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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当家_兰英-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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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想念大宝,想念上京城了,就像刚刚离开澶州去上京城的时候,她恋恋不舍澶州的小院一样,归根结底,林婉儿还是一个安土重迁、有怀旧情结的恋家之人。
所以她不可能像其他书中的主角那般,能够轻轻松松放下前生,就连性格也一百八十度转变,然后抛下身上所有包袱,昂首挺胸的大步前进。
继续行走,不多时便来到了郑拓的住处,郑拓的房间独立开来,带有明显的澶州风格,屋檐陡峭,方便梅雨时节倾淌的雨水,门窗两层,而且出奇的大,方便采光,屋檐之上挂着一对晴天娃娃,相互依偎着脑袋,毛笔画上去的嘴巴大大裂开,好像在开怀大笑,不远处还挂着一个小巧玲珑的风铃,随风飘荡,叮叮脆响。
想来也是郑拓来到西凉之后,徐云枫命人兴建起来的。虽然样式独特,但是整个房屋又和王府和谐统一,仿若是镶嵌在王府风景之中,既不喧宾夺主。又不会羞羞答答隐藏起来,让旁人无从观赏。
如果说整个王府是一幅泼墨山水画,郑拓的房屋便是山水画中笔调独特的一处风景,可以独立成一处风景。有能融化到整幅画卷中。
林婉儿抬头望去,感到亲切,又看到房屋上挂着一个牌匾,忍不住咧咧嘴角,心中嘀咕一句:“什么劳什子!”
因为那块牌匾上携着三个大字——潇湘馆。《石头记》中林黛玉所住的地方就是潇湘馆,而徐云枫是有名的“石头迷”,穿着打扮模仿贾宝玉,说话也是杜撰加杜撰,常给人荒唐可笑的感觉,给郑拓的宅子起一个潇湘馆也就见怪不怪了,虽然和书中林黛玉的潇湘馆景色相差甚远,可是郑拓身世却和潇湘两字相照应,漂泊不定,潇湘凄婉。
“我说。那徐云枫住的地方名字该不会是吧?!”《石头记》中贾宝玉住所是名字叫,取义怡红快绿,室内四壁橱窗雕花,花团锦簇,玲珑剔透,这徐云枫很有可能依葫芦画瓢,说不定还给自己起了一个怡红公子的号。
提到徐云枫,郑拓的脸上露出极为复杂表情,但是稍纵即逝,开口说道:“正是。不过可不是仿照《石头记》里面宝玉所住的。《石头记》还没有成书之前,殿下宅子建成,便有了之称。这名字可是惹了不少麻烦,和风花雪月之地的名字相重合。西凉可是有不少人拿这名字嚼舌根子。”
林婉儿讪讪一笑,不只是西凉的青楼有“”的名字,就连中原各地的青楼也经常起一些“怡红楼”、“群芳楼”、“倚红楼”、“万花楼”的俗气名字,也难怪怡红楼被人诟病。
“不过,婉儿姑娘的《石头记》一面世,殿下就硬气了许多。逢人便会吹嘘:英雄所见略同,你们这群头发长见识短的鼠目寸光之辈,哪里能够知道怡红两字的绝妙之处,哼!”郑拓边说边笑,模仿徐云枫的语气也是惟妙惟肖,足够以假乱真。
林婉儿了然,又是一对相互怄气,心思单纯的青年男女,明明相互喜欢的紧,却偏偏要装出一副“我不需要你”的坚强摸样,还是那种没有你我活的更好的自欺欺人的心态,打肿脸充胖子,若是对方有一点闪失,等着吧,保准比任何人都紧张无措。
郑拓好像看出了林婉儿心中所想,叹气说道:“婉儿姑娘,不要多想,我和殿下没有可能的全面进化。”脸上露出悲伤,都堆砌在眉眼之间。
林婉儿心想也对,就徐云枫那脾性,花名满西凉,留恋风月之地,常听人说,有人已经在赌坊开出盘口,赌的就是世子殿下进了青楼能够多少天不出来,最高记录曾经达到过五十四天,令整个西凉乃至大魏国暗自咂舌。按照那群男人的说法是什么“不可为了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哼,还是那句话,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真是至理名言,亘古不破。
郑拓好像又看出了林婉儿心思,解释道:“不是殿下的错,殿下很好,只是命运……”
说话之间,众人已经进了潇湘馆。
进去之后,林婉儿咂舌,心中肯定郑拓是女子无疑,房间的墙上挂满了绚丽刺绣,色彩斑斓,有鸳鸯戏水、狮子舞绣球、龙凤呈祥、梅花映雪,还有一些不太常见刺绣,比如一个凳子、一只小狗,一只长耳朵的兔子。
但是最为壮丽的是挂满一面墙的三丈刺绣,还未成形,但是已经初露峥嵘,那是一幅囊括了整个西凉王府的雄壮,背景是雄横的雪山,中心是那一湾映雪湖,映雪西岸跃然画卷之上,映雪长桥横跨其上,其间还运用了跳针和隐针手法勾画了映雪湖中的寥寥倒影。
站在这幅巨型刺绣之前,林婉儿叹为观止,还没有成型就已经如此波澜壮阔,若是完成,可是千金难买的宝贝啊,若是挂在家中的大厅内,那可是极为长脸的事情。
所以林婉儿断定郑拓是女子,若不是女子,怎么可能绣出如此画卷,若是有人说男子也行,林婉儿肯定笑掉大牙:“男子也行?麻烦讲一个幽默点的笑话好不好?”
