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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重生100天-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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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锅热油,果然炒到鸡肉在锅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吱吱往外冒油。这时候怕粘锅,陶越加快了翻炒的动作,放进干红椒、青辣椒,又炒了几分钟,倒入老抽、生抽和醋,鸡肉呼啦啦在锅里喧闹着,整个小厨房都香透了。
郁蔓蔓忍不住深呼吸:嗯,就是这个味儿。
这么做出来的小公鸡,肉嫩,味足。小公鸡骨头本来就软,这么一煸炒,连骨头都香透了,酥脆,嘎嘣嘎嘣一起嚼着吃,解馋还补钙呢。
装盘,上桌,郁蔓蔓快手快脚又炒了个酸辣土豆丝,咔咔咔正在剁大白菜,打算做个大白菜炖肉,陶越端着米饭锅叫她:“还弄什么呢?”
“我寻思再炒个菜。”
“别炒了,够吃啦,我刚在街上还买了点卤味。”
郁蔓蔓一琢磨,爷儿仨吃饭四个菜,足足够啦,把菜刀往砧板上一丢,赶紧跑回去吃小鸡。
桌子上放着两个塑料袋,她打开一看,一个酱口条,一个辣猪肚,拿大盘子倒出来,放蒸锅里加热了一下上桌。
“哎,先别急着吃。”郁蔓蔓笑嘻嘻拿出手机,“我要拍一张发给陶蓝,馋她。”
她先拍了一张餐桌全景,又专门对着那盘鸡肉来了个特写,点击发送,发给陶蓝。哈哈!
然后忙得抓起筷子,在盘子里找鸡心和鸡胗。
其实也没人跟她抢啊,可就是等不及地先夹到碗里,送进嘴里,太好吃了。盘子里眼尖看到一个鸡胗,一大块鸡肝,顺手又把一个鸡头夹进碗里。
小时候无数次干过的事儿,鸡身上她最爱吃鸡心、鸡胗这些。
“你看这小孩傻不傻,鸡大腿不吃,光拣那没有肉的。”
爷爷说着,给她夹了一大块鸡腿肉放到碗里,然后张罗着要跟陶越喝二两。郁蔓蔓一听忙说,她带了两瓶酒回来,跑去行李箱拿。
“嗬,茅台呀。”
陶越一看就笑了,爷爷听着这口气,忙问多少钱。
郁蔓蔓给陶越挤了下眼,陶越于是一本正经告诉老爷子:“好酒,一百多块一瓶呢。”
“啥?一百多块钱?”老爷子摸摸那瓶子,“这一瓶酒就一百多块?这哪是喝酒,这是喝钱呀。”
哎……
陶越笑着说:“表爷,再贵的酒它也是用来喝的,孙女孝敬你的,你安心喝,别舍不得。你喜欢,改天我再送你两瓶。”
“那可不要,你不许买啊,太贵了,喝到肚里心疼。”
陶越说下午要开车,不喝酒,结果这老爷子就更舍不得了,说留着逢年过节再喝,宝贝似的抱着两瓶酒,想藏起来又想炫耀,在屋里转了一圈,干脆放在靠北墙的条案上。
哈哈,放这儿,谁来串个门都能看见,大孙女给他买的好酒。
好酒不舍得喝,爷爷又拿了半瓶二锅头出来,自己在那儿喝得不亦乐乎。
郁蔓蔓和陶越便只管肉。陶越拿筷子夹菜,看到一颗鸡心,随手也夹到郁蔓蔓碗里。
爷爷边吃边说:“蔓蔓,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要没啥事的话,吃过饭先去各家亲戚长辈串串门,今天怕是晚了,明儿早点起来,去县城看看你爸妈。”
“今天没空去。”郁蔓蔓摇头回绝,“我下午想去给奶奶上坟,我都梦见奶奶了,她嫌我这么长时间没去看她呢。”
“瞎说。”爷爷没好气地白眼,“那个老太婆都死了好几年了,肯定早投胎享福去了,要不她咋从来没托梦给我?”
