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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重生100天-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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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什么,这阵子不是没钱吗,我尽快给你。”
“还有,我新买那个包包你要不要?你不是说喜欢吗?反正我也不用它装门面了,五百八打折买的,都还没背过呢,给你算五百怎么样?还有我那个微波炉,反正你也经常用,吃个早餐多方便呀,你知道的才买来不到半年,买的时候六百多,你要的话四百块就行了。”
“……”汪琳此刻越发认定郁蔓蔓受刺激了,瞧瞧,她这两天就很反常。
“你不要?”郁蔓蔓说,“那我明天放到闲鱼卖啦,我往后大概也用不上了,换钱花。”
“你最近就这么缺钱?蔓蔓,你这个有名的小抠门,干什么这么缺钱呀。”
“这话说的,这年头谁不缺钱?吃喝拉撒哪样不得花钱呀。”郁蔓蔓接的十分顺溜,瞧,讨债要钱也没多么难嘛,有啥抹不开面子的。
汪琳摸摸鼻子,讪讪地,转身去清理她某宝的购物车。
☆☆☆☆☆☆☆☆
郁蔓蔓一觉睡到自然醒,睁开眼已经八点多钟了。拉开窗帘,手机开机,微信上陶蓝语音回复了她好几条:
“怎么突然分手?你现在好吗?”
“不然来我这儿散散心?”
“不开心那就不要嫁。”
“其实结婚也没什么好的,我反正是不婚主义者。”
郁蔓蔓来回听了几遍,很“陶蓝”式的回复。她坐在床上想了想,去澳洲看陶蓝?
想想兜里的钱,貌似,底气不足。万一到那儿了身体出现症状,异国他乡的,给陶蓝添麻烦。
再说她这样宅的性子,也不喜欢出门。还是按照原计划,先回老家溜达一圈吧,回去看看爷爷,给奶奶上个坟,说都说过了的,要兑现的,不能给奶奶打空头支票。
她想家了。
想乡下的老家了。养父母家也好,生父母家也罢,包括在这座城市租住了三年多,郁蔓蔓却始终找不到家的感觉。
郁蔓蔓从小就知道自己是抱养的,没人刻意瞒着她,当然也没人刻意告诉她。
她的生母是养母的亲妹妹。养父母结婚七年没孩子,生母是山村里飞出的金凤凰,那年代考上了中专学校,分配到城里国营单位,端上了铁饭碗,理所当然是不能生二胎的。
计划外怀孕后,姐妹俩一商量,就没流产,生母请了几个月病假,偷偷生下来送给了姐姐养。
毕竟啊,这样也是有血缘关系的,再说抱养一个孩子也得花钱不是吗。
养母把刚出生第二天的小女婴抱回了家。她没生过孩子,更没养过孩子,看着软体动物似的一团,发愁,怎么养啊?索性说自己不会照顾,又抱给了婆婆。
所以郁蔓蔓其实是奶奶一手养大的。
尽管没有血缘,奶奶却很疼爱她,把她当成眼珠子。
从小到大,郁蔓蔓一直觉得养父母对她还可以,起码上学交学费的钱都给她出了。生父母也会偶尔关心她一下,那种关心,可能比普通亲戚更关注。除此以外,也就没别的了。
抱养郁蔓蔓的第二年,养母怀孕了,生下一对龙凤胎,喜出望外。
可这么一来,郁蔓蔓在这个家里就变得有些微妙了。
农村有个说法,叫做“引生”,不生育的夫妻抱养个孩子“引”,就容易生育了。所以当养父母抱着龙凤胎喜滋滋的时候,村里人和亲戚朋友纷纷说,这龙凤胎是郁蔓蔓“引”来的,托了她的福气。
奶奶也因此认定郁蔓蔓是个福泽深厚的娃,越发捧在手心里。
养父母倒也没怎么样,只说要养育龙凤胎,太辛苦了,就把郁蔓蔓继续留在乡下奶奶家。
郁蔓蔓就在犄角旮旯的小村子里,度过了幸福快乐的童年,无忧无虑的少年,一直到在乡下读完初中,乖巧内向的干瘪小丫头,出人意料考了个中考乡镇第一,全县听说也是前十几名,牛哄哄考上了县一中。
养父母那时在县城做点小生意,觉得脸上有光,开始重视起来,就把她接到县城去读高中了。
郁蔓蔓从小就懂事,高考顺利考上Z大,从家乡小城来到大都市上学。生父母和养父母为此都很自豪,山沟沟里飞出金凤凰,他们家出了个大学生呢,家族里第一个正经八百的大学生,还是名校大学生。小地方,生母当年考上中专,就够扬眉吐气的了。
两家人就越发把这个女儿重视起来。
毕业后郁蔓蔓顺利留在这座城市工作,跟赵自晨按部就班地谈恋爱,然后按部就班地准备结婚,直到……生病。
家乡的老奶奶,在她大三那年就去世了,郁蔓蔓这辈子最耿耿于怀的事情,大概就是奶奶没能等到她大学毕业,没能挣钱给奶奶花。不过爷爷还健在,一直在老家生活。
郁蔓蔓给爷爷打了个电话,说她这一两天就回去看他。
“爷爷,家里头现在冷不冷?”
