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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贵-莞迩-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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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凤鸣祥的背影,慕轻晚心中也有些感慨。

    赵幼君所生的这一对儿女,说起来还真是如有天壤之别,凤鸣祥不仅心性纯善,且极有孝心,不仅时常让人往皇觉寺里送东西,就连慈云庵那边也没落下。

    反观凤鸣舞,整日里想的都是穿戴什么好看,凤麟和赵幼君离开威远侯府之后。竟从没听她有哪一次提起过自己的父母。

    不管怎么说,赵幼君纵有千般不对,待这个女儿却是没话说的,如今凤鸣舞这样,又怎能不叫人寒心。

    对比起凤鸣舞,慕轻晚看了看站在身侧的凤止歌,面上不由露出满足的笑容。还是她的止歌好。有个这样的女儿,她这一辈子便也就别无所求了。

    皇觉寺作为大武朝的皇家寺院,占地面积极广。这一整座五灵山几乎都是属于皇觉寺所有,一座座大殿环山而建,鳞次栉比,极为壮观。

    凤止歌和慕轻晚自大雄宝殿里出来。正准备向寺中的小沙弥打听寺中何处景色最佳,却听身后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人闻声回过头去,只见方才才见过的明净正一路小跑着来到二人跟前。

    见明净似乎是要找自己二人的,慕轻晚有些惊讶地道:“不知大师有何要事?”

    明净这时的表情很是微妙,他自然听到了慕轻晚的话。但他的视线却越过了慕轻晚,最终落在了凤止歌的身上,他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凤止歌。仿佛在看什么极为罕见的东西一般。

    “大师是来寻止歌的?”见明净的表现,慕轻晚也瞧出了些端倪。

    只不过……

    止歌自从醒来之后。可从来没有来过皇觉寺,应该是不会认识寺中僧人才是。

    而且,先前见面时明净大师都无任何异样,怎么这才过了没多久,竟是一副寻止歌有事的样子?

    慕轻晚百思不得其解。

    因慕轻晚的疑问而回过神来,明净这时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大概是叫眼前的女施主有些奇怪了,这才冲两人双手合什一礼,道:“两位施主有礼了,了然师伯想见见这位小施主,不知两位……”

    这个要求本就有些唐突,明净也有些不好意思。

    明净这时心里也是疑问重重。

    先前他就和慕轻晚几人说起过,皇觉寺里佛法最精深的,不是主持了空,而是从来不管事的了然。

    了然不仅不管事,而且甚少露面,明净来到皇觉寺里出家十几年,又是主持了空的高徒,见到了然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怎么这回,了然师伯突然就传话,要见这位女施主呢?

    慕轻晚看了看凤止歌,眼中带着询问。

    这里是皇觉寺,而且是明净大师亲自前来相请,慕轻晚自然不担心凤止歌在这里的安全,她的询问也只是不知道凤止歌愿不愿意去见那位了然大师。

    了然大师的句号,慕轻晚是听说过的,据说当初救皇上于危难之中的,就是这位了然大师。

    关于了然大师,京中早在许多年前就有了好几个版本的传言,有的说了然大师是得道高僧,不仅有通天彻地之能,还有起死回生之术。还有的更夸张,直接说了然大师是天下的罗汉下凡云云。

    无论传言有多少个版本,相同的一点是,所有人都相信了然大师有诸多神奇之处。

    慕轻晚之前在闻到那柱头香之后,心里也隐隐有些相信这一点了。

    “止歌,你想去见见了然大师吗?”慕轻晚问。

    凤止歌只略一思索,便点了点头。

    了然这个人,凤止歌是认识的,两人虽然见面次数不多,但也算得上是故人。

    凤止歌有种预感,了然,大概是知道些什么,若非如此,这么多年不见外人的他,又怎么会突然要见自己?

