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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钮祜禄氏日常-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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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果然是没再追上来。如今就是看颜珠佐领不能不抓个活口回来拷问了。”
阿灵阿幽幽说:“我四哥是追不上他们的。”
阿喇尼一拍大腿说:“是啊,颜珠佐领的人到底不能和燕云十八骑比。国公爷,你应该让他们去追才是啊。”
阿喇尼说话间才猛地想起来,刚才兵荒马乱的时候,好像没见着燕云十八骑。
“哎,他们人呢?”
阿灵阿看着他,带着一丝不可捉摸的笑意,淡然说:“他们啊,此时另有任务在身。”
…
两人说话的时候,阿灵阿先前派出去追击敌人的小队回来了,他们出发的时候一共二十人,由颜珠带队,回来的时候却只有十九个人,其他人都在,唯独少了领头的颜珠。
阿灵阿问:“颜珠佐领呢?”
十九个人齐刷刷地摇头,其中一个看着还算是个小头的说:“对方的速度很快,咱们骑的马都是赶了好几天的路,速度起不来,只有颜珠佐领的马是今儿才换的,追了没一会儿咱们就都被他们落下了,兄弟们见状只能先回来。”
阿灵阿说:“所以……只有颜珠一个人追了上去?”
对方肯定地点了点头。
阿喇尼惊出了一身冷汗。“颜珠一个人孤军深入,这,这岂不是大大的不妙?国公爷,咱们还是赶紧派人去接应他吧。”
相比阿喇尼的紧张,身为颜珠的亲弟弟,阿灵阿却显得平静得多。
他懒洋洋地随口说:“咱们连他追着敌人跑哪儿去了都不知道,怎么接应?”
阿喇尼一想也是,总不见得为了颜珠一个人,再把更多的人命给搭上吧。
颜珠去追敌人结果失踪的事,不消半天就传遍了整个归化城。
他们从西宁往归化回撤的路上都风平浪静,只有最后才遇上了敌人,而且大家都安然无恙,唯独颜珠出了事。
有人说阿灵阿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故意拉拔兄弟想让他立功,没想到功没立上,这命倒要先丢了。
也有人说阿灵阿这是借刀杀人,谁都知道钮祜禄家几个兄弟不和,阿灵阿是故意让颜珠去追敌人,借敌人的手除掉这个眼中钉。
流言没一会儿就传到了法喀耳朵里,彼时他正守护在打坐的大喇嘛身边,听罢下属的报告整个人懵了一下。
他们兄弟几个打小可说是吵吵闹闹着长大的,感情并不和睦。
颜珠虽然和他同母,但两人年纪相近,争起来的地方比其他兄弟还要多。从争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到争爵位,这辈子什么都争过。
成婚后,就连两人的福晋也不对付,出嫁前就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但法喀却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个什么都要和他争的弟弟会这样突然死去。
他蓦然想起颜珠身子弱,这么多年还没个后呢。
他脚下一软,抱着头瘫坐到地上。
大喇嘛睁开眼瞥了他一眼,转了转手里的佛珠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不要在失去了之后才晓得要珍惜。”
若是换做平时,法喀早就怼他一句“毛孩子懂个屁”,可现在他心里乱如麻,压根就没心情理会他。
这一晚法喀是一宿没睡好,翻来覆去地想着颜珠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还有没有活的可能性。
迷迷糊糊的时候他又梦到小时候两人争一块端砚的事,梦里颜珠生气地说:“三哥你连汉字都不会写,你要这么好的砚台做什么?”
法喀听见自己高傲地仰着头说:“我是大哥,又是国公爷,我想要的你们都得给,谁叫你们身份不如我高呢。”
颜珠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里说着“我告诉额娘去”,跺跺脚跑走了,他跑的那个方向有一片漆黑,像一张怪兽张大的嘴,好像一口能把人吞下去。
法喀急得在后面喊:“你回来,你快回来,我给你砚台,都给你。”
他在自己的尖叫声中醒来,头昏脑涨,后背上冷汗淋漓。
大喇嘛不知什么时候也醒了,盘膝坐在他身边轻声念诵经文,他轻柔的嗓音慢慢让狂跳的心平静下来。
法喀转头看了他一眼,正在犹豫该不该说谢,屋外头突然有人大声嚷嚷起来:“回来了回来了!颜珠佐领回来了!”
法喀激动地跳起来冲了出去。
八旗驻军的营区门口缓缓走来一匹马,颜珠就趴在马背上,他浑身染血,尤其是左手臂的伤口还在潺潺地往外流血,情状十分可怖。
“老四!”
