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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当家_兰英-第2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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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硕继续说道:“太后和母后回到宫里之后的第二天,大学士便死在家中,听闻大学士府小丫鬟说,是大学士端热水给陈夫人擦拭身子的时候,不小心摔倒,正赶上今年冬天尤为寒冷,老人骨头清脆,摔断了腿脚,磕到了眉角,不醒于世,其实大学士暴毙之后,瘫在床上多年、不能动弹的陈夫人流下两行泪水,也跟着去了。”
  “在皇宫内的太后听闻此事,不觉有些悲痛伤心,母后一直悉心照料,伺候在身边,我、赵廷、柔嘉曾经也去看过太后,说过几句话,虽然太后病重,但是还未行将就木。而此时大学士离世,父皇赐大学士文达美谥,处理大学士死后相关事宜。”赵硕声音很沉稳,在这却停顿了一下,他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和疑惑:“父皇亲政以来,最是讲究权利制衡,朝廷之上有宰相和大学士,边防之上有大将军和徐骁,近年来一直在提拔新人,远了不说直说林家的林翰林和林乾毅,兵部尚书洪新甲的远房侄子洪秀瑜,都算是后起之秀,目的就是为了接班老一辈,如今看来,林翰林性子洒脱,做官不行,林乾毅和洪秀瑜都表现出成为朝廷栋梁的潜质。按道理来说,此时父皇最是应该启用新人掣肘宰相,但是却将朝廷大权一并给了宰相。”
  赵乾皱了皱眉头,更是不解,远在西凉的时候。他以为二哥和宰相之间应该“亲密无间”,看到岳丈大人总揽朝政,应该心中安稳,如今看来,自己错了,二哥和宰相之间应该也有不为人知的间隙,两人之间在某些地方应该是有分歧的。最起码上京城的事情不是两人串通好的。
  “其后。父皇一直忙于朝政,太后便在这时归天,父皇悲痛欲绝。三日不早朝,将自己关在慈宁宫守着太后,一切事情都是宰相在打理。五日之后,慈宁宫传来噩耗。父皇驾崩,这话出自母后之口。自是没人怀疑父皇生死。可是满朝文武百官和我,以及柔嘉、赵廷自始至终都没有见过父皇最后一面。两座棺冢就已经运到宫中,钉死了钢钉,安置在了承乾殿。这太不合情理,可是母后坚持!”说到这里,赵硕眼睛突然睁大。一手按在了帝王棺冢之上,“老三。我还可以明确告诉你,这座帝王棺,我曾命人私下开打过,里面……里面……确实躺着……父皇!”
  赵乾揉动了一下喉咙,艰难的望向棺冢,太后去了大学士府,第二日暴毙,三日以后太后卧床,十日之后,太后归天,父皇三日不早朝,第五日驾崩,第二日棺冢入宫钉死……所有的矛头都指向此刻在坤宁宫的皇后。
  而此时,在承乾殿不远处的坤宁宫,皇后正坐在锦绣大床上,伸手用火钳翻滚了几下滚烫通红的火炭,火光瞬间映红了皇后的脸颊,有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她低头继续针绣着最后一件青色氅衣,在她身旁不远处,已经有六件大氅,分别是绣五爪神龙的明黄色大氅,绣飞禽云朵的墨绿色大氅,以及绣凤采牡丹淡紫色大氅,还有两件粉红色,一件绣牡丹,一件绣花鸟,而皇后手中最后一件大氅是浑然天成的青色大氅,未绣丝毫点滴。
  今年冬天啊特别冷,皇后早就为过冬的衣衫忙了起来,思来想去还是大氅最为御寒,穿戴起来也方便,这六件大氅分别是给赵硕、赵乾、赵廷、柔嘉、潘美美的,另外皇后还特意准备了一件送给靖安王府的妍儿,这丫头情路不顺,心中有苦,性子更和陈诺诺接近,能憋住话,沉住气,即使喜欢的那人远在湘西,见不到,她也不会哭闹。
  想到妍儿,皇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有时候还挺希望这孩子有点林婉儿张扬的性情,想哭就哭一声,总比憋在心里强。
  想到林婉儿,皇后又想到了赵乾,这两个孩子之间肯定在西凉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无论发生什么总不应该出现承乾殿前那日场景,若是乾儿故意使然,不想让林婉儿卷入皇宫的混乱漩涡之中,更是说不通。
  那种独自承受痛苦,而装出一副冷酷表情对心爱之人冷艳恶语的桥段,并不适合这群年轻人,他们有着新的思想,更加注重情感步调的统一性和唯一性,他们会让心爱的人去和自己品味生活的点点滴滴,即使苦难:“素姐姐,看样子我们那时候的爱情观越来越不适合这个时代了。”
