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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当家_兰英-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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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还有不短的距离。
  天地之间一片清明,那尾龙卷风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蓝天依旧蔚蓝,阳光依旧明媚。
  李慕白身影轻退,脚尖一点再点,刹那之间便退回了林婉儿身旁,气定神闲,双手稳定的给林婉儿戴上簪子:“在下谢婉儿姑娘的一臂之力。”
  赵乾斜眼看了李慕白的衣角:“我靠,连衣服都没有脏,你娘咧。”再看到李慕白给林婉儿戴簪子的场景,心中那座火山终于按捺不住,火红色的岩浆一飞冲天,像是鲜血一般染红了半边天:“李慕白,老子要杀了你!”
  自己酝酿很久的相见场景,想要在婉儿面前展现的无双身姿,结果都被风吹雨打去了,还让李慕白这厮抢占了风头,夺了自己的风流,他赵乾是个要面子的人,穿越前就是,今天这事情不能忍,绝对不能忍。
  赵乾见到李慕白,有点像林婉儿见到陈诺诺,总有一种重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无论你怎么努力,对方总是笑吟吟、轻柔柔的,最终成就了对方,而让自己丢了面子。
  气急败坏的赵乾拳脚并用就要招呼到李慕白身上,让你小子再抢本公子的风头。
  “轰隆隆,轰隆隆!”一声声巨大的声响传出,如同闷雷一般,沉闷而又洪大。
  林婉儿感觉脚下的大地也开始不断颤抖,沙石窸窸窣窣不断的滚动,随着闷雷的声音不断推进,沙石滚动的范围和幅度也在不断增大:“不会这么倒霉吧,刚刚遇到龙卷风,现在又要地震?”
  “不是地震。”赵乾脸色格外严肃,眼睛望着雪拥城的方向,神情格外严肃:“是西凉重型铁骑。”
  林婉儿也抬起了头,望向远方,在沙漠远方那条不明显的天地交界处,一条黑色的线正在不断扩展涌动,缓缓向自己的方向滚动而来,而轰鸣闷雷之声正是那条黑色的线发出。
  随着这条黑色的线不断逼近,林婉儿终于看清了这支黑色铁骑的真正面目,一人乘坐一马,身旁还有另一匹骏马,西凉军铁骑甲天下,每个骑兵分配两匹甲等战马,轮番乘坐,骑军骑军,马在前,军在后。
  马匹上的骑军身着黑色铁甲,就连头上的头盔都是浓厚的黑色,背后挎着一把黑色的凉刀,腰间捆绑着重弩,腿侧悬挂着轻弩,马匹也负重黑甲,只露出两只眼睛。
  浩浩荡荡不下三千骑军,依次排开,宛若铁水横流,马蹄落地,声声入耳,铁衣争鸣,冷冽杀伐。
  车队众人已经料到西凉之行凶多吉少,但是却万万没有想到刚刚进入西凉,先是遇到了龙卷风,随后便被西凉军战力最出众的铁浮屠迎接。以前也有钦差大臣出使西凉,但是从来没有听说有谁
  三千铁浮屠意味着什么?当初西凉王孤身入上京城,司马尺不过带领六千铁浮屠驻扎在雪拥关,今天林婉儿林大才女初入西凉,竟然出动了三千铁浮屠。最让人感觉到心寒的是,世人众所周知,西凉铁浮屠归那凶名昭昭的狐蛇司马尺调度!
