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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当家_兰英-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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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儿风卷残云一般将整个上京城洗劫了一番,小店大店统统去了一遍,以前她绝对不会去和欧阳小兰有关的店铺,可是今天她心情极好,也不计较这些小事情,一脚踏进欧阳小兰开的药店,张口便要千年人参。
恰巧欧阳小兰也在,看到提着大包小包的林婉儿,有意出来刁难一下,张口要“三千两银子。”
林婉儿一下子就急了,世间自有自己讹诈他人的份儿,今天这欧阳小兰胆大包天想讹诈自己,气得眼睛睁得大大的,忽得一声掏出赵乾给她的手枪,枪口对准欧阳小兰。
穿越前的人看到手枪对准自己,必然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但是欧阳小兰没有见过,一声嗤笑:“林婉儿,莫非你还想用这铁疙瘩砸我不成。”
林婉儿收好手枪,冷哼一声,赵乾说一共就六颗子弹,试验的时候哑火了一颗,现在就剩下五颗了,要省着点用,不值得在欧阳小兰身上浪费一颗:“我不和你斤斤计较,今天我心情好,三千两是吧,给你三千两,姑奶奶我有钱,哼!”“啪的一声”将银票砸在柜子上,抱起那一株泡在药酒中,根须皆张的人参,招呼上冬虫夏草:“咱么走!”
欧阳小兰皱着眉头将皱巴巴的银票叠好,递给身边的掌柜入账,望着林婉儿兴冲冲的背影,心中纳闷,这林家遇到什么好事情了,竟然让林婉儿如此高兴,看样子自己应该去捣点乱,才对得起和林婉儿的“深厚感情”,也不辜负林任重临走时候的重托。
林婉儿大包小包拎着东西冲进小院,张口喊道:“老白,快来帮忙。”
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李慕白含笑问道:“婉儿姑娘,有何事情?”
“快快,马车上还有好多东西,你快都搬下来,放到笑笑屋里去,记住,要轻拿轻放,别惊动了笑笑肚子里的孩子。”林婉儿吩咐道,老白这人比赵乾那厮好用多了,平日里不声不响,但是用着的时候,马上如同一阵风的出现,而赵乾那厮却爱冷不丁的出现在你面前,像个幽灵似的,一张嘴巴不停,东扯西扯,往往到了最后和话题偏离了十万八千里,九头牛两头虎都拉不回来,等他说够了,你才发现笑过头了,腰都有些发疼,而正事一点都没有做,又免不了一阵失落,想要开口埋怨数落赵乾这厮几句,但是这厮已经心满意足的抹抹嘴巴回宫去了。
所有礼物堆积在陈笑笑的房间中,活像一个小山,青竹娘有些哭笑不得的清点着礼物和补品,那株浸泡在药酒的人参横刀立马的堆放在桌子上,然后是山楂、枸杞、鹿茸……就连小鞋子和小衣服,林婉儿都买了几套,更不要拨浪鼓和各式各样的小玩具了。
从小山中取出一盒糕点,青竹娘开口问道:“婉儿,这糕点?”