  皇后摇了摇头,摒弃脑海中的想法,可是思想却不受控制的想东想西,她想起了赵廷,又想起了柔嘉,赵廷的学业,柔嘉的情感,以及赵乾、林婉儿、陈诺诺之间的复杂关系,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好,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解决,可是……没有时间了。
  此时,一个小宫女款款走了进来,脚步静浅,自从入宫以来,皇后给人一种威严和温暖相融合的感觉,对下人不严厉,但是威严一直都在,有些人心怀小心思,在后宫捣鼓出一些蝇营狗苟小伎俩,不过都被皇后雷霆万钧的手段惩治下去,皇宫是越来越宁静。
  皇后的心思很好猜,而且皇后有时候也会故意流露出自己的某些喜好,而不是一味冷脸塑造自己母仪天下的后宫之主形象,有时候小太监和小宫女也会顺着皇后的喜好讨巧一番,总是能够得到不菲的赏赐。
  小宫女未入宫之前,总觉得皇宫阴寒,处处阴谋,自己应该时刻小心,谨慎言行,可是见了皇后,并且在身边伺候多年,才知道皇后将后宫治理的比现在的天下会太平,这大概就是书中所说的无为而治吧。
  但是近来她心中充满了疑惑,朝廷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按理说最为伤心的应该是皇后,可是小宫女眼中的皇后一点也不伤心……反而有些高兴,皇后的高兴是打心底的,不是装出来了。她又不懂了,而且完全不能理解,乡村邻里之间夫妻关系僵硬,私下闹矛盾,多么恶毒的事情都能做出来,但是丈夫离世,媳妇总会明面上哭几声,皇后不一样,并没有多么伤心,而且有溢于言表的高兴。
  小宫女知道这种感觉,就像自己从老家农村进宫一般,虽然不舍,但是总归是能够吃饱穿暖,可以脱离贫穷的生活,奔向新的生活了。
  这位一直伺候皇后的小宫女带着疑惑,端着熬好的米粥近,一个万福,开口轻声说道:“主子,米粥已经熬好了,您就先趁热吃吧。”
  皇后放下手中针线,摸了摸轻柔的青色大氅,轻轻起身,接过简单的米粥,用瓷勺缓缓搅了搅,喝了一小口,不住点头:“还是你熬的粥黏香,入口软,有什么秘诀吗?”
  小宫女回道:“回皇后的话,米下锅之前,先用热水暖锅一下,并且碾碎少许,最后水煮沸之后,轻轻撒进去,开盖再煮沸,熬出来的米粥就会格外的香。”
  “嗯。”皇后点点头,又轻轻喝了一口,“原来如此,这个法子是再那学来的?”
  小宫女又回答道:“回主子的话,未入宫之前,娘亲教的。”她很好奇,伺候皇后多年,皇后从来没有问过自己的身世,也从来没有问过这米粥如何熬制,不知怎么今天便问了起来。
  放下碗粥,皇后站起身来,双手负在身前,居高临下,尽显皇家威严,厉声喝道:“跪下!”

  ☆、第012章 去洛阳

  轻轻放下碗粥,皇后站起身来,双手交叉在身前,居高临下,尽显皇家威严和母仪天下的风范,厉声喝道:“大胆奴才,还不跪下!”
  小宫女心中一颤,只是望了不怒自威的皇后一眼,双腿便不听使唤的弯曲跪下,用头抵住地板:“主子饶命,主子饶命!”
  “抬起头来!”
  小宫女抬起头来,她只在寥寥几幕看过皇后如此气势逼人,一次是后宫有人行巫蛊之术,从宫内大榆树下挖出布制人形木偶,皇后第一次使用了宫张之刑,另一次便是四皇子打死了小太监,皇后震怒,在炎热夏日让四皇子站在日头之下,一站便是三日有余。
  皇后轻轻踱步,临近小宫女,停下脚步,眼神冷冽:“犹记得你刚刚入宫,年小怯生,常常被他人欺负,亦是不敢找人做主讨要说法,只是在背后偷偷哭泣,本宫看在眼中,心中不觉怜悯,便出声安排你去煮粥,目的就是给宫内聪明人一个信息,莫要为难你这个丫头。伺候发现你煮出的米粥粘香,出乎本宫意料,也便将你留在身边。”
  小宫女连连点头,不断谢恩,她以为当年得到皇后恩宠是运气和偶然,没曾想还有如此深意。
  “你也不错,未曾因为在本宫身边变恃宠而骄,欺侮他人,平日里与人为善,即使宫内巫蛊之术最为盛行的那段时间,也未曾在背后诅咒他人。本宫知晓,你平日里会摸些宫内物件拿出去典当买了,这本宫不怪你,老家三亩薄田,五六个兄弟。几件茅草屋,总是需要人来养,最后担子还不是要落到你的肩头。”皇后平淡的说道,突然有些感慨,“皇宫虽大,但是没人气,更没人将这看作一个家。更像是一座四四方方的牢笼。外面的人想进来,里面的人想出去。”
  一句话戳中小宫女心中最柔软之处,眼泪不争气流了下来。
  “不过。”皇后的话风一转。“本宫能原谅偷摸典当宫内物事,也能原谅私下闲言碎语,不过最是不能忍受结党营私,暗箭伤人。人前笑脸人后恶毒,杀人不见血。你可知本宫的深意?!”
