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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钮祜禄氏日常-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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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人家?”
  德嫔看了一眼珍珍后,提醒说:“臣妾妹妹今年十一,明年还要过内务府小选呢。”
  皇帝捏了捏德嫔的手心一笑说:“和你额娘说一声,小选后就可以给她相看人家了,若是你有看中也尽管和朕说。”
  虽说德嫔生下阿哥后,威武一家估摸着珍珍不用再入宫做宫女,但这只是按往常进行推测。内务府一日不选,皇帝一日没有开口,这事便没有定论。
  如今金口玉言已出,一家人的心终于可以放下。
  自从阿灵阿拟定好计划又努力给珍珍普及了一番历史,极力给珍珍灌输康熙爷在把中国版图扩展到外蒙、打得葛二蛋屁滚尿流的伟大功劳后,珍珍总算降低了在心里管康熙叫“狗皇帝”的频率。
  想到自己的婚事还得有赖这位还想再活五百年的康熙爷拍板做主,珍珍见到他时已经自带了一点让人鄙夷的小谄媚。
  “奴才谢皇上隆恩。”
  珍珍刚谢恩,永和宫的门口就出现了个熟悉的身影。
  攸宁探着脑袋问:“皇上,为什么小姐姐跪着呀?”


第40章 
  自从上次和硕额驸府一别,珍珍已有半年不曾见攸宁,她身高窜得飞快,且已经将头发盘起梳成一个精致的小发髻,上面插着一对应季的掐丝蝴蝶嵌红宝石金簪,随着她说话在发间舞动。
  康熙见到攸宁本来是带着疼爱的笑容,但似乎一下想起了什么,他严肃地板着脸问:“你书都抄完了?”
  攸宁眼神闪躲,挪动着靠近珍珍,嗫嚅说:“我就和珍二格格说会儿话,立刻就回去抄嘛……”
  “这话你与老祖宗和苏嬷嬷说去,她们若肯饶你朕也饶你。”
  康熙从出现开始都是一副心情甚好、如沐春风之态,只有现在训攸宁的时候才让人觉得他的确是威严的帝王。珍珍心底嘀咕着攸宁能干点什么把康熙惹毛了,可不待她联想就听姐姐在一旁开解。
  “万岁爷,算了您别说她了,大格格还是个孩子,您和孩子较劲做什么?太皇太后和苏嬷嬷也只是想让大格格收收性子,没有真生气。我今儿一早去宁寿宫太后还念叨呢,说就是怕大格格性子强出嫁以后和夫婿闹变扭。要臣妾看太后也是心急了,心一急难免操心过了。且不说咱们大格格心眼好性格好,这宫里嫁出去的金枝玉叶哪家敢欺负?”
  攸宁听了在一边猛点头,康熙本来被德嫔温言软语几句劝说还缓和了下来,他看见攸宁点头又气不打一出来,“你有什么脸面点头?你配得上刚才哪句夸?你给朕回去抄书!苏嬷嬷的一百遍抄完,再给朕抄一百遍送乾清宫!”
  “啊?”攸宁耷拉着一张脸,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德嫔见状赶紧挽着康熙往院子里走,“皇上,您吓唬大格格做什么。咱们看孩子去,您昨儿答应禛儿给他带一只小狗呢?带了没有?”
  顾问行适时又狗腿地从旁边的小太监手里抱过那只小奶狗,喊道:“这儿呢这儿呢!万岁爷一早从十只里头挑了这只,毛色雪白、性格温顺,一定适合四阿哥。”
  本来在睡觉的胤禛更是配合,在康熙左被德嫔拉着,右被顾问行举着的狗顶着的时候,他开始扯了嗓子嚎啕大哭。
  “四阿哥午睡醒了!”