  随着重铁骑的不断逼近,场间的气氛越来越压抑,巨大的轰隆声直射人的心扉,龙卷风带来一团墨绿色的诡异云彩,遮挡了天地,而重铁骑带来的是一种凝固空气的窒息感,像是一片阴云笼罩下的电闪雷鸣,只是远远望去,就有一股决绝杀伐的气息,分明晴空万里,却让人觉得燥烦,浑身热气腾腾,但是心中却冰凉刺骨,后背一阵阵虚汗。
  车队中胆小的下丫鬟看到龙卷风吓得嘤嘤呜呜哭泣,看到这支铁骑,却是连哭的勇气都没有了,揉动一下喉咙,才发现声音已经沙哑。泼猴儿一声苦笑,他自是知道徐家铁骑的威力,当年马踏江湖可是将无数不可一世的江湖武夫都踏成了一滩烂泥的。
  在车队一百五十步之外,那三千铁骑整齐划一的停下,马蹄磕在地上,却发出巨大声响,声震云霄。铁浮屠没有动,只是站在车队之前,静静对峙,偶尔有马匹鼻子喷出声响。铁浮屠很静,进而造成巨大的窒息压抑感,无孔不入,直透心肺。
  赵乾脸色严肃,伸手握了握袖子中那瓶“超级炸药”。
  李慕白也破天荒露出了慎重的表情,自己要走,抬手举足之间,可是要保全这么多的性命无虞,即使他李慕白也力有不逮的时候。
  林婉儿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阵势,心中想到:“穿越前看电视都被导演骗了,偷工减料,原来三千人气势竟然这么足啊。”

  ☆、第035章 镇北龙雪骑,成平司马尺

  三千铁浮屠一字排开,在天地之间形成一条黑色浓郁的线,战马之间交相呼应,除了偶尔的马匹嘶鸣,不发出其他任何一点声响,战马上的西凉军浑身黑衣黑甲,只露出一双冷冽杀伐的眼睛。
  在车队前一百五十步站定,没有冲锋,也没有一骑当前,出阵喊骂,就那么静静的站定,让那股压抑感节节攀升,最终凝固了空气,降低了气温,直让人喘不过气来。
  车队众人已然痴傻,管事人暗叹命苦,泼猴儿摇头苦笑,那只极为有灵性的小猴子吓得瑟瑟发抖,躲在泼猴儿的怀中,冬虫夏草一左一右挽着宝玉的小手,手心中已然汗淋淋的了。
  林婉儿从左到右打量着气势森严的铁浮屠,眼神落在正中央一位骑兵身上,他的穿着和其他骑兵完全相同,黑衣黑甲,凉刀在背,重弩在身,腰间轻弩,可是眼神却不一样。
  其他骑兵的眼神冷漠,可是他的眼神却流露出了感情,似乎像是在……笑!
  林婉儿略带疑惑的看着他,从上到下的打量,他也在看着林婉儿,最后轻磕马腹,一骑缓缓走出,直到离着车队百步站定,轻轻脱下头盔,露出一张苍白,但是笑意很浓的脸庞。
  “你就是林婉儿?”那人开口,缓缓的问道,脸上的笑容更深,仿若笑容已经深刻在这人脸上,无论悲欢离合、苦怒哀乐,最后在他脸上都会变成一抹笑容。
  林婉儿向前走了两步:“正是本姑娘,你是谁?”
  随着林婉儿向前两步,赵乾和李慕白也跟了两步,寸步不离。
  “我是谁?哈哈。”那人突然笑了起来,好像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乐不可支:“能被天下有名的才女问你是谁,也算我司马尺三生有幸!”
  “吸!”车队众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西凉五虎中最为阴厉狠毒的“狐蛇”司马尺?那位砍了胡人三万颗大好头颅的的司马尺?那位高兴了扒人皮、点天灯,不高兴了点天灯、扒人皮的司马尺?
  刚刚踏入西凉。就遇到了这么一尊瘟神,林婉儿的运气真是好到了极点。
  “司马尺?”林婉儿思索了这个名字,恍然大悟道:“哦,你就是魏松魏大哥说的要亲手宰了的司马尺?”
