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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当家_兰英-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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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仙人脚尖轻点站在水莲花之上,莲花自动,缓缓移动来到岸边,轻挪脚步,大修飘摇,以不惹尘埃的仙人之姿落在岸边,分立司马尺两边。
林婉儿在心里啧啧称奇。竖起大母手指头,赞叹一声“牛”,再看到两位仙人的站姿,心叫一声“坏了,是敌非友”,侧脸望向身旁大靠山胖师傅,恰巧看到对方严肃的表情。更是肯定了自己的推测:“完全不是对手。眼前这两位老者是绝顶的高手。”
她见过不少高手,远了不说,就捡近的说。夏侯襄阳、李慕白、赵剑尘、魏松、上京城的两位大太监——海公公和洪公公,都是鼎有名的高手,可是这些高手和眼前两位老者比起来,都少了一些仙风道骨和逍遥风流。
夏侯襄阳姿态威严。自有倜傥,可是这位大将军爱吃俗不可耐的拍黄瓜。当然,林婉儿承认拍黄瓜爽口好吃,但是你身为天下第一的大将军见到拍黄瓜双眼发直,这实在让人大跌眼镜。而且夏侯襄阳还喜欢《石头记》。一个内心不飘荡的人会喜欢《石头记》?别人信不信我林婉儿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内心飘荡的人都喜欢《石头记》。
李慕白嘛,嘿嘿。刚开始认识老白的时候,一直以为他是装神弄鬼、坑蒙拐骗的江湖骗子。平日里脑袋后面还总少一两根筋,说话不爽利,有时候半天憋出一个字来,更是和
至于在梁州城前见过一面的赵剑尘,林婉儿只记住了一个名字,然后将这位剑阁魁首归纳为好吃懒做、讨不到媳妇的村口黑脸赵大爷,注定孤苦一辈子,晚景凄凉。
魏松确实有魁梧的身材,棱角分明的脸庞,虎虎生风的步伐,但是这个不谙世事的虎熊经常喜欢留给众人一个苍茫雄壮的背影,让人张口无言,闭口无语。
有着“大内第一高手”称呼的海公公确实有些高手的风范,但是经常将“陛下”、“圣上”、“朝廷威严”放在嘴边,摆着一张臭脸,给谁看呢,吓唬谁呢,哼。
保护柔嘉公主的洪公公,嗯,是一个有趣的老头,但是洪公公有时候有点……太娘……太肉,那婉约的笑容佩戴上能够翘上天空的轻盈兰花指,啧啧,谁能联想到这位大太监是赫赫有名的“上京城伤人第一”?
每每想起这些所谓的高手,林婉儿总是忍不住摇摇头,这个江湖的门槛也太低了吧,怎么什么样的人都能跳进去翻起浪花,仅从外表来看,他们还不如自己头戴大斗笠,一手提剑,一手握枪的形象更具有侠女风范。
而且以上这几位高手打起架来,嗖嗖嗖,飞来飞去,快的好像风一般,一点都不美,都没有仙气,和眼前这两位老仙人比起来,差太远了八云家的大少爷。
一直以“良禽择木而栖”为行为准则的林婉儿松开胖师傅的胳臂,脸上堆砌起满脸的讨好笑容,伸出胳膊不断挥舞:“你们好啊,两位老仙人,我是大魏国才女林婉儿,上京达官贵人都奉我为座上宾,出钱让我作诗词,现在都炒到一字一千两……不……一字一万两了。今天和两位老仙人一见面,我就觉得亲切,婉儿想给两位老仙人免费做首诗词,是免费的哦。”
林婉儿特意加重了“免费”两字,而且盗用哪首诗词她都想好了,就用李白的那首《经乱离后天恩流夜郎忆旧游书怀赠江夏韦太守良宰》——天上白玉京,五城十二楼,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瞧瞧,多应景啊,一下子拉近了和两位仙人之间的关系,以仙人气度定是不会和我这斗升小民斤斤计较,即使站在司马尺身旁,也不会对我痛下杀手的。
听到林婉儿的话语,身后的赵乾强忍着笑意,肩膀抽动,好像下一刻就要笑出声音来,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还没笑够,就引来林婉儿回头一白眼,一点忙都帮不上,只知道在这瞎乐呵,乐呵什么呀。
剑阁左右供奉看都没有看林婉儿一眼,对着司马尺拱手作揖,然后微微弯腰,面向西凉王徐骁:“剑阁左右供奉拜见西凉王!”