  院子里响起保母们宛若天塌地陷的嘈杂喊声,德嫔赶紧拉着康熙说要去看孩子,康熙还想回头训攸宁一句时,小祖宗胤禛的哭声又大了一倍。
  于是这位未来冷面帝王的阿玛额娘带着一大帮人和一只狗急匆匆往他屋里赶,剩下攸宁和珍珍在永和宫的宫门口对视了一眼。
  “噗。”珍珍笑了起来,“大格格这是做什么了?把皇上气成那样?”
  大格格“哼”了一下,她撇过头瞪着宫墙气呼呼说:“我没怎么,我把揆叙打了!”
  揆叙?
  “等等,揆叙不是……”
  珍珍还记得她瞧出来揆叙可是很喜欢攸宁这个大姐姐,还听阿灵阿说她拜托大格格带王伯馄饨进宫就是揆叙去办的。结果送去给自己姐姐德嫔的只有三包,其他五种馅的馄饨被揆叙弄得和五环之歌一样送给了大格格。
  她还感叹:唉,小孩子一旦有了初恋,总是那么傻气又甜美啊!
  所以揆叙到底是做什么了被大格格打了?
  “他前几日跑过来说要给我看蝴蝶,结果拿了一堆扑棱蛾子吓我,那些东西一飞出来就往我身上扑,我都被吓哭了,你说他该不该打?”
  攸宁的蝴蝶金簪栩栩如生,她每次跳动仿佛都在吸允花蜜,在这样的春日里格外动人。珍珍猜揆叙也是看见了攸宁最喜欢的这对簪子才想让她看蝴蝶。
  可是……珍珍嘴角一抽。揆叙这个傻孩子啊,怎么分不清蝴蝶和飞蛾呢!
  难道这就是直男的悲哀吗?浪漫没耍成,结果还捅了一个大篓子。
  “他肯定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我信他个鬼!满满一缸的扑棱蛾子啊!吓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竟然还问我漂不漂亮,说和我的金发簪一样好看。真气死我了!而且这家伙特别没用,我打了两下他竟然开始哭了,越哭越委屈,等太后他们寻来问他怎么了,他竟然哭到说不出话来。结果我就被太皇太后和皇上罚了,说什么我没一点皇家格格的样子,欺负人家一个小孩子。唉,那天我才是被吓着的那个,我也哭了好不好,为什么就罚我一个人。哎,我怎么那么倒霉认识揆叙这个呆子。”
  平心而论,若是有人拿一缸扑棱蛾子向自己表白,珍珍估计也会直接打出去,并且老死不相往来。
  不过揆叙会哭大约不是因为被打,珍珍才不觉得攸宁的花拳绣腿能多疼,更多的大概是自己一腔热情结果却把心爱的小姑娘给吓哭了后的郁闷和伤心吧。
  想到这儿珍珍为揆叙叹息,未来之路还长,小朋友且行且珍惜啊。
  攸宁拉着珍珍的手往御花园走去,边走边唾骂揆叙对她造成的心灵伤害。
  刚走到东一长街上,却听见了急躁的禁鞭声音。
  两人齐刷刷回头一看,只见康熙黑着脸坐在凉轿上匆匆往南飞奔。
  “这是怎么了?”珍珍担心问。
  “胤禛那个小兔崽子把皇上咬了?”攸宁兴奋地猜测。
  珍珍被攸宁的脑洞震惊,“四阿哥怎么会咬皇上呢!”
  “他周岁以前每天晚上夜哭郎嚎得整个宫里都知道,他咬人都不能算事儿!”
  攸宁无情揭露了未来雍正爷小时候的恶劣行径,让珍珍再次对自己的小外甥刮目相看。
  两人拔腿跑回永和宫想问个究竟,德嫔还没来得及回屋,刚好就在院子里撞见了,她一见到珍珍来了赶紧招呼她。
  “刚想派太监去找你,今日不宜久留,你赶紧出宫吧。”
  大格格问:“德嫔娘娘,皇上刚刚是怎么了?出去的时候脸色这么差?”
