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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千金[封推]-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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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捉个正着,霍灵璧也讪讪的:“我还以为你在房里呢。”
薛子桢冷冷道:“我哪儿得罪你了?这花儿又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什么要折它们?”
霍灵璧没想到她是替梅花来兴师问罪的。顿时怔住了,他就看到那梅花好看,顺手折了两枝而已!
薛子桢看他那副不明所以的样子,真是快要被他气死了。怒道:“这是我好不容易寻来的冰种腊梅,最怕花枝受损,你如今折了一枝花。那一株花都给废了!”
霍灵璧傻眼了,他哪知道什么叫冰种腊梅啊。只是见薛子桢把它们摆在廊下,也没特意吩咐丫头小心看着,所以只当是普通腊梅呢,他到底心虚,说话都有些结巴:“在哪儿寻来的,我再去给你找一株来赔给你好不好?”
薛子桢冷冷看着他:“冰种腊梅是腊梅的变种,可遇而不可求,我也是寻了四五年才寻了这几株来,你要怎么赔给我?”
霍灵璧道:“我对这个也不懂啊,原想讨你开心的,这样吧,我写个欠条,将来找到了冰种腊梅就还给你如何?绝不会赖账的。”
薛子桢一愣,想了想,点头应了,亲自看着霍灵璧写了欠条,盖上了他的印章,这才满意,又见霍灵璧还坐在她的书房不由蹙眉:“你还不出去?”
霍灵璧小心翼翼看了她未褪红肿的眼睛,道:“你刚才哭了?为什么?是刚才我捉弄你?还是你想家了?”
被别人看到自己哭,尤其是被霍灵璧看到,薛子桢有些又羞又恼,但还是绷着脸道:“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霍灵璧道:“说归说,笑归笑,我刚才即便捉弄你,也没有轻视你的意思,你若是恼了,我给你陪个不是,惹了你哭,是我没想到的事,也不是我想看到的,你若是因为过年想家了,等过了大年初一,初二我就陪你回娘家,就是想多住几天也无妨。”
薛子桢看他一副认真的样子,倒不好跟他较真了,沉默好一会才道:“你也知道,我是独女,往年我在家过年,家里也不甚热闹的,今年我不在,还不知道要如何冷清呢,想起父母跟前不能尽孝,我这才觉得伤心。”
霍灵璧对这个倒是深有感触,他之前在外领兵打仗,每逢过年,父母不知道如何的惦记他呢,他想着今年过年母亲激动高兴的样子,也叹了口气:“说起来我也挺不孝顺的,总想顺着自己的意思在外面跑,觉得没人约束,却忘了还有父母在家里呢,你放心,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父亲母亲也都通情达理,以后只要你想家了,回去小住几日也是没什么的。”
薛子桢没做声,霍灵璧也没说什么,大年三十除夕夜,两个人竟在书房里相对无言的静坐起来。
一直到了三更,霍灵璧才去了前院看着小厮们放了鞭炮,算是迎接新的一年,等他回去时,薛子桢已经梳洗好睡下了。
第二天是初一,几房亲戚都赶来拜年,霍夫人安排了一出小戏,大家又是吃酒又是听戏,围着火炉坐在一起闲话家常,热热闹闹的玩了一整天。
到了初二,霍灵璧就陪着薛子桢回了薛家。
薛家门口过年时放鞭炮留下的红纸还没扫呢,门口守着四五个小厮,颇有些冷清,倒是见了霍家的马车过来大喜,赶忙跑进去通传,等薛子桢在垂花门下车时,就看到父亲母亲都迎了出来,不由抿嘴一笑,快步走了过去。
霍灵璧紧跟在后头,忙不迭的给薛丹臣和陆如英拜年,薛丹臣犹可,点点了头,看了他一眼,给了个红包,陆如英倒是喜欢,毕竟是女婿头一次来拜年呢,一手拉着女儿一手拉着女婿进去了,还道:“我亲手做了蜜糕呢,大家都说好吃,你们也尝尝。”
薛家的花厅也布置一新,墙角笼着四五个炭盆,屋内摆着腊梅花和水仙花,竞相开放,花香袭人,屋子里温暖如春,陆馆主并陆夫人,陈云秀还有李益秦子瑜几个人正说笑呢,见了他们进来,又免不了一番磕头请安,拜年问好。
陆夫人看着满屋子人不由感慨:“这可比在金华热闹多了,每到过年,武馆里的人都各自回家了,就我和老头子两个单独过年,一点喜庆热闹劲儿都没有。”
陆如英笑道:“等桢姐儿有了孩子,家里肯定更热闹。”
陆夫人感慨道:“是啊,家里好久没有小孩子跑来跑去了。”
薛子桢听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孩子的事,很是不自在,看了霍灵璧一眼,他倒是厚脸皮,只笑眯眯的听着。
秦子瑜在旁边瞧着,抿嘴一笑,悄悄拉了拉薛子桢的衣袖,两个人躲到一旁说话去了。
秦子瑜笑道:“年前就想去找你商议商议,又怕你忙,就没敢打扰。”
薛子桢道:“是柳条巷那边的事情么?”