    见凤止歌点头,明净也跟前松了一口气。

    在皇觉寺的所有僧人心里,了然的形象已经有些被神化了,明净自然也是如此,了然师伯难得吩咐他一件事,若是不能办到,他心里也是有愧的。

    明净急着带凤止歌去见了然,连忙将慕轻晚安置到了附近的禅房里,然后领着凤止歌一路往山上而去。

    了然这些年来虽然居于皇觉寺里,但从不见外人,也算是隐居于此了,而他住的地方,便是五灵山的山顶。

    五灵山越往上越是陡峭,若非山上用青石板铺就了一条石梯,恐怕上山下山便是一个老大的难题。

    凤止歌跟着明净来到五灵山顶时,正是旭日东升金霞满天之时,火红的朝阳伴着灿烂的朝霞穿破厚厚的云层。将光辉洒向大地,这副场景足以让所有观景之人心生震撼。

    只不过,因为山顶并不对香客开放,所以这时能看到这一幕的,也不过三两人而已。

    待凤止歌观完日出,才发现原本与她一起上山的明净不知何时已经不在这里了,取而代之与她并肩而立的。却是一个看年纪大概七十许、身穿一袭朴素袈裟的僧人。

    这僧人身形清瘦。虽然已经年老,但精神却十分好,尤其一双浑然与他年纪不符的清澈又睿智的眼。更是让人一见便能得到真正的宁静。

    察觉到凤止歌的视线,那僧人双手合什一礼:“阿弥陀佛,多年不见,施主别来无恙。”

    凤止歌初到京城。而且来到京城之后从没见过这僧人,但这僧人却开口便道是“别来无恙”。

    若是换了个人大概会觉得莫名其妙。但凤止歌却半点也不惊讶,大名鼎鼎的了然大师若是没有些本事,又如何对得起他的名气?

    况且,早在山下之时。她便已经猜到了,又如何会惊讶。

    微微一笑,凤止歌回了了然一礼。“一别多年,大师依然风采如往昔。”

    这并不是凤止歌的恭维。早在多年以前,她第一次见到了然时,了然便已经是现在这个样子,没想到二三十年都过去了,无情的时光,也似乎没能在了然身上留下痕迹。

    了然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手上轻轻捻着佛珠,颇有些感慨地道:“当年初见施主时,贫僧就已经看出施主会有一大劫,若能渡过此劫,自然从此傲立苍穹,但若是渡不过这劫数……”

    说到这里,了然面上现出些追忆,“明明应该是死劫,却偏偏于不可能中现出一条生路。贫僧这些年一直为此事不解,直到前几年偶观天象,才终于有了些所得。”

    感慨地看向凤止歌,了然温和的眼中也多了几分惊奇,“天地之大,果然无其不有,施主福泽深厚,也该有此番奇遇。”

    凤止歌闻言不语,好半晌之后唇角才微微往上翘起,带着嘲意道:“大师怕是说错了吧,我又怎么算得上是福泽深厚,若真是个有福气的,又怎么会落得那样的结果呢?”

    了然也跟着默然。

    他自幼出家随着师傅精研佛法,对这世间之事自有一番见解,但在当年寒素一事上,却也颇有些无可奈何。

    大武朝是如何建立的,了然是从头看到尾的,像寒素那般的女子,几乎亲手打下大武朝的大半壁江山,按理说,这样一个人应该是集一国气运在一身的,但凡这种有大气运之人,几乎不可能这般轻易就陨落。

    可当年的寒素……

    也许,这位女施主之所以能有如今这番奇遇,便是冥冥之中天道对她的补偿?

    了然苦思之下,最后也只能得出这样一个他自己都不知道对错的答案。

    凤止歌却不想与了然谈论这些有几分神异的话题了,她转头看向了然,开口直言问道:“了然大师此番想见我,就是为了说这些?”

    了然将思绪收回,不再想那些疑惑,虽然他当年与这位女施主见面次数不多,但他也知道这位女施主的脾性,若是他再不道明来意,恐怕这位女施主会真的转身就走吧?

    在这京城里,便是当今皇上见了他,也都是十分客气尊敬,大概也只有这位女施主能如此无视他了。

    所以,了然也不再兜圈子,他道:“女施主此番重回人间,可是想为当年的事讨个公道?”