“嘿嘿,这是给我自己买的。”林婉儿破天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哎呀,我忘了买小摇篮了。”
说完,人又要一个箭头飞出去,青竹娘忙将她拦住:“别去了,你这买的好多都是没用的,摇篮最少也要九个月之后,歇歇吧。”
将宝玉和玉宝着急起来,林婉儿和两个孩子和了一天的泥巴,将家中所有棱角分明的东西都用泥巴糊了一层或者用软软的棉花绑上,为的就是预防陈笑笑磕到碰到,若不是青竹娘拦着,这三个人就连大厅的桌子椅子都糟蹋了。
陈笑笑怀孕的消息传到镇北军大营,又传到了镇北龙雪骑,正在读信的林成平差点被一口大饼呛到,大壮嘿嘿直笑,赵凤扯过信,瞪大眼睛看了一眼,骂了一句“我靠,大宝的孩子,这事儿邪啊。”
传到湘西,正在领着农工修筑水坝的林乾毅抬头望了一眼上京城的方向,嘴角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传到阅微草堂,林翰林哈哈大笑,伸出大母手指头,赞叹道:“大宝,牛气。”
传到澶州,林任重很实诚,让杨二喜带了一摞银票来上京城,说是给笑笑弟妹买点东西。瞧瞧林家老五,这嘴转换的毫不违和。
宝玉和玉宝却显得十分平静,多大点事儿啊,大宝哥和笑笑姐天天牵手,没孩子才怪呢,切,这群大人真是没见过世面。
沉浸在马上就要当姑姑的美妙时光中,林婉儿早就将去西凉的事情忘到九霄云外去了,至于那道圣旨更是在爪洼国发霉生虫了。
☆、第026章 有本事你也作一首
沉浸在马上就要当姑姑的美妙时光中,林婉儿早就将去西凉的事情忘到九霄云外去了,至于那道圣旨更是在爪洼国发霉生虫了。
以前陈笑笑出门,是和大宝牵着手,如今陈笑笑一下床,林婉儿就如同幽灵一般飘出来,扶起陈笑笑的手臂,连说:“慢点,慢点,走路慢一点。”
至于兵部尚书洪新甲的远房亲戚,被林婉儿认为“绝世好青年”的洪秀瑜受到了她一百八十度差别待遇,以前洪秀瑜在她眼中是笑笑夫君的不二人选,现如今却是我家大宝的最大情敌,如儒尔雅变成了装模作样,谈笑风生变成了哗众取宠,如火纯青的泡茶功夫变成了瞎讲究。
总之洪秀瑜的一举一动在林婉儿眼里都是多余的:“笑笑已经是我林家的人了,有了大宝的孩子,你还是那边凉快那边呆着去吧,哼!”
对于和大宝抢笑笑的人,林婉儿要以秋风扫落叶的无双气势和犀利言辞给予致命打击,不要欺负我家大宝痴傻,他还有一个姐姐呢,谁若欺负大宝,我就咬他。
洪秀瑜听到陈笑笑怀孕的消息,脸上一僵,眼神在陈笑笑和大宝之间掠动,看到笑笑姑娘那坦然的表情,和微微点头的致意,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缓缓起身,抱拳作揖:“洪某恭喜笑笑姑娘和大宝能够喜结连理。在下……”
声音有些哽咽,他略作停顿:“在下,就先告辞了。”
陈笑笑回礼,道了一个万福:“笑笑谢谢洪公子抬爱青睐。”
洪秀瑜一笑,转身离开。走出林家小院之后,他突然觉得心中空落落的,似乎心气儿被人掏空了一般,也听不到周围沿街小贩的叫卖声,看不到西边云彩的晚霞风景,只能够一步一步向前挪动脚步,被人撞了。他也只是木讷的道一声:“对不起。”然后继续前行;脚下的路越走越窄。心情越来越沉重,和夕阳一同沉到山的那一边去了。
华灯初上,满街喧哗。上京城在夜幕中展现着自己的声色犬马和灯红酒绿,洪秀瑜蓦然觉得热闹都是他们的,我什么都没有。以前他从不饮酒,可是走到一个酒肆之前。腿脚再也走不动了,他觉得很累。很想饮一口那酸辣入胃的浊烈摊边酒。
酒肆掌柜是一个伶俐人,看到圆润如玉的俏公子眉宇之间都是愁苦,也就知道是为情所困,招呼着进了酒肆。浅浅倒上一碗:“公子,一醉解千愁,尝一尝。”
洪秀瑜端起酒杯。酒水中倒映着他的脸庞,荡漾起层层涟漪。只变成陈笑笑的容貌,他仰头喝干,酒入愁肠,为伊消得人憔悴,一股苦辣入口,只呛得他眼泪和鼻涕横流,不过也格外爽快,叹一句:“好酒,再来!”
