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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谋论-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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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冷落的滋味,姬凌宜感受了太多,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强加给周祐琨了。
    她刚刚倘若没有听错的话,是宋云峥来求见。
    因为秦怡,她与宋云峥向来不合,但这一刻,却因宋云峥的出现,她开始心安起来。
    她一直担心宋云峥会抢走周长治的皇位,但现在,她才明白,周长治若是丧失太子之位,与他自己的无能有关,与周驰的争夺有关,唯独不会是宋云峥。
    微微探口气,姬凌宜缓缓闭上了眼睛。
    太极殿里,宋云峥等人早已经等候多时。
    苏宁眉身子太过虚弱,在藤椅上直接被台来的。
    因她特殊情况,在众人施礼时,她被周玄毅免礼了。
    “父皇,您一定要为我做主!”苏宁眉倚在藤椅上,原本就因流产气虚的她,又处在愤怒之中,她每说一个字,就好像随时都会断气一样。
    周玄毅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直接把目光看向宋云峥方向,他知道,宋云峥的身后站着周萋画,于是直接说道,“周四娘,听说,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可有此事?”
    娇小的周萋画站在宋云峥身后,宋云峥那高大的身躯像一道屏障一样,将她挡得严严实实,听到周玄毅的问话,她疾步朝旁边移动几下,跪地行礼,“是,四娘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说来听听!”周玄毅的右手,又下意识地敲打了四下膝盖,抬头道。
    “回皇上,此事影响颇大,四娘能否有个不情之请!”周萋画抬眸,静静看着周玄毅。
    “说!”周玄毅有点慵懒。
    “四娘,求皇上屏退左右,只说给皇上听,待皇上定夺后,再决定要不要公告众人!”周萋画抿嘴,为了表明自己不是玩花样,她再次补充道,“此事影响颇大,求皇上三思!”
    一听周萋画这么说,周玄毅第一反应竟是看向宋云峥,见宋云峥一手背于身后,一手放在身前,轻轻晃动身子,头微微一点。
    “好,都下去,留四娘一人!”周玄毅答应了。
    “皇上,求做主啊!”周玄毅做出退步,让苏宁眉有种不祥的预感,纵使现在周萋画什么也没说,她已经确定,周萋画最后肯定会安然无恙地离开,她哀嚎着,并要从藤椅上下来。
    却被周长治命人制止了,“别给我丢人!”
    随着周长治的训斥,立刻有宫女上去把苏宁眉按在躺椅上,随后,周长治福礼,“儿臣退下!”他便第一个下去。
    周长治都表态了。周驰自然知道自己也必须立刻。
    周驰走到周萋画面前,一脸心疼地说道:“画儿妹妹,委屈你了!”
    他还想做进一步的举动,却被宋云峥横在身前。
    “六皇子,请吧!”宋云峥醋意丛生,他怎么能看着周驰对周萋画暗算秋波。
    周驰抬眼看一下宋云峥,没有搭理他。“画儿妹妹。经历此劫,我定许你荣华富贵!”
    “!”宋云峥一下子瞪圆了眼,什么意思!
    周萋画将身子往一旁一侧。“六皇子请吧!”
    周驰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宋云峥看着他的背影,却跟身旁的周萋画说话,“他刚刚是什么意思!”
    周萋画白他一眼,不痛不痒地说道。“宋将军,您也离开吧!”
    宋云峥惊愕张嘴。一幅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还要离开的样子。
    “这是圣命!”周萋画道。
    宋云峥有点郁闷,甩袖离去。
    主殿里,空空荡荡。只有崔净远远地站在门口。
    “周萋画,既然你说你不是凶手,那凶手是谁。他为何又要对太子妃下手!”周玄毅开口便问。
    “皇上,请听臣女细细说来!”周萋画对周玄毅早已经没有了刚进京时的谨慎。
    她抬着头。看着周玄毅,“皇上,你可记得一年前的一年前海宁伊府案?”
    “当然!”周玄毅干脆回答。
    抄查海宁伊府是周长治做太子这些年,做的唯一一件让他满意的事,不但填充了国库,也让周长治一扫往日不思进取的形象,以铁腕之态出现在朝堂之上。
    “怎么?你的意思是说,毒害太子妃的事与伊府有关?”因为不安,周玄毅又下意识地敲打了一下自己的膝盖。
    “的确,伊府一夜被满门抄斩,树倒猢狲散,却仍有人心寄伊府!”周萋画继续说话。
    周玄毅的眼睛眯长一条缝,他俯视着殿下的周萋画,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我记得,伊府被抄查是因为是秦王的余党!难道,你是说,此时是秦王余党所下的毒手?”