法喀大叫一声冲了过去,把颜珠扶下了马。
此时其他人也是陆陆续续地赶到,军医火速包扎好伤口止血,又切了一片人参塞到颜珠的舌头下面,颜珠过了一会儿慢慢地睁开眼,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的嘴唇轻轻掀了掀。
“三……三哥……”
法喀感慨万千,“你别担心,你已经到归化城了,这里安全了。”
阿灵阿一听见声音也火速赶了过来,他挤过人群,走到颜珠身前,问:“敌人在哪?你追上他们了?”
颜珠费力地点了点头。
“我一路跟着他们,等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和队伍分开了。我想虽然我就一个人赢不了他们,但可以跟着他们知道他们的大本营在哪儿。于是我放慢了速度,悄悄地跟着他们,谁晓得他们早就识破了我的想法,故意把我引进一片白桦林里,攻击我。我好不容易才脱身逃了回来。”
所有人看他伤成这样都不甚唏嘘,同时也钦佩他的骁勇果决。
阿灵阿听完不置一词,还是那淡淡的样子,说:“你先下去好好治伤休息吧。”
法喀于是架起颜珠就往帐篷里走。
阿喇尼刚才也赶了来,把颜珠说的话一字不差地听了进去,他焦虑症又烦,抓着阿灵阿说:“我看噶尔丹的人怕是不会死心,皇上御驾亲临归化城,万一发生什么咱们是难辞其咎,不妨让咱们的士兵在方圆十公里内巡逻,你觉如何?”
阿灵阿自然是不会不同意,小心使得万年船。
他另外状似无意地说:“再多在这里派些暗哨,并让喀尔喀归降的那些人多交代些草原的地形地貌,等万岁爷来我们也好有话禀报。”
阿喇尼夸着阿灵阿心思缜密,速速去办了这些事。
于是,法喀跟着十岁的大喇嘛“笃笃笃”的木鱼声中日日修炼心智,而颜珠经此一役伤势严重,近一个月都没能下床。
就在两人各自勤奋修炼的时候,康熙即将出发至归化的消息终于从古北口传来。
…
康熙此次亲征几乎带走了京师和直隶最精锐的八旗和绿营,未免意外,原本住在畅春园的太后和嫔妃都在他离京前挪回了紫禁城。
相比畅春园,紫禁城在九门提督和步军统领的层层包围下更加安全,但略显沉闷。
珍珍也是如此,她拖家带口从适安园搬回了京师的国公府。而攸宁则带着两个孩子搬到了宫里和太后一起暂住,因为揆叙此番被康熙点在随军的队伍里。
揆叙在顺天府尹的位置上一坐三年,天天面对一堆天潢贵胄和鸡毛蒜皮,人活活磨出了像阿灵阿一样的狡猾。
康熙也不知道是夸揆叙长进好,还是骂揆叙不学好才行,对揆叙的这一转变他只能默认,然后决定给他换个位置。
于是,揆叙从顺天府尹变成了内阁学士,在出征前被康熙爷放在了眼皮子底下。
攸宁搬进宫的第一日就碰上了照常来宫里给太后请安顺便再去陪伴德妃的珍珍,两人拉在一处,皆透着对战事的担忧。
唯有太后还心态平稳,她笑着说:“你们啊想太多,万岁爷走之前来和我说过,这场仗准备充分,如今噶尔丹是强弩之末了。”
“借太后吉言,承太后福德。”
珍珍笑着说了句吉祥话,再瞧瞧天色,便想起身告退去陪姐姐喝药。
太后担忧地问:“德贵妃的胎还是不怎么好吗?皇上走之前本想赶一赶册封,可瞧德妃从畅春园挪回来后就躺了两天,便把此事放下了。”
珍珍叹了口气,朝太后道:“姐姐怕药苦,若是好好吃药能养好的。”
其实珍珍明白,自己是在敷衍太后。姐姐的这胎一半是碰上隆冬时太皇太后大丧熬得伤的,另一半是心力憔悴熬的。
不知怎么,珍珍觉得姐姐一回宫,整个人的状态要比在畅春园时差了一大截。
她本觉得回宫以后她进出不方便,想着减少来宫里的次数,可姐姐回来三天后那个状态,让珍珍决定还是和太后请旨常常来探望才好。
珍珍从宁寿宫沿着长街走向永和宫,还未走到宫门口就遥遥看见了两个身影。
四阿哥和她的四嫂小佟佳氏。
小佟佳氏前倾着身子和四阿哥在说什么,胤禛一直低着头,直到珍珍轻轻唤了他一声。
珍珍加快几步走到四阿哥身边,不着痕迹地站在了小佟佳氏和胤禛之间,朝她福了福。
“四嫂安。”
十几年前她们都云英未嫁,也是在这样的红墙下,那时候的小佟佳氏骂她什么来着?
