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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女主的白月光[穿书]-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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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小孩子,我们生一个就好啦。
苏卿目光四处游移不定。
她当然知道他是认真的。
苏卿想要往后撤撤身子,可下巴一痛,眼前这人不允许她退后。
轻垂眼帘,放置于侧的指尖微微蜷起,她屏了呼吸, 道:“七爷,我、我还没有准备好……”
顾子傅说的话,她记在心里。
只是这份毫无保证的爱意, 在风雨现实面前显得那么单薄无力,她曾幻想过有一个人会陪在身边,对她嘘寒问暖,为她添衣加被——却没想过,这人有一天会变成顾子傅,那个人人惧怕的顾家七爷。
她知晓,七爷自小过得艰辛,从未有人教过他什么是对与错,什么是爱与被爱,所做的一切举动不过是源于内心最初的欲_望。
苏卿承认,那日顾子傅说出喜欢的时候她心动了。
却也仅是在那刹那间,复而又被随之而来的戏谑湮灭。
她委屈,她愤怒,既然说了喜欢她,为什么还要常常以言语寻她玩笑,只是为了好玩吗?可接下来对她还有身边人的态度又莫名慌了心神,是七爷让人做了进宫的新衣裳,是七爷冲进火场救的她,是七爷寻了顾含月为她出气,也是七爷毫不犹豫的将顾府一半的家产给了笙儿。
明明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却偏偏让她记在了心里,一件件,一桩桩,矛盾至极。
若非她心里有所感触,尝试着去探出颤巍巍那一小步,又怎会同意随顾子傅搬到云州城。
只是,只是……
“别怕,别怕。”
似是感受到她的紧绷,顾子傅轻轻呢喃着,大手握住她的手腕,安慰似的轻轻摩挲。
低头,唇角细细吻过白皙藕颈,灼热的气息喷洒。
“卿卿,你真好看。”
苏卿闭紧眸子,站了泪珠儿的眼睫微颤,娇_容之态令人为之动容。
七爷,她害怕。
顾子傅却不动了。他胳膊撑在床上,坐起身来,将被子盖在小姑娘身上,动作之态温柔体贴,可脸上神色却无半分温情。
他冷着脸,眼底阴鸷,问:“为什么不出声?”
既然不愿意,为什么不出声阻止他。
眸子水蒙蒙一片,苏卿小声哽_咽着,她不知道,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顾子傅面无表情,狐狸眸子里是一望无底的深邃,半分心思也看不出。
“算了。”他无声的叹了口气。
旋即伸出手,修长手指勾起微乱的青丝,别在耳后,又将被子往上扯了扯,直到盖住她办张小脸。
顾子傅盯着她饶有兴趣看了会儿,嗤笑一声,道:“啧,这样子也怪好看的。”
苏卿没出声。
见她不回应,顾子傅也觉得无趣,撇了撇嘴,道:“说过了,不强迫你。”
对你说过的话,说了,就要遵守。
没有为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除了一句“对不起”,她不知道再该说些什么。
顾子傅无声叹了口气,轻拍了拍她的背,将人抱起放到床里侧,又下了床,将灯吹灭,上床抱着人闭上了眼。
“嗯,睡觉吧。”
顿了会儿,又道:“哭肿了眼,明天就不带你出去玩儿。”
“嗯,我、我不哭……”
苏卿哽咽应下,抹掉眼泪,将脑袋埋在棉被里,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眼皮沉重的很,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人替自己擦了擦眼泪,至于其他的,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次日,顾子傅坐在椅子上,胸前衣襟散乱,露出大片白色肌肤。
他长腿屈起,另一只搭落在地上,支着脑袋,神情恹恹望向窗外。
昨儿送回去的小姑娘今儿又过来了,手里攥着个五彩毽子,她步子小,将毽子往半空中一抛,等到抬腿去接的时候毽子已经掉到地上。
小姑娘也不生气,腼腆一笑,拾起毽子继续重复刚才的动作。
