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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谋论-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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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的!”
  他的手微微完全,放在胸口,眉头纠结蹙在一起。
  周萋画明眸一亮,“好,成交!”
  她挑开竹帘,站到了床榻前,眼眸一垂落在青衣胸口,隐约能看到大片的浓色,知道秦简的伤口定然是发病了,却依然假装毫不知情,平平说道,“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这次不用周萋画下命令,秦简自己乖乖地解开了玉带,“帮我看一下!”
  原本覆着药的伤口,大股鲜血汩汩涌出,顺着胸膛朝四周扩去,周萋画连忙拿帕子擦拭,“你又去哪了?怎么会这样!”
  秦简原本的外伤并不严重,休息几日便可恢复,可想他现在这种伤上加伤,就是再坚练的身体,也经不起折腾啊。
  “这就是你的问题?”秦简知道周萋画这是出自真心的关切,却一本正经地打趣。
  周萋画白了他一个眼色,便开始为其诊治,上次的伤是利器刺伤,而这次则是被利器砍伤,且两处上不偏不巧叠加,除了止血,这次还需要将划开的皮肤缝合。
  周萋画将水盆端到床榻边,利落地将伤口风景的血液清洗干净,撒上七里散,转身出了竹帘,打开从秦简给的勘察箱,拿出缝合针,她这时才惊讶的发现,箱内竟然有处理过的羊肠衣。
  羊肠衣,可吸收缝合线材质的其中一种,具有可吸收性,避免了拆线,秦简到底从哪得到的这个勘察箱呢?周萋画越发好奇。
  取出针线,周萋画将烛台往前移动,迎着烛光穿好针,却不急于动手缝合,而是静静坐在秦简身旁,“你也该随便回答我一个问题了吧!”
  她手拿如弯钩一般的缝合针,冲秦简轻轻一笑。
  秦简看着那泛着亮光的弯针与周萋画得意的笑容,知道自己把勘察箱给对了人。
  他闭上眼睛,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瞑目之殇,“你想知道什么?那个匣子的事吗?”
  周萋画浓眉一竖,直起身,“那与我无关!东西现在是我的,它过去的主人与我无关!”她抿着嘴,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心里着实对这勘察箱很好奇,不过呢,比起这勘察箱,周萋画更想知道秦简嘴里与案件有关的消息。
  周萋画嘴巴故意啧出声,大有你若不说,我就不缝的气势。
  秦简依然闭着眼睛,那被面具覆盖下的眼眸,长长的睫毛,性感又感性,他嘴微张,声音冷然,“你想听什么?”
  周萋画重新坐下,用两指将绽开的皮肉捏起来,轻轻吐出三个子,“苏玲珑!”
  话音落下时,曲形缝合针锋锐的针尖已经扎了进去,并开始了娴熟的缝合。
  秦简的眉头微微皱起,抿着嘴,一声不吭。
  许是因为许久没有动针,周萋画感觉自己的手生疏了很多,莫说手法,就是判断里也弱了不少,她裁的羊肠衣根本不够完全缝合这十公分的伤口,用完一根羊肠衣,又重新穿了一根。
  秦简似乎麻木了针在皮肤中穿行的疼痛,蹙在一起的眉头舒缓,在周萋画重新穿针时,沙哑地开了口,“刘二坠楼前一天,我住进了观月楼!”
  周萋画的针又扎进皮肤,秦简倒吸一口冷气,却立刻恢复平静,“正如你推测的那般,刘二的确死于戌时,我戌时初在厅堂吃完饭,与刘二一同上的楼,而后他进了那间其坠楼的房间,戌时中,我起夜,他房门开着,人被绑住手脚躺在地上,回想你说的死亡时间,当时他应已经气绝!”
  周萋画拉动羊肠衣,翛然问道,“你当时怎么不报官?”
  秦简鼻下发出轻轻地嗤笑声,“报官?找那个黄玉郎吗?若那样做,估计我现在已经跟那苏玲珑一样在那大牢中了!”
  不知是针扎疼了秦简,还是他因想到什么发出的惊呼声,他语气忽而一顿,“刘二对苏玲珑纠缠时,我也在场,但我清楚地记着,苏玲珑当时手上并未涂丹蔻!”
  这次换做周萋画惊愕了,未涂丹蔻?
  【推荐一本同样有推理悬疑色彩的好书,书名:《佳谋》,书号:3313167,简介:佳人经商致富做神探。】
  本书下有车位直通车。
  佳谋
 

025 鸩鸟
更新时间2015…1…29 8:01:19  字数:3256

 感谢安语梦,竹苑青青,海蓝水漾的平安符,感谢盛藤的腊梅!