    他说这番话时,语气很慢,眯起地眼睛,看着周萋画。
    “不!”周萋画抬头对视周玄毅,“我只能确定凶手是谁,但不能确定他此次星星与秦王是否有关!”
    听到这话,周玄毅的脸竟然瞬间恢复了平静,“凶手到底是谁!”
    面对周玄毅的的追问,周萋画却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来,“伊府有三位郎君,大郎便是死状很惨的伊刺史,二郎在十年前死在了老宅的槐树下,而三郎在伊府的抄家里,不慎坠落山崖!”
    周萋画的无视,让周玄毅颜面受损,但他却没做表露,面无表情看着周萋画。
    “伊三郎共有一妻三妾,却有龙阳之好!”周萋画一顿,“其院落里,从小厮到乐者皆是貌美郎君!”
    “龙阳之好”四字一从周萋画嘴里出来,周玄毅眉头一缩,他已经明白周萋画要说什么了。
    “伊家被抄家后,家奴被遣,伊三郎养的那些貌美郎君也四散流离……”
    “好了,不要说了!”周萋画话没说完,就被周玄毅打断了,他已经知道谁是凶手了。
    “在这些貌美郎君里,却有一人因卓越的舞姿跟悦耳的歌声,被人当成尤物进了东宫!”周萋画却宛如没有听到周玄毅的话一样,继续用跟以前一样的话说话,“起先,这人是想为伊三郎报仇,于是,他设计了他主子的坠马,主人发现后,却没有责备他,反倒更加怜惜他,后来,他发现他也喜欢上了他的主人!”
    “好了,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周萋画自始至终都是一个音调,像是一支碾子,咯吱咯吱,挑战着人的耳朵,周玄毅几乎要咆哮起来。
    但周萋画却并不搭理,“可是他的女主人,偏偏是个一孤傲自以为是的女人!于是有一天,他偶然知道了一种可以让孕者流产的药物鳖甲,他便想着惩罚一下他的女主人!”
    周萋画说到这里,终于停下了她那种磨人的声音,“皇上,臣女请您允许宋将军把人跟证物带进了吗?”
    周玄毅长吁一口气,怒视着周萋画。最终却只是抬手示意身旁的崔净,出去传话。
    太极殿旁的厢房里,周长治、周驰正在焦急地等待着。
    一个寝食难安,一个仇恨满满,反倒是宋云峥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很快就立冬了,寒风簌簌。这个冬天不知道又会有多少人处在饥寒交迫里。他一会儿看看窗外,一会儿眸光落在周驰身上,他跟周萋画说的。许她荣华富贵是什么意思?
    “云峥啊,你跟我说实话,你知不知道是谁下的毒手?”周长治坐在宋云峥身旁,急切地问道。
    “知道!”宋云峥没有躲闪。他清楚地感觉到,当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时。对面的周驰立刻向她投来了炙热的眼神。
    而周长治也瞥了周驰一眼,然后再次追问,“那,那是谁啊?”
    “不是六皇子!”宋云峥再次简短回答。
    “那。那……”周长治语塞,与周驰无关,那。那苏氏兄弟弹劾周驰的事,后果岂不是要让他来担。父皇本就偏袒周驰,如此一来……
    “云峥!”周长治拉住宋云峥,将他拉到门口,“云峥,你得帮我!”
    “殿下?”宋云峥皱眉,看着周长治。
    “你告诉我,凶手是谁,会不会影响我?”周长治拉着他的手,急切询问,他是那名信任宋云峥,甚至说,他活在这世间,任何人都可以不帮他,但是宋云峥不可以不帮,从小到大,快三十年的友谊,纵使一个为主,一个为臣,但周长治从来没有看低过宋云峥。
    在宋云峥的认知里,他也尊敬着周长治,纵使他软弱无能,纵使他摇摆不定。
    但现在,宋云峥真的没法给他承诺,因为是苏宁眉再逼周萋画,是他的女人再逼迫他的女人。
    宋云峥知道,真相大白,太子一方必然遭此重创。
    但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再来伤害周萋画。
    “云峥,你说话啊!”宋云峥的沉默,让周长治如临大敌,他用力摇晃着宋云峥的手,“你要帮我啊,帮我!”
