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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女主的白月光[穿书]-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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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子傅这会儿本就才起床,身上的外衣还是苏卿生怕他冻着给披上的,如今脱了外衣,也只剩下件里衣。
      苏卿似是睡不安稳,又翻了个身,小脑袋微微往前探去,恰巧钻进了刚躺了半个身子的顾子傅怀里。
      顾子傅身子一僵,他低头瞧了眼怀里的小脑袋,掀开被子,放轻动作小心翼翼的躺下。
      待躺下后,他才看清苏卿着了件粉色寝衣,小脸微红,青丝散乱,面容姣好,身子随着浅浅呼吸声起伏着,像极了朵嫩粉花苞。
      他瞧着有趣,修长手指在苏卿脸上小梨涡的位置戳了戳,指尖微烫,似乎是平日里更软了些。
      想到上次马车里,苏卿坐在他怀里一团娇_软,嘴角轻勾,点了苏卿的睡穴,将手搭在小姑娘腰上,毫不犹豫的将人往怀里一卷。
      软软的,小小的一团。
      记得大白小时候刚抱过来时也是毛绒绒、小小的一团,他喜欢的不得了,就连晚上睡觉也喜欢抱着,只是后来大白长大,抱不动了——那时也正是他在军营最享受杀人后炽热的鲜血喷洒在手中痛感的时候,哪有时间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不知怎的,今日他藏在心底的柔软忽的被只爪子轻挠了挠,挠的人心痒。
      顾子傅低头,目光贪恋的在苏卿脸上多捏了几把。
      嗯,是他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都说七爷笑里藏刀,一手画骨扇出神入化,可又有几人知曾是少年时,喜欢软软毛绒绒的物什,每夜方抱着才能安稳入睡,无做噩梦。
      (一句话,咋滴,谁还不是个宝宝了!→_→)

      ☆、喝药

      许是安神香的效果太好,两人一觉睡到午时。
      苏卿醒来时,迷迷糊糊的,朦胧睁开眼,望着顾子傅近在咫尺的眉眼,好半晌没反应过来。
      过了一会儿,她方才心头一激灵,下意识的想要坐起身来,却发现顾子傅的腿不知何时压到了自己腿上,大手也紧覆在腰侧。如今她一有动作,不仅没有远离,反倒是把顾子傅给吵醒了。
      睡梦中的顾子傅被吵醒,发出疲倦鼻音,大手一捞,将人拢回怀里,呢喃道:“别动,再让七爷抱会儿。”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苏卿身子陡的僵硬,轻咬下唇,顺着他的动作乖乖躺了下去。眼角一抬,目光恰巧落在顾子傅衣衫半敞的胸口处,脸色瞬间涨的通红,她只好往外微微挪动了半分,好让两人之间有些空隙。
      苏卿双眼无神,又惊又羞的望着头顶处的帐幔。
      天。
      七爷是猪吗?这么能睡?
      苏卿默默等了半天,也没等着顾子傅有醒来的迹象,咬咬牙,轻轻去抬顾子傅搭在腰上的手,只是她刚有动作,那只手忽地抬起,在她手背上“啪”的一下。
      虽是不疼,可却是把苏卿吓了一跳。
      “……七爷,你醒了吗?”
      “没。”这话说的有气无力。
      “……”苏卿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半晌,很识时务的闭了嘴,壮着胆继续去抬腰间的手,“那七爷您慢慢睡,我去厨房找双巧要些吃的。”
      感受到她下床的动作,顾子傅才不情不愿的睁开眼,让正要起身的苏卿也顿了一下。
      “七爷?”
      顾子傅掀了掀眼皮,揉着眉心懒懒道:“嗯,没死呢。”
      动不动的就把“死”字挂嘴边,七爷说话真难听。
      苏卿低着头,心里暗自诽谤着。
      说起这个,她却是想到了那次长生公公拜访顾府时说过的话,她见顾子傅还一副迷糊的样子,索性轻声问道:“七爷,我听长生公公说你身上有伤,怎的平日里都不见你喝过药?”
      好像,七爷也是因为受伤才从边关回到皇都,后又被封为镇北大将军的。
      顾子傅懒懒应了声,转而躺下又没了声音。
      他想睡,苏卿可不想。
      得不到回应,她便掀开被子下床,一低头,这才瞧见自己衣衫扯开了些,锁骨微露,刹那间羞红从脸蔓延到耳垂,也顾不得其他如何,光着脚拿过衣服慌忙穿上。
      等她简单收拾好,一打开门,就见春桃守在外面,见到她明显松了口气。
      春桃抬手理了理苏卿衣服上的褶子,又垫脚瞧了眼里面,小声问道:“殿下可是饿了?”