  “太子病了,皇上着急坏了赶紧去瞧了。”
  大格格追问:“什么病?我瞧皇上的神色不是小事。”
  “说是浑身发冷晕了过去,皇上已经召太医院的太医都去了。刚才听太监来报,皇上急得眼睛都红了。唉……”
  珍珍被这一变故唬了一跳,听姐姐的意思康熙极其在乎太子。那后来还废什么废啊,不但废了,还废了两次,等出宫后她一定要好好问问郎清才是。
  “太子这一病宫里也要跟着乱,本来还想留你住几天,你先回家去吧,等太子病好了改日我再叫你进宫。”
  珍珍点头,依依不舍地和攸宁告别,再由轿子送出了宫,而攸宁则由德嫔的贴身宫女秋华送回宁寿宫。
  轿子到了什刹海前她没让人去南官府胡同她的家,而是直接转去了阿灵阿开的纸笔店。
  纸笔店的掌柜全叔一见珍珍进门便笑着迎了上去。
  “请珍格格安。”
  珍珍问:“你东家在吗?”
  珍珍是故意这样问。古代社会士农工商,商人虽然有钱但没有地位,按例旗人也不能直接经商,名下的当铺产业只收租不经营。
  阿灵阿是穿来的,他在有一次盘点过额娘手下的产业后发现,这群管事各个吃里扒外,他额娘又不善经营以至于不少产业荒废入不敷出,最后他愤而亲自动手,这才让家业蒸蒸日上。
  如今这些新买的产业都是由他额娘的老忠仆挂名,平日若提到他这个真正的主人也就用“东家”两个字代替。
  “在在,东家今儿刚好来了,这会儿正在后堂。”
  珍珍掀开帘子走进阿灵阿的秘密“办公室”,没想到今儿屋子里坐了三个人。阿灵阿和揆叙她自然是都认识,还有一个比他两个头更高一些看着年纪也略大的少年她却是第一次见。
  阿灵阿对她的意外来访甚是惊喜。
  “珍珍,你怎么来了?没听博启来传话啊。”
  “德嫔娘娘今天招我进宫,从宫里出来后我想既然都出来了,不如趁机弯到你这来一趟,反正家里不会知道。”
  珍珍比着那个不认识的少年问:“这位是……”
  阿灵阿牵着珍珍的手领着她到那少年跟前给两人介绍。
  “珍珍,这就是我常说的佟国舅家的大少爷鄂伦岱。鄂伦岱,这位就是……”
  不等他说完鄂伦岱就笑着打断了他。
  “知道知道,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小媳妇,上次我打的那个小弟弟的姐姐。”
  佟国舅家的。
  这个定语珍珍总觉得有些耳熟。
  “那佟三格格是……”
  鄂伦岱冲珍珍一抱拳。
  “那是我家二房的一个堂姐,刁蛮任性惯了,珍格格,往日我堂姐多有得罪我代她赔个罪。”
  可说完他一挠头说:“不对呀,我干嘛帮她赔礼,她对我也没多顺眼,也没少得罪我啊。”
  珍珍总觉得这人与人的缘分还真是奇妙,你说她和佟三格格势成水火,阿灵阿竟然能和佟三格格的堂弟是基友。
  阿灵阿说:“你别担心,鄂伦岱这小子是个怪胎,胳膊肘天生外拐。别说什么堂姐了,就是亲阿玛都相处不来。”
  揆叙在旁臭着一张脸小圣嘀咕:“谁像你,为了媳妇拖兄弟下水,见色忘义,呸。”
  揆叙说的是为了帮阿灵阿从相亲地狱里解脱,两人闹的那出“基情”绯闻的事。
  珍珍朝揆叙一福:“多谢二少爷帮忙。”
  揆叙也就是个小傲娇,珍珍这一客气他倒不自在起来了。
  “别别别,小嫂子客气了。”
  珍珍嘴角一弯,故意眨了眨眼睛揶揄他。
  “今儿我在宫里见到大格格了,她还和我提起你和你的扑棱蛾子呢。”


第41章 
  揆叙那张秀气的脸一听见“大格格”三个字,就“腾”得一下涨得通红。
  “你你你……”
  他看了看笑得一脸纯良的珍珍,又看了看笑得一肚子坏水的阿灵阿,忿忿不平地说:“到底是蛇鼠一窝,什么锅配什么盖,哼,坏人,你两都是坏人!本少爷人生不幸,认识你们这群恶棍!”