秦子瑜点点头:“如今咱们挣的银子也不少了,我想开一家大酒楼,就像天香楼那样的酒楼,你觉得怎么样?”
薛子桢想了想道:“银子不是问题,关键是厨子要好,你如今找到了几个?”
秦子瑜道:“有四五个呢,三个曾是宫里的御厨,上了年纪后才出宫的,还有两个擅长川菜和粤菜的,再加上我,也足够了。”
薛子桢笑道:“你要说别的事情犹可,在这上头我可是一窍不通了,你若是觉得好就成了,什么时候需要我帮忙只管说就是了,交给你我是放心的。”
秦子瑜打趣道:“你难道不怕我卷了你的银子跑了?”
薛子桢不假思索道:“有表哥在这儿呢,你跑不了!”
秦子瑜的脸一下子红透了,薛子桢却笑了:“难不成我猜错了?我看表哥对你可是殷勤的很。”
秦子瑜嗫嚅道:“你别开玩笑了,我们是不可能的。”
薛子桢道:“为什么不可能?表哥喜欢你,你难道不喜欢表哥?”
秦子瑜脸色越发的红,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罢,薛子桢觉得奇怪,秦子瑜可不是这种小家子气的人,喜欢就喜欢,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再三的问了,秦子瑜却不回答,反而跑了。
薛子桢越发觉得奇怪,又去问李益,李益虽然也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赶忙解释道:“我和秦姑娘是假装的,为的就是对付兴王。”
薛子桢纳闷极了:“这事怎么又和兴王扯上关系了?”
李益叹气:“还不是上次的事?自打你把兴王教训了一顿,他虽然还是来,却不敢闹事了,反而对秦姑娘的厨艺很欣赏,一来二去的,两个人就熟悉了,他们说话,我也不可能每次都在场,也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后来有一次正好遇上他们吵架,我赶去劝解,秦姑娘却拉着我说,她早就和我私定终身了,兴王这才回去了,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兴王是要秦姑娘进府做妾,秦姑娘不愿意,我也只好做她的挡箭牌。”L
☆、第一百零一章 发怒
薛子桢蹙眉道:“我不在家,不告诉我也就罢了,为什么不告诉父亲?”
提起这个,李益也颇有些郁闷:“我告诉了姑父,姑父说秦姑娘不能做妾,要是嫁也是只做王妃的,若是秦姑娘也看上了兴王,他自有法子促成这桩婚事,于是只问秦姑娘喜不喜欢兴王,秦姑娘吓得也不敢再提这事了。”
薛子桢无语,好一会才道:“那总不能这么让大家误会吧,难道表哥和秦姐姐都这么拖着?都不成家了?”
李益笑道:“我是无所谓的,整天有事情忙,得了闲还能弹弹琴,这日子已经很满足了。”
薛子桢道:“难道姨外祖母也是这么想的?她不想抱重孙子么?表哥好心帮秦姐姐是一回事,可要是耽搁了自己的终身,姨外祖母岂不是要对秦姐姐生了嫌隙了?再者说,看秦姐姐的样子,她虽然不愿意做妾,但对兴王未必就是一点心思也没有,他们之间的事表哥还是别插手了,免得越帮越忙。”
李益叹了口气:“既如此,我听你的就是,只是秦姑娘那边可怎么办?前阵子兴王天天来纠缠,也不是个事啊”
薛子桢道:“有我呢,表哥就别担心了。”
李益见她大包大揽,不由放心了,倒是薛子桢,看着李益离去的背影沉思。
对于李益这个表哥,薛子桢寄予了很高的期望,因为自己迟早要出嫁,要离开父母身边,到时候也只能指望这个表哥供养几位老人了。
但偏偏李益性子绵软,说的好听叫善良。说的不好听就是滥好人,从他帮秦子瑜这件事就能看出来,他也不想想会不会因此得罪了兴王,会不会耽搁自己的婚事,被秦子瑜一求,就答应了。
薛子桢暗自思忖,他这样的性子。只怕要给他娶个精明厉害点的妻子管家理事。遇到事能拿个主意,也算是弥补他的不足了,要不然把这么一大家人交给他照顾。还真是不能放心。
至于秦子瑜的婚事,只怕要看她和兴王之间的缘分了,兴王到底是王爷,即便要娶王妃。也不可能娶一个无父无母的厨娘,即便父亲把她收为义女。但到底不是亲的,有心人一查就能查出来,将来是挥剑断情还是委屈自己去做妾,就要看秦子瑜自己的选择了。
薛子桢叹了口气。不过是过一段日子没回家,感觉就多出了许多事情似的。
中午薛家招待女儿女婿,自然是大摆宴席。谁知饭吃了没一半,霍家就来人报信了。慌慌张张的:“夫人命小的请世子爷和世子夫人回去,说家里出了大事,姑老爷的事情被皇上知道了,皇上大怒,叫了国公爷进宫,如今生死未卜呢!”