      “嗯,是有一些。”
      苏卿刚想要让春桃去厨房端些吃的过来,可转念一想顾子傅身上的伤,决定还是亲自过去问问双巧。
      她过去时,司庭正在院子里练剑,听到这话险些一个跟头栽进草丛里,一脸惊恐的看着她,“……今儿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不成?”
      双巧和司庭性子随和,平日里苏卿也不会端着公主的架子,或许其中也有着些许七爷的缘故。总之,这几人的关系倒是愈发融洽了些。
      “没,”苏卿摇头,见两人盯着她反观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瞧着自己的鞋尖道,“只是那日长生公公提了几句,今天我就突然问了七爷,结果七爷什么话没说又睡下了。我想着,你们伺候七爷这么长时间,多少应该会知道一些。”
      “嗯,七爷确实许久不喝药了。”
      古院的南边有边空地,平日里多是养些花草,还有些司庭早些时候撒的菜种子。这会儿双巧正将择好的青菜放入清水中清洗,听到这话想了想说道:“上次与北狄对战中,七爷手下的一个心腹出了叛变,早前在营帐里下了药不说,还在两军交战之际对着七爷背后下了狠手,”说着,双巧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指着肩膀道,“喏,就是在这儿狠狠地一刀,听说当时都见了骨头,要不是七爷躲得及时,恐怕这条胳膊就……”
      “双巧。”司庭收了剑,欲言又止的打断她。
      双巧轻笑:“这都过去一年多了,说说也无妨。”
      她又道:“正好,七爷的药方子还留着,待会儿夫人端过去,说不定七爷还能喝上一两口。”
      苏卿在出神,听到这话茫然抬头,轻“啊”了一声。
      都说十指连心,断只指头都疼的不得了,这要是胳膊被砍一刀露了骨头,那得多疼。
      况且,依着七爷那般自负傲娇的性子,要是真断了胳膊,恐怕……
      苏卿没敢再往下想,说了句“一会儿我来取药”转身出了院子。
      待她离开后,双巧将洗好的青菜放到桌上,拿过帕子擦手,问司庭道:“你刚才打断我做什么?”
      司庭皱眉,“那是七爷的事,你不应该跟她说。”
      “她可是先帝赐婚的夫人,又不是外人。”
      “可她也不是七爷内人。”司庭顶嘴。
      在他们心里,七爷是比他们性命还重要的主子,就算是死,也要给七爷杀出条血路来。
      双巧眉眼柔和道:“那你觉得,要是我在七爷睡觉的时候坐到床边,七爷会什么反应?”
      “……”司庭抬头,神色古怪的盯着她瞧了好一会儿,别过脸,道,“七爷不打女人……”
      话落,双巧似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笑话,笑弯腰好半晌才停,走过去将木盆往他手里一放,“去,生火去,这可不是姑娘家该做的事。”
      司庭:“……”
      苏卿将药端走时,还顺便带走了碟松子糖。
      都怪松子糖香味太过诱人,她忍不住,偷偷捏了块塞进嘴里。
      过了拐角,就见顾黎凶神恶煞的盯着她,嘴里含着的松子糖险些卡在喉咙里。
      轻声咳嗽着,小脸涨的通红。
      府里众人还在张罗着晚上的宴会,老夫人还特意让人将多年不戴的上好翡翠镯子拿出来,欢喜一派甚是热闹。也不知这顾黎小公子是作何想的,待说服丁氏后,无意中听下人说宴会不邀请古院,当即怒冲冲就赶了过来。
      别人怕七爷,他也怕。
      天晓得清晨说那番话时是鼓起了多大勇气。
      顾黎盯着她手里的药,向前迈了一步,凶道:“你这小毒女,是不是要给七叔下毒!”
      上一秒还是毒妇,这会儿就是小毒女了。
      苏卿生怕他一怒之下将药打翻,侧着身子避到一旁,眉尖儿轻拧,道:“什么小毒女,这可是七爷的药,小心点。”
      “七叔的药?”顾黎一愣,“七叔身体不舒服吗?”