郑拓看着林婉儿惊讶的样子,微微一笑,亲手沏了一壶茶。又命小丫鬟端上一盘糕点,拿了一块递给宝玉。
宝玉有些拘谨、害羞的接过糕点,红着脸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林婉儿站在巨型刺绣之前,眼睛睁得大大的。整个人好像都已经被吸引进去,那刺绣好像有巨大的魔力一般,虽然只是刺绣,但是栩栩如生,仿若要活过来一般。
那映雪湖上升腾起氤氲水汽。慢慢扩散,似乎要吞没整个王府,偶尔又有一阵清风吹过,吹起阵阵涟漪,露出了清澈水面,水下便有游鱼游荡。远处的雪山也活了过来,上面的树木也活灵活现,似乎还有飞禽走兽在其中穿梭,天上的白云也随风飘啊飘啊。
林婉儿没有审美的眼光,更不懂得意向美和形式美的结合。可是这幅巨型刺绣却深深吸引了林婉儿,自己仿佛已经成为这幅刺绣的人了,正行走其间,看到了一草一木,一花一树。
郑拓看到林婉儿痴迷其中,眼中有一抹稍纵即逝的惊讶,忙走到林婉儿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出声提醒道:“婉儿姑娘。”
林婉儿猛然惊醒,有些失态的回头一笑:“这幅画可真是太……”一时间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了。毕竟是一副没有完成的锦绣,可是却有一股魔力,像是一只看不到的手从刺绣中生出来,要将林婉儿拉扯进去。
“闲来无事瞎绣的。婉儿姑娘。快请坐,吃点糕点喝点茶。”也不管林婉儿如何迷茫,郑拓伸手便拉住了她的双手,按到凳子上,正好让林婉儿和那幅巨型刺绣背对着。
看得时间有点久,林婉儿有些魂不守舍的头昏脑涨。摇了摇脑袋,看到桌子上已经摆好的色彩各异、精巧细致的糕点,她便自然而然忘记了那幅刺绣,反而有些埋怨宝玉:“宝玉,有好吃的也不叫一声大姐,以后在有这种情况一定要在第一时间立即马上告诉大姐,明白没?”
宝玉羞涩的点点头,今天见到郑拓之后,整个人便变得安静了许多,也不像平日里那般嘴碎讨喜了,平日里还不早就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立下承诺,以后一定禀告大姐这里又好吃的超级兵王。
轻轻捏起一块糕点,林婉儿忍不住赞叹一声,糕点很小巧,样子精致到不忍下嘴,谁若是张嘴吃了这块糕点,就是暴殄天物的大恶人。
咽了咽口水,林婉儿决定做这么一位恶人,张开嘴轻轻咬了一口,慢慢咀嚼,好像品味天下最好吃的糕点一般,一口咽下,林婉儿忍不住赞叹道:“白糖、香草、蜂蜜、紫薯、山药、杏仁、枣泥……嗯,辅助上好的面粉,用了三次烘烤,外面还裹上了砂糖,真是人间美味。”
“厉害,婉儿姑娘已经能够品出这几种,并且知晓是三次烘烤,这在西凉也是首屈一指的。”郑拓笑着递给林婉儿一杯茶。
林婉儿嘿嘿笑着接过茶水,轻轻喝了一口:“我这也是久病成医,在澶州吃司马元大老板的糕点,到了上京城天天吃御膳房的糕点,吃得多了,也就能够知道其中的门门道道。只是这糕点还有一味原料,我品不出来,淡淡的香气若隐若现,萦绕舌尖。”
“是桂花。”郑拓解释道。
“怪不得,怪不得。”林婉儿敲了敲脑袋,又吃了一块糕点,“加上桂花之后,不但没有抢了主料的味道,而且压了压蜂蜜和枣泥的甜腻,只是没想到这西凉还有桂花。”
“有的。”郑拓抬头望了一眼窗外,正好可以看到百丈王妃雕塑的一角,“在王妃衣冠冢和雕塑之间有一大片枫树林,而在其中点缀着几株桂花树,待到秋天,枫叶如火,桂花也会盛开怒放,飘出阵阵清香,摘上几朵烘干,待到来年春,碾成粉,混杂在面粉中做成糕点,味道极好。”
林婉儿点头,嘴上不停,宝玉却牢牢记住,原来王府内还有一处衣冠冢,自己要挑个时间去看一看,诵读几遍《金刚经》,并告诉娘亲,一切都好。
