合。却到底什么也没问出来。
当年孝懿文皇后殡天之后,有一个让人听了很是不可思议的消息在很小的范围内流传了一段时间,道是皇后娘娘临终前亲口说过,她还会回来的。
回来?
一个已死之人。还会用什么方式回来?
大部分的人都认为这只是皇后临死之前不甘心才说出这种话,小部分信奉鬼神之说的人则认为皇后必定化作厉鬼回来索命。更有极少极少的一部分死忠于皇后的人则深信,皇后娘娘必定会死而复生。
死而复生?
这是一个多么不可思议的说法。
绝大多数人都对这些人天真的想法嗤笑不已,虽然他们不信,但这个说法倒是就此传进了小范围内的人耳中。
现在看来。眼前这位姑娘所说的话,与当年那个看似不可思议的传言倒是极为相似。
只是,这怎么可能呢?
萧立在心里狠狠摇了摇头。
不过。不管他信没信,凤止歌话里所传达出的意思。他却是听到了心里去的。
这位姑娘说得对,真要论起来,最该心寒的,可不是他,既然如此,他又怎么能因为这个就放弃自己的性命呢?
想想这些年来儿子一路走来所吃的苦,萧立心痛之余,也为自己此前对萧靖北提的那个要求而惭愧不已。
凤止歌看了看面带愧色的萧立,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像萧立这种心志本就坚定的人若是钻了牛角尖,便最是难劝,但之前不过是因为没人能说到他心底而已,真要了解了他的心结所在,将他劝通自然便是手到擒来之事。
不打扰萧立的细思,凤止歌拿出一物放在桌上,然后抬脚出了房间,顺手关上房门。
就如萧立方才所想那般,凤止歌与萧立论起来当年还是处于对立面,当初为了不让她在军中的声望威胁到赵天南的地位,萧立没少向凤止歌开火。
凤止歌并不是圣母,若是换个人,她才不会管他的死活,可是萧立虽然与她对立,却从来没用过什么阴暗的手段,便是对她的忌惮也始终摆在明面上。
这样一个人,即使是站在对立面,也不会让人厌憎于他。
之所以会来到这里劝说于他,也只是为过去的寒素了结心中那点物伤其类的无聊情绪罢了。
……
凤止歌踏出院门时,一眼便看到了守在外面的萧靖北。
门外只有萧靖北一人,方才那位热情得有些不正常的秦伯已经不在了。
见凤止歌出来,萧靖北面上有些激动的上前两步,想开口相询,却又害怕结果不是他想要的,一时之间面上矛盾不已。
“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凤止歌淡淡地瞥了萧靖北一眼,然后直接宣布答案,“你大概可以放心了,今天之后安国公大概便不会再一心求死了。”
萧靖北闻言大大松了一口气,然后看向凤止歌,一声到嘴边的“谢谢”却怎么也没能说出口。
似乎从遇到她开始,他就一直在向她说谢谢。
凤止歌却没在意萧靖北的反应,既然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成,她也没想多呆,正准备开口与萧靖北告辞,却耳尖地听到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萧家这宅子本就不大,周围又安静,所以一点声响便能传出极远。
如果她没听错的话,那喧哗声中除了有方才见过的秦伯的声音,还夹杂着一个女声。
萧靖北之所以将萧立安排到这里来养病,想必这里也算得上隐蔽,在这个时候会突然闯到这里来的人,而且还是女人,凤止歌脑中思绪一转,便猜出了来人的身份。
“周语然?”她侧过头问已经皱起了眉头的萧靖北。
萧靖北与周语然之间的关系有多恶劣,怕是全京城都知道了,萧靖北也从来没在外人面前掩饰过他对周语然的不喜。闻言面上便是一冷,然后重重一拂衣袖,寻着喧哗声的来源处走去。
就如凤止歌所想,萧靖北既然能放心将萧立转移到这里,自然便有一定的信心萧立在这里不会有事,更不会有不该泄露的消息传出去。
这宅子不仅是御赐的,后来因萧靖北的母亲喜欢这里。为了安国公夫人的安全。安国公又特意重新修整了一番,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就同周围的宅子一样,但实际上内里却别有乾坤。
而且。留在这宅子里的人除了当年安国公夫人留下的世仆,比如说以秦伯为首的一干人,剩下的都是萧靖北这些年来发展起来的心腹。
但是他却没料到还有周语然这个变数。
周语然本就对萧家这栋御赐的宅子眼馋不已,毕竟能在离湖边上有这样一栋宅子。那是身份的象征,可不是随便什么人手里有点钱就能办到的。
周语然除了幼时过了几年苦日子。后来便一跃成为大武朝出身高贵的贵女,好东西她也见过不少,按说不过是栋宅子,她应该不至于因此而露出这副难看的吃相才对。
事实上。周语然之所以对萧家在离湖畔的这栋宅子有如此深的执念,也是有原因的。
周语然本就自诩出身高贵,只是时运不济才只能嫁给安国公做继室。所以平常与那些和她地位相差无几的贵妇们相交时,总是将姿态抬得很高。其他人看在她背后太后的面子上,大多倒也小意捧着她,并不与她计较。
唯一的例外便是宁国公夫人庄氏。
宁国公宁远山当年与安国公萧立本就是至交好友,连带的,宁国公夫人庄氏与安国公夫人康氏也私交甚笃。
这些年里,安国公卧床不起,安国公府由周语然一手把持,后来周语然又多次向萧靖北下毒手,宁国公夫妇对周语然这个恶毒的妇人简直厌恶到了骨子里,两人虽然有心帮萧靖北,但他们毕竟是外人,就算出手相助也只是聊胜于无。
因为这个,庄氏无论在任何场合,只要看到周语然,便从来不会有好眼色看,多次在重要场合让周语然下不来台,丢了不少脸面。