  车队众人突然生出了想戳聋自己耳朵的冲动。林大姑奶奶,您可真是我的亲姑奶奶,您不但没有“人在屋檐下”的觉悟,反而意兴阑珊的说“你家屋檐太矮,要修一下”。
  司马尺一点也不恼火。反而仰头大笑,不过笑声中多了一份寒意:“魏莽夫还真是为了我司马尺的名声殚精竭虑,去了上京城也管不住那张嘴。”
  平日里都是大家抓不住林婉儿话语中的笑点,今天林婉儿有些不明白这司马尺在笑什么,那样仰头“哈哈大笑”不会感觉到……累吗?她曾经尝试过,笑多了,腰酸背痛,很不好受。
  “别笑了!”林婉儿出声打断道,“我是钦差大臣,正五品的大官。喏,这是尚方宝剑,识趣的话,让我们过去,不识趣的的话……”
  “不识趣又如何?”司马尺饶有兴趣的看着林婉儿,眼睛中精光阵阵。
  林婉儿冷哼一声:“不识趣的话,就让赵乾,不,让老白教训你。”她知道赵乾那瘦弱纤长的小身板不是司马尺的对手,上去别说教训人了。连被教训的资格都没有。
  赵乾不服,心中冷哼一声,男人不能靠武力在女人面前逞威风,是一件挺没有面子的事情。老子还有“超级炸药”呢,总有一天要塞到李慕白的嘴里,任你剑术无双,也炸得你亲爹妈都不认得。
  林婉儿好像知道了赵乾心中所想,扭头瞪眼:“你不服?”
  “没有,绝对没有。我在感动。婉儿你真是心疼我,不让我抛头颅,洒热血,还不是怕我受伤?”赵乾自我感觉良好的说道。
  林婉儿一副你爱咋想就咋想的表情,扭头继续看向司马尺:“你到底让不让我们过去?本姑娘都有圣旨了,弄得还像《西游记》那般,每到一处要通关文牒,被刁难一下,好生麻烦。”
  坐在马背上的司马尺表情一僵,看到林婉儿似乎就是看到了女版的世子殿下徐云枫,性格混不吝,时常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的古怪言行。想到这,司马尺脸上露出了一丝稍纵即逝的复杂情感,如同东边云彩,西边阴雨的天气。
  “西凉地贫,不似中原那番富庶,待客之道也有不同。婉儿姑娘是贵客,待遇自然不能和以往那些使臣一般,我司马尺特意带了三千铁浮屠来恭迎婉儿姑娘,这阵势还可以吧,婉儿姑娘。”司马尺又恢复了以往的笑容,缓缓开口说道,说完缓缓举起右手,身后浮屠铁军纷纷抽出重弩,动作整齐划一,拉弦如满月。
  车队内的人心中一冷,各个面露惊慌之色,没想到这司马尺竟然二话不说便上了重弩,这重弩极重,但是是攻城必备,百丈之内能将人穿个通透,经过西凉军改进,如今重弩可以一发三株,三千铁浮屠一阵泼墨剑弩扫射而过,密密麻麻,能将人扎成刺猬。徐家军攻城套路首先三阵重弩开路,随后云梯和投石车,当年襄樊之战,徐家军独创性将扎在城墙上的重弩当作登城云梯,趁着夜色摸进城去,方才出其不意的攻下了襄樊城。
  李慕白轻挪几步,挡在林婉儿面前,衣袖无风自动,浑身气息鼓圆,身形还是以往那般挺拔,但是在众人眼中却突兀拔高百丈,恍若一座高山挡在众人面前,任凭电闪雷鸣、风吹雨打都沾惹不了身后众人。
  “早就听说横空出了一位陆地剑仙,年龄很轻,就连魏莽夫也称赞三分,今天一见果真仙人之姿,怪不得能和夏侯襄阳一战。”司马尺嘴角含笑,似乎在说和自己无关的一件事情,“世子殿下曾经说过,大凡演义小说,对阵双方第一次相见,别管阵势多么大。即使动辄千人相对的场景,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因为一旦牵扯到大局,总要权衡利弊。最后不了不了之。司马尺觉得很对,可是司马尺也只是一个狠毒的小人,权衡不了利弊得失,圣旨也不放在心上,看在眼里。钦差大臣也只是可有可无的,所以,今天总是要见血死人的。”
  轻轻放下手臂,司马尺意态决绝,神情嚣张,嘴中冷喝一声:“放!”随后他看了一眼不远处和世子殿下徐云枫五六分相像的宝玉,喃喃道:“西凉世袭罔替只能是徐云枫,不能是你。”
  九千支箭羽拔地而起,恰如泼墨大雨,嗖嗖嗖刮起阵阵大风。漫天黑点,带着冷冽的寒意,向着众人挥洒而来。