      苏卿可不想跟这小孩纠缠,端着药往前走去,顾黎连连退让。
      直到瞧着苏卿推门进去,他才心生懊恼,抓耳挠腮的走来走去,最后还是一屁股蹲在台阶处。
      两眼望天,发呆。
      苏卿蹑手蹑脚推门进去时,就见顾子傅穿着单衣,赤脚站在窗前,听到动静也只转身恹恹瞧了一眼,旋即又转了回去。
      她不知道这人怎么会无精打采,也是,这人本就是喜怒无常,喜玩乐的性子。
      虽说此时已近六月,可苏卿还是觉得冷。
      她将托盘放到桌上,盯着顾子傅的背影小声说道:“七爷,该喝药了。”
      “不喝。”这次回答的倒是干净利落。
      苏卿也不喜欢喝药,可她一想到双巧说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打寒颤,以顾子傅任性的性子,还不知道这药断断续续喝过几次。
      就算顾子傅病死,也跟她没有多大关系。
      可是,受伤了,就该乖乖喝药,她还是希望见到那个嘴角噙笑的顾子傅。
      嗯,脑子有病,也得喝药。
      苏卿将药端到离窗户最近的小几上,顺便把松子糖放到碗边,揪了揪七爷的衣角,眸子微露怯意,小心翼翼问道:“七爷,我给你带了松子糖,喝药好不好?”
      七爷低垂眼眸,看了眼桌上冒热气黑黢黢的药汁,又看了眼身后的小姑娘。
      “你有病,还爱哭,你喝。”
      苏卿:“……”你才有病!
      她转念一想,眉眼弯弯,眼底恍若映了微光,嘴角小梨涡浅浅绽开。
      “七爷,你是不是怕喝药?”
      顾子傅低头,狐狸眸子微眯,微弯腰,凑到苏卿面前动了动鼻尖,修长手指在她脸颊小梨涡处戳了戳,旋即指尖收拢重重一捏,心情愉悦道:“说,是不是背着七爷偷吃了什么。”
      “没、没有……”苏卿吃痛,眼角泛泪花,下意识抬手就去掰他的手,“啪”地一声又被打了回来。
      她泪眼朦胧,“……七爷,就一颗……”
      顾子傅松手,转而拿起颗松子糖对着光线瞧了瞧,阳光下的琥珀色甚是好看。
      “七爷,”苏卿捂着脸小声道,“我听双巧说你肩上有伤,也好久没喝药了,身体是自己的,还是不要任性为好。”
      任性?
      顾子傅嗤笑一声,指尖松开,松子糖“啪”的一下掉到地上。
      苏卿茫然瞧着他。
      “滚出去。”他又道。
      只是这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分。
      苏卿见他神色不对,也不再多言,轻咬下唇,低头迈着碎步掩门退下。
      听到关门声,顾子傅又捻了颗松子糖含进嘴里,眸子微眯,幽幽望向窗外。
      整个人都笼罩上了一层暴戾的气息。
      都养了一年多了,再养下去,跟废人又有什么两样。
      作者有话要说:就问你们,我今天四更!你们要有什么表示!!(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QAQ)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糖七七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忌讳

      “我记得,应该没招惹过你才是?”
      院子里,苏卿脚尖儿轻动,将地上的小石子踢的滚了好几个圈。
      今早从皇宫回来时,她一心只想着睡觉,也就忘了这事,刚才在去取药的时候突然想起,便去问了问春桃。
      春桃比原身年长两岁,在见芷殿里待的时间又长,可她想了又想,也没想起这顾小公子什么时候进过皇宫,更没想着苏卿和他有过什么冲突。
      反正她现在闲着也是闲着,若是能将事情来龙去脉搞清楚,也省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挨上一鞭子要好。
      顾黎坐在台阶上,听到这话看了她一眼,转过身看向别处,挠挠头,好半晌才翁里翁气道:“嗯,你没招惹过我。”
      苏卿:“……”
      她小嘴微张,含水眸子溢满震惊,愣了半晌,走到顾黎跟前,气愤问道:“那你今早拿藤条打我做什么?还骂我。”
      “我……咳咳……”
      顾黎不敢抬头瞧她,一个劲的在咳嗽,“咳……皇都城里的公子哥都说,你是先帝喜爱的公主,在宫里嚣张跋扈不说,还经常欺负七公主。七叔喜欢安静,不喜欢热闹,我就想着,你要是过来了肯定会闹腾,还会打扰七叔休息,再说不定下个毒药什么的……”
      越说多了,话越说的离谱。
      苏卿是又气又好笑。
      她真想找块石头,敲开这顾黎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那面粉和水。
      摇一摇,晃一晃,就是厨房里的浆糊。
      “那现在呢?”苏卿又问。
      顾黎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她眼,咳嗽两声,点点头,道:“嗯……还好。”
      什么叫还好?