  丹寇是由凤仙透骨草,也就是现在的凤仙花染成,很难清除,但会随着时间而产生细微的差别,那日见苏玲珑,虽然指甲上的丹蔻艳丽,却绝非刚刚染成。
  看来,除了要验尸,要想搞清真相,去大牢找苏玲珑是不可避免的。
  收好最后一针,周萋画伏下身子,用嘴咬羊肠衣,当她咬断的那一刻,她听到秦简的胸膛里,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若没有,就算我们两不相欠了!”
  听到这话,明明已经咬断羊肠衣,周萋画却仍顿在秦简胸口那么几秒,她听到有力却又沉闷的心跳声,这个男人,比她还要怕欠人情。
  可她偏偏要逗一下他,于是说道,“你体内中毒颇深,我依着症状给你抓了几服药!”周萋画说着就站起身来,挑开竹帘,到书案面前,拿起让丽娘去抓的几服药,“你先在这休息,我煎好药,送你来服!”
  如她期望的,她刚说完这话,秦简就立刻厉声回答,“不必了!某没有中毒!”
  这是自负人仗着对自己身体发出的笃定之声,换言之,就是最常说的讳疾忌医。
  周萋画虽然是故意逗他,但说的话却不是假话。
  这几日,她一直惦记着秦简体内的毒,上世,在解剖毒杀案尸体时,周萋画有着一套自己独特的见解与手法,可总不能等到秦简死后,验骨吧。
  她十分肯定秦简中了毒。
  秦简骨骼与肌肉没有典型的中毒症状,但他的脉搏,却出现俩脉,一个是心脏跳动频率,一个是物质振动的频率,物质振动的频率高细,这是明显的中毒特征。
  脉象中毒特征明显,却无任何体表特征,这种矛盾的现象让周萋画百思不得其解。
  可刚刚在给他缝伤口时,偶然的一个发现,却让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设想,秦简下腹部有两个暗紫色的伤口,那是被蛇咬,且是剧毒蛇咬过才会出现的伤口。
  但伤口处却没有任何被吮吸、治疗的痕迹。
  在没有抗毒血清的古代,唯一的一种可能,便是秦简涂抹中了鸩酒--传说中用鸩鸟羽毛划过的酒。
  鸩鸟专吃毒蛇,蛇毒渗透到鸟体各个器官,肌肉、内脏、喙和羽毛都有毒,鸩的屎拉在石头上,石头会腐烂如泥;鸩的巢下数十步之内寸草不生。
  因鸩鸟的毒来自毒蛇,但又可以以毒攻毒,化解毒蛇的毒性。
  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中说,人如果被毒蛇咬了,就把鸩鸟的角质的喙刮下少许粉末,敷到伤口上,可以立即止毒,很快痊愈。
  虽说,鸩酒可治蛇毒,但正常人若接触却是“未入肠胃,已绝咽喉”,在治疗蛇毒时,蛇毒慢慢散去,鸩酒也开始慢慢侵入体内。
  只是鸩毒急烈,而非能有长久潜伏,周萋画静思一下,问道,“你近日可有接触到文血?”
  在古代,一切有害的物质都被视为不祥的征兆,人们不可轻易说出他们的名字,于是,人们一讳称替代事物原有的名字,保证自己不受他们的侵扰。
  据说因鸩鸟而死的人,吐出的鲜血凝结以后,回显现优美的纹理,鸩鸟因此获得了“文血”这个称呼。
  “无!”秦简简单回答,说完就欲起身,却被周萋画制止。
  “若不想伤口崩开,你最好老实躺在这里!”说完周萋画起身放下竹帘,“我去给你熬药!”
  她不等秦简再次开口,拉一拉裙摆,拿着药包,便出了寝房。
  丽娘跟春果已经收拾妥当,关门睡觉去了,厅堂的烛台已经熄灭,只在周萋画门口挑了盏灯笼,摇曳的烛光,把人影也吹得晃动。
  周萋画摘下灯笼,轻手轻脚出了厅堂,直奔灶屋,她很快找到了砂锅,但灶屋离丽娘与春果的寝房太近,周萋画担心会惊动他们。
  于是用手臂加紧盛有草药的药盅,空出的两只手,一手挑灯,一手拿柴火,便出了灶屋。
  田庄并不是只有周萋画住的这个院子,院子左右各有一个不是很大的侧院,除了前面的外院,周萋画住的院子后面还有一个大大的花园。
  察觉到风向是南风后,周萋画便抱着药罐,到了花园,烟雾会随风吹走,惊动不了丽娘的。
  就地取材,周萋画支起了锅子,却发觉唯独缺了水,再回灶屋拿?