林婉儿经过刚开始的惊讶,已经接受郑拓是女子的事实,话语不自觉便多了起来,聊起了澶州城往事,更是打开了话匣子,两人的关系不自觉近了一些,称呼也亲近了许多,林婉儿称呼郑拓为拓姐姐,郑拓直呼她为婉儿。
和淑女本来就八竿子打不着的林婉儿得寸进尺,狼吞虎咽吃起糕点更是肆无忌惮,有好几次憋得脸色通红,猛灌几口茶水,方才顺过那口气。
林婉儿还告诉了郑拓自己的烦心事,就是孙兰香和泼猴儿之间的感情纠葛,她想着让胖师傅或者管事人俘获孙兰香的芳心,好好给泼猴儿上一课。
她认为郑拓虽是女子,但是在澶州也是一号人物,可能会对自己小家子气的想法嗤之以鼻,没想到郑拓竟然双手赞同,并且出了一些别出心裁的建议。
林婉儿眼睛弯弯,像是一只小狐狸一般,脸上带着笑意,不断点点头,嘴中说着:“不错,不错,就应该这么办,明天就用上。”
两人又聊了一些其他话题,不知不觉之间就到了傍晚,林婉儿起身离去,还不忘带上一盘糕点。
郑拓又拿上几块绣织成半成品的手绢交给林婉儿:“婉儿你说是要讨教针线活,可是却没有针绣物件,总是说不下去,喏,这有绣了一半的手绢,明天拿出来用上。”
林婉儿呵呵一笑,笑着接过手帕,若不是郑拓提醒,她还真是忘了讨教针线活的事情。
临出门的时候,林婉儿不自觉又望了一眼墙上的巨型刺绣,摇摇头,转身离开了。
郑拓笑望着林婉儿离开,回到屋内,自觉房间空荡荡的,少了一些人气,小丫鬟也觉得平日惜字如金的郑姑娘,今日真得十分高兴,话语多了,笑脸也多了。
轻轻坐在椅子上,郑拓发了一会儿呆, 眼神突然变得坚毅起来,取出针线,走到那幅刺绣之前,喃喃自语一句:“时间不多了。”然后埋头继续绣着那幅王府图卷。
☆、第069章 帮你到这
凉州下了不合时宜的鹅毛大雪,铺上一层白茫茫的薄纱,好像在为林婉儿接风洗尘一般。随后几天,天气依旧灰蒙蒙的,寒冷不禁冻住了气温,而且冻住了阳光,已经许久没有见到阳光了。
可是林婉儿却忙得热火朝天,除了他乡遇到了郑拓这位故知,而且还在忙活孙兰香的终身大事。
天空刚刚放凉,林婉儿便急匆匆爬起床来,用隔夜的凉水洗了一把脸,浑身一个机灵,睡意消弭了大半,这是在澶州养成习惯,改不了了。简单随意擦了擦,随手将毛巾丢在一旁,这也是早就养成的习惯,也改不了了。
瞧了一眼瘫在一处的毛巾,林婉儿不住摇了摇头,取起毛巾,毕恭毕敬搭在衣架上,然后破天荒整理了一下房间,歪七扭八叠了叠被子,打扫了屋内的卫生,打开窗户散散一夜的浊气,给火炉换上新炭,烧上一壶水。
不一会儿,水壶就咕咚咕咚冒出了热气,林婉儿双手捧起一块已经烤了一夜的地瓜,蹲在门前,撕开一层地瓜皮,露出冒着热气的鲜红地瓜肉,顿时食欲大开。
吃了一块甜滋滋的地瓜,她也就算是吃过早餐了,喝了一杯蜜水,又取出郑拓送给刺绣,伸手挑挑拣拣箩筐内颜色各异的针线,她又忍不住摇摇头,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怎么可能有人分得清,而且还能绣出栩栩如生的花虫鸟草,一想就觉得一个头脑袋大。
林婉儿叹了一口气,起身取出几块麝香,轻轻燃上,一阵安魂香气弥漫开来。刹那之间房间内已经香气四溢。
这也是郑拓出的招,在孙兰香和管事人或者胖师傅见面的时候,可以燃上麝香营造气氛。
闻到香气,林婉儿忍不住打了一个饱嗝,这香气虽然很香,但是她却不太喜欢,再好闻的香气也不如新鲜的空气。想了想一会儿刚要来的两人。她也就忍下了。
突然,林婉儿听到一阵脚步声,她慌忙坐下。一手拿针,一手捏手帕,装模作样成认认真真的样子,演戏就应该演全套。这样才能够有人信,随后管事人或者胖师傅的出场才能够出其不意。看着更像是缘分,而不是自己刻意的安排。
脚步声越来越近,林婉儿心情越来越紧张,好像一个要冲气的皮球一般。双手都有些颤抖。
等到脚步声停止,她这个已经充满气的皮球好像被扎破了一般,瞬间泄气:“冬虫夏草。怎么是你们啊?”