霍灵璧腾地站了起来,匆匆打了个招呼就往外走,薛子桢也紧跟在后面,大家具是愕然,等回过神来想问两句呢,这两个人早就走远了。
陆如英手足无措的看向了薛丹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薛丹臣的眼神一闪,也有些疑惑,镇国公为邱明说情的事他是知道的,当时也觉得不以为然,邱明不过是个芝麻大小的官儿罢了,死了活了的,谁能注意到他?可如今偏偏被皇上抓个正着,只怕是小人作祟,故意把这事捅了出来呢。
是霍家的敌人?还是有人想借齐王的事趁机作乱?
薛丹臣安抚的看着陆如英:“镇国公深得皇上信任,如今只是叫进宫问话,应该没什么事,咱们先别杞人忧天了,若是真的有事,我再去求情也不迟。”
陆如英主要是担心女儿:“若是霍家真的出事了,桢姐儿怎么办?”
薛丹臣笑了笑,声音里却是不容否决的坚定:“还能怎么办,薛家的女儿自然接回薛家了!不过你也先别自己吓唬自己,还不到这个地步呢。”
虽然薛丹臣说没事,但大家哪还有心情继续吃饭,坐了一会就都散了。
再说霍灵璧和薛子桢迅速赶回家,一进门就看到霍夫人并霍家姐妹坐在一起默默垂泪呢,看到霍灵璧,霍夫人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松了口气,霍灵璧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父亲还没回来?”
霍夫人含着眼泪摇摇头,又恨恨道:“早知道就不该淌这趟浑水!为了救你那个不争气的姑父,倒把你爹也害了!”
霍灵璧道:“事已至此,说这话又有什么用?”他朝薛子桢使了个眼色,让她照顾好霍夫人,薛子桢点点头,轻声道:“你先去忙吧,家里有我呢。”
霍灵璧把家里交托给她,再没有什么不放心的,自出去找门路打听。
薛子桢扶着霍夫人坐下,柔声安慰道:“娘也别担心了,皇上召爹进宫也只是为了问清楚事情罢了,未必就要定罪,更何况夫君铲除逆贼立了功,皇上总要顾忌几分。”
霍夫人蹙眉道:“皇上正为这事生气呢,齐王以前那么风光,还不是说处决就处决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实在是怕得很。”
薛子桢笑道:“太平盛世,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如今正值多事之秋,皇上是断不会轻举妄动的,尤其是霍家乃武将世家,军功起家,势力遍布军中,皇上不会轻易撼动霍家这颗大树的,依我看,召爹进宫也不过是训诫申饬一番出口气罢了。”
霍夫人点点头,想起霍家的势力,想起立了军功的儿子,悬着的一颗心慢慢放了下来。
霍晓清和霍晓泠也都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此刻也安心下来。
但薛子桢又来了一句:“不过姑父的命只怕是保不住了,就连姑母和表弟表妹只怕也要受牵连。”
霍夫人冷笑道:“这也是她们活该!该尽的亲戚情分我们已经尽了,难道还要为了他们赔上我们自己?”
薛子桢道:“但是这个忙我们还非帮不可呢,您想想,我们若是眼睁睁看着姑父姑母一家子送死却袖手旁观,岂不是得罪了二房的叔叔婶子?外人岂不是觉得我们狠心凉薄?将来遇到事情,哪还会有人愿意拉我们一把?所谓有来有往,如今我们为了一门亲戚被皇上斥责,表面上看是吃了亏,但实际上却得了忠义仁孝的好名声,这可是千金不换的!”