  周萋画起身四顾,却见前方墙角有一井架,匆忙前去,却见井水清澈,周萋画将水桶扔下,摇动辘辘,吱呦呦,吱呦呦,水桶便被摇了上来。
  拉住水桶的瞬间,周萋画突然闻到一股香味,夏季植物生长繁茂,这花园里种着各式各样的花草,有香味也不足以让人惊愕,周萋画没有细究,将水倒入药罐中,随后点燃了柴火。
  约莫着两刻钟,药便熬好,在等待药罐冷却到可以用手触摸前,周萋画开始打量着这个花园。
  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径将花园一分为二,小径弯弯曲曲,直接通向周萋画的院子。
  花园中花草长势喜人,却因长时间没有专人打理,只能用繁茂来形容,左边的花坛,草甚至比花要茂盛,用草圃来形容花坛,更为贴切。
  花园右侧的花坛旁,放着一些石块跟青砖,还有一些打破的罐子,看那损坏程度,不少于两年。
  估计是原主刚搬进这院子,就被扔在那里的。
  总而言之,这是一处很少有人来的院子。
  一道灵光闪过周萋画脑海,竟然鲜少有人来,这倒是个安全的地方,想罢,她从这瓦罐里找来一个相对看上去结实的,拿帕子擦拭一番,便掏出袖袋里银票,用帕子包裹好,放了进去。
  光放银票还不够,周萋画伸手,摘下了陈氏的那支金簪,一并放了进去。
  自从被黑衣人闯进来后,周萋画总感觉一无所获的他们不会就此甘心,加上现在严大牛已死,周萋画断定,他们还是会卷土重来。
  做完这些后,周萋画将罐子重新放回了原处。
  药罐已经慢慢冷却,周萋画摘了些野草,垫着,缓慢的朝前院走去。
  只是让她奇怪的是,那股香气却如影随形,纵使她回到了寝房依然浓烈。
  那股香味如玫瑰香味一样浓烈,细细闻去却又混合中药和檀香味,这一刻你闻到的是这个味道,下一秒却立刻变成了其他的,似桂花香般醇厚,却又如茉莉般清香,总而言之是一种用语言无法表达的香气。
  秦简平躺在床榻上,虽然眼眸紧闭,却一直处在警觉之中,听到周萋画进来,他一直握着软剑的手松懈几分,他自然也闻到了这股复杂的香味,冷然说道,“某不需要喝药!”
  他不在使用新学会的字“我”,而是选用了溏朝男子自称“某”,这是在明确表达自己拒绝吃药的态度。
  周萋画不语,挂好灯笼后,便端着药碗,坐在榻前。
  被无视的感觉,让秦简勃然大怒,他大吼道,“某不需要……”
  话未说完,汤匙已经到了嘴边,“要”字是开口音,周萋画顺势将草药填到了他嘴里。
  “你信或者不信,你体内的毒正用无法想象的速度蔓延,而今你察觉不到,其实是因你的意志!”
  这些都是周萋画的猜测,她脑海中属于原主的记忆力,一直在提醒她,这世间有一种鸩毒,毒性缓而难察,其毒一旦侵入头皮,即可寄生在发根之内,但中毒之人却不是因毒而死而是死于对毒的恐惧。
  现在秦简没有察觉到,只因现在在他心里,有比他的性命更重要的事,比如说银票!
  若一旦心想事成,毒性定然会立刻夺取他的性命。
  周萋画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但对这样一个连命都不要的人,除了告诉他真相,还真没有更好的方法。
  周萋画用坚定的目光看着秦简那由面具遮挡的眼眸,两股同样带着不屑与倔强的眼神,如两股洋流相交在一起,双方都没有退让的意思,谁胜谁负,都代表着让对方顺从自己的意愿。
  忽而,秦简眼神一抖,喉咙做出吞咽动作。
  而后,他将头朝一旁一侧,“这是什么药?”
  周萋画抿然一笑,她知道,这是秦简表示顺服的意思,朱唇轻启,吐出四个字,“舒筋活血!”
  说完,她又舀了一匙,放于秦简面前,这次秦简乖乖正过头。
  一勺一勺药入口,很快便喝完。
  周萋画拿了块新帕子为其擦嘴,她看到秦简的喉结开始抖动,以为秦简会多少说句感谢的话。
  岂料秦简开口竟是,“某后天随你去验尸!”
  周萋画一怔,着实想不明白他缘何这么说,就听秦简淡然说道,“这样我们也算是扯平了!”