府里的下人见过林棠儿,从旁边经过时都会上前同她说上几句,摸摸脑袋,或者是塞颗牛乳糖,小姑娘嘴巴甜,“姐姐哥哥”叫的可真是甜到人心坎里去。
林棠儿将毽子捡起,一抬头远远就看见春桃,她眼睛一亮,踮起脚尖冲她打了个招呼。
春桃手里端着东西,只好笑着点了点头。
她低着头走进屋内,将端着的热水和煮熟的热鸡蛋放到桌上,又将鸡蛋剥皮,用手帕包好,看着苏卿肿起的眼睛和眼下的乌青,心里止不住的心疼。
只是轻轻一碰,苏卿就往后缩了缩身子。
“嘶——”太烫了。
双巧接过鸡蛋,一点一点的,放轻了力道覆上去,温声劝道:“夫人忍着点,忍过去再抹点药膏,很快就好了。”
春桃揪着帕子,忿忿不平道:“夫人,之前在宫里再艰苦时,您也没这般委屈过自己,奴婢看着都心疼。”
“可不是。”
双巧又换到旁边位置坐下,指尖轻轻抿着,淡淡说道:“姑娘家最重要的就是脸,毁了,一辈子那可都不好过。夫人,您以后可要好好保护自己,莫要让坏人平白无故欺负了才是。”
特意加重了“坏人”两字。
春桃连忙附和,“嗯嗯,双巧姐说的对。”
苏卿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脸色红的似要滴出血,可这种话她怎么能够说出来,支支吾吾的点了点头。
听着二人数落的顾子傅掀了掀眼皮,换了个姿势,继续面无表情的盯着窗外。
到嘴边的嫩豆腐飞走了,他还委屈呢。
以至于接下来的一整天,顾子傅都无精打采的待在屋里,连平日里玩在手心的小物什也不知道被扔在了什么地方。
其中那两只小老虎最为可怜。
耳朵掉了又缝,缝了又掉的,打眼瞧去除了线头就是线头,纵使是手工再好的双巧也有些无奈了。
她坐在院子的凉亭内,看着手里歪倒的布老虎,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七爷是个什么性子,真当些布做的玩意儿是铁打的不成。”
瞧瞧这都摧残成什么样子了。
苏卿面色微赧,捻了颗松子糖递到林棠儿嘴边,见她乖巧接过,这才又捻了颗塞进嘴里,甜甜的味道在口中弥漫。
她道:“那之前七爷是怎么过来的?”
一个人,不会更无聊吗?
双巧彻底放弃了,她将针线放在桌上,想了想,说道:“之前的时候,七爷就在屋里看小话本,或者是坐着盯着外面,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漂亮哥哥怎么不出去玩?街上又好多好玩的,还有好吃的,棠儿最喜欢吃糖葫芦啦!”林棠儿眨了眨眼睛,声音糯糯问道。
虽然那个漂亮哥哥经常瞪她,漂亮哥哥好看,那漂亮哥哥就是个好人。
苏卿听着林棠儿一口一个“漂亮哥哥”,虽是有些好些,可转眼想到七爷那张脸,倒也不可置否。
“这……”双巧面露为难,旋即捏了捏林棠儿的脸蛋儿,笑道,“漂亮哥哥不能随便出门,要是出去了,其他人就不能随便玩了。”
苏卿微怔。
“那为什么其他人不能随便玩啦?是不是漂亮哥哥觉得他们不好,不会的不会的,街上的叔叔伯伯可好了,他们还喜欢给我们糖吃,可甜啦!”小姑娘月牙弯弯,看着就讨喜。
双巧摸了摸林棠儿的脑袋,也知晓这个话题没有办法继续跟小姑娘说下去,只好道:“棠儿乖,我们不说这个了,想不想吃凤梨酥,姐姐带你去吃好不好?”
“嗯嗯。”
苏卿坐在石凳上,手指拨弄了下布老虎的脑袋,神情若有所思。
好一会儿后,起身,走到后院,推门走了进去。
“七爷?”
顾子傅不做声,半晌,才有气无力的道了句,“有事?”
苏卿攥紧了手中帕子,清澈的眸底划过坚定,她踱步上前,柔声说道:“我刚才听棠儿说,晚上的云州城甚是热闹,有花灯、糖人、耍杂技的,还有卖布老虎的。”
顾子傅转过脸,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神色莫名的看着她。
“棠儿说的有趣,我心里也欢喜,就想来问问七爷有没有时间,今晚陪我出去走走……”话越说到最后,苏卿的声音越低,几乎是要吞着话音咽下肚,可顾子傅却是清楚的听见了。
说实在的,苏卿心里没谱。
可顾子傅迟迟不说话,她心里又愈发的捉急,只好硬着头皮又道:“若是七爷不愿意,那我就去找春桃……”
话音未落,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前倾去,落到温暖怀抱里。
大手落在她额间,生怕撞到桌椅上磕着。
顾子傅盯着她,狐狸眸子微微眯起,低头在娇嫩唇瓣上重重咬了口。
“算你还是个有良心的。”
作者有话要说:老铁啊,翻车了呀,双击666!