    “宋将军,皇上有旨,命您速速将凶犯缉拿归案!”崔净从主殿出来,看到在侧殿说话的宋云峥跟周长治,也大抵能猜出两人在说什么。
    哎,谁能想到,在这场灾难里,明明是受害方的周长治竟然要被惩罚呢。
    他没有向前,站在主殿门口,阔声传达命令。
    “哎!”宋云峥长叹一口气,推开周长治,先是转身朝崔净点头,表示明白,然后便阔步朝东宫而去。
    也就两柱香的功夫,宋云峥便再次出现在了长廊上,这一次,除了他,身旁还有一人。
    “啊!伶睿!”周长治一甩袍服,疾步迎去,“云峥,你,你怎么把伶睿带来了!”
    “是啊,太子,这宋将军好粗野!把人家的胳膊都弄红了!”伶睿娇嗔地朝周长治撒娇,他想扑到周长治的怀里,却被宋云峥强行来住。
    “云峥,你,你这是做什么,不去捉拿凶手!把他带来做什么!”周长治虽然疼爱伶睿,但也知道,这种龙阳之好是被皇上所诟病的,把伶睿带来,岂不是直接让皇上动怒,“云峥,你不帮我也就罢了,怎么能将我的短处揭露在父皇面前!”
    周长治松开伶睿,想将宋云峥拉到一旁说事,但宋云峥却不为所动。
    “宋云峥!你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嘛!”周长治几乎怒吼出声。
    “太子殿下,并非我要为难,事情本不会变成这样,但你身边的人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云峥是心有余而力不从心,有心搭救,却无能为力啊!”宋云峥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若不是苏宁眉威胁周萋画的生命,他定然会循序渐进,不动声色,为其开脱。
    这些年来,他无时无刻不站在周长治身旁,他不想夺他的皇位,他希望他能安心当他的太子,可偏偏,他就是扶不起的阿斗。
    “殿下,得罪了!”宋云峥朝周长治抱拳,用力一拉,将伶睿彻底从周长治身旁拉走,再一用力,便将他推进了太极殿。
    周玄毅对这个名叫伶睿的男宠,早有耳闻,但他一直秉着不闻不问地原则,但现在这伶睿竟然对皇家子嗣动手,而且还引起了皇子间的陷害与争夺,周玄毅岂能饶他。
    “你就是伶睿?”周玄毅威严出声,“抬起头来!”L

☆、371 伶睿的坦白(三更,此章有坑)

周玄毅的声音振聋发聩,但伶睿却像是没什么也没听到一样,他整个人呆在原地,就像是被冻住一般。
    他的头低着,他的瞳孔放大,嘴巴微微张开,难以置信地盯着太极殿自己身下的青石砖。
    这个声音,是当今圣上的?
    他怎么会是当今皇上呢?
    伶睿不住地反问着自己,却没有勇气抬起头来确认。
    “伶睿!皇上在给你说话!”周萋画踱步到伶睿身旁,“伶睿,我们先来说说,太子的脚是怎么伤的吧!”
    “是我动的手脚!”周萋画话音刚落,伶睿竟然立刻回答了,只是他的声音不再余音袅袅,似乎在刹那间,竟然失去了光泽,沙哑,带着颤抖,“我在马鞍下放了钉子,殿下一上马,钉子刺入马得体内,它因疼痛,将殿下摔下!”
    周萋画难以置信地看着伶睿,除了对伶睿声音的惊讶,也没料到他会这么干脆地回答。
    同样因为伶睿表现惊讶的还有宋云峥,刚刚在外面,他可完全不是这样子的。
    宋云峥深吸一口气,微微定神,从袖带里拿出一纸包,呈递过头顶,“皇上,这是从伶睿房间找到的鳖甲粉!”
    “鳖甲粉!”周玄毅吸气,抬手命令崔净从宋云峥手里拿过,崔净打开观察后,点头,确定纸袋里的确是鳖甲粉。
    于是周玄毅质问伶睿,“你可知罪?”
    这话一出,就见伶睿,像是那没了根的树,上身一软。趴倒在地,“奴,知罪!奴交代,奴交代!”
    “奴自进入宫,深得殿下宠爱,每每思之,感恩涕零。奴不计后果。只愿陪在殿下身边,但太子妃却处处刁难!”
    “殿下近日体虚身乏,皇后娘娘疼惜。命人送来昂贵鳖甲滋养身子,奴,听闻鳖甲孕者禁用,便彻夜将鳖甲磨粉。随身携带!”
    “殿下命奴将六皇子所赠的《秋香月桥图》送至太子妃寝房,却再遭辱骂。奴不慎将袋中鳖粉散落画轴,恰,太子妃命人熬制润物羹,奴一时气急。便迁入灶房,将鳖甲粉放入了润物羹!”