  又是扯平!周萋画怒目横对,性命之事也是说扯平就扯平的!
  “我没有说需要你陪我一起验尸!”周萋画撂下这话,愤而起身,落下青纱幔,将他彻底跟自己隔离。
  三生两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人!
  周萋画用两张圆腰太师椅加一张方凳,给自己置了踏,担心明早春果又会突然闯进来,周萋画故意把塌抵在门口。
  周萋画躺在这简易的榻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的脑中一遍又一遍的出现那刘二跟严大牛还有苏玲珑的样子,她隐约感觉,这三个人之间有着某种关系。
  究竟是忽略了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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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圣手娘子
更新时间2015…1…30 8:01:09  字数:2971

 【感谢三城呢呢的香囊】
  迷迷糊糊中,这便到了三更天,滴滴答答地,窗外竟然又下去了雨,雨滴杂乱地打在芭蕉树上,趁着这有节奏的声音,周萋画竟然迷迷糊糊起来。
  又是穿着那件海棠红撒玉兰花的交领长衫,又是在一片烟雾渺渺里,又是那么漫无目的的走着。
  周萋画拉拉手里的帕子,无奈叹了一口气,哎,怎么又做这个梦了!
  碍于重生前梦见的恐怖,明明看到远处一片光明的灯廊甬道,周萋画毫不犹豫地转身,欲背对而行。
  就听身后忽而传来,一苍老的声音,“圣手娘子,暂且留步!”周萋画驻足四顾,周围却无她人,心想道,定是喊错了人,继续前行,忽而眼前冒出一道白光,一个和尚造型的老人出现在自己面前,老人穿着土色僧衣,外披一件黑色袈裟,身形消瘦。
  明明离着如此近,却看不清他的面容,和尚朝周萋画合手行李,“贫僧言德,见过圣手娘子!”
  周萋画连连后退,“我不是圣手娘子,高僧你认错人了!”
  “圣手娘子休得胡言……”他猛然抬头,看向周萋画,模糊的面容开始慢慢清晰起来,却只有一双空洞的眼睛,眼珠已经被挖去,眼洞黑暗如渊,“休得胡言,休得胡言……”
  他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枯如树枝的手,慢慢抬起,伸向周萋画的脖颈处。
  他要掐死自己!!
  跟那卫琳缃一样!
  随着和尚越来越靠近的手,那股复杂的香味也满面扑了过来,她记起来,是卫琳缃喂给春果**时的味道。
  那刚刚她给秦简喂食的药……
  “啊,不!”周萋画倏地坐起来,简易床榻不牢固,胡床一摇晃,“咚”得一声就跌落到了地上。
  蹲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周萋画大口的喘着粗气,但比地面还有凉的竟是背后。
  天,已经亮了起来。
  周萋画从地上爬了起来,第一时间朝床榻奔去,还未等她挑开青纱幔,就听秦简冷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你不会以为是我弄倒了凳子,你才跌落到地上的吧!放心,我没那么无聊!”
  秦简声音里依旧带着那股贱贱的欠揍语气,但此时的周萋画却没有在乎这点,她只是在庆幸,庆幸秦简没有被毒死。
  “娘子,娘子!”春果的喊叫声透过门缝传进耳朵,“娘子你在门扉前吗?”
  周萋画退出竹帘,移开了抵住门的太师椅,然后打开了门扉。
  春果看摆放凌乱的椅子与矮凳,不解道,“娘子,你怎么在这里睡觉啊!”她说着就往内阁走,手刚触碰到竹帘想挑开,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猜出了事情的缘由。
  “娘子……”春果皱着眉毛,拖长声音询问周萋画。
  秦简伤势严重,她是不可能让其立刻离开的,周萋画索性不再隐瞒,她将太师椅搬回到原处,“把丽娘也喊来吧!”
  ……
  周萋画拢起竹帘,将青纱幔勾起,坐在床榻边,手指明明醒着,却假寐睡着的秦简,用轻描淡写的语言把那晚寝房内的打斗说了出来,“春果不是一直纳闷自己脖子上的伤吗?若无这位壮士,咱们主仆三人早已去见阎王了!”
  春果早已知道秦简的存在,没有过多惊讶,反倒是一向沉稳的丽娘,一听到黑衣人闯进来,苍老的脸上惨白,连手都止不住的颤抖,又看躺在床上半敞着衣衫的秦简,因震惊差点跌倒。
  一个陌生男子出现在娘子闺房里,而且衣衫不整,让她如何不胡思乱想。
  周萋画看穿丽娘的心思,继续说道,“这位义士为救咱们胸口受伤,于理于情,儿都不能见死不救!”她语气平平,看丽娘眼神仍有不信,于是安排道,“从现在起,直到这位义士离开,为其换药的事,就劳烦丽娘了!”