冬虫夏草走进屋来,惊讶的看着已经被收拾妥当的房间。还以为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林大家竟然整理了房间?说出去都没有人相信,闻到淡淡的香气,两人更是惊奇,林大家想来不喜欢这种气味,今日怎么还染上了呢。
夏草看到被叠得歪七扭八的被子,苦笑一声,又从新叠了一遍。
林婉儿丢下手头的针线,站起身来,走到门前仰头看了看,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身影从不远处走来,定睛一看,分明就是孙兰香。
她急匆匆回到座位上,在孙兰香进门之前,夸张的对冬虫夏草说道:“哎呀呀,这花就是绣不好,已经绣了整整三天了,我的手都酸了,可是依旧没有找到窍门,看样子只能等兰姨来了讨教一二,方才能继续下去。”
抬起头来,林婉儿装出一个惊喜表情,忙将孙兰香拉进屋来,哈,主角已经到了一位,就等管事人或者胖师傅来了。
招呼冬虫沏上茶水,端上糕点,林婉儿不说讨教针线活,却是顾左右而言它,聊一聊西凉的天气,抬头望去,外面灰蒙蒙的,不是一个好的话题,再想聊一聊风土人情,发现自己脑袋里除了知道“土地贫瘠、民风彪悍、黄沙漫天”之外,对西凉知之甚少,只能嘿嘿一笑,点头说道:“喝茶,喝茶。”
孙兰香不知道林婉儿心中所想,拿起箩筐内半成品手帕,眼睛明显一亮,针脚密集,构图合理,借鉴了大魏国山水画的留白意境,一点也不减弱手帕的实际用处,最为绝妙的地方是,在边缘处用了渐进的线色,营造出一种墨迹美感,只是这种方法未免复杂了一些,刚刚压住针脚,没织绣两行就要换线色了。
孙兰香越看越喜欢,多日阴霾的心情也有了改善,忍不住赞叹道:“婉儿姑娘手艺已经如火纯情了,我来了肯定是贻笑大方,光看这用色,能和潇湘馆的郑拓姑娘相媲美了分身追美眉。”
“唉,兰姨过奖了,我这就是依猫画虎,上不去台面的。”孙兰香夸奖了一两句,林婉儿的小尾巴又翘了起来,嘴巴笑不合嘴,还真以为这刺绣出自自己手上。
孙兰香看了手帕半天,心中有了疑惑,这手帕已经构图完毕,大致轮廓也已勾勒好了,以后继续刺绣只是时间和功夫问题,她开口问道:“婉儿姑娘,这手帕已经半成,不知道我能帮上什么忙?”