霍夫人被薛子桢这一席话说的一愣一愣的,在她眼里天都要塌了的事,怎么在儿媳妇眼里倒成了好事?
薛子桢笑道“您若是不信,只管瞧着,不光霍家没事,还会有源源不断的亲友送礼问候呢,为今之计,咱们该把姑母和表弟表妹接过来安置才好。”
霍夫人只觉得头痛,道:“既然你这么说,那这事就交给你了,不过把他们安置的远远地,别让我看到。”
薛子桢应了,自去吩咐人去邱家接人。
霍姑太太得了信儿后就昏死过去,醒来后就只是不住的哭,可偏偏是大年下,哪家不是高高兴兴的过年?她就是想求人都不好意思登门,如今见薛子桢派人来接她,还说会尽量的奔波营救,不由万分感激,如今她已经低到了尘埃里,谁肯拉她一把,对她来说无异于再生父母。
霍家那边,管事前脚出门把霍姑太太一家子接到镇国公府,后脚宫里的圣旨就下来了。
就像薛子桢所说的,顺昌帝虽然震怒,但也真没把镇国公怎么样,只是罚奉两年,禁足一个月罢了。
圣旨接了没多久,镇国公就回来了,不过是被人抬着回来的,说是被顺昌帝赏了二十板子。
镇国公虽然身强体壮,到底上了年纪,二十板子一点水份没掺,着实打下来后也够受的,头上虚汗直流,面色苍白,离奄奄一息也不远了。
霍夫人一见这样子,刚放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扑在镇国公身边,眼泪扑簌簌往下落。
薛子桢一边打发人去请大夫一边叫人把镇国公抬了进去,受伤的是公公,她做儿媳妇的也不好往跟前凑,伤的又是那样的地方,霍晓清和霍晓泠也不好在跟前,遂只有霍夫人一个忙活。
薛子桢便问跟着镇国公回来的管事:“世子爷呢?”
那管事擦了擦汗,道:“皇上虽然罚了国公爷,但并没有牵连世子爷,还给世子爷吩咐了差事,说是去捉拿什么逆贼,世子爷吩咐奴才们把国公爷送回来就匆匆走了。”
薛子桢心中一沉,道:“你可知道去哪家捉拿逆贼了?”
管事想了想,道:“好像是梧桐巷谢家。”
薛子桢怔住了。
梧桐巷谢家,这是从前朝就兴盛的世家,据说是魏晋时候谢安的后人,一向自诩清高,家里人一不做官,二不和勋贵世家联姻,反而耕读传家。
久而久之,谢家的名声在京城就很高了,谢家好几位老爷都是士林鸿儒,桃李满天下的。
如今说谢家是逆贼,难道他们家帮齐王谋反了?
薛子桢心里七上八下的,再加上镇国公受伤的事,家里上下都心神不定,慌慌张张的。
一直过了三更,霍灵璧才回来,满面倦色,见薛子桢还没睡,也有些诧异:“怎么还没休息?”
薛子桢道:“等你呢,你去谢家了?”L
☆、第一百零二章 清算
霍灵璧叹了口气,把沾了血污的外衣脱下来嫌弃的扔在了地上,道:“我今天进了宫,一句话还没说呢,就看着皇上训斥父亲,又赏了板子,我说要替都不许,结果父亲挨完板子,皇上就让人立刻把姑父处决了,还说诏狱里关着的人,但凡和这次齐王谋反有关的人立刻都处决了,一刻钟也不许耽误,又让我去谢家抓人,说齐王曾经对他夸赞过谢家的人,还举荐谢家大老爷做官,足见两边关系亲密,这次齐王谋反,多半谢家也跑不了,要我去抓人。”
薛子桢冷笑:“齐王举荐的人多了,难道皇上要一一的清算?”
霍灵璧沉默着没说话,薛子桢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难道皇上真的要……”
霍灵璧沉重的点点头,道:“皇上叫了吏部的人过来问,齐王都曾举荐过谁,名单要一一记录下来,还召见了岳父,我觉得奇怪,皇上大过年的突然闹出这事到底是为了什么,结果太子悄悄告诉我,前阵子皇后娘娘病了,皇上一直在旁边照顾,没有闲心处理这些事,如今皇后娘娘痊愈了,皇上就迫不及待的动手了,连正在过年都顾不得了,足见对齐王谋反一事是多么的愤怒。”
薛子桢叹道:“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不管上一辈有怎样的恩怨,皇上对齐王实在是没的说,要是我亲手养大的孩子到头来反咬我一口,我估计也得被气死。”
霍灵璧看着她,忍不住一笑:“你亲手教导出来的孩子应该不会走上谋反这条笨路吧!”