“不冷不冷,我生了小火炉,等你回来,杀小公鸡给你吃。”
“哈哈,爷爷,那我给你带两瓶好酒回去。”
郁蔓蔓用手机定了回家的车票,尽管不是节假日,高铁票依然紧张。今天是来不及了,明天上午10:20的车次,二等票早抢光了,只剩下商务票和三张一等票。
搁在往常,郁蔓蔓大约是不会考虑的,太贵了,高铁票就够贵的了,一等票比二等票又贵了几乎一倍。当然,商务票更离谱。
可现在她却也没去计较,赶紧抢了一张,然后把换乘的火车票也订了。
六个多小时的高铁,再两个多小时的普通火车,下火车还要坐客车,那个就不用订票啦。
定好了车票,郁蔓蔓起床煮了一包红烧牛肉面,加个荷包蛋,凑合了一顿早餐,便开始收拾东西。
她这一走,大概也没什么必要再回来了,东西都收一收,该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该丢的丢,该处理的处理。
然后把收拾出来的一些东西放到闲鱼上卖。包包,微波炉,一些书,一套没怎么穿过的汉服,两张公司福利发的超市购物卡,别的,她也没什么值钱东西了。
下午去给爷爷买酒。
什么是好酒?郁蔓蔓不会喝酒,也不懂酒。可是她这辈子大概也没多少机会给爷爷买酒了,要买,总得买瓶好的。
郁蔓蔓能想到的好酒就是茅台和五粮液了。貌似听说茅台酒假货横行,对此郁蔓蔓是没有丝毫鉴别能力的,便特意跑去市中的大商场买,两瓶茅台,两瓶两千多,钱花得简直壕。
晚上她跟汪琳交代了一声,说她要回老家去了,房子押一付一,这个月付过了,押金她自己跟房东要。
“你再找别人合租吧。”
“你不回来啦?”汪琳吃惊,一脸的欲言又止,顿了顿没忍住说:“蔓蔓,你跟赵自晨真的不可能复合了?要我说,他要真是个渣男,分就分了,你也犯不着伤心离开这座城市啊。”
“人格保证,跟他没半点关系。”
“那你回去干吗?不会是……要回去嫁人吧?”
“那是我家,我还非得干吗才能回去?”郁蔓蔓十分认真地说:“我啥也不干,混吃等死不行吗?”
要分别了,晚上两个姑娘跑出去撸了一顿串,还喝了点儿啤酒,回来就早早睡下了。第二天早晨郁蔓蔓起床时汪琳已经上班去了,她便拎着偌大的行李箱赶往高铁站。到了以后时间还早,就先去附近吃一顿有点晚的早餐。
街面上溜达一圈,郁蔓蔓挑了一家人多的“阿米粥铺”。
一碗牛奶燕麦粥,燕麦不是经常吃的那种燕麦片,是原粒的,吃到嘴里一粒粒的,弹牙,燕麦和牛奶的香气融合在一起,配上一个培根卤肉卷饼,暖暖地抚慰着她空旷的胃。
微信提示了一声,陶蓝发来一条语音:
“干吗呢你?”