  珍珍看揆叙那着急的模样到是松了口气。
  看样子揆叙心里依然喜欢着大格格,并没有因为挨了她的打生气。
  平心而论,珍珍觉得这两人甚是般配,大格格这样微妙的出身若能得揆叙小暖男的呵护,那下半辈子定能过得顺顺当当。
  攸宁是她在这个时代唯一交到的朋友,她自然希望她能生活的幸福。
  只是,她瞧着一脸尴尬的揆叙。
  看来这对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鄂伦岱在旁翻了个白眼。“啊,受不了了,你们够了啊,腻歪死人了!”
  他一把提溜起揆叙。
  “揆叙,我们走吧,别杵在这碍手碍脚了。”
  阿灵阿在两人身后说:“明儿官学里见。”
  鄂伦岱头也没回朝身后摆摆手,夹着挥舞挣扎的揆叙走了出去。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珍珍才说:“你们三人里我看最正常的就是鄂伦岱了。”
  阿灵阿瞪大眼用力摇头,活像珍珍说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正常?鄂伦岱一年也就六个月正常,余下六个月他要走路上不是被人当怪胎就是被人当变态。你刚好就赶上他正常的时候。”
  珍珍忍不住笑问:“哪有人一年一半正常一半不正常的。”
  阿灵阿牵着她的手到八仙桌旁的乌木圆杌上坐下:“你不知道,他这人极怕冷又极怕热,冬天裹得和头熊一样,从头包到脚,最多就露出个眼珠子,夏天又一丁点热都耐不住,恨不得脱光裸奔。你说,是不是变态。就他这样冬日在宫里站岗,所有侍卫都嫌弃他。“
  阿灵阿学鄂伦岱走路学得活灵活现,珍珍趴在桌子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珍珍擦干眼泪说:“好了,说正经事。”
  她把德嫔给她的漆器盒子推到阿灵阿面前。
  “我今儿进宫我姐姐给了我些金银,让我拿回家买些田产铺子。我家里人唯一能经营打理家产的只有我阿奶,可一来她年纪大了,二来她也只会做收租算账的事,我想不如交给你打理。”
  阿灵阿如今也是坐拥几万两,每天流水数百两的隐形土豪,两千两于他不算什么大数目,但他偏就起了逗逗珍珍的心思,一手放在盒子上,一边问:“天下可没有稳赚不赔的买卖,小娘子,要是赔了怎么办?”
  珍珍龇牙咧嘴地一笑,半是威胁半是娇嗔:“赚了算我的,赔了算你的,你说这是不是稳赚不赔?”
  阿灵阿摸了摸鼻子,望天。
  我是妻管严我骄傲,这辈子不让我当妻管严我浑身不舒坦。
  “对了。”说到经商珍珍也是借机想解开心中的疑惑,“你怎么那么快就赚到那么多钱?”
  阿灵阿说:“我本钱少,好歹咱们是穿越的,总得借着后世知道的历史开个金手指吧,于是我想起来要在这个时代快速致富只有一个法子,做盐商。”
  “盐商?”