若是旁人敢对林婉儿如此熟视无睹,她早就跳脚骂人了,但是今天却觉得两位仙人果真是气度不凡,完全没将自己放在眼里,啧啧,不愧是仙人。
对于司马尺,两人受到胁迫,不得已而为之。但是对于徐骁是从心中佩服,他们身为剑阁左右供奉对于兵法韬略不懂,只知道多年前夜观星象,星图大乱,昭示着天下大乱,民不聊生,而从西蜀有一明星最为璀璨。这一颗明星从西蜀而出。照亮夜空,平定天下,后在西凉落根。阻挡西胡蛮气入中原,方才有中原龙气升腾,万民祥和。
徐骁成了局外人,淡淡的看了一眼两位供奉。伸出一双粗糙宽厚的大手,握住宝玉的小手。给他取暖:“没想到司马连你们两位都请了出来,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长了见识,说到底。你们俩也不过是买卖人,谁给的价码高就偏向谁,哼。老而不死是为贼,说的就是两位吧。”
西凉王的话语一点都不客气。而且用了本王称呼,隐隐有怒气,司马尺叛乱,他没有怒,徐云枫要拿西凉攻中原,他风淡云轻,就是那群看家护院的高手倒戈,他依旧不动怒,只是面对神仙一般的左右供奉,他怒了。
远处的林婉儿连说几句糟了糟了,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得罪仙人。
左右供奉却并不气恼,左供奉向前一小步,没有超过司马尺的肩膀开口说道:“胸襟有大小,目的分高低,我们两个腐朽之人,心中无大志向,只想保护好蜀山而已,和西凉王一样,只是为了保护好一个家而已。”
“哼,说得很是冠冕堂皇,用他人之命来延续蜀山命数,为了所谓的家心甘情愿做狗?都是一群屁仙人,早知今日,本王当年就该踏平你们剑阁,省得给世间留下祸害。”徐骁语气一点也不客气,对这两位供奉的感官也是差到了极点,不然也不会说出如此狠话。
不过,徐骁所言不差,当年为了搜寻王妃白素,他领兵十万到了蜀山脚下,准备踏平这座千年古刹,蜀山之上草木皆兵,北斗七星大阵赶忙启动,人人配剑,又逢剑阁气运受损,正是生死存亡时机。
而那时左右供奉为保蜀山,做了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让徐骁怒上加火,重弩排开,重甲开道,归顺徐家军的江湖武夫伏击打援,枪法已经小成魏松一人当关,攻破蜀山就在眼前。若不是念及当年背着已经死去的母亲回西蜀,是前一代剑阁阁主出钱购置的棺木,徐骁肯定在火烧襄樊之后,再一把大火将蜀山剑阁烧成一把灰烬。
左右供奉不再言语,回想起当年勾当,也是脸色黯然,心中有愧。
司马尺也知道当年那事,嗫嗫阴笑:“两位供奉大人,当年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今日司马让你们所作之事比当日可要轻松不少。”他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林婉儿和赵乾:“去把那俩人杀了!”
林婉儿心里一惊,怎么还要杀我?没完没了了,是吧?
左右供奉相视一眼,相互叹了一口气,今日下山还是免不了杀人,身影轻掠,掠向林婉儿和赵乾,依旧如仙人一般。
胖师傅李卫轻轻挥手,身后那些装扮成铁浮屠的粘杆处护卫义无反顾的冲了上去,将左右供奉的围了起来,手中凉刀夹杂着呼呼风声砍了下来。
不见左右供奉如何动作,只是轻拂衣袖,周身众人便是如遭雷击一般,纷纷倒飞而去,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两位供奉离着林婉儿和赵乾越来越近,已经近在咫尺。
胖师傅缓缓张开双臂,将林婉儿和孙兰香护在身后,泼猴儿和管事人也是如此,三人抬头望向雪山之上,那里烟尘飞扬,轰隆声不断,当前情形李慕白不知所踪,能够挽救危局的只有雪山之上的魏松,但是魏松所遇对手似乎极为强悍,已经将他缠住,一时脱不开身。
胖师傅眼神一眯,猛然吸气,已经微胖的身形再次膨胀了三分,但是身形却极为灵活,快速急掠加入战圈,双手如同铁板一般不断攻击左右供奉,瞬间轰出十余拳,拳拳带风,呼啸而过,其中有几拳已经轰在左右供奉身上。