    为大武朝立下如此功劳的人,最后却以那样的方式死于宫廷之中,即使是以了然看来,她也确实有向这世间向龙椅上那个人讨回公道的资格。

    凤止歌一双凤眼轻轻上扬,似笑非笑地看向了然,“大师这样问,是希望我给出一个什么样的回答?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凤止歌当年其实就有些不待见了然,她承认了然确实有些本事,更有些她不能理解的神奇手段,可她本就不是善心之人,自然见不得这些出家人张口慈悲为怀。闭口为了天下苍生的。

    了然微微一怔,“施主不要误会,贫僧并非想劝施主放弃为自己讨公道,只是,贫僧希望施主在走上这条复仇之路后,能稍稍为天下百姓想一想,大武朝的根基这二十几年来才算得上是渐稳。百姓们才过上安宁的日子不久。若是战事再起……”

    说到这里,了然的眼中闪现出悲悯之色。

    凤止歌有些好笑地看了了然一眼,“大师是以为。我是要像当年那样再征战上一回?那样的事,做一次就够了,征战天下可是很累的,如今我可不想再费那个神。大师尽管放心好了。”

    虽然凤止歌给出的答案是了然想听到的,可是他眼中还是有迟疑。“可是……如果贫僧看得没错的话,这天下势必是要再经历一番动荡的,而这动荡,就应在了施主身上。”

    若不是这样。他又怎么会特意见凤止歌一面。

    凤止歌闻言面上便现出冷色,虽然她对了然保持了相当的敬意,可这并不代表她就会尽信了然所言。也不代表了然就能对她的所作所为指手画脚了。

    “大师的说法倒也有趣,我如今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闺中女子。如何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引得天下动荡,再则,大这武朝的江山若是这般轻易就动荡了,想必其间必然也存在着许多问题,就算我什么也不做,恐怕也同样会出现其他各种问题。”

    “大师,你管得过来吗?”凤止歌淡淡地道,丝毫不因眼前之人是受所有人敬重的得道高僧而收敛语气中的嘲讽。

    了然沉默了,他也知道自己对凤止歌的要求有些不可理喻,可他多年来早已经形成了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的观念,明知天下或许会乱,又岂能故作不知,什么都不做呢?

    见了然不语,凤止歌轻轻一笑,“大师何必为难,若大师真的不愿这苍生有损,也不是没有办法,很简单,只要把我回来的事告诉赵天南,那这一切便都结束了。虽然赵天南这个人生性多疑,可若是这话出自大师之口,他定然是深信不疑的。大师信不信,一旦他知道我回来了,绝对会用尽任何手段再杀我一次?”

    了然听了却是神色一凛,正色对凤止歌道:“施主说笑了,贫僧虽然不忍天下百姓流离失所,但施主与陛下之事早有因果,就算要有个结果,也只能由二位亲自决断,贫僧又岂会干涉其中?”

    凤止歌便微微撇嘴。

    这便是她虽然不喜欢了然,却也不讨厌他的原因。

    这个老和尚虽然性子有些迂腐,整日里想救济天下,但却极有原则。

    就比如现在,若是换个人来,恐怕会抱着只要结果是好的,那么过程便不重要的想法,直接将这件事告诉赵天南,毕竟,与天下人相比,一个人的安然到底是微不足道的。

    事实上,虽然凤止歌自从归来之后就一直在发展手中的势力,可一来时日尚短,二来她的对手是宫里那位,若这时真有人将她的事告诉赵天南,面对已经坐稳皇权的赵天南的打击,她十有八、九是要败的。

    好在,凤止歌从来也没想过要与赵天南正面对上。

    敛去面上的表情,凤止歌转身看向已经高升的旭日,双手负于身后,金红的阳光洒在她身上,配以身后作为背景的云霞,周身的气势便有如山岳。

    “大师心济天下着实让人敬佩,但我这人素来自私,曾经在我的家乡,有这样一句俗话,我死后,哪怕洪水滔天,就连身边之人,我都不敢保证一定能顾及到,所以请恕我实在不能为了所谓的天下苍生放弃自己想做的事。在我看来,人的命运始终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若是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别人的心慈上,就算能平安一时,难道还难平安一世?大师以为如何?”凤止歌仰起脸迎向阳光,声音听起来有几分飘渺之感。

    了然又是一阵沉默。

    他不得不承认,他今天的目的,怕是无法达成了。

    更让他感到惊奇的是,他这么多年以来的坚定信念,居然因为这位女施主短短的几句话而有了些动摇。

    我死后,哪怕洪水滔天。

    话虽无情,但其中透出的豪迈,即便只是这样一听,也足够让人动容了。

    想起每年都会到自己这里走上一遭的陛下,哪怕了然是个方外之人,这时也不由在心里叹息一声,也许,陛下生平做得最错的一件事,就是让这样的奇女子以那样的方式逝去吧?