珍珍不敢说忘记,但小佟佳氏绝不敢再提起。
她只能眼看着珍珍挡在四阿哥面前,然后装作和蔼地说:“弟妹也进宫了啊。”
第199章
珍珍先晾了她一下,转而回头看着胤禛问:“四阿哥,您这怎么满头汗?这里太晒了,您赶紧去歇一歇?”
胤禛看向她的眼睛,眼底蕴藉着笑意,同时口中急急回她:“姨母,这位夫人说是替皇贵妃娘娘传话,我就……”
“皇贵妃娘娘最是和善,最疼你们这些皇子,怎么舍得你在这里晒着?”
她拿出帕子替胤禛擦了几下额头上的汗,装作才想起还有四嫂的样子,有些无措地转过来问:“我说的可是?四嫂?”
小佟佳氏讪讪一笑答:“自然是。”
“那四嫂让四阿哥先回去吧,有什么事,回头请皇贵妃娘娘亲自来和四阿哥说不是更好?”
珍珍把“亲自”两个字咬得极重,而小佟佳氏这个从小都在妯娌姊妹里过着指桑骂槐、话里有话生活的贵妇人,哪能不懂珍珍的意思。
她捏着帕子的手收紧了一瞬,然后舒展一笑说:“弟妹说的是,我姐姐只怕吵到德主子,不都说她怀相不好需要静养吗?”
珍珍凝神瞧着小佟佳氏,就这么看了她很久,连在一旁的胤禛都觉得有些不对劲,悄悄拉了拉珍珍的衣角提醒着:“姨母……”
珍珍立即换上了和善的面孔,对小佟佳氏说:“是啊,总有人要劳烦姐姐,连万岁爷都知道姐姐心绪不宁呢。”
小佟佳氏听了这话是当真一愣,宫里贵妇们见面说话都有套路,像她这样说怕吵着的时候,对方一定会说:不不不,您哪里会吵到。
可珍珍现在已经不想给佟佳氏姊妹留什么情面,她朝小佟佳氏福了福,目送她尴尬离去。
小佟佳氏悻悻而去,胤禛看着她的背影长舒一口气,对珍珍说:“姨母,您刚才可太冲了。”
“没忍住。”
珍珍自我批评了一句,又幽幽补了一句:“我总算明白过来姐姐怎么回宫会这般不适,住在这种地方怎么能安心养胎。”
珍珍心底算着,畅春园建成以后,德妃就极少回宫。即使回宫也只在新年不得不回宫行大礼时,且是随着康熙一起。
珍珍心底承认,无论康熙朝政如何老狐狸,后宫如何人山人海,他对姐姐还是极为照顾和体贴。从古代的角度来看,已经算得上是足够尽心。
就像姐姐不愿意回宫,所以每次不得不回紫禁城的时候,他都会尽量让姐姐在昭仁殿度过。
可这回没有办法,安全起见,姐姐是不得不回来。
“姨母,她和我说皇贵妃想见见我。”
胤禛悄声告诉珍珍,珍珍眨了眨眼,下意识说:“别理她,让她去。”
可胤禛也朝她眨眨眼,珍珍的心思曲折了那么一瞬,明白了过来。
“你想去听听她说什么?”
胤禛抿着嘴点了一下头,“她都放弃我很久了,突然又杀回来,我有些好奇。”
好奇害死猫。
珍珍心里嗔怪了他一句,但还是严肃问他:“你挡得住她吗?”
胤禛勾起嘴角,露出一丝算计,“姨母,这点本事我还是有的。”
…
太子胤礽站在乾清宫的丹陛之上。
这里不如太和殿视野广阔,但依然是紫禁城的中轴线。站在这里可以隐隐看见连片的黄瓦红砖,享受着紫禁城最舒朗的风。
他眯着眼睛仰着头,让初夏的微风能好的环绕着他。
这时,凌普走到他身后禀报:“太子爷,万岁爷的大军已出直隶,明日傍晚可到古北口。”
“好。”
凌普再开口则是恭喜:“恭喜太子爷,这几个月这里都是您的天下了。”
“好。”
连着两个好字,倒让凌普有些摸不着头脑。
太子还是这么昂首站着,京城的柳絮不时拂面而来。
他最后长长叹了口气,问凌普:“皇阿玛怎么会把五妹妹也带去?”