若是其他酒肆老板一看对方是个饮酒的雏儿,定是要先要了银钱再上酒,可是此间老板是个爽利人,知晓情之一字的百般滋味,唯有杯中酒、眼中泪、伊人笑能够慰藉,其他东西都是难动其分毫的。
老板引着洪秀瑜上了僻静的角落,将一摊度数略低的酒搬上桌子,一个空酒碗:“公子慢用。”一抬头,老板忍不住摇摇头,自家那位豆蔻年华的傻丫头正瞧瞧掀开帘子偷瞄那位俊俏的公子。
洪秀瑜一碗接着一碗,心中多种情丝乱成一团麻花,越喝越是苦闷,直至眼前景物旋转成涡旋,一切事物都千奇百怪变换着形状。
似乎连老天都感受到了他的忧伤,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雨不大,雨滴刚刚能够挂在人眼的睫毛处。他晃晃悠悠站起身来,走到酒肆门前,伸手敲打了一下,那悬挂着“酒”字的招牌,苦笑一声,缓缓走出酒肆,伸开双臂,闭上眼睛,任凭雨水轻打,他开始在雨中舞。
酒店老板的女儿心中不忍,想要撑一把油纸伞,给这位公子遮挡雨丝,却被老板拦住,情愁需要癫狂解,多做无益。
猛然停住身躯,洪秀瑜豁然睁开眼睛,快步走进酒肆,却被门槛绊了一脚,撞翻了桌凳一片。
那姑娘忙走出来,想要扶起洪秀瑜,却听到对方焦急说道:“给我一支笔,快,快,给我一支笔。”
姑娘不知何意,但也将笔墨递上。洪秀瑜眼睛神采奕奕,左右观看,最后眼神落在一面白白的墙上,疯癫走近,挥毫泼墨,一笔不断,自头至尾,洋洋洒洒。
一阵疾风吹进酒肆,夹杂着春雨,将桌子上油灯吹拂的明灭不定,也将洪秀瑜的影子吹拂的左右摇摆。那风依旧不停,渐渐变大,最后终于将酒肆的油灯吹灭了,酒肆陷入黑暗。
洪秀瑜却已然浑然忘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知东南西北,上下左右,就是油灯已熄,也不自知,啪一声,最后一个字写完,毛笔从中间断开,几滴墨水迸溅到他的脸上和嘴巴里,混杂着泪水,一同向下流淌。
酒肆老板点着油灯,洪秀瑜已经耗尽最后一丝气力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在向墙上一看,心中更是惊讶,满墙笔走龙蛇,龙飞凤舞,狂草涂墙,似有蛟龙出海之势,烈风吹海,浪头层层,一层高过一层。
再看诗词内容,却是极尽缠绵悱恻之情,愁思缕缕,缕缕断心房:
晚雨未摧宫树,可怜闲叶,犹抱凉蝉。短景归春,吟思又接愁边。漏初长,梦魂难禁,人渐老、风月俱寒。想幽欢。土花庭甃,虫网阑干。
无端啼蛄搅夜,恨随团扇,苦近春雨。一笛当楼,伊人悬泪立风前。故园晚、强留诗酒,新雁远、不致寒暄。隔苍烟。楚香罗袖,谁伴婵娟。
第二日,日上三竿,洪秀瑜在一身痛苦的呻…吟声中醒来,头疼欲裂。再看到身旁那位扎着麻花辫的姑娘,开口问道:“我这是在哪?”