    “奴该死,奴该死!不想竟然为殿下与六皇子招来如此心结!奴该死!”伶睿趴在地上。哀声连连。
    “你,的确该死!”周玄毅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不让自己彻底失态。
    因为女人,引得皇家同根相煎,不足为奇。
    一个男人,也能搅得东宫不得安宁。
    “奴,的确该死,求皇上赐死!”说着,伶睿终于抬起了头。
    他像是一支等待宰割的羔羊,眼神了闪烁着求生的渴望,却又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周玄毅着实没有料到这个伶睿会有这个时候抬头,他眼睛微眯,打量着跪在殿下,如同举止若女子一样的人。
    面似桃花,腰似柳,纵使站在周萋画身旁,也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只是他那飞起的媚角,顾盼生辉的眼睛,怎么……怎么跟宋云峥那么相像。
    周玄毅眸光从伶睿脸上移动到宋云峥脸上,愈发确定这点。
    周长治喜欢的男宠,竟然跟宋云峥如此相像!
    龌龊!不伦!
    周玄毅感觉他的胸膛瞬间被火包围,噼噼啪啪火灼烧的声音,让他心力交瘁。
    “好!来人哪!凌迟处死!”周玄毅没有在继续细问,直接下命令。
    周萋画错愕地抬起头,周玄毅竟然就这样做出了决定!
    她仰着,看着高高在上的周玄毅,他的双手搭在双膝上,右手一下一下又一下的,有规律的敲打着她的右膝盖,他的眼神不再像刚刚那样眯起,而是射出阴狠得眸光。
    突然,他从龙椅上站起来,“即日起,太子不得离开东宫半步!”
    他的脸猛然侧向宋云峥,“你,也不得再接近太子半步!”
    声若洪钟,震耳欲聋。
    没有一个人能明白,此时,他作为一个父亲,心里的凄凉。
    更没有人知道,伶睿为什么见到周玄毅后,会立刻承认自己的罪行。
    ……
    京畿道初冬的落日,是一年中最美,最红,它像是娘子梳妆台上的胭脂盒,圆圆的、艳艳的。
    周萋画坐在马车里,宋云峥骑着马跟在车厢外。
    “春果!”宋云峥突然开口冲着车厢说话,他知道,就算他主动跟周萋画说话,周萋画也不会搭理他,索性,他从春果入手。
    春果听到车厢外传来的声音,“娘子,好像宋将军再说话啊!”
    周萋画自然听到,看一眼春果,“是的,他喊你!”
    春果原本是想挑开窗帘往外看的,听到周萋画的回答,明明已经拉住窗帘的手,愣是不知道该不该拉开。
    “春果姑娘!”宋云峥又喊。
    春果看一眼周萋画,见她就跟没听到似的缓缓闭上眼睛,一横心,用力扯开了窗帘。
    “宋将军,有什么要吩咐的!”春果本是不喜欢宋云峥的,但自打冬雪走了,她这心里也怪不舒服的,加上前几日,周午煜出事时,宋云峥也出手帮了周萋画,春果现在对他还是很尊敬的。
    “劳烦帮忙问一声你家娘子,她是怎么知道凶手是伶睿的!”宋云峥拉着缰绳,直挺着身子,脸上的疤痕已经变淡,几乎看不出来,迎着落日,余晖照着他的脸,虽然不是很毒热,但也让人有点睁不开眼,于是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真是一个沉稳俊美的年轻郎君。
    “娘子,你听到宋将军说什么了吗?”春果收回脑袋,轻轻碰了一下周萋画。
    她有点搞不懂,以前冬雪还在世时,周萋画对宋云峥可谓是想到尊敬的,怎么冬雪这一走,她反倒对人家爱答不理了。
    感觉到春果的推,周萋画却没有睁眼,只是慢条斯理地说道,“没什么,我只是以前见过他!”