  “对。盐在我们那个时代都必须国营,更不要说古代了。在盐铁官营的时代贩盐必须有官府开具的盐引,你还记得我当年在网上写明珠是康熙朝的和穑康笔蔽揖透税素怨髦榕勺约旱墓芗野踩侨コぢ交吹鹊刈鲅紊蹋詈竽羌父黾遗汲闪说笔钡拇笱紊蹋龈黾易拾偻颉S赫腔笞匀痪投⑸狭苏饪榉嗜猓衙髦榈募遗嵌汲思遥沽钏浅銮拗旖虻某乔健S谑俏揖团扇说匠ぢ厝ゴ蛱挥懈鲂瞻驳淖猿瓢惨娜嗽诔ぢ淮ㄇ昭纬。谑俏揖拖人徊绞樟艘蛔械裙婺5难纬 !�
  珍珍说:“长芦?哪里?两淮吗?红楼梦里的两淮盐运使?还有你就花了一百两?”
  她记得阿灵阿说过,她额娘出手给了他一百两。
  阿灵阿点了下她的额头,“经商头脑为零的讼棍。长芦是中国四大盐场之首,在天津河北渤海湾,每年所交盐税超过两淮。我买盐场时一百两只是定金,我定下后磨破了嘴皮子求我额娘把嫁妆盘点一番,最后足足花了五千两才盘下来。”
  珍珍惊讶地说:“你额娘就这么信你?”
  阿灵阿笑道:“我额娘这个人其实很单纯,又是一根筋的直肠子,要不斗不过那恶老婆子。她家在八旗算中等人家,从小长得好看,被遏必隆娶了后天天也宠着,遏必隆死了以后所有的心思都在我和一个妹妹身上。我病好之后给她写了一篇策论,她立马觉得我是个神童,我又替她把账算得清楚,她现在觉得靠我绝对能压过前院,格外信任我。”
  珍珍说:“你就靠这个小盐场赚到了四万两?”
  阿灵阿摇摇头。“贩盐这个东西有盐场是没有用的,还得有官方出的盐引才能交易,这就是为什么后来两淮的贩盐生意都被明珠捏在手里的缘故。只有朝廷里有他这样大的官才能确保拿到足够的盐引,我买下这个小盐场无非就是为了吊安三和他背后的明珠这条大鱼。”
  珍珍觉得阿灵阿的发家史简直都能赶上悬疑大片了,她催促道:“快说说,后来又怎样了?”
  阿灵阿说:“安三得到的指使是要盘下整个长芦地区的主要盐场,偏偏有一座位置好规模合适的盐场被我先行一步给买了,于是他找到我在长芦的人说愿意出高价收购。我自然是不答应的,安三也看出来他碰头的那个人不过是个门面幌子,他找人千方百计的打听,我又故意漏了马脚给他,他终于查到真的东家是京城钮祜禄氏国公府里的七少爷。若是个普通的财主安三或花钱打发,或使个下作手段勾结官府给我找点麻烦,再逼我把盐场让出来,这事三下五除二就能解决。但偏偏我是个旗人,还是皇亲国戚,他沾不得惹不得,只能把事这告诉了明珠。”
  “然后呢?”
  珍珍听得两眼放光,她实在是很想知道明珠这个绝顶聪明的大奸臣会做什么。
  偏偏阿灵阿此时卖了个关子,咳了咳,慢条斯理地说:“哎,说了半天口好渴。”
  珍珍主动提起茶壶倒了杯水给他。
  “你快喝,喝完就不渴了。”
  阿灵阿享受完小可爱给他倒的茶,继续把事说下去。
  “咱们的明相爷真是个趣人,若是寻常人定会想是我额娘在经营这些生意,但他压根就没把这事怀疑到我额娘头上,而料定就是我这个毛孩子在背后经营。有一天我从官学出来,前脚才同揆叙这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分手,后脚就被安三请进了鼓楼大街上最好的酒楼。安三代表明珠给出了条件,我把盐场让给他,他每年赠我长芦盐场收益的十分之一。”
  “十分之一?”珍珍不像阿灵阿上辈子对历史颇有研究,她索性直白地问,“你这是赚了还是亏了?”
  阿灵阿狡黠一笑,伸手摸了摸蓁蓁的额头,给她仔细算了起来:“我第一年就分得了红利四千两,第二年一万两,第三年两万两,而清代每年盐商们的纳税就有四五百万两,你说我是赚了还是亏了?”