那姑娘递上姜汤,解释道:“昨夜公子喝醉了晕倒,在我家留宿了一宿。”轻轻踢了一脚想要跳上床去宠物小花猫,脸色又红了,老板女儿有一颗懵懂之心,喜欢动物。平日里养了一些小狗小猫。还养过小羊和鸭子。
洪秀瑜接过姜汤,心中大窘,觉得丢了我辈读书人的脸。忙着起身抱歉道谢,走到酒肆之内,眼睛被墙上的狂草吸引住了,站在墙下只看字形。不看字意,驻足良久。最后赞叹一声:“好字。”再看词句,似乎被触动了心中凄苦,感同身受,叹说道:“妙词。”
扭头望向老板。洪秀瑜抱拳问道:“小生斗胆问一句,不知这字这词是何人所作?”
老板摇头一笑,指了指洪秀瑜。开口说道:“正是公子所作。”
“我?”洪秀瑜也是微微惊讶,却是又重重叹了一口气。“就是我做又有个屁用,不及笑笑姑娘分毫。”
那酒肆姑娘记住了“笑笑”这个名字,心中多有不悦,觉得那笑笑真是不知好歹,不长眼睛,洪公子如此……想着想着她的脸就红了。
多年之后,洪秀瑜登上庙堂,成为首辅林乾毅最大的政敌,三番五次在朝堂之上针锋相对,林翰林骂洪秀瑜“国贼”,洪秀瑜骂性格执拗的林乾毅是“拗相公”,两人亦友亦敌的关系,被人称为新一代的“潘春伟和陈贤”。
当林乾毅罢官回家,众人以为洪秀瑜会喜出望外,他却暗暗叹气,首先召集同僚,一同送林乾毅回澶州,行至上京城外,洪秀瑜说:“终于能做朋友了,少了政敌,多了知己,我却觉得寂寥了不少。”林乾毅指着远处青山,笑说道:“我见青山多妩媚,天下何处不咫尺?”洪秀瑜仰头大笑。
这是后话,但是很少有人知道,洪秀瑜那位有着“酒西施”之称的四品诰命夫人,一直都记恨着林家的陈笑笑,养了一只小猫就叫笑笑,养了一只小狗叫大宝,为此还将林婉儿从澶州激怒到了上京城,以老师的身份命令皇帝陛下赵廷整治这个洪氏,抽筋拔骨不用,打几板子还是可以的。赵廷左右为难:“老师,举世伐魏这洪氏可是立下了奇功的,为了这点小事就责罚,是不是有些不妥?”林婉儿抱着肩膀,冷哼一声:“我不管!”
最终还是顶替林乾毅成为首辅的洪秀瑜当面道歉,林婉儿才咧咧嘴角,耷拉这眼皮回了澶州。洪氏替自家男人不平,却也无可奈何,林家各个不好惹,但是这口气却吞不下去,养了一只通体雪白的小老鼠,私下起名“婉儿”。
洪秀瑜的字和词在上京城传播开来,引得无数文人前来观看,书圣王右军来了,捋须看了很久,最后感慨一句:“我老了。”
纪昀大学士也来了,站在墙前,点头良久:“词是好词,字也是好字,用狂草写了一首婉约词,没看之前总觉得不妥,站到墙下才知道,竟有否泰极致的落差美,妙哉,妙哉。洪小子以前是个小家碧玉,作词写诗是家常小菜,色样味有了,却雕琢不够,上不去大台面,如此此词此字一出,可粉墨登场,一步跨入大雅之堂啦。”
陛下穿着便服也来了,饮了一碗浊酒,眼睛却从来都没有离开过那满墙文字,喜爱书法和诗词的陛下私下寻思是不是让人将这墙都拆了搬回宫去,皇后看出端倪,劝道:“”
林婉儿也知道了此事,来到酒肆,瞪眼看了半天,眯眼又看了半天,横着看了半天,竖着看了半天,趴在桌子上也看了半天,最后翻了翻白眼,颇为不屑的说道:“什么玩意啊,一通鬼画符,还不如我写的好。”
引得酒肆老板女儿也是一阵白眼,今天早上一出门就看到这么一个女子,站在墙下啧啧出声,她觉得好生讨厌,就像在不屑洪公子一般。
林婉儿指指点点,对墙上的诗词又是一通贬低。
酒肆老板女儿终于忍不住了,冷哼一声:“有本事你也作一首啊,站着说话谁不会,哼。”
林婉儿哟了一声,上下打量着这位姑娘,没想到站出来一个挑事儿:“你和小洪什么关系,莫非?”自从将洪秀瑜定义为阶级敌人之后,就连称呼也从“洪公子”变成了“小洪”。