  众人震惊,以前使臣入凉,最多不过是脱衣套锁,押解进牢车,却未曾“享受”铁浮屠的重弩待遇,再看到如同蝗虫一般的弩箭,更是心惊胆战,心如死灰。
  李慕白眯眼望向漫天飞羽。神态不变,轻轻跺脚,身前一块石子凌空飞起,随后千万颗石子一同跳跃升起。在他周身围成一个圆弧,每一颗石子都成了一把剑,这一把把的剑并没有过多情绪在里面,只有杀伐之气,瞬间激射出去,和漫天飞箭相撞。在空中形成极为壮烈的场景。
  重弩箭羽力拔山兮,虎虎生风,但是石子丝毫不弱,金石之声不断响起,最后纷纷落地,在地上横七竖八的零落着,仿若一座小山一般,车队众人没有一人受伤,各个完好。
  箭羽只有九千支,可是李慕白的石子不下万颗,剩余石子在李慕白千百条气息牵引下继续急速前冲,缓缓汇成一股气息,形成一把由石子组成的剑,依旧一往直前,冲着司马尺而去。
  “厉害,先是将气息分成千万缕,又瞬间汇成一股,还能有如此之威,啧啧,再过几年,夏侯老匹夫更老了,你李慕白就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了。”除了义父徐骁和素姨,司马尺他不敬任何人,夏侯大将军又如何,在他眼中不过是老匹夫一枚。
  看着飞驰而来的一剑,司马尺嘴角再次一翘,轻轻跃起,身下千里良驹,竟然承受不住他的一跃之力,嘶叫一声,趴砸在地上,溅起无数尘土。
  人在空中,司马尺随性抽出背后凉刀,横刀立马,身形舒展,当头劈下,电石火光之间和李慕白石剑相撞,在空中激荡起层层空气涟漪,纵横交错的气息在沙漠上炸出一个个大坑。
  李慕白先前对付龙卷风,又和九千支箭羽针锋相对,最终聚集而成的石剑总是欠缺一些,终于消弭零碎,纷纷落地。
  司马尺从天而降,双腿扎入地上,又是一个大坑,但是人却未多做停顿,身形前掠,一步补个大坑,手中凉刀做飞刀,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扎向李慕白。
  这还没完,此时司马尺已经来到那座由箭羽组成的小山前,砰砰两脚,身前两支箭羽被踢飞出去,一刀两箭羽以无可匹敌的速度同时袭向李慕白。
  李慕白一气已经用尽,清浅换气,手指轻轻一点刀尖,凉刀落地,两根箭羽还没有临近他一丈,已经如同大雪遇烈日,寸寸龟裂,变成了齑粉。虽然李慕白这次出手直接将箭羽粉碎,但是也表露他的气息浅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天衣无缝,浑然一体了,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举重若轻。
  司马尺诡异一笑,伸手握住身上重弩,一个骑马射箭,一弩三箭疾飞而出,这次不是对着李慕白,而是对着林婉儿而去。
  林婉儿脸上也露出了些许慌张,怎么每次高手过招,自己总是“最受伤”的那个,成了众人目标,她忍不住握住了身边赵乾的手,问道:“怎么办?”赵乾脸色严肃,突兀鼓足了一口气:“别怕,有我呢。”
  可是赵乾还没有动作,来不及换气的李慕白已然挡在林婉儿身前,后背对着三支箭羽,从来没有被他人兵器近身的李慕白却被那三支箭羽沾到了衣衫,不过箭羽似乎只是冲击石头的流水,在衣衫上划出了三道缝隙,便如同没了线的风筝,无根的浮萍,四散飘落。
  司马尺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似乎连场间众人关系和心思都摸透了,趁着李慕白救林婉儿换气瞬间,毫不由于丢掉重弩,一把抽出腿上的轻弩,拉弦上箭,弓马沉腰,箭尖直冲宝玉眉心,一箭而出。
  这一箭不如刚刚的万箭齐发,也不如李慕白的汇石万剑,似乎连司马尺平日里飞箭力道的三分之一都不如,但是机会时机却极为精确,毫厘不差,李慕白此时并不能照顾到众人。
  一开始司马尺的目标就是宝玉,就是自己最后这一恰到好处的一箭。
  力道虽然不足,可是速度很快,林婉儿练过射箭,弓箭的速度和力道在某些情况下并不是成正比的。她扭头望向身后宝玉,忍不住惊呼道:“宝玉,小心!”