一转脸却又说:“去吧去吧,吃过饭我去给你买点儿苹果、点心带着,多烧点纸钱,那老太婆要是投胎用不着,就先给我攒着。”
第九章 爱咋咋
正吃着,郁蔓蔓的二叔郁成民一推门来了,笑嘻嘻进屋坐下,问:“蔓蔓回来啦?我刚才听金大帅他妈说的。”
可真快。
郁蔓蔓忙起身叫人,陶越也站起来打招呼。
“二表叔,吃了吗。”
“吃了。”二叔看看桌子上,笑道:“这么多好菜呀。”说完也没等人招呼,就自己跑去拿酒杯,嘴里说:“爸,难得蔓蔓回来一趟,我陪你喝两盅吧。”
爷爷没搭理他,二叔便神情自若地坐上桌,自己倒了酒,就开始进攻桌上的卤味和鸡肉,吧唧吧唧吃得嘴巴啧啧响。
要说二叔二婶家日子也过得去,二叔农忙种地,农闲跟建筑队干泥瓦工,二婶也种地喂猪,收入不低小楼房都建起来了。可每次见到这一家子,都像饿死鬼投的胎,有吃的喝的绝不跟你客气。
“你来了正好,我刚想去叫你呢,蔓蔓下午要去给你妈上坟,你带她去。” 爷爷瞥了二叔一眼,吩咐道:“吃完了你去买几个苹果,买两包羊角蜜和桃酥,你妈爱吃甜点心,带着上坟用。”
“我去呀?”
“你不去,叫旭飞陪着去也行。反正蔓蔓一个姑娘家,她要上坟总得家里男人陪着。”
爷爷说的是农村的风俗习惯,女的不能单独上坟,要有本姓的男性陪同。这里头有没有重男轻女的意思无从考证,毕竟农村许多老风俗都是千百年传下来的,个中缘由也没几个人知道。
一来,大概还是重男轻女,男的才正经算后人,还有另一个说法,说女子属阴,坟地阴气重,要本姓男性陪同才能保平安。
反正郁蔓蔓今天要上坟,老郁家就得有人陪她去。
二叔倒也没再推脱,吃了饭喝了酒,一抹嘴一伸手:“爸,我带蔓蔓去还不行吗,我带她去。你先给我点钱买上坟的东西,我身上没带钱。”
郁蔓蔓差点翻个大白眼,随手掏出一百块钱丢了过去。
“蔓蔓,我下午要等个朋友,就不陪你去了。”陶越随手也掏出一张一百的递给二叔:“二表叔,帮我给表姨奶也带一份心意,多买些祭品纸钱。”
陶越是不好随便上郁家的坟的,不过郁家人上坟他加一份,倒是合乎风俗。鬼神之事,无外乎就是个心意。
“两百块,啧啧,上个坟哪花得了这么多钱呀,烧两张纸的事儿。”二叔拿着两张红票子咋舌,农村上坟,小气的那种,几块钱买两刀纸钱就够了。
还没等他在再碎嘴,爷爷就很有预见地扔出一句:“这钱是蔓蔓和华子给你妈上坟的,给就给了,给死人的钱不能再收回来,专款专用,你可别克扣了,别自己找不吉利。”
“爸瞧你说的,我还能克扣这个钱,我就那没出息的人吗。”
“那就好,你妈也不抽烟,你可别买烟去给你妈上坟,她也不喝酒。”
“我……我也没说买烟呀。”
知子莫若父,老爷子大约戳破了二叔的小九九,二叔脸上讪讪地,端起一碗水咕咚咕咚喝了,摸着肚子冲郁蔓蔓笑:“蔓蔓,你等着,我这就去镇上给你买,我买顶好的。”
郁蔓蔓收拾洗碗,又等了一小会儿,二叔果然骑着电瓶车回来了,前边车篮放着水果点心,两边车把手上挂满了各种纸扎的祭品,衣服,元宝,车踏板上放着一大捆纸钱,还有印刷的冥币,后座居然还有一个“小别墅”,彩色卡纸做的,跟真的似的。
“爸,你看看,看看,看我给咱妈买的这冥币,这印的跟真钱似的,天地银行,一张一个亿,你看看这多好。”
“行啦,你说说,哪个是你买的?有你买的吗?那是蔓蔓和华子给你妈买的。”爷爷很不留情地堵了他一句。
郁蔓蔓有时觉得很纳闷,爷爷奶奶为人处世一辈子在村里评价都挺好,很受人尊敬,爷爷和善豁达,奶奶泼辣能干,咋就养的两个儿子,都是窝囊无用不成器的货呢?
二叔慢吞吞骑车带着祭品,郁蔓蔓在后头步行,去奶奶墓地的路依旧熟悉,田野,田间的林网,路边连片的白色大棚。
郁蔓蔓一边走,一边就有村里人跟她打招呼,挺热情地问她:“蔓蔓回来啦?”