左右供奉旁如无人,依旧大修飘摇,急退胖师傅,轻轻弹扶身上留下的拳印,微微一笑,浑然不惧。
被击退的胖师傅双手倒背,但是下一刻压制不住胸腔内的气血,吐出一口鲜血,衣衫之上还被左右供奉收放自如的剑气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林婉儿和孙兰香忙着扶住胖师傅,胖师傅忍着疼痛说“我没事”,身子却很自觉的向着孙兰香的方向依了依,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陶醉沉迷的表情。
泼猴儿和管事人眼中冒出了火气,一人提棍,一人出掌,悍不畏死的攻向左右供奉,刹那纠缠在一起,也想着身受重伤,倒在兰香的怀中。
泼猴儿身形诡谲,棍带飓风,走位飘忽不定,管事人掌如硬石,不断游走,两人在躲藏着左右供奉的大袖飘摇之际,还时刻提防着那看似虚无缥缈,但是又
孙兰香似乎发现了胖师傅的心怀不轨,冷哼一声:“这血你就慢慢吐吧。”说完,一声娇喝,双手翻飞,如同刺绣织花,也加入的战圈。
胖师傅一看如此,哪里还顾得上自己吐不吐血,出声提醒林婉儿和赵乾:“婉儿姑娘,三皇子,我们四人只能暂时拖住两位供奉,剩下的事情就需要你们自己保护自己了。”说完,也加入了战圈。
四人对抗左右供奉,依旧险象环生,极为危险。
场间一下子清净了不少,本来已经不算高手的南疆书生和老婆子却又成了绝对的高手,两人看向林婉儿和赵乾的眼神更多了三分炽热。
一直沉默不言的高翠兰拖着病体站出身来,将林婉儿和赵乾护在身后,望着阴笑的司马尺。
司马尺脸上的不屑更浓:“高翠兰,就你这副尊荣还想逞英雄?不自量力,不过,为了对付你,我也早就准备好了两个人,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此时,在西凉王府那条直通映雪湖的映雪长廊之上,缓缓走来两人。
高翠兰看到这两人,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难以理解的惊讶之情,随即又被一股愤怒之色代替。
(《行尸走肉》《生活大爆炸》《美国恐怖故事》都开播了,但是资源却越来越少,兰英很郁闷。)
☆、第102章 好美
西凉以西百里之处,是一片荒无人烟的贫寒之地,南北东西各有三百里长,是西凉连接西域的“丝绸之路”咽喉之处,除了途经西凉,去西域经商的商人之外,少有人至。
如此一块宽阔土地,却是寸早不生,偶尔长一些杂乱野草,经不过些许时日便被日头晒干,再被满是风沙的狂风一吹,随风滚动,真是应景了西凉五虎中范鹤鸣的那句诗词——君不见走马川行雪海边,平沙莽莽黄入天。此地九月风夜吼,一川碎石大如斗,随风满地石乱走。
西凉大力发展农耕几年,虎鹿范鹤鸣曾经亲自考察此地,连夜走访百余里,写写画画三册书籍,共计十万余字,结果却是不断摇头,叹息道:“盐碱过重,粮食难存货,可惜了这么一片土地。”
正是这么一片荒芜人烟之地,却是当年西凉和西胡大战的主战场,不知有多少士卒的鲜血和尸骨埋在此地,难回家乡。相传,半夜十分,常常听到哭嚎声音,见到孤魂野鬼在此游荡,枯骨更是到处皆是,令人心悸不已。
如此荒蛮之地又被称为“罗布泊”,在胡语中的意思即为“死亡之海”,有好事者编排此地有九大神秘事件,而且各种离奇古怪,匪夷所思。
史书记载:“沙河中多有恶鬼热风,遇者则死,无一全者”。途经此地的许多人竟渴死在距泉水不远的地方,不可思议的事时有发生,更是增添了罗布泊的神秘和恐怖,少有人敢独身前往。
罗布泊和西凉凌州搭界,今日有一牧牛孩童。倒骑在牛背之上,站在罗布泊的边缘,脸上露出意一丝犹豫不决,他犹豫着是不是要暂且丢却父母的嘱咐,踏进罗布泊,经历一场惊心动魄的探险。
他的祖祖辈辈生活在凌州之内,每一辈子都重复着放牛、娶妻、生娃的故事。他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应该这样过。他没有见过外面世界,所以并不觉得如何单调,除了偶尔仰头看星空的时候。会有那么一丝好奇外面的世界,平日里乖乖听父母的教导。
面对着荒芜的罗布泊,小牧童脸上写满了紧张,抬头望向远处的天空都觉得昏沉不少。好像下一刻那里的天空便会塌下来一般,探出一颗怪物的脑袋。将地上的飞禽走兽一口吞下。