  小宫女的泪痕凝固在脸上,又是不断磕头:“奴才知错,奴才知错,奴才不该向二皇子告密。更不应该将主子的行踪告诉二皇子。”
  皇后听到此言,脸色柔和下来,从新坐回去。幽幽叹了一口气:“既然你承认了,本宫也不追究于你。本宫本无需向你解释。但是今日话头起了,也便和你说明白,本宫也在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和公主身边安插的眼线,可是二皇子和三皇子心知肚明,知晓本宫一片好意,只是想多了解一下他们的日常起居。公主性纯,想不到身边有人看管,四皇子更是机灵讨巧,不断讨好着身边眼线。可是你不一样,你是一枚安插在本宫身边的黑色棋子,做得事情本宫不喜,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不要恣意妄为。若是二皇子再问话,便说本宫已经知晓。”
  小宫女又是不断磕头,认错,心惊胆战,她自以为做得隐秘,却不曾知晓皇后已经了然于胸,只是不提,不提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哎,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你,喜欢一个人,不是谁的错。”皇后开口说道。
  声音很轻,不过却在小宫女耳边炸开,心中最深刻的秘密不经意之间被人说破,她就手足无措,二皇子找到她的时候,她只是站在二皇子面前,就是满心欢喜,心中和吃了蜜一般甜,低头挑眉偷偷瞧了一眼二皇子,便再次低下了头。
  听到二皇子让她做得事情,她又犹豫了,不敢答应。二皇子并没有为难她,只是说让她想想,不应承也无妨。小宫女心里既高兴又愁闷,晚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夜不能寐,会想到二皇子的善解人意,她咬了咬牙,点头答应了。她依稀记得当时二皇子听到之后的和煦笑容,心中不自觉也高兴起来,一开始的愁闷一扫而空,能让二皇子高兴,自己也会更高兴。
  皇后点破了她的心事儿,她却不敢承认,忙着开口说道:“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皇后嘴角不自觉露出一丝微笑,看样子自己猜测对了,这小宫女性子纯良,胆小怕事,若不是心上装着硕儿,那里有胆子做告密这种事情,一个女子无论多么胆小,在喜欢的人面前都不会再胆小,反而越发大胆,分辨不出对错是非,为了那人去死也值得,更高兴。而这种女子基本最后也都踏入苦海,不得回头,越向后越挣扎疯魔,做出自己都不敢想象的事情,比如在刚刚的米粥中放些毒药,最后事发惨死,成为权利争斗的牺牲品,而最悲哀的是这丫头可能连心爱之人一丝怜悯都得不到。
  皇后叹了一口气,若是硕儿正是抓住了着小宫女这点心思,那么这可真是这丫头的可怜,希望自己刚刚一番话能够有些积极作用,让着小丫头清醒一下,喜欢一个人没有错,错得是不分是非。这小丫头和林婉儿、陈诺诺最大的差别不是才学、身份和样貌,最大的差别在于林婉儿和陈诺诺都具有脱离他人独立的人格,她俩和乾儿纠缠不清,但是却从不依附于乾儿,成为附属品。
  这也是皇后一直苦恼之处,和赵乾相处随意自然,和柔嘉相处像是和小孩子相处,和机灵鬼赵廷接触更是随意一些,唯独和二皇子赵硕相处,皇后总觉得像是隔着一堵墙,永远不能推心置腹。
  “好了,下去吧,本宫累了,需要歇息。”皇后谈谈说道,从新拿起青色大氅,继续剩余的针织,过不了多久,便能离开这座牢笼,喜悦不觉又溢上心头。
  在烛光下。皇后指尖针线又快了些许,像是一位马上逃离牢笼的犯人,又像是一位马上出阁待嫁的妙龄女子,默然,寂静,欢喜,急迫。
  几件大氅做好以后。皇后命御膳房做了一桌子饭菜。不丰盛,很简单家常,又命人分别给几位皇子、公主送去信息。晚上到坤宁宫吃饭,皇后特意让人说明是“吃饭”,而不是“用膳”。