“哎,回来啦。您身体还好啊。”
小李村几百户人家,人口挺多,有的郁蔓蔓还熟悉,知道该怎么称呼,有的就不太认识了,对方也不介意,都知道她好多年不在家了,有人索性就自我介绍。
“蔓蔓,你忘啦,你得管我叫大表姑,我是你奶奶娘家本家近房的侄女。”
“大表姑好。”郁蔓蔓笑脸以对,“您家也种大棚呀。”
“是的,种芹菜和南瓜,你想吃就来摘,不值钱,别客气啊。”
“哎行。”郁蔓蔓随口答应着,“您知道哪家种鲜切花呀,我想买一把。”
这位大表姨指了旁边几个大棚,说是隔壁村人承包的。郁蔓蔓一路走过去,敲敲跟大棚连接的小房子,说要买一束花。
“上坟啊,那我去给你采菊花。”
主人家是个小伙子,转身进了一个大棚,不大会儿工夫,抱着一大束菊花出来,有黄的也有白的,足有好几十朵,只简单拿包装绳捆扎起来。郁蔓蔓赶紧掏钱。
“多少钱?”
“我平常供货卖六块钱一把,一把十朵。”主人说,“刚才也没细数,也没包装,我媳妇今天不在家我也不会包装。这大概有个五六十朵,你给二十块钱吧。”
这么便宜!郁蔓蔓还真有点惊讶了,城里花店最便宜也好几块钱一朵呢。
抱着沉甸甸一大束菊花,郁蔓蔓吭哧吭哧一路走到奶奶的墓地,二叔已经等在田边了。两人一起走到墓前,磕了头,把点心水果摆好,又把各种纸扎的祭品和冥币点火烧。
郁蔓蔓把菊花放在坟墓上,碍于二叔在,有些话她不好说出口,就在心里默默跟奶奶念叨:
奶奶啊,我过一阵子就去找你了,你等着我。今天给你多烧点纸钱祭品,小别墅也烧去了,吃喝住用你都给我提前预备一下啊。
念叨完了自己忍不住又扑哧一笑,前景很美好。
她做鬼的经验实在太短暂,可听说阳间烧的东西到了阴间貌似都能变成真的,她去了可就富贵了,一亿面值的冥币成捆成捆烧,瞬间土豪暴发户啊!
抽空得再弄个全套家电和宝马车烧过去。
☆☆☆☆☆☆☆☆
回来的路上,郁蔓蔓又看到了刚才的“大表姑”。她想起来了,这人还真是奶奶娘家的远房亲戚,管她奶奶叫姑的。
“回来啦?蔓蔓,进我家大棚玩一会儿。”
“不进去了,大表姑您忙着,我回家陪爷爷去。”
“那你等等。”大表姑跑进大棚连接的小房子,很快提着一个塑料袋出来,往郁蔓蔓手里一塞。
“猜猜给你什么菜?哎呦你在大城市一准买不到,丢了可惜,别嫌弃。南瓜再过两天就能摘了,要吃你就来摘。”
郁蔓蔓打开一看,居然是一大包黄色的花朵,是南瓜花。
南瓜花也是可以做菜的。大棚南瓜需要疏花、疏果,多余的雄花和小瓜都需要人工摘掉,卖钱的是小南瓜,其实花朵也是可以吃的,好吃还美容保健,可比卖钱的小南瓜好吃多了。
农村就是这点好,原产地不当好东西,本身供货价也死便宜。家里种大棚的亲戚朋友要是送你菜,那都是按筐、按箱子送的——来来来,这箱西红柿别嫌弃拿去吃。
郁蔓蔓也就没推拒,接过一袋子南瓜花道了谢,顺路就进了刚才的鲜切花大棚。
刚采的百合二十块钱一束,十枝,足有一米长,光是没修剪的叶子都特别好看,不过都是未开的花苞,每枝上面至少一个花苞,多的三四个。最便宜的是非洲菊,四块钱一把十朵。
郁蔓蔓要了两束百合,两束非洲菊,又问有没有玫瑰。
“没有,我家主要种百合和菊花,非洲菊只种了很少。”主人抬手指了下说,“这附近大都是种菜的,你顺着这条路,往南走大概一公里吧,那边一大片大棚都是种花的,玫瑰康乃馨郁金香,切花的切叶的,什么都有。”
还得走大老远啊。
郁蔓蔓看着脚上的中跟短靴,出门时换了这鞋,走那么远肯定挺累脚的——你看,玫瑰花离她太远了。
终究还是爱情太遥远了啊。
不到五十块钱买了抱不动的鲜花,郁蔓蔓已经很非常满足了,没有玫瑰花就没有吧,这么多花儿足够了。
她抱着花束走回去,刚进村,手机响了,接起来一看,是她妹妹郁菡菡,养父母生的龙凤胎之一。
“姐你忙什么呢,还没下班吗?”
“没上班。什么事?”
“那什么……姐,我生活费不够了……”
“怎么又不够了?”