  丽娘终于从惊慌中清晰了过来,她低声应了一下,敛容看向秦简,目光落在秦简棱角分明的脸上,嘴巴微微张开,似看到什么让她吃惊的画面。
  周萋画察觉到丽娘面部表情,轻语问道,“怎么?你认识他?”
  “不!”丽娘低头,朝周萋画福礼,“娘子,饭菜已好,现在食吗?”
  周萋画点头应下,见秦简依然闭着眼眸,心中暗笑一下,便随丽娘跟春果出了寝房。
  吃罢早饭,主仆三人坐在主院连接外院的抄手回廊上,周萋画昨日就将口罩跟手套的样子画给了丽娘,丽娘手快,昨晚睡觉前,就已经各做出了一件。
  周萋画试戴一下,除去材质无法与现代面料相比,基本符合周萋画的要求,“就按照这个样子,多做几件!”
  周萋画描样,春果剪裁,丽娘缝制,主仆三人忙得不亦乐乎,全然没有想到寝房里还躺着一个……从昨晚就没有吃饭的病人。
  周萋画描好一个样子,递给春果,莞尔记起昨晚的一个梦境,于是问道,“丽娘,你听说过‘圣手娘子’吗?”
  却见丽娘,手又一抖,针尖差点扎着手,微妙的变化后,丽娘立刻恢复冷静,“这名字倒是耳熟的很,不知娘子从哪得知的?”
  周萋画没有回答丽娘,而是把眼眸看向春果,“春果,你听说过吗?”
  春果拿着剪刀,小心翼翼,聚精会神地按照样子裁着布,听到周萋画的问题,放下剪刀,皱皱眉、嘟嘟嘴,“没听过!”
  她长长叹了一口气,“咱啊,这辈子最想见两个人,一个是娘,一个便是今上!至于什么圣手啦,娘子啦,一概不想见!”
  春果摇晃一下丽娘,“丽娘,你肯定见过今上,说说今上长什么样子啊!”
  丽娘是周萋画的外祖母,也就是娴长公主的陪嫁,她十岁入宫,被长孙皇后安排到当时还是静娴公主的娴长公主身边。
  八年后,静娴公主下嫁驸马冯少荷,两年后,冯少荷因谋反被斩首,公主改嫁定国公陈定金,丽娘也一并进了定国公府,没多久,丽娘被放了出去嫁人,孰料天不随人愿,夫妻相敬如宾不久,丈夫病亡,唯一的娇儿也夭折,丽娘便又投奔了国公府。
  正好那年,陈成玉出生,丽娘从公主的侍女变成了陈氏的奶妈,陈氏嫁给项顶侯时,娴长公主寻了几个信得过的婆子跟丫鬟,丽娘便在其中。
  这些年,当年的婆子病的病,亡的亡,侍女也陆续放出去嫁了人,丽娘却始终相伴在陈氏的左右。
  若在以往,听春果打听京城的事,丽娘肯定如数奉告,今天却推脱,“哎,人老了,哪还记得呢!”她拿针尖在发间摩擦一下,继续做针线活,“你若想知道,那天回府找玉娘,她指定能告诉你一笸箩!”
  玉娘跟丽娘是同乡,除了她一辈子没嫁人,其余的经历跟丽娘大体相同,但她的性子却跟丽娘却截然相反,是有名的泼辣户。
  上世周萋画对她没什么印象,只知道侯府里某些心怀叵测的人挺忌惮她的,在陈氏死去后,她也被人发现投了井,这点跟丽娘的死也一样。
  “春果才不去找玉娘啊,她嘴巴厉害得很,每次听她说话,耳朵都要长茧!”春果撒娇道,“丽娘,你人好,说说吧!跟春果说说今上到底长了啥样子?”见丽娘没有退让的意思,她小嘴一翘,“要不然,你就说说刚刚娘子问的那个‘圣手娘子’?”
  丽娘一番白眼,“那么多心思做什么,快点裁样子,别耽误娘子的事!”
  眼看着丽娘又缝好一支手套,春果吐吐舌头,不再说话,低头忙碌。
  周萋画在这两人言语时,脑袋一直在飞速地运作着,通过丽娘一系列的微表情,她断定丽娘说谎了。
  丽娘知道“圣手娘子”,也记得皇上的样子,还有她扫视秦简后的错愕?
  周萋画想得正入神,厅堂的窗户“吱呀”一声被人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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