“吃早饭呢。”郁蔓蔓说着,拍下吃了一半,露出培根和小黄瓜条的卷饼,发了过去。
“我去!不许馋我,我正在吃午饭好不好。”
陶蓝委屈的抱怨。随即发来一张餐盘特写,盘子里好像是什么煎得有点焦的肉类,和一片面包。
“看起来挺好吃的呀。”
“瞎说,不好吃。我跟你讲,这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全都在中国。”
郁蔓蔓不禁大笑。
两人一来一往语音闲聊了几句,郁蔓蔓特显摆地告诉陶蓝,她要回老家啦,10:20的高铁。
“你等着,我回家炖好了小公鸡,拍一张发给你解馋。”
陶蓝发了个翻白眼的动态表情过来。
☆☆☆☆☆☆☆☆
晚上七点多,郁蔓蔓拖着行李箱,走出了熟悉的家乡小站。
真的很小,这个火车站,统共就一个候车室,一个售票厅,门前一个巴掌大的小广场,加起来大概还没有那谁家的别墅大。初冬时节,天地已经黑咕隆咚一片了,站前小广场的路灯昏黄地亮着。
一起下车的人三三两两,她拖着行李箱走出来,立马就有人过来拉生意了,扑面而来的熟悉乡音。
“美女,要不要送送?你去哪儿?县城以内起步价。”
“美女,要不要住店?干净便宜的。”
老家今天的温度,比她预想的还要低。寒风瑟瑟,郁蔓蔓裹紧身上的羊绒大衣,站在车站前的台阶上,衡量着是打车直接回家,还是保险起见,在小县城找个连锁宾馆住一晚上。
反正她只跟爷爷说这两天回来,也没说具体时间,并不怕老人家焦心。
县城到她老家李镇,还有七八十里路呢,白天有中巴车,这么晚可就没有了。要说小城治安好像还不错,打正经的出租车回去,再做些预防,应该没多大问题。
不过她终究是个年轻姑娘家,还拖着个偌大的行李箱。
就在这时,她耳边听见有人喊:“石寨、桃湾,李镇,小南埠,要走的一起啦,还有两个位子,十块钱十块钱,跟白天一样。”
郁蔓蔓扭头去看,吆喝拉客的是个圆胖脸的中年男人,见她看过来,忙热情跑过来,用一口滑稽蹩脚的普通话招呼道:“美女,去哪儿的?坐不坐车?不加价,跟白天一样钱啦。”
“去李镇,也十块钱?”郁蔓蔓故意用一口地道的方言问。
“十块钱,保证滴。”那人一听,立刻也改了一口方言,指着不远处一辆白色小面包车,笑嘻嘻说道:“小妹,你放心,我就是小南埠村的人,我顺路跑完这趟就回家了,多赚十块也是好的。车上已经带了四个人了,也有个女的。本乡本土的,保证不能给你半路加价。”
郁蔓蔓沉吟一下,这样的车,按理说应该是靠谱的,就算跑黑车,都是当地人,都是附近相邻的村镇,车上又好几个人,应该可以放心。她想了想,便打算到车跟前看看,如果车上真有女的,她就敢坐。
她拉了下行李箱,刚打算抬脚,便听见一个浑厚阳刚的声音,带着些调侃的笑意。
“小妹,坐车吧?去李镇,五块钱就行了。”
郁蔓蔓忙一扭头,路灯昏黄,可那瘦高的身形和笑脸,一如记忆深处的熟悉,她又惊又喜地叫了一声:
“华子哥,是你呀!”
第六章 小秘密
冬夜,披一件经典的棉大衣,一碗暖暖的羊肉汤实在是入情入境。
那汤里除了大片的羊肉,还放了粉丝、青蒜和葱花,汤色乳白,旁边调料盒里有精盐、孜然粉、白胡椒粉、辣椒油和醋,还有一小碟香菜末,食客可以按照自己的口味,自助添加。
郁蔓蔓一气喝下半碗浓香微辣的羊肉汤,感觉一股股暖意钻进身体,驱赶着每个毛孔里的寒意。她满足地舒了一口气。
“华子哥,你怎么会来接我?陶蓝告诉你的?”
“还真不是特意来接你的。”陶越笑着说,“我上午帮人来县城送货,听陶蓝说你今天要回来,上午上的高铁,我一琢磨,你再转乘火车,也只有这一班了,就没急着回去,就在这儿等你呢。”
他说着瞪了她一眼,训斥道:“熊孩子,我要是没来,你是不是就打算坐黑车回去了?”
“我正想看看车上有没有女的,这不是想早点儿回家吗。”郁蔓蔓皱了下鼻子,讨好卖乖地笑。
刚才在火车站门口,陶越拍拍那个中年男司机的肩膀说,老哥,抱歉啦,这是我妹子,我来接她了。那司机被抢了生意,还特意跟郁蔓蔓核实了一下。
“车上有女的就一定安全?路这么远,人家也不一定到李镇,别人要是都先下车了,半夜三更剩下你自己坐在车上,你觉得安全?”