      苏卿觉得,她八成跟顾府里的人犯冲,左右没有个她瞧着顺心的。
      正想着,身后“嘎吱”一声,转身就见顾子傅随意穿着件衣服,懒散靠在门上。
      “一大早吵什么呢?”
      苏卿抬头瞧了眼快要落山的太阳,低下头,很识时务的没开口。
      顾黎“腾”地一下从地上坐起来,有些拘谨说道:“七叔,今晚会在府里开宴,您要不要过去?”
      顾子傅掀了掀眼皮,凉凉开口:“去做什么,是要看看七爷死没死吗?”
      听的苏卿眉梢轻蹙。
      未到原身身体前她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平日里不仅这个不能那个不能,还要时时做各种检查。那种被拘束的生活,她不想再来第二次。
      真的,她很忌讳“死”这个字。
      顾子傅瞧见她的小动作,对她招了招手,“来七爷这儿。”
      苏卿瞧他一眼,面露迟疑,再三思量下还是走了过去,只是刚走到七爷跟前尚还有两步距离时,七爷抬手,屈指,对着她的额头就是一下轻弹。
      “啧,小姑娘家皱眉可不好看。”
      “……”苏卿捂着额头,眼角泛红,神情好不委屈。
      七爷又欺负她。
      听到他说不去,顾黎满腔的热情瞬间被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不死心又问:“七叔真的不去吗?”
      “不去。”
      “……那好,”顾黎点点头,“那,要是七叔想去了,派人告诉一声,我亲自过来接七叔。”
      顾子傅懒洋洋“嗯”了声,招呼着苏卿就进了屋子。
      说实在的,苏卿一点都不想进来。你说这人也真奇怪,他自己又不是没有屋子,比这间大,还比这间好,作甚的跑过来跟她挤一间。
      她正胡思乱想着,眼角一瞥,见那边空着的药碗,呆愣愣的盯着看了许久。
      “七爷,”她想了想,问道,“药,是不是很苦?”
      “嗯,下次你可以尝尝。”顾子傅随意道。
      一听到喝药,苏卿小脸微白,连忙摇头,“我才不要喝药。”
      “嗯?”顾子傅脚步微顿,他不过是随口一说,可这会儿……倒似是寻到了什么好玩的事,便笑道,“那帮老头不是天天说什么良药苦口利于病,喝多了也没坏处,下次也让你尝尝。”
      话落,苏卿身子僵了一下。
      他又眯了眯眼,“嗯,今晚让双巧再煎一副也好。”
      这下可好,苏卿瞬间六神无主,站也不是,说话也不是。
      “……七爷,松子糖好吃吗?”她生硬的扯了话题说道。
      顾子傅懒慵靠在椅背上,悠哉悠哉打量着她,瞧着那张白皙小脸,不知怎的,总觉指尖痒的很。
      貌似,之前手感还不错。
      待目光落到她身上所着天蓝色衣裙时,眼底神色一顿,又瞧见她毫无饰品的发髻时,眉心紧紧皱起。
      “簪子,衣服。”
      苏卿心里正忐忑着,冷不防听到她开口,无意识娇软软“啊”了声,眸子茫然的瞧着他。
      惹得顾子傅好是嫌弃。
      他道:“明日带着你的丫鬟去街上瞧瞧,回来记得把自己收拾收拾,不知道的,还以为七爷平日里怎么亏待了你。”
      “反正你也没好好对待。”苏卿小声嘟囔道。
      顾子傅皱眉:“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没,”苏卿连忙捂嘴,半晌,面露为难,似是因着难于启齿而憋的脸色通红,手指打了好几个圈,才支支吾吾道,“可是,七爷,我、我没有银子。”
      “怎么,上次账本让你白看了不成?”他的声音陡的提高了几分。
      苏卿也跟着一抖,“没、没看完呢……”
      “白痴,”顾子傅挥挥手,“行了,没事就下去,让双巧今晚做条鱼,再把司庭叫过来。”
      “哦。”苏卿哪里还能多做逗留,连忙随口应下,转身小跑着出了屋子。
      不过,七爷竟然让她出府?