  就是车队的管事人和泼猴儿都没有机会出手。宝玉的脸上也露出了阵阵惊慌,眼中的箭羽不断变大,急速向自己逼来。
  一个身影突然从宝玉的背后冲出,横腰抱起宝玉,一个急速转身,那只箭羽擦着那人和宝玉的身子而过,在衣服上划出一条极为狭长的口子,那人转身之际,随后一抓,竟然恰巧不巧抓住了司马尺射出的箭羽,在和宝玉一同倒下去的瞬间,顺势将箭羽投掷出去,冲着司马尺而去。
  司马尺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横插一杠子,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伸手拔起一根重弩将飞箭劈落。
  那人抱住宝玉,在地上滚了几遭停住,摸了摸宝玉的脑袋,开口询问道:“没事吧?”
  宝玉从那人怀里仰起头来,突然忍不住落下泪来,喊道:“二哥!”
  林成平又摸了摸宝玉的脑袋:“还能喊出二哥,看样子是没什么事情。”
  林婉儿也十分惊奇,不知道身在镇北军的老二怎么突然出现在雪拥关,急急忙忙跑了过去,抱起宝玉,检查一番,身上确实没伤,看了一眼又黑了壮了三分的二弟,开口问道:“老二,你怎么来了?”
  “大姐,这话说起来话长,一会儿再慢慢说。但是咱们林家做人,向来是礼尚往来,你给我一巴掌,总是要还回去的,不给你两巴掌就是给面子,大姐,这道理可是您交给成平的。”林成平抽出身后那把和西凉刀齐名的镇北军军刀,望向不远处的司马尺,缓缓踏出了第一步。
  林婉儿和宝玉看着林成平的背影,眼睛里突然冒出了小星星,赞叹道:“俺家的老二(二哥),可真帅啊!”

  ☆、第036章 神出鬼没入西凉

  林成平缓缓抽出腰间那把和西凉刀齐名的镇北军军刀,望向不远处的司马尺,踏出了第一步,猛的急速狂奔,急若奔雷,像是一把离弦的箭,在沙漠上留下一条黑色的影子,和司马尺纠缠在一起。
  两人的缠斗与刚刚高远的战斗方式不同,没有玄乎的气息牵扯和浩大场面,恰如那上京城一夜,零零七曾经说过的,夏侯大将军和李慕白的战斗有概念没温度,更多是意识和理念上面的对峙,玄之又玄,展现在大家面前的可能是一片树叶落地,一声秋蝉声起。
  但是林成平和司马尺只是出手如同闪电的短兵相接,更加纯粹的力气和灵活的对比,两人相互之间以对方为攻击的轴对象,兵器和兵器之间的硬碰硬,激起一阵阵火花,攻守瞬间交替。
  两人纠缠在一起,战圈随着身形不断变化,可是谁都不能压制对方,攻出致命一击,两人又不能脱离对方,一退便意味着间隙,给予了对方机会,所以两人只能继续缠斗下去。
  林婉儿在一旁看的一惊一乍,扯了扯换气圆满的李慕白衣衫:“老白,你没事了吧?”