他从牛背上跳下来,双手相互拍了拍,用袖子蹭了蹭鼻涕,壮着胆子向前走了两步来到一块大石头前。大石头上刻着当年范鹤鸣范大人离开时留下的三个大字“罗布泊”,虽然经历了多年的风吹日晒,但是依旧力透纸背。显得极为神气。
小牧童不知道这字写得好坏,但是觉得这字很俊美。比私塾先生写得可要好上千百倍了,若是自己能够练出这等好字,那可就太好了,逢年过节写上几幅对联贴在门框上,感觉倍有面子,可惜家里穷困潦倒,家徒四壁,实在买不起纸笔。
他从黑漆漆的衣服中掏出一个红红的鸡蛋,那是出村子的时候,村口那个和自己一样整天脏兮兮的小花塞到自己手里的。他不明白这个小丫头为啥看到自己总是脸蛋红扑扑的,还总爱塞给自己鸡蛋。、
不过一想她家养着十几只鸡,而且家里颇有钱财,在村上也算大户人家,他也就心安理得拿着,若是小花有点女孩子的样子,不总是爬上爬下,他觉得她还是挺好看的一个小姑娘的,可惜,可惜,世间有太多可惜了。
伸出黑漆漆的小手剥开鸡蛋皮,露出白白的鸡蛋,小牧童狠狠咽了一口口水,伸出舌头一舔,没想到舌头不听使唤的一卷,竟然将鸡蛋卷到舌头里,还没来得及嚼咽,这颗光溜溜的鸡蛋就顺着嗓子进了肚子里。
小牧童欲哭无泪,还没吃出滋味就下肚了,呜呜,他深深叹了一口气,伸手牵起牛缰绳,叹了一口气,准备转身离去,再不回去,被父亲知道了贪玩,一顿胖揍是免不了了。
一扭身,一抬头,他顿时目瞪口呆,远处在地平线之上突然出现两条陆地神龙,满地滚起,而且以极快的速度呼啸而来,细细看去,在两条龙龙头之上,还站着两个人,一人身穿白衣,另一人面色黝黑,恍若下凡神仙。
两条神龙卷起无数烟尘,相互纠缠,其中一条那条黑龙张口撕咬,顺势咬住另一条白龙的脖颈,白龙挣脱不出,顿时一分两段,龙身尽数化成烟尘,硝烟弥漫。
还不等黑龙得意,白龙龙头调头一转,以蟒蛇吞象的姿势将那条黑龙吞下,龙身渐渐生成,似乎比原来还要大上三分。
白龙得势一呼吸,龙身炸起无数惊雷,那条被吞下去的黑龙从白龙肚子里呼啸而出,仰头望天,龙啸天地,极尽神威。
白龙死而不僵,龙尾急速摆动,抽打在黑龙身上,黑龙如遭雷击,刹那变得四分五裂。
两条神龙相互撕咬,最后两败俱伤,倒在地上。
但是站在两条神龙龙头之上的人并没有随着神龙粉碎而两败俱伤,两人身形前掠,速度快若流光,一人脚下步步生莲花,另一人脚下平地起龙卷。
漫天之上尽是两人身影,姿势和剑招各不相同,恍若一副最壮阔的壁画,只不过这壁画勾画在天地之间,两人身上剑气纵横,撕裂天空云霞,直插云霄,一剑挥出,纵横沟壑。
小牧童顶不住来势汹汹的大风,吓得双腿打颤,不停使唤,一屁股蹲在地上,满眼惊讶的望着远方携带天地之威的两人,也忘记了逃跑,更忘记了哭泣。、
反倒是他的那头老黄牛不忙不及的咬住他裤脚,生拉硬扯的将他拉到一块大岩石之下,老黄牛哞了一声,好像在嘲笑小主人没见过世面。
小牧童胆战心惊,都说这罗布泊诡谲。以前还不信,今天算是见识到了,连天上神仙打架都选择这块死亡之海。他害怕的不敢冒出头来,但是还迫切的想再看一看那两位神仙的风姿,顺便想一想村头的小花和小花送给他的鸡蛋,心里犹豫不决。
若是左右供奉在场,免不了又要吹胡子瞪眼。大骂这小牧童不识好歹。如此机缘巧合见证这惊天一战,竟然还在心里犹豫不决,实在该骂。该打,自己想看还看不到呢。
李慕白和赵剑尘两人在西梁王府空中相遇,剑与剑相互碰撞的一刹那,心中有灵犀。一剑便知,极有默契的将战场转移到偏僻之地。免得殃及鱼池。
其实李慕白担心林婉儿安危,不想离开西梁王府,但是赵剑尘出剑决绝,今日只有打败赵剑尘。自己才能回到西凉王府。
所以他使尽全力,出剑不但快,而且急。剑剑生金刚。
赵剑尘嘴角带笑,出剑。但是剑不出鞘,于天地之间蓄意,脚下凌波微步。
两人剑气之强,如山如渊,如江如海,相互碰撞产生的余波震动,十里之内,寸草不生,剑气一气接一气,此起彼伏,偶有顽固的岩石屹立不倒,但是经过一两波的剑气肆虐,也变成了无数齑粉。