  珍珍半张着嘴,简直惊了,以前去扬州玩导游在园子里介绍说,盐商一夜间用盐给乾隆造了个白塔她还不信。但现在听阿灵阿这般说来,她终于明白古代贩盐是多挣钱的行业。
  而明珠让给阿灵阿的这十分之一,那简直就是在往他口袋里送钱。
  “这么巨大的利润,明珠就这么大方给了你十分之一?”
  阿灵阿说:“要不我说咱们明相是个趣人呢,他这么做堵住我的嘴只是一。虽然我年幼,但到底是钮祜禄家的嫡系,身边总能接触到几个能直达天听的人,我额娘在府里再怎么不得势,两宫都会给她几分面子。若我有心,到时候别说一成,他只怕整个生意摊子都要丢了。二来,从前他们叶赫那拉氏同钮祜禄氏可是水火不相容,苏克萨哈就是死在鳌拜和我那死鬼老爹的手里。我几个兄长渐渐入朝为官,最近几年先和佟家定亲,今年又说要和赫舍里氏结亲,偏偏就漏过了他家。我虽不起眼但还是嫡子,他未来打什么主意还真不好说呢。”
  珍珍听着眼前已经浮现出了明珠老谋深算满脸奸诈的形象,她啧啧赞叹:“要先取之,必先与之,舍小利搏大利,明相爷的智慧可非常人能及。那这些你那个好兄弟揆叙都知道吗?”
  “揆叙?我真怀疑他是不是脑子里只有四书五经,这小子还以为他老爹老老实实靠俸禄过活,哪里知道这些,唉,真为他发愁。”
  珍珍笑着说:“你这发家全靠蹭了明珠的便宜,揆叙成亲的时候记得备份大礼啊。”
  想到那个跟着他每日闹事的小不点,阿灵阿也不由自主地笑得温馨。“我知道,我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妹妹孤僻,额娘单纯,只有揆叙和鄂伦岱真心待我,等两他成亲的时候我一定一人送套嫁妆。”
  可说完,阿灵阿又甚是后悔,“你说揆叙也不需要我送啊,他家三辈子都用不完的钱,唉……”
  珍珍说:“我家没有三辈子用不完的钱,小七爷,这一盒子金银我可交给你了。”
  阿灵阿说:“如今三藩的战事快平了,漕运又在修缮颇见成效。南北商贸一旦正式恢复,就需要大量现金流通,我刚好打算在京城、南京和杭州这几个大城市入股几家钱庄,你姐姐的钱就跟着入股京城这家钱庄吧,也方便日后分收益。”
  阿灵阿的安排明明白白,他又能从这个时代第一人精明珠手里讨到便宜足以证明他的本事,珍珍信任他。
  她再度拍拍阿灵阿的肩膀说:“我当年怎么没看出你这么有经商天赋呢。”
  “只怪这辈子投胎好,本钱够够的,还有你要感谢我当年泡在论坛上侃历史的成果。”
  珍珍哈哈笑起来,她当年的确很讨厌郎清在网上和人胡侃,在她专心司考的时候只觉得朗清童鞋在浪费青春。
  “我也后悔啊,当年早知道就不背法条了,一定认认真真多看几本清穿,熟悉一下各种撩汉套路。这样我就不用费心嫁给你了,现在就能入宫游走在各位阿哥间了!”


第42章 
  “你敢!”阿灵阿作势就要敲她一个板栗,可临了变成了亲昵一点,“没戏了,现在皇子们都太小,大阿哥都要比你小两岁,同太子、三阿哥比你就是更是位大姐了。你呀只能跟着我想办法问康熙爷要个一等公来做做。”
  “那历史上你是一等公吗?”
  “是。”珍珍刚露出兴奋的神色,阿灵阿却支着脑袋有点疑惑但纠结地说,“我只知道历史上后来阿灵阿受封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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