“姐,对不起啊,上个月不是双十一吗,花呗用的有点多,嘻嘻……”
“你问爸妈要啊。”
“跟家里要,我怕挨骂呀。”郁菡菡撒娇的声音,“姐,你再给我点儿吧,不要多,再一千块就够了。你要是不管我,剩下这十几天,我连食堂最便宜的菜都吃不起啦。”
“那你就吃馒头泡面呗。”郁蔓蔓说,“菡菡,你该知道的,以前我上大学的时候,爸妈说家里困难,生活费都是我自己勤工俭学,做家教,发传单,最穷的时候一瓶老干妈,每天早晨买三个馒头,一顿一个,吃一天。”
“你现在不是上班有工资吗。”郁菡菡口气变得差了起来,挺不高兴地抱怨:“你一个月工资六千多呢,跟你要一千块都这么推三阻四的,你还是不是我姐了?”
“菡菡,你可别忘了,你考上大学这大半年,生活费可全都是我给你的。”
“你给我点生活费也是爸妈的安排,你当大姐还不是应该的?爸妈养你那么大,你还委屈了?”
“对,我还就是委屈了,许你花我的钱还不许我委屈?”
郁蔓蔓可真是动了气。
她一个月六千五的工资,看在养父母眼里那就是油汪汪的一块肥肉,老早就要求她“照顾弟弟妹妹”,整天变着法子让她给龙凤胎花钱,买资料买球鞋买裙子,补课费试卷费……动不动一个电话甩过来,蔓蔓啊,你弟弟妹妹需要什么什么。
半年前的高考,弟弟郁旭东连个三本都没考上,郁菡菡考了个二本。于是养父母决定全力支持郁旭东复读,托人去了县一高复读,差的分数太多,一把手交了四万五千块的复读费,回头就跟郁蔓蔓说,穷死了,你妹的生活费以后交给你管吧。
“我六千五的工资,租房一个月一千八,每个月给你一千五的生活费,这就固定去了三千三了,你隔三差五再跟我要几百,旭东那儿动不动还让我给买这个那个,爷爷那边我每个月再给几百,我自己还得吃饭喝水吧?我自己还要不要养活自己了?我上大学的时候,自己勤工俭学,几乎就没花家里的钱,你上大学的时候,我倒是得给你花钱,还得管够?”
“郁菡菡,你说我凭什么不委屈?”郁蔓蔓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告诉她:“往后你爱跟谁要钱跟谁要,爱咋咋,我反正一分钱也不打算给你了。”
郁蔓蔓说完,懒得理会郁菡菡唧唧哇哇的吵闹声,直接挂断电话,抱着一大堆鲜花优哉游哉回家去。
意料中的事儿,不管了,爱咋咋地。
回去准备晚饭,做南瓜花吃去。
怎么吃?简单,收拾洗干净,裹上面粉、鸡蛋和盐调制的面糊下油锅炸,炸到颜色金黄,趁热吃,外酥内软,浓浓的南瓜花特有的香味儿,好看又好吃。或者更简单的,切碎,南瓜花煎鸡蛋也不错。
郁蔓蔓炸了一大盘南瓜花,找出家里最大的浅口盘子,把炸得金黄香酥的南瓜花一朵朵摆在盘子里,摆了个漂亮的花朵造型,中间放了一勺红艳艳的自制剁椒,又当“花芯”,又当蘸料。
她把饭菜端上桌,一边吃,一边若无其事对爷爷说:“爷爷,我估计这两天爸妈可能要回来一趟。”
第十章 痛快
“你爸妈要回来?回来有事儿?”
“不知道。”郁蔓蔓说,“兴许回来骂我吧。”
“瞎说,你好好的,他们干啥要骂你?”
“哈,我瞎说的。”
她毕业工作三年半,工资从最开始的四千,涨到现在的六千五,省吃俭用,自己都不太敢花,现在手里统共就只有一万多块钱给自己“送死”。
以前觉得好歹是她的家人,养育她长大了的,能回报她愿意回报。
直到她查出白血病,养母当着她的面说,蔓蔓,你可别埋怨,我们也是没法子,我们可没那个闲钱往水里扔,你弟弟妹妹还得花钱呢。
一转身养父就说,白养她这么大了,讨债鬼投胎,坑到我们家来了。
莫名其妙重生这一百天,横竖是混吃等死的命了,人要是无所顾忌了还怕什么,谁让她不痛快,她就让谁不痛快!