老板女儿脸色一下子就红了,害羞之极,就像被人戳穿了心事儿,也像喝了一壶清酒,酒清而后劲足,但是气势一点不弱,抱着那只小花猫说道:“既然做不出就不要说别人。”
“我做不出来?哈哈,小丫头,知不知道姐姐作诗词和吃豌豆一模一样,张口就是一颗,怕就怕你听都听傻了,哼!”林婉儿双手握在一起,像是宝玉和玉宝大声念书那般:
“洪郞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似我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酒肆老板微微一愣,心中惊讶异常,虽然这姑娘的词简单,而且有些骂人的嫌疑,可是这词做的妙啊,感情这世间遍地都是诗仙啊,随随便便站出一个人来都能做出格调如此高远的诗词。
(兰英年轻的时候,情窦初开的时候,长发飘飘的时候,特别喜欢读宋词,还是那种不要脸的大声朗读哦,此外觉得每一首宋词背后都有一个或优美、或凄婉的故事,特别喜欢幻想作者写诗词之前经历过什么,写了之后又如何,就想着那一天将自己幻想的场景写下来,一首诗词一篇文章,开头和结尾以宋词内容照应,想想都觉得美。文中洪秀瑜写的那首诗词是南宋词人史达祖创作,兰英很喜欢,很喜欢,很很喜欢,你们也可以大声读出来的,试一试嘛,很爽的哦。)
(哭,写到这,兰英还以为会嫁给一个会拉小提琴的标志文艺男青年,结果竟然嫁给了赵乾那熊样德行的理工小胖子,都能想象到这个小胖子看到这段话,会说什么:“哼,我不会拉小提琴,会拉翔算不算标志文艺?”哇,哇,受不了了!)
☆、第027章 留恋上京,却去西凉
“洪郞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似我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林婉儿将辛弃疾的《丑奴儿》稍作修改,一首代表着受压抑、遭排挤、报国无门的浓愁淡写、重语轻说的诗词变成了说教、埋汰洪秀瑜的小令,大致的意思是:
上京城有个叫洪秀瑜的小子,不知道愁闷滋味,但是却爱登高,拍栏杆,为了写出诗词勉强说愁,难免有哗众取宠的嫌疑。只有像我这种尝遍人间愁苦滋味的人,才知道愁闷哀怨的真实滋味,那是一种欲说还休的无尽无奈感,千言万语挂在嘴边,却说不出口,只能感慨一声:好一个煞人的秋天啊!
林婉儿的这首小令也在上京城风靡开来,因为其简单明了,朗朗上口,还被孩童编成了儿歌,在大街小巷传唱,同时也引起了巨大的争议,主要焦点都在林婉儿身上,首先是关于《丑奴儿》能不能上小文榜?
有人说《丑奴儿》委婉蕴藉,构思精巧,含而不露,别具一格,当入小文榜,有人反对,《丑奴儿》贬低他人,抬高自己,分明就是恃才傲物,损了文人的气节,辱了文人的品格。
听到此话的林婉儿,用手掏了掏耳朵:“俺不是文人,俺是女人。”无赖习性尽显,随手将《丑奴儿》中的“洪郎”改成了“少年”,将“似我”改成了“如今”,这一下整首小令的意境和风格浑然一变,就连反对者也无话可说了——能入小文榜无疑。
于是,大魏国的文坛巨擘们又产生那种奇怪的“矛盾感”,凡是见过林婉儿的人,都荒诞的觉得林婉儿这种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诗词,可是事实就是这样,容不得半点怀疑,再看到林婉儿时常双手插腰。张狂大笑的形象,私下感慨一下:“没天理啊!”