      这可真是太好了。
      自从到了这个世界以来,她还从来没有逛过街呢。
      司庭被叫过来时一脸懵,见桌子上的空药碗又是一惊,待听到顾子傅问他话时干脆嘴巴大的能塞下个鸡蛋。
      一个两个都这样,顾子傅干脆也恼了,抓起桌上的茶杯就扔了过去,“啊啥啊,七爷问你话呢?!”
      七爷动手,司庭自是不敢躲,硬生生挨了那一下。
      呲牙咧嘴摸了摸胳膊,想了想说道:“东街有几家铺子,西街也有,哦……前几个月好像是刚扩张了下,北边和南边好像没有,不过七爷的镇北将军府还没着落,选哪儿都好,其他的……”
      “能买得起几件衣服和簪子吗?”顾子傅不厌烦道。
      司庭:“……”
      见顾子傅又要扔茶杯,他连忙点头,“能能能,自然是能的,若是七爷愿意,买下整座茗翡斋也是可以。”
      要知道,茗翡斋可是皇都城最受姑娘家欢迎的地方。
      听到这般说,顾子傅才像是心里大事有了着落,颇为和蔼的点了点头。
      看的司庭心中又是一跳。
      ……
      夜色来临后,隔得远了,还是能够听见前院传来一片热闹的声音。
      苏卿简单用过晚膳后,便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院子里,瞧着只有风声影动的古院,耳边听着浅弱的嬉笑声,心里忽地很不是滋味。
      七爷他,是不是也会有寂寞的时候?
      旋即她又摇了摇头。
      七爷性子这般不好,怎么可能会有人不怕他嘞。
      至于她。
      苏卿一愣,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指尖,轻轻一掐,吃痛皱眉旋即又松开。
      ……她好像没有刚来时那般害怕七爷了。
      这会儿顾子傅在里面沐浴,有司庭伺候着。
      她在外面又坐了会,见司庭搬着木桶出来,又进进出出了好几次。
      真奇怪,不是说西院引了天然温泉么,七爷怎的不去那处,去泡上一泡多舒服。
      可想归想,苏卿知晓这话是不能问出来的,待见司庭终于忙完,她才走进去,却见顾子傅穿了件白色里衣,头发湿漉漉的,还有几根粘在脸上,坐在床边作势就要掀被子。
      苏卿脸色一变。
      她之前怎么没注意过顾子傅有这习惯。
      当即想都未想,拿过放在旁的干布巾走过去,道:“七爷,我给您把头发擦干,要不然晚上会着凉的。”
      顾子傅懒懒“嗯”了声。
      苏卿力道很轻,拿着布巾轻轻擦拭着上面的水珠,平日里没仔细瞧,如今距离进了,才发现顾子傅皮肤也白的很。
      “七爷好看吗?”
      “嗯?”苏卿一低头,就对上顾子傅那笑意吟吟的狐狸眸子,手一抖,险将扯疼他。
      顾子傅轻笑了声,懒懒撑着身子,没再多说什么。
      好不容易等到吹了蜡烛,苏卿才觉得心安静下来,可刚眯了没一会儿,那人又忽地把胳膊搭在她腰上,险些将她吓出声。
      苏卿推搡了下,僵着身子道:“七爷,你的被子在那边。”
      “嗯。”
      嗯?
      苏卿好是忐忑。
      “反正白天也是这么睡的。”他又道。
      这下子,苏卿默默闭了嘴,身子轻微往外挪了挪,与他拉开些距离。
      潜意识告诉她,这个时候还是什么都不要说得好。
      作者有话要说:苏卿:(壮着胆子)七爷金主,求包大腿!
      七爷“好啊,来个亲亲!”

      ☆、簪子

      苏卿将顾子傅昨儿说的话牢牢记在心里,不等天亮时就已早早醒来,盯着头顶的帐幔发呆。偏偏这会儿屋子静谧的很,待的久了,她连身旁那人的呼吸声都听的一清二楚。
      浅浅热气喷洒在颈间,闹得她痒痒的。
      苏卿只是轻微侧了个身,腰侧的大手轻轻一捏,似是对她的动作不满。
      她忽而不敢再有动作,朦胧的眸子盯着窗外,盼着天亮赶快来到。
      等瞧见天边出现丝微微光亮时,苏卿听见自己舒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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