    周萋画在海宁调查平姨娘死时,曾在伊三郎的院门口,看到过两个长相俊俏的郎君,因好奇这么俊俏的人怎么会被安排受院门,就特意多看了几眼。
    中午宫女来给她送饭时,周萋画用头上的银簪作为交换,问了宫女几个《秋香月桥图》的问题,当她得知是伶睿送《秋香月桥图》去太子妃那时,便忍不住多了几个伶睿的问题,宫女竟然十分肯定的告诉她,伶睿以前曾在海宁一大户人家当职的事。
    周萋画便将这两点联系起来了。
    至于她是如何确定伶睿是凶手的,则是因为这贪财的宫女泄露说,皇后娘娘见太子殿下身体发虚,命人偷偷给了鳖甲滋补,而那鳖甲就是由伶睿保管的。
    简单说吧,没能亲自勘察现场的周萋画,就是靠了两个字“联想”,不过她有一点很确定,在她的暗示下,宋云峥一定都找到了。
    只是很可惜,还没等他们什么也没说,伶睿就合盘托出。
    周萋画幽幽叹了口气,补充说道,“告诉宋将军,以前在海宁时,在伊府,见过他!”
    是啊,是在海宁,是见过他啊!见过那个记忆里,最美好的他,周萋画苦笑。
    春果显然不能明白,周萋画脸上的苦笑,她挑开棉帘,传话,“我们娘子说,是她以前见过伶睿!是在海宁时!”
    海宁?简单两个字,却也让宋云峥往日涌上心头,他静思,良久后,才抱拳对春果言谢,“劳烦,春果姑娘在帮忙问问你家娘子,她知道不知道,为什么苏家人会将她把六皇子牵扯在一起!”
    “这个问题啊!”春果嫣然一笑,“这个问题不用问我家娘子,我就能回答啊,因为六皇子已经向皇上提亲,请求皇上将我家娘子赐婚给他了!”
    春果前些日子已经让父亲见过朱海了,柳神医对朱海很是满意,要是周萋画能与周驰成绩,这对春果跟朱海也是一桩美事。
    虽然她也知道,自己娘子对秦简念念不忘,但毕竟这桩有名无实的婚姻,若六皇子能带周萋画脱离苦海,春果自然是祝福的。
    但也就在她话音落下时,她分明察觉到一股捩气从宋云峥方向铺面而来。
    紧接着,一声马匹嘶鸣,宋云峥竟然勒动缰绳,调转马头,朝皇宫方向奔去。
    “娘子,我刚刚,是不是说错什么了?”春果看着宋云峥疾驰而去,把头从窗外身后,看着周萋画喃喃自语。
    却见周萋画那紧闭的双眸下,两颗精英的泪珠,滚落了下来。
    “啊,娘子,你,你怎么哭了,我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了!”L

☆、372 醉酒

周长治被软禁东宫的事,很快就在京城里传播开来。
    而周驰则因受了冤枉,收到了周玄毅的补偿,不但赏赐玉器绢匹,更是嘉奖其他治学有功,提早为其设立了府邸,准其设置文学馆,任他自行引召学士。
    以往趋附周长治的勋贵们,纷纷涌向周驰办的国学堂。
    如此一来,一向门庭若市的东宫,彻底沉寂了下来。
    就连与伶睿一起被送进宫的歌舞伎们,也因此被逐出宫,备受打击的周长治终日以酒度日。
    他曾差人去永宁郡公府,希望找宋云峥当面问清楚,他为什么不帮他!
    因皇上有命,不得与周长治见面,宋云峥只得以身体不适,拒绝了他的邀约。
    如此一来,周长治更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就在周长治最郁闷之时,卢天霖竟然来到了东宫。
    他的到来,让已经喝懵的周长治为之一振,终于有人记起了他。
    “微臣见过太子殿下!”卢天霖进门行礼,毕恭毕敬,“臣这几日在太原府办事,孰料宫中竟然发生了这种大事!不能为殿下排忧,实乃微臣之过!”
    卢天霖的这番话,差点让周长治泪如雨下,他强打着精神,将卢天霖拉到自己席上,倒上美酒,“卢少卿啊,难得你还记住我啊!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啊!”
    卢天霖长叹一口气,“殿下不要灰心,圣上还是对殿下充满着信心的!”
    “哎!也就你能跟我说这话啊!”周长治叹气,一口抿尽杯中酒,“不说这些烦心的事了。你今日……”
    周长治话说一半,就好奇地看着卢天霖,以前大臣们来看他,多半是为了找他办事,求情,现在他没了今天是来特意看我的?
    “是,是皇后娘娘让我来的!”卢天霖声音压低。“我今日陪母亲来探望皇后娘娘。娘娘对您甚是担心啊!”
    卢天霖的大兄年纪与周长治相仿,当年与宋云峥同时出现在他面前,因与宋云峥投缘。卢天霖的大兄在伴读一段时间后,便被送出了宫,后来在兵部举办的武举考试里,还得了个状元。一直在兵部任职。
    想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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