“反正都是本地人呗,临边村子的。”郁蔓蔓笑了下,开始有点心虚。
她应该也算是比较谨慎的人了,有充分的自我保护意识,当然不会贸然搭车。只是……他那种本能的保护欲,带着伤痕,一如某些事他永远无法释怀。
“就算本地人,你也不认识他,你知道他什么人?人心隔肚皮,就算认识的,他要是起了歹意,黑天半夜你一个女孩子能怎么办?”
“华子哥,你放心,我往后记住了,要是再遇到这种情况,我就在县城住一晚,白天再回去。”郁蔓蔓看着他,下保证似的,又小心补上一句:“华子哥,你看我包里都带着防身的东西呢,我平常都很注意保护自己。”
她笑嘻嘻掏出一罐什么“防狼战术笔”给他看,居然还有一个一拉就响的报警器。
陶越的表情不以为然。年轻姑娘相信那些防狼神器之类的,怕是对男女体能有什么误会吧。
见她缩着脖子讨好地笑,他再次叮嘱:“你一个年轻女孩子,凡事小心点总没错。”
他递给郁蔓蔓一块烧饼,刚出炉的还热着呢,焦香扑鼻。郁蔓蔓咬了一口烧饼,就着羊肉汤,一边低头喝汤,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楚,一时间百感交集。
陶越是陶蓝的哥哥。而陶蓝和郁蔓蔓,小时候算是跟在陶越屁股后头带大的。
郁蔓蔓和陶蓝同岁,陶越比她们大了足足八岁。那时候,陶家兄妹俩的妈妈离婚走了,他们的父亲有慢性病,两家人前后院子的邻居,关系挺好,郁蔓蔓的奶奶经常帮小兄妹俩缝补浆洗,很照顾他们。
奶奶要干农活要忙家务,整天不得闲,而陶越日常照顾妹妹,就习惯性地把郁蔓蔓也一起带着。
郁蔓蔓和陶蓝一起读了小学,一起读了初中,中考后,郁蔓蔓考了个好成绩,被养父母接去县城读高中,而陶蓝中考没发挥好,去了邻镇的另一所农村高中。
就在高考后的那个暑假,陶蓝即将上大学了,去参加班里同学的聚会,结束回来的路上,被一个同班的男生哄骗到僻静处,说一直暗恋她,提出要跟她谈恋爱。被拒绝后,竟然就猥亵□□。
陶蓝是个烈性子,自己报的警,之后抑郁了好长一段时间。
本来是一桩简单的案子,可男生父母赶到警局后,竟然指着衣服都被撕破了的陶蓝,一口咬定两人是谈恋爱,早就有关系,还说陶蓝考上大学变了心,要跟男生分手,两人才闹了起来。
在这样一个落后的小地方,男生父母有些家财势力,为了洗脱儿子的罪名,便极尽所能地往陶蓝身上泼脏水,还买通了几个班里的学生作伪证,证明两人是“自愿的恋爱关系”。
这样无良的父母,甚至当很多人的面指着陶蓝说,还不是你发骚勾引他,你自己没有问题,他怎么偏要强女干你?他怎么不去强女干别人呢?
彼时的陶越二十六岁,正在意气风发地创业。眼看着这么纠缠下去,无论结果如何对陶蓝都是无尽的伤害,他气急之下,找机会下了狠手,把那个男生弄残了。
听说某处都被踩在地上踩烂了;踩在地上拿脚碾,真正意义的蛋碎。
大约是,这辈子都绝不可能再犯强女干的罪了吧。
事发后陶越冷静地选择了自首。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故意伤害,致残,判了六年。
这件事闹得太大,那男生在医院抢救醒来后,惊魂不定,哭着喊着跟警察承认了□□罪名,出了医院的门也进了监狱。对方父母这时候又着急了,找了人来说话,提出互相让个步,想和解,陶越拒绝了。
各人为各人做过的事情承担责任。
狱中的陶越委托朋友,卖掉了车,卖掉了自己的宠物店,把他办了几年的特色养殖场也转手了。他几乎变卖手头所有能卖的东西,然后用这笔钱把陶蓝送去了澳洲留学。
郁蔓蔓读了四年大学,陶越经过减刑,入狱五年之后,在她大学毕业的第二年重获了自由。听说他出来后,就一直在外头捣鼓创业,天南海北,而郁蔓蔓也远在沪城工作,竟没有见过他一面。
借着灯光和淡淡的热气,郁蔓蔓望着陶越,这几年的磨砺沧桑,他似乎并没有多大变化,除了气质更成熟了,更添了某种深刻的东西。一件黑色休闲款皮衣穿在他身上,高大,矫健,依旧阳刚俊朗,依旧谈笑风生。