薛子桢瞪了他一眼,道:“如今你打算怎么办?真的把这些人都抓起来?”
霍灵璧道:“圣命难违啊,我有什么法子?难不成抗旨?”
薛子桢思索片刻。道:“抓人是抓人,可怎么抓还不是你说了算?倒是姑母那边,姑父死了,如今可怎么交代?”
霍灵璧揉了揉额角,很是头疼,外头的事一大堆他都应接不暇了,哪里还管得了交代不交代的事。遂道:“以后姑母只怕就要留在咱们家了。你多费心劝劝,也只能这么着了,我能奉养她终老。但姑父实在是救不出来了。”
薛子桢笑了笑:“人家有儿子,要奉养也轮不到你啊!”
霍灵璧扯了扯嘴角,就他那个表弟,整个一个酸书生。自打姑父出事,他除了跟个娘儿们似的唉声叹气。一点主意都没有,指望他奉养老人,下辈子吧!能把他自己照顾好就不错了!
不过这话霍灵璧也不好跟薛子桢抱怨,都累了一天了。两个人草草梳洗过便上床歇息了,但都没有睡意,尤其是霍灵璧。心里总觉得有些歉疚,明明说好了今天陪着薛子桢回娘家让她一家团聚的。还说让她多住几天,结果连一顿饭都没吃完。
他扭头看着薛子桢那边,帘幕低垂,挡住了他的视线,但他知道,薛子桢肯定没这么快睡着,便轻声道:“对不住,今天我食言了,等这件事过去了,我再陪你回娘家如何?”
沉默了好一会,那边才传来薛子桢的声音:“无妨,我不介意的。”
霍灵璧笑道:“你介不介意是你的事,可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的。”
薛子桢没做声,盯着帐子顶绣着的百蝶穿花的图案,朦朦胧胧的睡去。
接下来几天,霍灵璧在外奔波,霍夫人要照顾镇国公,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就落在了薛子桢身上。
邱明死了,霍姑太太要给他发丧守灵,又回到了邱家,薛子桢免不了派人过去帮衬,而又正值过年,东家西家的宴请也都是免不了的,那些登门送礼的也要一一的打发,真是忙的脚不沾地。
而外面的形势也不容乐观,顺昌帝以雷霆之势查抄了十数个大臣的家,都关在了诏狱里,据霍灵璧所说,顺昌帝要人日夜审问鞭打,问是否与齐王勾结,熬得下来的人未必能证明其清白,熬不下来的索性一命呜呼了,而他们家的家眷也大都没什么好下场,男子发配充军,女子没入教坊司,这对那些娇生惯养的贵妇千金来说无疑是坠入了地狱,很多人都不堪受辱自尽了……
还未到元宵节,京城已经是血流成河了!
薛子桢虽然没亲眼所见,但光是听说的就骇人听闻了,溪柳几次出门,都说东市菜市口每天都有人被处决,老百姓刚开始还凑热闹的围上去看,后来都麻木了,如今那一片地方连泥里都浸了血,一到晚上就阴森森的,半个人影都没有。
霍灵璧每日早出晚归,虽然每次都在外院换了衣服才回来,但身上还是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霍灵璧怕晦气,索性直接睡在了外院的书房,每天回来也是告诉薛子桢哪家又被查抄了而已。
短短半个月的功夫,上至六部,下到各州各府的地方官员,已经死了二十八个,不管你是正二品的大员还是从六品的小官,也不管有什么样的靠山和依仗,只要你被查出与齐王有什么牵扯,肯定难逃一死!
相比外面的腥风血雨和人人自危,镇国公府倒是安静得很,镇国公虽然挨了板子,但到底没受什么惩罚,霍夫人见都被薛子桢说中了,便对她越发的信任,遇到什么事都要听听她的主意。
更何况这次顺昌帝查齐王谋逆案,薛丹臣又升官了,他原本就是阁老,又掌管着吏部,即便在内阁六位阁老中是最晚入阁的,但谁都不敢轻视他,如今刑部的苏魁章因为替他的亲家说情,被顺昌帝免官了,顺昌帝又叫薛丹臣把刑部也管起来,这么一算下来,薛丹臣相当于同时管了吏部和刑部,其炙手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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