  赵硕听完,从御书桌前站起身来。吩咐众人离开御书房,取出一只信鸽。顺着窗台送出去,半晌信鸽飞回,信鸽腿上未绑着书信,赵硕摇头苦笑。看样子母后已经知晓了。
  信儿送到承乾殿,赵乾起身说了一句:“知道了,劳烦回母后一声。儿臣一定到。”又从新坐回蒲团之上,诵经超度。
  赵廷知道了。眉头皱了起来,思索了很久不得要领,心中不觉有些惊慌和茫然无措。
  柔嘉知道了这件事情,脸上不自觉露出了笑容,心想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都能说开的。
  到了晚上,硕大的皇宫华灯初上,趁着这几日刚下的大雪,顿时更加亮堂起来,除了几条主要干道的积雪被清扫出来,如今的皇宫也是覆盖上了厚厚的积雪,踩在上面吱吱作响,别有一番风味。
  首先达到坤宁宫的是柔嘉,在洪老公公一声声的“公主慢点,公主慢点”的嘱托声中,柔嘉公主脚下如飞,急匆匆进了房间,一进门便扑向火炉,口中不断说道:“冻死我了,冻死我了。”
  皇后溺爱让出小火炉,看着柔嘉的冻得红扑扑的脸蛋,心中更是溺爱,太后在时,不准宫内说死字,唯独柔嘉例外,按照太后话的意思是,他人说死晦气,小柔嘉说死都显露出一丝喜庆。
  取出那件绣凤采牡丹淡紫色大氅,递到肉价手中:“快来试一试,看看合不合身?”
  柔嘉双手接过,呼啦一声披在身上,转了几个圈儿,大氅纷飞转圈儿,如同翻飞蝴蝶:“母后,合身,当然合身。”
  皇后一把拉住活蹦乱跳的柔嘉,柔声说道:“别转了,让母后看看,嗯,果真挺合身,挺合身就好。”说着,轻轻摘掉多余的小线头儿,皇后脸上露出了别理的不舍神情。
  随后,赵廷到了,有些陌生站在不远处拜见皇后,显得生疏。
  皇后叹了一口气,廷儿这孩子成事儿,想得也多,不过年龄也小,心中所想之事都在脸上流露,冲着赵廷招招手。
  赵廷扭捏走近。
  皇后取出那件绣飞禽云朵的墨绿色大氅给赵廷披上,捏了捏赵廷的脸蛋:“廷儿,一会儿母后会给你一个解释。”
  “母后,我……”赵廷欲言又止,可是最后选择了沉默,双手托着墨绿色大氅站在一旁,心中百感交集。
  赵硕和赵乾先后来到,皇后也都将早就准备好的大氅给了两人,又将那件绣牡丹的大氅交付给赵硕,让他转交给潘美美,又将那件绣花鸟的大氅交给赵乾,让他转交给妍儿。
  御膳房的太监们一声禀告,端着御膳房烹制的家常饭菜走进来,轻轻放下,又鱼贯而出。
  皇后牵着柔嘉的手率先坐下,其他人随后坐下,整个饭桌略显拘谨沉默,赵廷伸筷子只是调捡身边几个菜,不言语,除了柔嘉说几句话,
  看到这种场景,皇后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上一次一家人一同吃一顿饭都忘了是什么时候了。那时候你们父皇忙于朝廷大事,几次说要一家人吃一顿饭,都抽不出时间。若是非要找出这么一个时间,还只能追溯到林婉儿进京时候的万寿节,时光如梭,这话一点都不假,晃眼之间,已经过了几年,都没有感觉到丝毫改变。”
  “想起那次万寿节,还是有不少可以回忆的,林婉儿那丫头装疯卖傻,却用一首《沁园春》拔得了头筹,那天晚上硕儿呈现了一件南疆暖玉,廷儿写了一幅字,柔嘉将自己当作礼物送了出去,美美一曲仙女舞蹈,若说最怪的,还是乾儿那把稀奇古怪的乐器和那首过于露骨的歌。”
  “不过,在这母后要说一件你们父皇的糗事儿,别看你们父皇在旁人面前一副高高在上的天子左派,私下可是很随意的。乾儿那首露骨的歌,你们父皇还是蛮喜欢的,经常在我面前哼唱,可惜,完全不再调上,唱着唱着便偏离了十万八千里,八头驴子都拉不回来,真是笑死人了。”
  说了半天,场间的气氛依旧寂静。
  皇后淡淡一笑,放下手中碗筷:“母后知道你们心中有疑问,不过母后也不多解释,只能告诉你们这些,大学士暴毙与母后无关,太后归天与母后无关,你们父皇驾崩与母后也无关,母后非完人,年轻时候也有过某些暗黑的小心思,做错过某些事情,可是这一生嫁给陛下是母后最正确、最幸福的决定。”
  她贵为一国之母,轻声解释,笑看着自己几个孩子。