“华子哥,你……”郁蔓蔓叫着从小的称呼,陶越小名叫小华,对,就是课本上最常出现的小华,她和陶蓝小时候还拿这个调侃他来着。
许多话涌上心头,算算七年多分别,她一下子却不知想说什么了。
他在狱中时,郁蔓蔓和陶蓝也曾经打算着要去看他,可这家伙回了封信说,别,哥现在最不愿意叫谁看到,你俩熊孩子要是敢来,我也不见。
有的人,每天见面照样陌生,而有的人,十年二十年不见你也照样牵挂。
此刻他看起来,一切安好,挺叫人放心的不是吗。
虽然之前也不止一次跟陶蓝谈到他,知道他的性格,不论坦途还是逆境,他都会坦然以对,会过得很好,没什么让别人担心的。可知道是知道,见到是见到,当面亲眼见到了,郁蔓蔓心里也更加安定了许多。
要知道,在她心底,奶奶,爷爷,陶蓝,陶越,他们才是她真正在意的亲人。
刚才见面后,陶越就开着一辆农用车,让她坐在前边副驾,出了县城,在城郊的一个路边小店停下来。店门口烧着大火炉子,火光红彤彤的跳动,门前挂着个挺大的牌子,简单粗暴的就叫“牛羊肉餐馆”。
陶越笑着说,太冷了,下来喝点儿热汤。
“华子哥,你怎么找到的这家店?看样子你很熟啊,他家的汤味道真好,味足,羊肉还一点儿也不膻。”
“别小看这路边小店,这家挺有名的。我这阵子三天两头在他家吃,他家的羊肉汤是带骨羊肉,大锅炭火炖出来的,味道当然足,白天来吃你得排队。”陶越笑着用筷子给自己碗里挑了点辣椒,问郁蔓蔓:“吃什么饭?面条,烧饼?”
“不要,我光吃肉喝汤,太好吃了。”
陶越哈的一笑,招呼店主:“老张,再来个羊血豆腐,牛头肉切一盘。”
“别要了,咱俩这一大盆汤,你吃的了吗。”
“吃不了兜着。不吃饭,那就使劲吃菜呗。你不知道,他们家的酱卤牛头肉才好吃呢,还有个好名字,叫做鸿运当头。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冲这名字也得吃一盘吧。”
啧,这么一说,还真得尝尝。
店里除了他们两个,还有两拨人在吃饭喝酒,郁蔓蔓也就专心吃东西,没多聊多问。
羊血豆腐鲜辣嫩滑,酱卤牛头肉细腻筋道,越嚼越香。瞧着反正吃不完,郁蔓蔓就重点进攻羊血豆腐,这东西汤汤水水不好打包。
等两人都吃饱了,果然剩下半盘酱卤牛头肉,陶越起身去结账,顺便就跟老板要了个塑料袋,他抖开袋子,郁蔓蔓端起盘子往里头一倒,妥妥的吃不了兜着,带回去给爷爷下酒。
两人从店里出来,郁蔓蔓瞄了眼手机,都已经九点多钟了。冬夜的星空一片静谧,大都市看不到的美景,真的是星星在天上眨眼,刚吃饱喝足,她还披着陶越给她的黄大衣,就连寒风吹到身上都不冷了。
两人坐上车,行驶在夜间的乡村公路上,车灯照着路边的大杨树,一棵棵一闪而过。郁蔓蔓也终于得以跟他好好聊聊了。
“华子哥,我听陶蓝说,你这两三年一直在外头创业呢,我回来几次都见不到你人影儿,怎么这次回老家来了?”
“上个月回来的,发生了一些事情,在外边呆得没意思,还是回老家舒服。”
“……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着郁蔓蔓小心询问的语气,分明带着担心,陶越笑笑说:“没有不好的事情,放心吧,我就是在外头折腾得腻了,想回老家呆一阵子。”
“那你现在干什么?”郁蔓蔓环顾简陋的农用车驾驶室,问他:“这是你的车吗?你说帮人送货到县城,送什么货呀?”
“不是我的,五婶家的,今天五婶叫我帮她往县城送一车青椒和黄瓜。”
“五婶家也种大棚蔬菜了?”
“对。咱们村子这几年很多人家种大棚,种鲜切花和大棚蔬菜。现在农村青年人都出去打工了,剩下一堆老弱妇孺种个菜,也没几个会开车的,运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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