比剑如同下棋,需要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只有两人棋力高超绝顶,方才能下出绝世好棋,大魏国国手范西屏和施襄夏在西湖之畔下出《当湖十局》,并且为世人津津乐道,首先肯定的就是两人无双的棋力,其次便是天时地利人和,还有当今宰相潘春伟的夫人在一旁解棋,方才有了为大魏围棋定乾坤规矩的《当湖十局》。
今日李慕白和赵剑尘的比剑,也有其中意思,梁州城前,两人有过一次切磋,但是那更像是浅尝辄止的蜻蜓点水,只是露出了剑法修为的冰山一角。
与那日不同,两人拼尽全力,不仅是剑术的比试,而且将剑道发挥到淋漓尽致,还押上了两人性命,所以一招祭出,天崩地裂,山塌水断,惶惶晴空之上起惊雷。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除了一个对剑法一窍不通的小牧童在场之外,没有一个人见证这一战。
身形飘至罗布泊内,两人分立而定,同时看了一眼小牧童躲藏的那块巨石。
赵剑尘肩上扛剑,脸上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看了一眼李慕白肩头的伤势,笑着说道:“在北斗七星大阵中,你的心境起了波折,和徐云枫一战,你受了伤,伤在肩头,但是和雄狮一般,最凶猛的时候永远是它受伤流血的时候,所以此时你的剑意最盛,剑招最为刚烈。而且离西凉王府越远,你的心情也就越焦急,使出的剑也就更快更强。李慕白,我等的就是这一刻,等你最强盛、最凶猛的时候。”
李慕白依旧白衣飘飘,不在意肩上的伤势,不过脸上留露出些许焦急,眉头前的发丝凌乱飘摇,眯眼望向赵剑尘,沉声说道:“让开!”
赵剑尘混不吝的咧嘴一笑,将肩上的剑插在地上,双手抵在剑柄之上:“不过,我也不差,自从和夏侯襄阳一战之后,我的剑便再也没有出过鞘,一直在蓄养剑意,为了的就是能够今天和你互换一剑,胜者生,败者死,死者死而无憾。李慕白,我知道属于你的那把剑留在了上京城一个叫玉宝的孩子手中,若是平常日子,手中有剑无剑心境自是不同,不过到了今日生死十分,却意义不大,所以我也不算是胜之不武。不要再拖拉了,时间一久,林婉儿性命不保,我可不负责。你也知道司马尺的为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万一林婉儿一刀毙命那还好,少受些罪,可是世间最怕一万,司马尺哪里有这么好心,会让林婉儿安安静静痛痛快快的死去?”
说到这里,赵剑尘自己微微一愣,以前没有发现,自己还是挺有做坏人的潜质的,还是那种坏透了的,说出话来都是如此的欠抽,如此的弱智。
李慕白眼神微微眯起,心中火气更胜,双眼之中有无数剑在飞,而且速度极快,他心中的无数剑已经不受控制,万剑自动跳跃,争先恐后的跃跃欲试,每一把剑中都包含了怒气。
那柄和赵剑尘一同出生的利剑不住嗡嗡作响,剑意之盛已经到了按耐不住的地步,看到李慕白的转变,赵剑尘双眼熠熠生辉,心里暗叹一声:“太好了!”
他一手持剑,一手按在剑柄之上,剑气已经四溢而出,恍若青虹掠过天际,剑身出鞘三寸,剑气淹没了赵剑尘的身影,五光十色,出剑六寸,剑气如海,海上升起日月,惊涛阵阵,淹没天空。剑身出鞘,剑气烟海之上无数有无数仙人凌空而来,衣裙飘飘不惹尘世烟尘,赵剑尘一剑请来天上无上仙人。
李慕白缓缓闭上眼睛,他的世界中有千万把剑,但是这一刻这千万把剑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强行抓住,撕碎绞烂,统统丢进一座巨大的熔炉,熔炉之内烈火汹汹,万剑融化,成了一锅铁水,铁水从熔炉一旁缓缓流出,又被一双大手强行铸造成一把把剑。
这把宝剑出炉之时,李慕白却心平气和起来,在极北之地观沧海,林婉儿圆满了他的剑心,但是剑身却未塑造成功,他下山之后看到过无数把剑,每一把剑都有不同的情愫在里面,随之对剑的理解越来越深,可是却一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机会万剑融成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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