周语然当然对庄氏恨得牙痒痒的,如果有可能,她也恨不得能让宁国公夫妇好看。
可宁国公同安国公一样,都是当年的开国重臣,且深受皇上倚重,就连周语然背后的承恩公府,即使有着太后这座靠山,若非必要,也是绝对不会选择与宁国公府为敌的。
没有家族的相助,周语然动不了庄氏分毫,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是凭借着她这个安国公夫人的身份与庄氏一较长短的。
只是,无论怎么比,周语然都没占到上风。
虽然周语然出身承恩公府,还是太后的侄女,这点压了出身不显的庄氏一头,但庄氏可是宁国公的元配嫡妻,不是周语然这个继室所能比的。
再则,宁国公如今正值壮年,又得皇上的倚重,所谓妻凭夫贵,庄氏在京中贵妇圈子里自然地位非凡。反观周语然,虽然有个安国公夫人的身份,但安国公卧床多年,即使仍得皇上垂怜也无济于事,周语然自然也就不如庄氏风光。
更让周语然气愤的是,宁国公府同样有一栋位于离湖畔的御赐宅子,庄氏素日里没少邀了京中的夫人们却那宅子里观赏离湖美景,但却一次也没有邀请过周语然。
只这一件事,便让周语然在圈子里受了不少暗中的嘲笑。
也因此,周语然心心念念的,就是要将萧家这栋宅子弄到手,然后也好好落庄氏的脸面。
这次之所以会一路找到这里来,也就是出于这样的目的。
若说早些年,为了维持在外人眼中的美好形象,周语然倒也曾尽心照料过萧立一段时间,但后来大概是认为萧立不可能有再重新站起来的那一天了,周语然便一天天的懈怠了去,尤其是在决定从娘家过继一个孩子到膝下之后,便也不再在乎外人的看法,更是从此将安国公府当作是她的囊中之物,几次三番对萧靖北这个安国公世子下毒手。
所以当初萧靖北借着与周语然大闹一场,再不允周语然接近萧立,周语然也没多大的反应,连着这次萧靖北将萧立从安国公府转移到离湖畔来养病,她也只是稍稍有些奇怪而已。
随后,周语然便从这件事里看到了她将这栋宅子弄到手的契机。
这些年来,周语然没少拐弯抹角的表达出想要这栋宅子的想法,但这宅子早在许多年前就已经落到了安国公夫人名下,安国公夫人去世之后,理所当然的,这宅子就归了萧靖北所有。
以萧靖北和周语然之间的关系,每次周语然隐晦提及这个时,都只冷冷回以一句“痴心妄想”便不再理她,别说如周语然所想那般把宅子给她了,更是从来没允她踏进这宅子一步。
可如今不同了。
周语然很有种扬眉吐气之感。
萧靖北既然将国公爷挪到离湖畔来养病,那她这个安国公夫人,又怎么能不在旁侍奉汤药呢?
难道,萧靖北还能拦着她这个做妻子的照顾丈夫不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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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心思
许是想着眼馋了许久的宅子终于快要到手了,周语然今天打扮得极为光鲜,不仅穿着一身正红绣牡丹纹的湘裙,发间插着那支镶红宝缀流苏凤钗更是在阳光下闪动着华丽的流光,生生将年华已逝的她衬得高贵逼人了些。
只是,她的打算是极好的,却没想到她连萧靖北的面都没见到,就直接被秦伯拦在了门外。
秦伯本就是安国公夫人留给萧靖北的世仆,这些年为了护着萧靖北,也没少给周语然难看,这时见周语然打着照顾国公爷的旗号想登堂入室,又哪能让周语然如愿?
“国公爷如今很好,周夫人还是自行回去吧。”秦伯看了看准备迈步入内的周语然,一边冷着一张脸说道,一边伸出手阻止她的动作。
以秦伯为首的安国公夫人留下的世仆们,这些年从未正经称过周语然一声“夫人”,都是以周夫人相称。
其实,他们最开始时其实也并非如今这般厌恶周语然。
安国公夫人本就是温婉柔善之人,能得她信任的忠仆自然也多与她相似。
最初,周语然嫁进安国公府时,这些忠仆虽然心中对萧靖北的将来有忧虑,但也一直互相劝说,希望这位继夫人能善待萧靖北。
开始的那段时间,周语然还寄望着等安国公病愈之后能生下嫡子,不仅小心照料着安国公,表面上对萧靖北这位安国公世子也关怀备至,倒叫那些忠仆们直呼夫人在天有灵。
只是好景不长,待周语然的耐心被安国公的常年卧床渐渐磨去,她的真面目便一点点暴露于人前。
所以,某一天。送到萧靖北院子的饭菜里,多了不该有的东西。
若不是秦伯一直以来本着防人之心不可无的心态仔细检查萧靖北饭食里的异样,说不得那第一次下手,就得叫周语然得逞了。
自那以后,周语然变本加厉,行事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萧靖北身边的忠仆们自从安国公夫人去世以后就一直小心护着他,这么些年下来感情自是深厚非常。对周语然的种种所为。他们如何能不痛恨?
秦伯横在大门口,想到周语然不仅几次三番出手对世子爷不利,如今居然还有脸面说出要来这宅子里侍奉国公爷汤药的话来。眼神便冷得似要掉冰渣子来。
“周夫人如今才想起来要在国公爷床前侍奉汤药,会不会有些太晚了?”站在秦伯身后的另一名中年男人却冷笑一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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