爷孙俩的晚饭是白米粥和买来的芝麻烧饼,除了油炸南瓜花,她还做了土豆烧茄子,青辣椒炒鸡蛋,全都是记忆中念念不忘的美味。可惜这季节茄子是大棚里的,味道比起夏天自家种的差太多。
爷爷吃着饭,一脸满足地说,蔓蔓一回来,他就吃上像样的饭菜了。
“平常我一个老头儿在家,都是随便凑合一口算了。”
“爷爷你这样可不行,一个人在家也得好好吃饭。”
爷爷这个年纪的老人,一个人生活真的很叫人担心。按理说,二叔二婶就在一个村生活,离那么近,爷爷可以跟二叔一起住。可想想二叔二婶那个做派……也难怪爷爷宁愿独自生活了。
甚至以前二婶还跟爷爷奶奶吵架,说爷爷奶奶偏心老大家,也就是郁蔓蔓的养父母家,理由就是爷爷奶奶帮老大家一养大了郁蔓蔓。
结果吵起来,老大一家却也有意见,说老二一家离得近,吃的喝的干活带孩子,得了爷爷奶奶的好处更多。
人不凭心,你对他多好都没用。
“爷爷,你说这时节还能不能挖到荠菜?我想吃荠菜肉的饺子了。”吃完饭她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跟爷爷闲聊。
“外头的荠菜怕都冻死了。”爷爷说,“大棚里有,也都是菜地田埂自己长出来的,你随便哪家大棚挖去。要是想吃外头长的,这时节得找背风向阳的地方,兴许还能挖到。”
“那我明天去找找,大棚里的不好吃,味道差多了。”
郁蔓蔓笑嘻嘻端着碗筷出去洗干净放好,就闲了下来,爷爷守在小火炉跟前看电视,她有了闲情逸致,便去收拾她抱回来的那些鲜花。
百合修剪一下,找了花瓶和非洲菊插在一起,别看这百合都是花苞,清水插一夜就该开了。
郁蔓蔓给自己屋里插了一瓶,又插了一瓶,抱着送去爷爷屋里,放在靠北墙的条案上。这条案有些年头啦,已经是农村少见的老家具,上头琳琅满目放满了东西,铜的济公活佛,瓷的布袋和尚,不知什么材质的小香炉,一串铜钱,一把小宝剑,一把黑陶的小酒壶和两个黑陶的小酒碗……
爷爷喜欢收集这些小玩意儿,大都是几块钱在逢集地摊上买的,也有老人用了几十年的旧物件。奶奶的遗像也摆在正中,照片两旁,一边一个瓷的狮子镇守着,看起来……呃,很有气势。
她看着条案,眼尖地发觉少了什么东西,随口问:“爷爷,我给你买的酒呢?你又藏起来了?专门买给你喝的,别舍不得。”
“那个……”爷爷停下手里拨火炉的火钳,支支吾吾地说:“那个,太贵了,我反正也舍不得喝……”
“爷爷,你直接说,是不是二叔拿走了?”
“不是……是你二婶,说你堂弟谈了个对象,过两天要去看老丈人,我叫她别拿别拿……”
“他老丈人关我屁事,凭啥拿我的酒?”郁蔓蔓看看爷爷,一把年纪了,终究没忍心太责怪他,叹口气,转身就出了家门。
可恶。
不为这两瓶酒,她就是要问问,爷爷生的这两个儿子,她养父和二叔,还能不能做个人了?
她养父母躲在县城,借口离得远,对爷爷基本上不管不问,二叔二婶又是这副德性,不光不赡养,还指望着从爷爷手里抠点儿回去,平时也不照顾老人,不管不问,看看爷爷身上那脏兮兮的老棉袄就知道了。
“不如叉烧”系列。
爷爷都上八十岁的年纪了,还自己种了两块口粮田,养鸡种菜,自己养活自己,平时花钱除了国家给农村老年人的一个月几十块钱的养老补贴,也就她每个月寄回来几百。而这一点点钱,说不定还会被堂弟堂妹背地里要几个零花。
“蔓蔓,蔓蔓,你别去了,爷爷反正也舍不得喝。就你二婶那样的,你跟她说啥呀,吵吵起来只有你吃亏。”
“爷爷你别管了。我今天还就不让她了。”
郁蔓蔓咣当一声推开二叔家的门,也不进去,气呼呼站在大门口问:“二婶,我的酒呢?还给我。”
二叔二婶一家正在吃晚饭,她二婶一看,忙端着碗迎了出来。
“哎呦,蔓蔓呀,赶紧进来吃饭。我刚听说你回来了,正打算叫你来吃饭呢。”
“我的酒呢?”
“啥酒呀?哎呦你这丫头,说话进家里来说,堵着大门像什么话呀。”
“二婶,你少装蒜。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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