【呃……被锁两次,我也翻车了,看我删减删减再删减!】
☆、喝药
苏卿走在街上, 脸面滚烫, 目光紧盯着鞋尖,生怕一个移开就像是会丢了贵重的东西。
夜晚的街道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过往的人来来往往,你推我搡, 能注意到自己就不错了,哪有心情去看眼前的人。
苏卿正走着, 蓦地腰肢一紧, 再熟悉不过的感觉令她心头一颤。好在顾子傅没抱很久,松开手,转而从袖下勾住她的小拇指, 牵着人继续往前走。
“躲什么, 又没有人敢笑话你。”走着,顾子傅回头瞧他,含着戏谑的眸光从苏卿微微钟起的唇瓣上扫过,舔了舔唇,笑的明朗。
苏卿慌忙抬手捂住嘴,瞪着他,小声威胁道:“七爷,我们出门之前说好的,不准再说这事。”
“我没说。”
“你说了。”苏卿执拗。
顾子傅晃了晃握着的小手, 道:“那你问问谁听见了。”
苏卿张了张嘴,哑口无言,气鼓鼓的想要将手抽出来, 可这人攥的紧,又在大庭广众之下,她又生怕这人作妖,只好瞪了他一眼后作罢。
两侧摆摊的小贩不少,笑着与经过的行人说上几句,若是说到了心坎,便就直接掏银子买下。
“姑娘,可要来一串?”扛着糖葫芦的小贩从旁经过,笑呵呵问道。
糖葫芦又大又红,苏卿看了有些心动,低头便从腰间掏银子。
“全要了。”顾子傅递了银子。
“这……”小贩一脸为难,“公子,您这……小的找不开啊。”
顾子傅将银子塞过去,从他手里接过稻草棒,从容扛在肩头,道:“不用找了。”
他挑了串又大又红的,放到嘴边咬了一口,当即就给塞到了苏卿手里,姣好面容皱成一团,那模样看的旁人也跟着牙酸。
苏卿眨眨眼,笑出了声。
顾子傅舔了舔牙,郁闷道:“你怎么竟吃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好吃。”苏卿眉眼弯弯,将一整个都咬进了嘴里,小嘴鼓鼓,只能听见含糊不清的字音。
“难吃。”顾子傅冷哼。
她觉得好吃就可以了,给他吃还嫌浪费呢。
等回到宅院,下人瞧见眼前这甚不和谐的一幕时也愣住了,司庭连忙上前,接过顾子傅手中的糖葫芦,道:“七爷,您怎么买这么多回来?”
顾子傅没搭理他,拎着刚买回来的布老虎回了院子。
苏卿踮脚,又挑选了几根,弯眸笑道:“正好麻烦你分下去,问问其他人有没有吃的,再给隔壁的棠儿送过去几根。”说完,也走了。
司庭看眼糖葫芦,摘了根咬在嘴里。
酸的?!