大军开拔,带走了一拨将领,以及成年的大阿哥胤眩�
这并不意外,太子对此早有准备,让他意外的是五公主也在随行之列。
“五公主惯来得皇上喜爱,她一个十岁的女娃,去前线能做什么?就是哄万岁爷高兴去的。”
胤礽斜了凌普一眼,说:“你以为哄皇阿玛高兴时简单的事?你让别个去哄哄,谁哄得能和五妹妹一样,孤给他做个揖。”
凌普笑得勉强,搜肠刮肚想出一件事宽慰太子:“好在索相去了前线,加上领侍卫内大臣长泰大人,咱们也不算在御前没有人。到时候平准之功,索相还能分得一些,长泰大人就更不用说了。还有,万岁爷顾念您被内阁掣肘,这不也让托合齐大人暂代九门提督,又让麻勒吉做顺天府尹,京城里您也不是全然无人。”
胤礽此时内心却是波澜不断,可他却不想告诉凌普。
…
五日前,在皇父离京的最后一个夜晚,他到乾清宫与皇父最后一次请安。
顾问行见到太子前来,低声提示:“太子爷,请您稍候。”
“里面有人?”
顾问行低着头,不否认也不承认。
等了好一会儿,他隐隐听见禁鞭的声音,又问:“皇阿玛是去永和宫了?”
顾问行回道:“万岁爷想见一见您。”
胤礽明白顾问行的意思,是皇父特地回乾清宫想见一见他,和他有话说。
他整理了下衣衫,摆出最谦恭和诚惶诚恐的姿态去面见皇父。
康熙坐在昭仁殿里,军刀、盔甲摆在昭仁殿的明窗下,和他身上烟灰色的便服显略得不协。
“来了?”
康熙指指暖炕边的脚踏,让太监摆上一个软垫,再朝胤礽说:“过来坐,坐这里。”
胤礽怔了下,然后露出笑意,点头走了过去。
他记得小时候,其实也就是几年前,皇父还经常这样,在脚边放一个位置,让他能坐在那里近距离听他说话。
诸皇子除了他,谁也没有这样的待遇,谁也没有能和皇父如此亲密。别人都是肃立在三步以外,弓着腰老老实实站着听。
他盘腿坐下,一如小时候一般仰望着皇父,说:“您明日要出征,儿臣内心惶恐,有些事还想问问您。”
康熙理着桌上的折子,笑着对他说:“有什么惶恐的,朝政大小事,除了军务,你都可以交给内阁去办。赈灾有赈灾的方式,漕运有漕运的则例,各省大小民生也都有案可循。傅达礼干练,阿兰泰忠厚,马齐活络,哪个你都可以依仗。”
胤礽内心对这个留守大臣的名单颇为抵触,可他还是应了声:“儿臣知道了。”
康熙这时停下理折子,转而去拍了拍胤礽的头顶,“皇阿玛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不喜欢内阁,明珠狡猾,索额图油滑,王熙那群汉人都只想保命,都讨厌得很。”
胤礽被一语戳破,脸涨得通红,疾声辩解:“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儿臣定会和内阁好好商议。”
“行了,你何必和皇阿玛说这些,皇阿玛都懂。”
康熙和煦地又拍了下他的脑袋,像他小时候一样给他理了理辫子,问他:“胤礽,这个折子你知道吗?”
胤礽从康熙手里接过,看了眼后脸色煞白。
他不知如何回答,心里更是翻江倒海。
康熙看着他的面色就知道了答案,他抽回这折子,胤礽翻身起来跪在了地上。
还没等他开口,康熙就轻缓地说:“朕不怪你,还是坐过来吧。”
胤礽抬起头急急说:“皇阿玛,儿臣只是……”
“过来。”
康熙还是指指那个蒲团,胤礽走过来却不敢再坐,还是康熙把他按了下去。
“朕不怪你,他们老是和你说这说那的,你心里难受了是不是?”