  “已经没事了,多谢婉儿姑娘关心。”李慕白轻轻回答道。
  “哦,没事了就好。”她的眼睛斜看了一眼正在缠斗的林成平和司马尺,努了努嘴巴:“那你帮帮老二呗。”林婉儿的意思是你下手偷袭一下司马尺,揍坏人一顿。
  李慕白脸露为难神色,开口说道:“婉儿姑娘,在下从不趁人之危。”
  林婉儿露出“早就知道你们江湖人穷讲究、规矩多”的表情,嗖的一声从袖子里掏出手枪,一眼睁着,一眼逼着,瞄准了司马尺的脑袋。
  赵乾慌忙压住枪口:“你疯了?万一没有打到司马尺,反而打到成平怎么办,退一万步不说。就是打到了司马尺,他身后的那三千铁浮屠也够咱们喝一壶的。”
  林婉儿歪着脑袋想了想:“也对啊,真是麻烦,那能怎么办?总不能看着老二和司马尺这么一直打下去吧!”
  “大姐。别慌!”一个略显慵懒的声音从众人背后响起,赵凤穿着一身镇北军军卒的轻甲出现,背后背着十几支箭羽,右臂挎着一张奇大无比的牛角弓,绑着厚厚的绷带。不是因为右臂受伤,而是为了保护右臂。
  林婉儿心中更加疑惑,镇北军竟然出现在西凉境内,一会儿必须好好问一问老二到底怎么回事。
  赵凤抽出身后箭羽,拉弓满月,气息锁定身形飘忽不定的司马尺,心中一片空明。
  武功和射箭是两种不同的东西,有些人天生就是为了射箭而生的,西凉王徐骁是一位,靖安王世子殿下也是一位。他们能够锁定人的气息,拉弓射箭的时候,不但心平气和,而且冥冥之中能够看到对方千丝万缕的气息。( )
  强如夏侯襄阳、李慕白和魏松对于气息的把握已臻化境,可是射箭力大迅猛,不如西凉王和赵凤那般多了一丝灵气灵活,正是凭借这股锁定气息的天生嗅觉,西凉王徐骁能够在朱雀门层层人缝之中射出那一箭据说不是笔直走直线的铁箭,将一头猛虎贯穿,死死钉在朱雀门的城墙上。也正是凭借如此。赵凤才能够在草原荒漠的瓢泼大雨、视线阻挡之中,一箭射进南院大王阿骨打的嘴中,为林成平挥刀砍下一颗大好头颅的提供时机。
  林婉儿臂力有限,但是五丈之内射箭很准。不过不是她也能锁定箭靶的气息,而是那一圈一圈的圆圈在她眼睛不断放大,中间的小点最终能够变成一个大西瓜,射箭当然不费吹灰之力,若是活动的东西,林婉儿的眼睛能够看花。
  “赵凤。你慢点,千万别射死了司马尺,那三千的铁浮屠,我们可打不过,把他吓跑了就好,让老二退出来。对了,也别射到了老二,没有伤人,反而伤了自己人,得不偿失。”林婉儿小心翼翼的絮絮叨叨,嘱咐赵凤别射死了司马尺,还不能伤了老二。
  心中已经空明的赵凤被林婉儿的唠叨乱了心神,断开了锁定司马尺的气息,长长呼出一口气:“大姐,你这个样子我很难静心,出现什么事情都不可而知。”
  “好好,你慢慢静心,我不说话,不说话。”林婉儿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无端瞪大了眼睛,看着赵凤拉弓射箭。
  赵凤缓缓闭上眼睛,沉一口气,猛的张开眼睛,弯弓,搭箭,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可是等了半天也没有射出去,赵凤再次叹了一口气,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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