他神色一喜,多拿了几根,剩下的这才拿去分人。
第二天,苏卿却是起不来了。
最先发现的是顾子傅。
他半夜迷迷糊糊醒来,下意识的将人往怀里搂了搂,手心不正常的温度却让他怔了怔,紧接着坐起身,他的大手摸到她的脸,覆在她的额头。也不知道是她太烫,还是他的手太冰。
冷与热碰撞,苏卿打了个哆嗦。
好烫。
外面有人守夜,只要喊一声就能听见。
听到七爷说要去找个大夫过来,那下人也愣了愣,这半夜的上哪儿去找大夫。
对了,隔壁不是有个么,夫人又跟棠儿小姑娘关系好,想来葛大夫能够看在平日的面子上,起床过来看上看。
等他敲开门说清原因,葛大夫果真来了。
葛青虽年轻,却是打小在药庐里面长大,所见所识所做连许多云州城的老大夫都比不上。他的动作很快,只是把完脉的功夫就得了结果,起身坐在桌前写着药方,道:“尊夫人只是染了风寒,等喝几副药,出身热汗就好了。”
顾子傅坐在床边,忽地开了口,“她怕苦。”
葛青提笔的动作一顿,他看了眼顾子傅,笑道:“良药苦口利于病,苦是必要的,至于其他,我尽量。”
躺在床上的苏卿脸色红润,眉心浅浅蹙起,连平日清浅的呼吸也粗_重了几分,听着就令人难受。
顾子傅嗤笑,屈指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道:“活该,让你大晚上的出去玩。”
……
药是顾子傅一勺一勺喂进去的。
他从来没有这般细致的伺候过人,更不用说喂药这种小事,连他自己伤了病了都是硬扛过去。开始几次喂药时手指颤的厉害,半勺的药洒落,湿了被衾。
闻声赶来的春桃正要上前,却被双巧拽住,对她摇了摇头。
双巧心里一直悬着的大石头落了地,她舒了口气,想着七爷总算是知道该如何体贴人了,这些夫人也真是不容易。她对春桃吩咐了几句,便走到葛青跟前,歉意道:“葛大夫,深更半夜我家夫人还要劳烦您,实在是不好意思。”
“无妨,医者仁心,再者尊夫人与棠儿关系好,我若是不来,只怕那小妮子日后是要怪罪于我。”葛青无奈笑道。
双巧又道:“棠儿才舍不得怪罪于您。葛大夫,如今天色已晚,您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夫人这儿有我们照顾。”
葛青看了眼那边的两人,点了点头,道:“也好,那等我明日再过来。”
双巧应下,随即唤来守夜的下人去送葛青。
待人离开后,双巧和春桃也出了屋子,起初春桃还担忧着不肯走,最后还是被双巧拽了出去。
这丫头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
等到天快要放亮时,苏卿的高烧才慢慢退下去。
顾子傅施施然缩回手,往被窝里缩了缩,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苏卿软乎乎的脸蛋儿,手感异常的好。
他挑了挑眉,想到了昨日苏卿逛街时那般的轻松愉悦。
只是出去走走,吃串糖葫芦,这人就能高兴成这样子?
那要是……
想着,顾子傅支起身子,张口就要喊,转念间又将话咽了下去,他皱皱眉,用力戳了戳苏卿的梨涡,嘟囔了句“麻烦”,这才一脸不情不愿的下床,披上外衣开门。
“司庭。”
这会儿司庭正在陪着林棠儿小姑娘玩,听到七爷喊他立马就抱着小姑娘走了过来,道:“七爷,您有事?”
林棠儿眨巴着眼睛,乖巧问道:“漂亮哥哥,卿姐姐醒了吗?”
顾子傅听到这称呼神色莫名,盯着小姑娘看了会儿。
林棠儿被他瞧得有些害怕,钻进司庭怀里不动弹了。
司庭连忙心疼的安抚着小姑娘,一脸不赞同道:“七爷,您怎的总是欺负小姑娘,先是夫人,后是棠儿的,这要是以后有了小主子,眼泪还不得哭干了。”
“……”顾子傅掀了掀眼皮,凉凉开口,“你今儿话怎么这么多。去将云州城裁剪衣裳的最好店家找来,还有首饰,这些让双巧也跟着。”
果然,小姑娘什么的最麻烦了。
说完,也不去看司庭错愕的神色,关门进了屋。
天,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七爷吗?
司庭的动作很快,不多时就风风火火将云州城的店家找了过来,等到了屋外,听着里面的声音忽地有些头疼,上山前敲了敲门道:“七爷,您要找的人来了。”
顾子傅将药碗放在桌上,瞥了眼坐在床上委委屈屈的小姑娘,眯了眯眼,道:“进来。”
得了命令,候在外面的女子鱼贯而入。
毕竟是主人家的屋子,听说这家夫人又病了,哪有男子也进去的道理。
苏卿眨了眨眼,盯着进来的这些人,脑袋还有些晕,问道:“七爷,她们是谁?”