  突然之间,场间一片寂静,赵硕和赵乾猛然站起身来,屈膝跪下,赵廷突然呜呜的哭出声来,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落了下来,抽泣之声不断,他猛用袖子擦了擦脸面,看了看二哥和三哥,也跟着跪了下来。
  皇后这几句话太重要了,上京城发生了太多事情,他们推测了太多的可能,其中就有皇后的身影,可是皇后的一句话已经让他们心中豁然开朗,他们需要皇后这么说,也只要这句。
  终于,他们最亲近的母后给了他们最需要的答案和信任,无需证据,只要一句话就可以。
  赵硕开口,声音有些呜咽:“母后,儿臣错了,不该怀疑母后,请母后息怒,责罚儿臣。”
  皇后笑了笑:“都有些痴傻了,这世间哪有母亲生自家孩子的气的。都快起来,地上凉,不然母后可要生气了。”
  三人缓缓起身,从新坐回,心中放下一丝负担,上京城那些风风雨雨也暂且放下。
  皇后含笑看着几个孩子,长长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母后准备去洛阳行宫,朝廷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第013章 京城两女子

  上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儿,皇后起驾去了洛阳,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不只是朝廷百官和皇宫内外没有反应过来,就连几位皇子公主都措手不及。
  原本皇亲国戚去洛阳行宫本没有稀奇之处,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皇后的选择有些出乎预料,也有些不近人情。在朝廷巨变的时节,一国之母却选择了远去洛阳,不但没有过目风范,反而有些甩手掌柜的嫌疑。
  不过,这件事情也向大魏国民众和朝廷阐述了一个浅显易懂、显而易见的事实:朝廷巨变与本宫无关。如此这般,事情就耐人寻味了,皇后甩手而去如同一次远离权力角逐中心的自我放逐,是对大魏国开国皇后的史书地位的一次定论之举,而这似乎又和皇后的性格不符。
  大魏臣民翻看陈年旧事,从春秋乱战到大魏鼎定天下,群雄逐鹿,英雄豪杰,粉墨登场,其中有两抹倩影是不可抹灭的,一是当今皇后,另一便是西凉王妃白素,两人从登上史书那一刻起,似乎注定一生不凡,在硝烟弥漫的战乱年代,留下了一抹温柔和绚丽色彩。
  西凉王白素和西凉王徐骁的故事像是最烈的酒,开场便是嬉笑怒骂,电闪雷鸣,给人极致的悲,极致的喜,更有传奇意味。
  徐骁读书少,只注重打仗,打赢了就爽快,打输了就骂娘。白素站在他伸手,将这头暴烈的野兽驯服,让她知道打仗之外的诸多事项。
  是她去卧龙岗上请出了范立,是她保住了司马迁的性命,是她调和十三太保之间的关系,是她在徐骁背后构建了徐家军核心智囊团和武力团。
  是她在徐骁犹豫不决的时候。板上钉钉敲定壁垒死战。在徐骁下不去手火烧襄樊城的时候,她毅然决然站了出来,骂醒了徐骁。
  最后,又是她在朱雀门前引开了追兵,救了当今赵姓一家,然后失踪,多年以后。林婉儿领着一个名叫“宝玉”的孩子走到上京城。人们才知道当年那女子最后在澶州消香玉损。
  而另一位奇女子便是当今皇后,她和陛下是郎才女貌的天作之合,是历久弥新的清茶。放在案几之上,飘起一阵清香,引人入胜。
  当年赵家太原起兵,战天下。皇后嫁入赵家便是一番风雨,太后冷言、冷语、冷笑、冷哼。皇后是用大智慧、大隐忍获取太后的认可,并且在太祖、陛下领兵出征的时候,在风雨飘摇的太原维持着稳定,那是真正的明枪暗箭和鬼蜮伎俩层出不穷的危险境地。皇后都不动如山,恰如男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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