    这些年来,陛下每次在他这里旁敲侧击着想知道这位女施主是不是真的有可能重回人间,大概他自己都不知道,提及此事时,他眼中的期待有多明显。

    陛下,他是后悔了吧?

    只不过,连他这个不染红尘这人都知道,有些事一旦错过就再没机会重来一次,陛下又为何还会存有期待呢?

    红尘之事,果然让人费解。

    了然将目光转向那轮跃至云海之上的红日,他只不过是一个老朽的僧人,既然不能左右旁人的想法,那就只能静观事情的发展。

    只希望,这天下的百姓,能少受些苦楚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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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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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止歌本就是个意志坚定之人,她的信念自然不会因为了然的几句话而动摇,她的脚步更不会因此而有所停留。

    话都已经说完了,凤止歌也没在五灵山顶上多呆,慕轻晚可还等着她呢,若是她呆久了,恐怕她又该担心了。

    上山时有明净带着,下山时却是独自一人,好在只要跟着那条青石板铺就的路就能回到她之前所在的地方,倒也不虞会有迷路的可能。

    而就在凤止歌下山的时候,被明净安排在禅房里休息的慕轻晚,却是碰上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说起来,这个麻烦还就是因为明净安排的这间禅房而引起的。

    皇觉寺本就是大武朝的皇家寺院,更兼之这里的香火出了名的灵验,每日里往来于这里的信众不知道有多少,当然也有因为各种原因而在寺中留宿之人。

    为了不让寺里受到影响,皇觉寺在山下建了专供香客留宿的院子,也就是昨晚慕轻晚与凤止歌所住的那种。

    除此之外,便是寺中供香客稍作歇息的禅房了。

    京城本就是个遍地权贵的地方,这人一多起来,自然就难免会有攀比的现象,而皇觉寺的禅房,便成了这些权贵们攀比的手段。

    皇觉寺的禅房说起来还真没什么奇异之处,本就只是供香客暂时休息的,所以里面设施简陋非常,可在这些京中权贵看来,即使是这样,真要攀比,那也是可以的。

    这些禅房都是跟着寺中殿宇所建,因为皇觉寺越往上开放的殿宇就越少,这样一来也就有了讲究,位置越是往上的禅房,往往就越受权贵们的追捧。时间长了之后,渐渐的皇觉寺的禅房便渐渐成为某一家固定的歇息之所,家中越有权势,所得的禅房也就越靠近山上。

    慕轻晚和凤止歌当时是自大雄宝殿上了香就出来的。大雄宝殿位于半山腰上,这里的禅房位置显然是不怎么样的,明净安排给慕轻晚休息的那间禅房,便是属于京中某位小官家的。

    这事也是凑巧。

    京中各官宦人家若是有女眷要去皇觉寺,大多都会提前向皇觉寺打招呼以便招待。明净此前并未得到那间禅房主人要来的消息,所以当时为了便利,就把慕轻晚安排进了那间禅房,想着本也只是暂时休息一下,应是无碍的。

    可偏偏,事情就有那么巧。

    慕轻晚那时也算不得多累,所以本也只是想着在禅房里稍坐,等着凤止歌从山上下来。

    只是,她才合上禅房的门坐下一会儿,便听得外面传来一阵人声。然后,房门被人自外面推开,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拥下,一名中年妇人一边与两名少女说着话,一边走了进来。

    看到在房里坐着的慕轻晚,谈话声戛然而止,无论是慕轻晚还是那妇人并两名少女,都不知道眼前这是个什么情况。

    片刻的沉默之后,其中一名着粉色衣衫的少女看着慕轻晚,面带疑惑地道:“这位夫人。这是冯家的禅房,夫人是不是走错了?”