“给你做衣裳的。”顾子傅哼了声,拿件外衣将她拢严实,这才掀开被子握着她的脚踝要给她穿鞋,吓得苏卿连忙就要收回去。
“七爷,我……”
“别动。”
顾子傅半蹲下身子,神色认真,待穿好后才将她从床上拉起来,轻轻往前一推,对那些人道:“给她做衣服。”
那些婆子都是有眼力见的,还从来没有见过亲自蹲下给夫人穿鞋的,连忙堆了笑,迎了上去,道:“夫人放心,您只要侯着就可以了。”
苏卿迷茫的点了点头,任凭她们摆布。
她这会儿还在高烧中晕乎着,满脑子都是七爷怎么会突然想到给她做衣裳?会不会又是有什么阴谋啊?她不是还有衣服穿吗?
有人问了:“要给夫人做多少件?”
顾子傅支着脑袋,听到“唔”了声道:“好看就行。”
这……
那就是多少件都成了?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低头做好着手头的工作。之前时候,怎么没听说过这一带还有出手这么阔绰的,难不成是新搬来的?
想来应该是了。
待量尺寸的人退下,顾子傅上前,不由分说的扯过人手腕,将人放在了腿上,端起药碗递到嘴边,嫌弃道:“喝了它。”
“好苦……”苏卿抗拒着就要起来。
顾子傅不让她动,烦躁道:“不是有糖和糕点么,你自己端着。”
苏卿眼巴巴瞅着他,见他一脸不容商量的余地,小脸揪在一起,接过碗,一手捏住鼻子,深呼吸憋着气一口闷了下去。
好苦。
最后一口咽下肚,一颗松子糖便递到了嘴边,她看了一眼就着七爷的手含了进去。
还是好苦。
顾子傅抬手,一脸嫌弃的在她身上抹了抹手指上沾的药渍,冷哼道:“白痴。”
☆、借书
苏卿极度抵抗喝药。
一是因为药苦, 那股子苦涩味弥漫在嘴边, 很久都挥散不去;二是因为她之前实在是吃过的药够多了,以至于现在听到“喝药”二字, 阵阵寒毛竖起,下意识的就想着要逃跑。
结果是, 她真的也跑了。
“人呢?”
过了晌午用完午膳,顾子傅踏进房门见里面空空一人, 问了外面的下人才知道那不听话的早早就不在了屋内。
好啊, 现在还知道躲起来了。
顾子傅嗤笑,扫了眼放在桌上已经凉透的药汁,转身, 出了屋子。
她身边那丫鬟胆小, 平日里连看他都不敢看他一眼,苏卿若非是脑子烧坏了才会躲那去。下人们又没见过她出府,思来想去,顾子傅就来找了双巧。
双巧正在择着花瓣,听到这话无奈的笑了笑,道:“七爷,您这个找人法子,是个姑娘家也得躲起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追债的。
顾子傅不信, 进了屋就往里屋走。
双巧也不阻拦,“七爷,都说没有了。”
顾子傅甚至屈尊蹲下, 往床底下看了看,见真的没有找到人,冷笑一声,转身往屋外走,“不听话的,下次直接打断腿。”
算了,打断腿又得喝药。
他又得满屋子找,还是换个法子吧。
过了好半晌,双巧才施施然拿过布巾,擦掉手上的水珠,起身掩上门,对里屋那处不显眼的衣柜说道:“这下子七爷可是走了。”
“嘎吱——”衣柜门被人推开。
苏卿不好意思的从里面走出来,她的风寒还没好,脸上晕出薄薄一层不正常红晕,坐到桌边喝了杯热茶,润了润嗓子,委屈道:“那药那么苦,我真的不想喝。”
“不好办,”双巧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七爷难得屈尊照顾人一次,这会儿正在热乎劲上,想消停下来都难。”
苏卿面露沮丧,胳膊交叠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盯着那捧水润润的花瓣发呆。
对两人眼下的相处模式双巧倒是很乐于见到。
春桃那丫头一根筋,她却是看的明白,细想之下七爷和夫人也有些相同之处,一个在府邸,一个深宫,皆是那身世可怜之人。要说起来也真是巧,世上人这么多,怎么就这两个心思单纯,情爱之事如同白纸的人碰撞到一起。
起初她还担心过七爷那性子收不住,如今看来收是收住了,就是拗着性子不肯承认。
得,那性子也不肯让人说,还是得从夫人这边下手。
想着,双巧放柔了声音问道:“夫人,您与七爷那事……可有进展?”
“啊?”苏卿咽下口中的茶水,眸露迷茫,娇娇软软的“啊”了一声,待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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