胤礽垂着头,没有接话。
康熙“唉”了一声,把这折子扔的老远,“朕就当没看见过那折子,你也别去宣扬。皇贵妃是心思很重的人,朕请太后回宫一是京城守备不严,二是太后才是真的宽厚仁爱,若有大事要事,你身边需要这样的长辈。”
胤礽琢磨着这句话的意思,又听康熙说:“年轻是很好的事,会心怀远大,会意气风发。皇阿玛也这样过,在你这个年纪,皇阿玛日日就想要一匹马一把刀,去南方和吴三桂决一死战。可年轻容易冲动,也容易犯错,但不要紧,只要来得及改过来,就很好。”
胤礽的内心震动,他垂着头,靠在皇父脚边,一时说不出话来。
康熙抚着他的头顶慈爱地说:“你是皇阿玛亲手带大的孩子,你的错就是皇阿玛的错,咱们一起慢慢改过来,慢慢地,就什么都会了。”
…
慢慢地吗?
胤礽没有把这段对话告诉别人,他潜意识里明白,这是皇阿玛想悄悄告诉他的。
他闭了闭眼,问:“那边说什么?凌普,你过来没打听到什么吗?”
第200章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皇贵妃突然把四阿哥叫承乾宫去了。”
太子闻言嘴角边勾起一丝冷笑。
佟佳氏到现在都在做无用的挣扎,她还以为她当不了皇后是因为没有儿子,殊不知,从头到尾皇阿玛就压根没想让她当皇后。这个世上,只要是皇阿玛不想的事情,无论你怎么做都是白费功夫。
凌普看着浮现在胤礽脸上的冷笑,心里头不禁一哆嗦。
“太子,可是有什么不对的?”
“没什么,只是孤一个人在想事情罢了。”
凌普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胤礽遥望着西方的天空,夕阳西下,像血一般的赤霞染红了半边的天空。
这座紫禁城里像佟佳氏一般在做无谓的挣扎的又何止她一个人?他们不都是如此吗?
“皇阿玛,儿臣不同样也是在等着您给儿臣这个位子嘛……”
在落日的余晖之中,凌普听见太子似乎在喃喃自语些什么,他担忧地问了一句:“太子,您说什么?”
胤礽转过身。
“没什么,不过是孤的自言自语罢了。他们人都到了吗?”
凌普说:“大家都在等着您了。”
胤礽点点头。
“走吧,孤也该是时候去见见他们了。”
康熙此番亲征,率领八旗出古北口后便在乌兰布统遇到了葛尔丹的主力,两军交锋,清军凭借红衣大炮的威力重挫葛尔丹,葛尔丹带着部队火速撤退到草原深处。
康熙的目标是一举歼灭敌人,葛尔丹回撤后康熙立刻命令裕亲王福全和恭亲王常宁率主力部队追击,他则带着余下的人进驻归化城坐镇指挥。
康熙到了归化城后没有先去见桑结嘉措和大喇嘛,而是先把阿灵阿和阿喇尼叫到了御前。
阿喇尼这回跟着阿灵阿来到西北,又是打劫别人,又是自个儿被打劫,经历不可谓不丰富,尤其是抓到桑结嘉措之后,这心每天就起起落落的没个安稳的时候,如今见到了康熙,一颗心才总算是平稳落地。
对他,康熙也是毫不吝啬地褒奖了一句:“阿喇尼,此番你也辛苦了。”
就这一句话,差没让阿喇尼痛哭流涕。
他眼圈一红,吸着鼻子说:“有皇上这句话,奴才就是肝脑涂地也难报答皇上赏识之恩。”
康熙轻轻笑了笑:“看来我是不该把你放到理藩院去,好好的一个素来持重可靠的人,跟着阿灵阿时日久了都被他给带坏了,尽学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
阿喇尼在经历了这些之后同阿灵阿结下了深厚的战友情谊,此时当然不忘替上司辩护。
“皇上,小七爷有勇有谋,若不是他,奴才们也请不来两位上师。”
“哟,是么。”
康熙横了一眼阿灵阿。
“朕怎么听说大喇嘛是法喀出城迷路的时候顺手给捡回来的?”
阿喇尼无奈地看了看阿灵阿,阿灵阿道:“皇上,那也是奴才先派人冲击桑结嘉措的队伍,让他们落了单的功劳。”
“嗯,嘴皮子依旧这么利索,看来这些日子确实过得还行。”
康熙挥挥手示意阿喇尼退下,阿灵阿知道康熙接下来是要同他密谈,等阿喇尼出去了他才问:“皇上,您不先见见大锦鲤和小锦鲤吗?”
康熙疑惑的眼神飘了过来。
“锦鲤?朕为什么要先看鱼?”
阿灵阿一时顺嘴,把平日给两人取的外号抖了出来,他赶紧说:“奴才是说桑结嘉措和大喇嘛。”
康熙抄起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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