    这少女长得明眸善睐的,尤其一双温柔似水的水瞳,看着格外喜人。

    慕轻晚一怔。

    威远侯府这二十年都没在京城。在皇觉寺里自然也就没有自己的禅房,慕轻晚这也是第一次来皇觉寺,她自然不知道皇觉寺的禅房还有这种说法。

    她张了张嘴,本待说明是明净大师安排她在这里休息的,但转念一想,不管怎么说。她占了人家的禅房都是她的不是,若是还扯上明净大师就更不应该了。

    所以,慕轻晚也就不打算多言,只向那妇人微笑着道了句抱歉,便准备离开这禅房。

    那妇人大约四十左右的年纪,着一身正红色褙子,看着十分光鲜,头上戴着的首饰也都极尽华贵,显然是个不缺银子使的。

    妇人一张脸上虽然带着精明,但这时得了慕轻晚的道歉也回以一笑,许是疑惑于同在京城却从没见过慕轻晚,眼见慕轻晚都快走出禅房了,妇人突然开口问道:“这位夫人看着很是眼生,不知是哪家府上的?”

    皇觉寺是大武朝的皇家寺院,这里虽然并不禁止寻常百姓入内,但进出皇觉寺的大多都是京中权贵之家,而且,无论是慕轻晚的衣着穿戴还是通身气度,都绝不会让人将她认作普通百姓。

    慕轻晚本不是多话之人,也无意与这妇人打交道,但这时本是她有错在先,倒也不好不理会妇人的疑问,于是又微微一笑道:“我姓慕,夫家姓凤,今日打扰了。”

    说完对那妇人点点头,便欲离去。

    那妇人回以一笑,心下正在思索慕轻晚出自哪家,却听另外一名绯色衣衫的少女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姑母,她是威远侯夫人,她就是那个小贱人凤止歌的娘!”

    妇人面上的笑容蓦地收了回去,就连已经走到门边的慕轻晚,这时也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目露冷色地看向那绯衣少女。

    凤止歌是她放在心尖尖上的女儿,她如何能容忍有人这样侮辱她的女儿?

    “这位小姐何故毫无缘由的辱骂小女,不是我偏袒,但小女从来不会无故与人结怨,你必须向小女道歉!”但凡牵涉到女儿,平日里最是好说话的慕轻晚也变得得理不饶人起来。

    “我向她道歉?”红衣少女,也就是从湖州远道来到京城的连晴,闻言又是一声尖叫,“我为什么要向她道歉,要不是她,我和表妹又岂会像现在这样名声尽毁?”

    连晴的情绪很是激动,双眼中的恶意更是让人见了都觉着有些没拧�

    红衣少女是连晴,粉衣少女则是冯伊人,至于那妇人,却是冯家二夫人连氏。

    连晴会变成这样,也是有原因的。

    那日在含月公主的春宴上,连晴和冯伊人又与凤止歌有了一番小争执,那时连晴和冯伊人都碍着不想让自己做过的那些事被其他人听了去而选择不与凤止歌正面冲突,只是当时和这二人在一起的,还有冯家大老爷的女儿冯伊月。

    冯伊月本就是个性情单纯的。回府之后就将春宴上的事都一一说与了其母冯家大夫人听。

    冯家大夫人与冯家二夫人不和许久,听了之后直觉这里面肯定藏着事儿,便悄悄派了人去打听连晴在湖州发生的事,以及冯伊人那日去慕家作客时的情况。

    冯家只有兄弟二人。冯大老爷如今任了吏部的员外郎,冯二老爷则得了个礼部的清闲差事。

    冯大夫人对冯二老爷一家的不满由来已久。

    当初冯老太爷和冯老夫人还在世的时候,就一直偏爱二房,甚至若不是大房据理力争,恐怕如今在礼部领个清闲差事的就会是冯家大老爷了。

    冯家老太爷和老夫人虽然已经离世。但就是临终前都仍惦记着二房,冯家两老也是知道自己的小儿子是个扶不起来的,生恐自己两人去了之后,小儿子没了大儿子的帮衬过得不好,非得逼着冯大老爷应下不与二房分家,对大房却是半点交代也没有。

    碍着冯老太爷临终前的话,如今冯家也确实一直没分家。

    冯二老爷领了礼部那个清闲差事,每月的奉禄连他自己房中几口人都养不活,更别说是补贴公中了,冯二夫人连氏娘家乃是湖州首富。她手里倒是有不少银钱,但这么多年来却从没见她往外拿过一分。

    这些年来,冯家这么一大家子的吃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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