对于此事,反倒是大醉一场的当事人洪秀瑜格外大度,对于《丑奴儿》极为赞赏。由衷赞叹:“能入婉儿姑娘的诗词,是洪某的荣幸。”他人一听,忍不住称赞道洪公子气度如海,不过洪秀瑜的话落到林婉儿耳朵里,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哼唧说道:“好一个虚伪的人!”
正是因为林婉儿这首《丑奴儿》,几十年后,举世伐魏取得巨大胜利的大魏国,宰辅林乾毅大刀阔斧整顿吏政,按照大姐林婉儿曾经刻画的那个“社会主义”急速狂奔,从根子上动摇大魏的“封建社会”性质,他最大的政敌洪秀瑜冒死进谏:“变革应循序渐进,徐徐图之,林乾毅急功近利,此举冒天下之大不韪。必定引得天下大乱,民不聊生。”陛下赵廷点点头,宣宰辅林乾毅入阁议事。已经被时间打磨的刚毅霸道、说一不二的林乾毅大骂洪秀瑜:“大姐当年所言不错,你洪秀瑜不仅是国贼,而且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丑奴儿。”
因为已经两年未写文章的林婉儿突然写了《丑奴儿》,不少人已经开始讨论林婉儿在大魏国文坛的历史地位,并且将林婉儿“诗人”生涯分为两个阶段,一个是澶州时节,以《如梦令》和元宵节诗八首为主,另一个是上京城时节。( )以《沁园春》和《将进酒》为主,因为这两首词分别在万寿节和靖安王府所作,难免贴上了“依附权贵”的标签,给林婉儿贴上了一个“御用文人”的称呼。
不过无论如何贬低。林婉儿在大魏国诗词界的地位已经无可撼动,“灵动活泼,天下无双”是大魏文坛对于林婉儿开棺定论的终极评价,和评价陈诺诺的“严肃认真,举世独绝”相得益彰,相映成趣。
正在林家小院的“照顾”陈笑笑的林婉儿又不高兴了:“讨论个鬼的历史地位。好像我已经嗝屁了似得,到了评价这个人的时候了。本姑娘活得好好的,还没到被评价的时候,说不定那天姑奶奶我急了,咱给你一口气写出十首二十首的诗词,吓死他们。”
一听这话,陈笑笑双眼放光,神采奕奕,拍手说道:“好啊,好啊,婉儿姐,你快写吧,快写吧!”她没觉得林婉儿在说大话,若其他人敢说“一口气写十首二十首诗词”,有了身孕、而且脾性和口味都有些许改变的陈笑笑一定骂对方:“吹牛的劳什子!”
林婉儿嘿嘿一笑:“我开玩笑的,嘿嘿。”
陈笑笑怀有身孕的消息传播开来,似乎整个上京城知道了,其中推波助澜的是林婉儿,她逢人边说:“我要当姑姑了,我要当姑姑了。”那个样子似乎是她要当妈妈的兴奋劲儿。
已经很久没来林家小院的妍儿和柔嘉一起来了一趟,道了一声“恭喜”,林婉儿心中愧疚,挽着妍儿的小手:“是老三对不起你,大姐替他道歉。”妍儿浅浅一笑:“婉儿姐,两人一同生活可以计较,但是感情若是计较对错得失,就真的错了。”林婉儿心中一酸:“老三瞎眼了,可是他就是这么一个人,你要体谅。”妍儿点点头:“我知道。”
没有人不期盼、喜爱陈笑笑肚子里的小生命,他(她)就像是一个希望,一颗夜幕将近,缓缓升起的星星,在那里孕育着些许光亮,虽然不耀眼,但是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他(她)的光亮。
但是有一个人却不怎么喜欢这个小生命,那就是被关在皇宫中,成了笼中雀的三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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