“这个,这个,这个……”林婉儿根本就没有想讨教针线活,也就没准备好理由和接口搪塞,低头喝了一口水,眼睛转了转,胡说道:“婉儿擅长长短针和打字针,可是在平针和柳针谦衔接处不够熟练,想问一问兰姨有没有好的方法,能够一劳永逸。”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自己都听不到了,心中发虚,这些刺绣针法还是她平日从青竹娘和陈笑笑聊天过程中听到的几个名词,经过胡拼乱凑讲出来的。
孙兰香盯着林婉儿看了好长时间,看得林婉儿心中发毛,莫非她已经看出了端倪,自己请教针线活是假,“包藏祸心”“另有所图”才是真的。
一丝微笑从孙兰香嘴角出现,她笑着说道:“婉儿姑娘不用不好意思,这平针和柳针确实有些繁琐,不止是的太过婉儿姑娘,就是某些老人也很难驾驭。”
说着。从箩筐中取出针线,麻利的穿针引线,也不见如何动作,细针已经在手帕上来回穿梭了两回,双手翻飞,若舞梨花,遍体纷纷。如飘瑞雪。一根银针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眨眼之间已经勾勒了一株小草的轮廓。
冬虫夏草震惊无比,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孙兰香的双手。心中都是敬佩,刺绣不难,是个熟能生巧的手艺,不过大多数人都是首先在纸张上勾画模子。然后比照绣织,像是孙兰香这般凭空压脚钩织。实在匪夷所思,就是青竹娘也不能做到如此如熟练。
两人看着孙兰香双手飞动,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细节。
不过林婉儿却看得有些眼花。跟着孙兰香的双手两个来回,就已经头昏脑涨,不知所以了。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下,若是再这样下去。自己马上就要睡着了,心里埋怨道,这管事人怎么还不来,早知道如此就应该先让胖师傅来了。
双手翻飞的孙兰香偶尔停一下,给林婉儿讲解一下其中的关键之处,林婉儿便强打起精神,装作受益匪浅的样子,一手拖着下巴,恍然大悟的说道:“哦,原来如此,受益匪浅啊!”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轻轻响起,听着不急不缓,可是间隔越来越急促,可见来人心中紧张。
林婉儿暗叹一声“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您终于来了”,整个人腾地一声弹起来:“管事的,您快请,快请!”
说着便拉着对方进了房间,一把按在孙兰香旁边,长长呼出一口气,哎,我的命真苦,现在终于能够喘一口气了。
果然不出林菀所料,管事人出门的时候精心打扮了一番,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脸上的胡渣也清理的一干二净,平日里酷爱穿连襟大褂的他也换上了一袭长衫,整个一书生打扮,在来的路上,不断重复着开场白。
等到了目的地,坐在座位上,管事人恍然无措,眼睛游移不定:“刚刚自己练习的开场白是什么来着?”
林婉儿心里偷乐,前几天管事人还打肿脸充胖子,说自己什么偶尔寂寞,看这样子那颗内心已然寂寞得成了一望无际的茫茫沙漠,急需要孙兰香这一场春雨解解渴。
林婉儿站起身来,相互介绍了两位,充分发挥一个媒婆应该有的精神,不免多了些夸张之处野人凶猛。
比如介绍管事人的时候,不但夸奖管事人正人君子,举止得当,待人礼貌,还将来西凉路上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烘托的管事人高大威猛,什么和管事人一见如故,队伍多次陷入危险,都是管事人力挽狂澜,还是只用了一只手就力挽狂澜了,没有尽全力。完全忘记了自己和管事人多次针锋相对、剑拔弩张时候放出的狠话,什么有你没我,什么单挑决雌雄。
管事人一张脸通红,如同屋内烧得火热的煤炭,通红通红的。
转过头来介绍孙兰香更是夸张,巧夺天工、鬼斧神工的赞美都太轻了,抓起孙兰香的手,对管事人说道:“看到这一双手了吗?此手只能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啊!”那意思是管事人今天你能够见到这双手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孙兰香也是微微脸红,别管武功如何,让林婉儿如此夸奖,也招架不住。
林婉儿夸奖完两人,两人起身行礼,孙兰香款款,心中虽然开始怀疑林婉儿的动机,但是礼节方面恰当得体。
管事人就有些激动,手心内已经溢满了汗水,后背已经湿透,起身的时候不小心踢翻了身后的凳子,一着急又打翻了身前的被子,不小心碰倒了桌子上的茶壶,嘴上一不留声骂了一句粗话。
场面刹那尴尬了不少,一时间有些冷场,管事人脸色涨红,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然后找个地缝钻进去,万事休矣。
林婉儿不愧是调节气氛的高手,哈的一声站起身来,兴冲冲走到管事人身前:“管事的,今天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以前觉得你太古板了,做事太讲原则,难免少了一些情趣,可是今天听你说了这么一句粗话,发现你原来也有性情一面,这样我就放心了!”
本来是一件挺让人尴尬的事情,经林婉儿一折腾,场面明显缓和。
林婉儿作为中间人那是一个热情,几乎所有的事情都能够将两人联系在一起,问一问管事人喜不喜欢吃辣,管事人点点头,说道:“和婉儿姑娘相同,在下喜辣。”再问问孙兰香,孙兰香摇摇头,说不喜。
林婉儿哈得一声:“如此最好!”
最好?众人不明白了,一个喜欢吃辣,一个不喜欢吃辣,怎么还最好了。
“哈,以后吃火锅的时候就可以做一个鸳鸯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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